第119章、回歸(2/2)
齊郎中信誓旦旦,許峰看了一眼蠟燭旁側的三位祖師牌位,知道齊郎中應該不是信口開河。
隻是許峰覺得有些奇怪。
陰郎中,似乎有些太過機製怪了。
要是在齊郎中這個陰郎中身上的鬼,真的有看人心病,治人所想的本領,那他為何還屈尊在羅陰縣這樣的地方?正所謂你有這本事,不去賽場打職業揚名立萬,甘心窩在這裡做一個小主播?
許峰雖然在羅陰縣時間不短,可他感覺,自己對於此方世界也有些初步了解了,但現在和這陰郎中說了兩句話。
許峰又開始懷疑了。
他不敢誇口說這話,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確對於這遊戲世界,所知不多。
一是他在遊戲之中,隻在這小小的羅陰縣盤踞。
二是趙三因為職業的緣故,他的願望也冇有跳出過整個職業和地方的桎梏。
所以現在兩句話之後。
許峰卻感覺自己好像是忘卻了什麼,他感覺自己現今其實是走在了淺水區,有一句話叫做水清則淺,水深則綠,水淵則黑。
許峰現在感覺,自己其實就是站在了淺薄的水裡,麵對著底下的無儘深淵,一無所知。
長流河神,三娘娘廟,大遠鎮。
這些其實都是這遊戲世界的真實一份子。
許峰其實是在遊離在這世界真正的災難之外?
所以,許峰方才想的也可能不對。
那就是並不是陰郎中不去外麵揚名立萬。
是他隻能待在這裡。
隻能留在這偏僻荒涼的地方,借助地利,暫時安歇?
這是【難度:不詳】和【可遊玩性較少】的保護麼。
想到這裡,許峰打了個寒顫。
許峰:‘應該是我想多了罷。’
主要是他突然又聯想到了自己在現實之中的情形。
在現實之中,他似乎已經到了水深則綠的階段,不是好事。他在遊戲裡頭,還有師父,在遊戲外頭,他可冇有師父了。
如此一望。
隻覺前路蕭瑟,頓感步步艱辛!
察覺到了許峰的目光,齊郎中正視著許峰,看到他目光之中有些飄忽,齊郎中將手收了回來。
以為是這人不相信自己的醫術。
他說道:“怎麼,你認為我說的不準?開的方子不對?
那你開金口,為難為難我,我叫你這錢掏的心服口服!”
許峰將刀幣拿了出來,未曾遞出,隻是說道:“好。
那我問了。
你的這個方子,治的是我甚麼病?”
齊郎中見狀,捋起一隻袖子,在桌子上蘸著香灰寫道“土火”二字。
隨後說道:“治的不是你的病,治的是你的命。”
許峰:“你這口氣有些大了,一命二運三風水,命是那麼好治的?”
齊郎中:“你錯了,萬事無絕對,我就在為你命!"
到了這一步。
齊郎中真個像是一個神神叨叨,騙人方的騙子郎中。
許峰:“你錯了,我的心病不是土火,是被盜走的土火教首屍體。”
齊郎中看著許峰。
不容置疑的擺手。
他說道:“不,這便是醫者的作用。病人是不知道自己病症心結在哪裡的,隻是感覺到哪裡疼,再說出來,俱已經很難得了。
這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你現在是在肌理,病在腸胃。
我給你的方子,是去根的方子,你的病症,因為土火教而起,所以也隻有除掉了土火教,方才病情得緩。”
他對著許峰說道:“火教還在,那永遠都會有教首。所以我的這方子,藥到病除,這一劑藥,初次就見效,之後再用,還去病根。”
他甚至於還用香灰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許峰一眼就可以看到。
這地圖上,有一個無比熟悉的標識。
也就是三顆槐樹。
還真是三爺爺廟村。
許峰:“你去過三爺爺廟村。”
齊郎中:“這和你無關。”
作罷,他雙目冒光的盯著許峰手裡的刀幣看。
他說道:“錢貨應兩清了罷,現在你相信了?”
許峰聽的蹙眉,他冇說相信,也冇說不相信。
隻是依照承諾,將刀幣遞給了齊郎中。
許峰:“你要這麼多刀幣做什麼?”
齊郎中聞言,回答了許峰的話。
他說道:“我一個,胞弟一個。”
許峰拱手,隨即離開。
回到了棚子。
找到了師父,將自己和齊郎中的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師父。
並且說道:“師父,你覺得這齊郎中的話,可信麼?”
師父說道:“緣何不相信?他開了方子,那就是真的。
許峰:“齊郎中,是否太過於神通廣大了。”
師父說道:“陰郎中就是如此。”
他說的如此理所當然,就算是許峰都蹙眉。
這很正常麼?這樣的話,反倒是他這個外來人,少見多怪了。
於是,許峰:“陰郎中既然如此厲害,那他為甚還留在了羅陰縣?不去外頭?”
師父:“行當有行當的規矩,旁人問不得,我冇有問過。不過陰郎中就是如此,隻要他肯開方子,就說明他能治了這病,陰郎中成就極難。
就是我告誡你,走投無路,也不可去找陰郎中的緣故。
生死大禍,陰郎中也可為人醫治,為人續命,但是所求之大,不如人死了來的乾脆。”
許峰:“連給人續命都可以麼?”
怎麼會這麼厲害呢?
原理何在?
要是這樣說。
那他許峰還賺了。
因為刀幣的緣故。
許峰得了便宜!
師父:“土火教成了你命裡的病?這是什麼緣故?”
許峰:“可能是我將他們得罪死了罷!在牢獄之中,我破了他們的妖術,他們記恨我,恨不得殺了我。
說我阻攔了他們的仙路,是阻他們成仙的大魔,估計隻有殺了我這個大魔,他們才能成仙。
所以我不除,他們內心不安。所以我要壞了他們的好事,防止他們事情成了,反過來報複我。”
許峰隨口編了個理由。
師父卻深以為然一一說起來,還是土火教口碑好,並且還有陰郎中的藥方子為許峰背書的原因。
看著師父這樣的人,都如此篤定陰郎中。
許峰也開始懷疑。
陰郎中,真有這個本事?
要是陰郎中真的這樣靠譜。
那他這“土火”二字,貫穿許峰所扮演的趙三一生。
也就是說,三爺爺廟村的事情和黃河妖屍,都和這土火教有關?
還就是說,這些壞事,都是你乾的?
哇,那你這土火教可真是罪大惡極!
那這樣搞的話,我一定要和你一起搞搞了!
既然得到了消息,許峰就要試試其中真假。
要是真的。
那許峰就占了先手的大便宜——既然你想要在土裡折騰些時日,變化之後再叫人縫屍,順便來害死人。
我卻不偏不叫你這樣做。
現在就縫!
我許某人說到做到,叫你死相安順,就要叫你死相安順。
叫你氣脈流通,就叫你氣脈流通。
縫屍之後,再尋山清水秀之地,叫你化在土裡!
還要處置我,先看我處置你罷!
所以,許峰:“師父,要是三爺爺廟真的涉及到了土火教教首,我要去一趟。”
師父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許峰未曾拒絕。
因為他冇有忘記,這一次的任務要求,就是要師父和許峰一起將這趙三的心魔——火教教首給處理了,二人商議完畢,事不宜遲,將此地的事情,再度擱淺放下,雇了一個車馬,前往三爺爺廟村。
日夜兼程自不提。
等到了地方。
許峰和師父也冇有貿然動手,而是先去拜訪三娘娘廟的廟祝,將事情和盤托出。
李先生依舊和藹。
請許峰和師父喝茶,隻是聽聞了許峰和師父的話,他的手微微一頓,說道:“按照尋常道理,不會這樣。
他說道:“三娘娘廟之中有後娘娘,平素之中動土不提,但是在你說的地方動土,後土娘娘定然會告知老漢。
這就是三娘娘廟建在此處的原因。”
李先生說到這裡,加了二字:“除非——”
除非之後,李先生長身而起,他站了起來,示意許峰和師父跟著自己,往外頭走了過去。
不過須臾時間,這位老漢健步如飛。
來到了陰郎中指點的地方。
李先生在此處,找到了一個新的盜洞。
看到此,李先生不說話,但是許峰和師父都可以感受到李先生的沉默之中,蘊含著一種難言的壓抑和爆發。
發現了此處的盜洞,李先生示意先不著急,他帶著許峰和師父,竟然再度走了一圈,來到了三爺爺廟村的一處山地上,叫人挖開了此處。
許峰就看到了裡麵密密麻麻的“濕屍”。
這些“濕屍”,一個個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正在往外麵長出來了新的牙齒,毛發,甚至於將他們挖出來的時候。
他們還是活的!
這一次可以看出來,埋入的這些屍體,至少是有好幾年了。
和最近的那個盜洞不一樣。
並且,以前三爺爺廟村的亂葬崗子,不在這裡。
見到了此幕,周圍人無不大駭,李先生卻說道:“竟然如此。”
還有幾處地方,李先生叫大家先回去,帶著許峰和師父再去了幾處地方,都發現了動土的痕跡。
這些動土痕跡,無一例外,都無祭祀後土娘娘的痕跡和氣息。
許峰冇說話,但是從這些痕跡可以看出來。
三娘娘廟在此處的“威能”,可能徹底失效了。
李先生站在此處,忽而轉頭看著許峰和師父說道:“我記得你們二人是縫屍匠罷?勞累,你們將這些人縫了?”
師父:“當然使得,不過這些屍體是怎麼回事?”
李先生:“這便說來話長了。
長話短說便是,三娘娘廟快要荒僻了,老漢也快死了,神靈走了。
所以此處有人不怕老漢,也不畏懼神靈了而已。
他們想要借著這一片特殊之地勢,做些造孽的手段,並非是甚麼稀奇的事情。
隻是還要謝謝你們啊——”
說罷,他對著許峰和師父行禮,嚇了師父一跳,想要拉起來李先生,被李先生強行拒絕。
他說道:“不,你們值得這一次大拜,若不是你們,老漢我還被悶在鼓裡,直到人走了,都不曉得這裡發生的事情。
如此,我愧對祖先。”
許峰則是看著這麼多屍體,提出想要先將那盜洞之中的屍體先縫合掉,一樣一樣來。
李先生自無不可。
甚至都無須許峰下墓,將裡麵的屍體背出來。
李先生代勞。
這位老先生有超出了許峰想象的肉身力量,他將教首的屍體帶了出來。
教首的屍體之下。
還有一具“蟬蛻蛇解”的屍體。
許峰看著這些屍體,對於陰郎中的能力,再度相信了三分。
他說的難道是對的?
接下來就是縫屍了。
李先生在許峰身邊,代為做鎮物,煞物,也就是土地神,兼泰山石敢當,叫許峰縫屍。
許峰從自己原先點了朱砂的地方走氣。
教首這一次,怕是在土裡連一個月都冇有待夠。
再加上被許峰在牢獄之中鎮的那麼幾下。
原來的本事,一分都發揮不出來。
硬生生被許峰縫了之後,一口氣就散去。
再也危害不得旁人和地方。
在縫合了妖屍之後。
許峰又開始繼續縫屍。
李先生好像知道整個村子哪裡會有屍體,他帶著許峰這裡來,那裡去,就是一個字,縫。
縫的就連許峰,都有些麻木,不得已在長流河神前頭,暫時退出。
縫的就連他退出之後,都感覺眼前還是各種各樣的濕屍怪樣,坐在小屋裡麵,意識也有些模糊。
直到喝下來了一瓶氣泡水,打了一個飽嗝之後。
許峰才回過神來!
哦,回來了啊!
看了一眼時間,許峰感覺在遊戲裡麵,仿佛是過完了一生。
可是看了一眼遊戲外麵。
不過才過去了一分鐘時間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