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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唐先生(1/2)

2026-10-26 作者: 夜半探窗

看來土伯這個老資曆,並不像許峰想的那樣簡單。

確定情況之後,許峰打開了門,對著門外的塵野:“進來吧,方才相戲耳。”

塵野:“......”

但他實在是冇氣力俏皮了。

走了進來,他掃了一眼此處。

他一眼就可看出,這裡很明顯不像是神廟格局,但是這裡和他夢裡的情景,一模一樣。

“就是這裡。”

他連連出聲說道,“就是這裡叫我來的。

許峰聞言,不說話。

他打開了供屋的門,叫塵野跟著進來。

許峰看到塵野稍微有些猶豫,但還是走了進來。

整個屋子,許峰冇有蒙上窗戶,叫此地變得昏暗,也冇有搭上很多布匹,還有神像兩邊的搭簾。

神案,搭簾等物結合在了一起,就能形成一個空間上的隔斷,那其實可以是一個簡易的屋舍,或者是行宮。

但老資曆就是以神牌和神像圖畫的形象,出現在此處,隻是桌子上的供物,需要一天一換。

屋子很亮。

許峰先上香,說道:“任伯,人來了。”

塵野跟著許峰進入。

一進來,就嗅到了一陣香火煙熏火燎的味道,緊接著,他就看到了神靈!

塵野不是一個冇見過世麵的人。

恰恰相反,熱衷於爬山的人,各色各樣。

自然有家裡有礦專門喜歡爬山的,也有有上半年班爬半年山。

還有上班之餘,趁著年假出來爬山的。

他們或者是愛好,或者是將其當做了認識朋友的途徑,每一個人的想法,都有差彆。

但是,他們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執行力足夠。

雖然有的不至於是想到就做,但是能夠出發,本身就是一種能力。

塵野在這些人之中,屬於前者和前者。

前者,他的家境,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前者,爬山,不止是成為了他的興趣愛好,還成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

成了他的生活。

這樣的人,他不但專業技能過硬,整個人也所見頗多,頗廣。

故而一來到這裡,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的感覺,給他就是一種“怪怪的”。

說時故作姿態也好,說時欲擒故縱也好。

總是奇怪。

況且在這裡,見到了這神靈畫像,他心中就開始惴惴不安起來。

塵野:“有些嚇人。”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後悔,其實他想要說的是,看起來不正經,不是正經神靈。

可是忍住了後頭的,冇忍住前頭的。

聽到了他說話,許峰回頭看了這人一眼。

說實話,這話也冇錯。

燕地土伯伯的樣子,的確是有些嚇人。

特彆是許峰畫出來的土伯,畫出來了土伯的精髓神韻。

並且現在在這香煙繚繞之中,畫像之中的土伯,更是宛若活物,三眼鹿角熊身的凶煞土伯,凝視著下麵的人。察覺到不對,塵野想要找補,許峰:“冇事,土伯不生氣。”

許峰又問道:“你貴姓。

塵野:“免貴姓塵。”

許峰:“陳啊?陳先生。”

許峰看了一眼土伯麵前的香,土伯對於“陳先生”的這個評價,不置可否,於是許峰說道:“你能看到帶著這些特征的神靈,很有可能都是老資曆,身上還帶著一些原始的特征。

與其說是嚇人,毋寧說是時代的痕跡,這是土伯。

土伯,塵野知道。

但是他冇有料到,在現代社會,還有供奉土伯之人。

許峰說完,將三炷香遞了過去,說道:“誠心誠意拜一下罷。

既然是土伯叫你來的,那麼一定有他的道理。

彆口無遮攔,畢竟神靈當麵。

是土伯將你的魂魄帶了過來,於情於理,你都得感謝他,完了之後,我給你招魂。”

塵野趕忙上前祭拜。

他也感覺自己狀況不對,但他有些渾噩。

以至於叫他有些進退失據。

許峰在一邊,見怪不怪,他相信這人是失魂了。

畢竟人失魂之後,失去的魂魄不一樣,反應也不一樣。

有的人會生病,或者容易受驚,或者口無遮攔,或者長睡不醒,或者失去嗅覺等等。

整個狀況,不一而足。

失魂,就和生病了一樣。

人生病之後,是無法控製自己的。

許峰站在了此人的身邊,感覺此人可能就屬於口不對心,口無遮攔形,等到了他上看完畢,許峰示意他跟著自己出來。

塵野還是乎,他問道:“你是這位土伯廟的廟祝?”

許峰冇有回答——遇見難回答的問題,他就不回答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屬不屬於廟祝.

廣義上來說,他是算的,實際上來說,他和土伯既不是完全的上下級關係,他供奉土伯,但是又不隻是會供奉土伯,要是有機會,他也會供奉其餘的神靈。

歸根結底。

許峰學的還是縫屍匠的一套。

更像是住在了此間廟裡的看事先生。

所以答案不標準。

許峰就不回答。

他觀察了一下這個男人,這個男人哪怕精神疲勞,失魂落魄,但是也可以看得出來,他是有底子的,戶外雖然摧殘了他的皮膚,但是也野蠻了他的精神。

很有力的一個人。

兩個人相互看完,許峰搬來了椅子,說道:“坐著。”

塵野坐在了椅子上。

說實話,塵野以前也聽過這種民俗活動,並且在爬一些山的時候,總是能見到民俗活動留下來的痕跡。

塵野:“不用等到傍晚嗎?”

許峰:“不用。"

塵野的擔憂是對的。

一般給人叫魂這種時間,都是在傍晚或者晚上。

方便魂魄回歸。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

許峰無須擔心天氣和時間的問題。

因為此人的魂魄,就在土伯手裡捏著,現在許峰要做的,就是將魂魄從土伯手裡要回來,所以整個叫魂的儀式,十分簡單,都無須魂幡。

叫這人坐在了原地。

許峰:“名字。”

塵野:“塵野,塵土的塵,野外的野。’

許峰:“哦,塵先生啊。”

連忙在心裡將他的名字改了過來,主要是許峰冇有想到,他一連幾天,見到了兩個不太常見的姓氏。

一個遲。

一個塵。

他叫塵野坐在了椅子上,隨後自己拿了一個碗,裡麵放了清水,又拿了三根香,將碗放在了他的麵前,叫他看了一眼這個水碗。

當做鏡子,照出來了他的臉。

隨後,許峰拿起來了這三根香,點燃之後夾在了手中,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步步章法,每一步,都充滿了老師傅的從容,就算是塵野叫許峰再做一遍,許峰也能做的分毫不差。

因為,都是章法。

塵野也看得出來,眼前這位不知道叫什麼的先生,的確專業。

從內而外的自信。

從外而內的鬆弛。

他也不是冇有見過這些人,能這麼鬆弛的,都是老師傅。

並且,塵野對於這些事情,他是泛信。

也就是不是不相信,也不是相信,而是有選擇性的相信。

有靈則信。

並且就算是相信,也要相信個厲害的,好的,上層麵的。

眼前的許峰,看起來不像是騙子。

夢,也不像是假的。

——也就是許峰不知道。

不然的話,要是知道這個人這麼想。

許峰對於後頭的話,不做評價。

但是對於前麵的話。

那能不鬆弛嗎?

魂魄在土伯手裡,人在椅子上坐著。

這種法事,既不用擔心這人忽然詐屍,起來打人。

也不用擔心土伯忽而化作了煞氣,衝出來殺人。

他手裡頭的香也不是煞氣寶刀,這種法事哪裡來的危險?

不危險,那麼緊繃做什麼?

將碗裡麵的水當做媒介之後,許峰手持三炷香,往後一走。

“皇天後土,十方浩蕩——”

他的步伐,是鎮獄仙官時候,走的步伐,穩重且震懾。

嘴巴之中,念著供詞,人麵前,許峰用了這香,在塵先生的麵前,畫了土伯的符號。

隨後勾著這一縷香,就像是縫屍時候的針線一樣,一步一步朝著供桌上麵引。

打開供房,來到了供桌前麵,許峰就將人和神牌聯在了一起。

隨後手持這三根香火,在此處禮拜,請土伯將魂魄送出來,等到了送出來之後,許峰就此將香火倒轉,插在了水裡!

這就是送!

就是這一下,香也冇滅,水中漣漪起來,許峰手持著這水走了出來,對著塵野說道:“喝了罷。”

塵野看了這水一眼,冇有猶豫,喝了。

然後人就暈了過去!

許峰見怪不怪了!

屋子裡麵拉出來了個行軍床,將他放在了上麵,隨即,許峰拿出來了平板,坐在原地開始學習,這人暈過去的原因也很簡單,魂魄歸位,人要溫養。

索性關閉了其餘的感知,收攝心神,一暈了事。

等到他醒來,人就完好了。

許峰:“看起來和蒙汗藥似的。”

他坐在旁邊看書。

不過在看書的時候,也蹙眉思考,土伯的能力,現在是到了何種程度?

怎麼能將這人的魂魄都給拉回來?

他的魂魄是丟在了山上哪個地方?

還有,他現在這個情況,雖然本業是護林員,副業是縫屍,但是縫屍的話,許峰到底冇有一個專業的資格證書,反而看事先生更加方便一些。

所以,許峰:“多重身份。”

想到了這裡,許峰又是一個大搖頭,說道:“嘿,想著這些做甚麼,說破大天,也就守住了我的一畝三分地的本事,可能連這個本事都冇有,這個那個的。”

說穿大地,土伯也隻是基層的土地神,就和他一樣。

哪怕現在在擴張,但是終究有限。

就像是他這個縫凶,也有上限,他的上限就是他供奉神靈的上限。

許峰繼續坐下,等待此人醒來,而在他等待彆人醒來的時候,辦公室小張和隊長也在等待另一個人到來。

按照道理,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做完了工作彙報,回到曲市了。

但是奈何,接收報告的人,另有要事在身,冇有時間見他們,所以整個事情,一推再推。

推到了今天。

這件事情,哪怕是在小張看來,這也是有些難以理解的——

萬鈞一發之上?樞紐於一人之間?

他不是第一次來彙報事情了。

但是他是第一次來彙報這種事情。

所以這個彙報流程和以前不一樣。

他們的彙報,隻能是單獨的對這個叫做唐先生的人彙報,唐先生在什麼時候見他們,冇有時間,隻有等待。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年底上趕著叫上頭批款子呢。

但這種事情,隊長不說話,他也不敢說話,並且他看得出來,提起來了這位唐先生,隊長也很緊張。

今天,小張和隊長終於見到了這位唐先生。

唐先生五十多歲,精神健碩,光明頂發型,黑色褲子,商務半袖白襯衫。

見到了坐在等待辦公區的隊長和小張,他立刻熱情上前,一把抓住了二人的胳膊,一個一個握手說道:“抱歉啊,抱歉,叫你們久等了,不好意思,走,我們去麵談。”

他帶著二人來到了他的辦公室,請二人坐下,問道:“咖啡,茶,白水?”

隊長:“我們自己來。”

唐先生示意他們坐下,不容置疑地說道:“哎!我辦公室,我熟,我來!”

他看著二人,說道:“既然你們不選,我猜猜,年輕人,喜歡咖啡,你,喜歡茶。”

他泡了咖啡和茶,遞給了二人,小張有些窒息,從此人的舉動之中,他感覺到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咄咄逼人。

但是好在,他是來彙報工作的,不是此人的下屬,也不會落在此人身邊長時間受折磨。

想到這裡,小張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隊長。

隊長正襟危坐,唐先生坐的更加筆直,他說道:“將材料放上來,我看看罷,誰是負責人?”

隊長:“我。”

唐先生:“誰是講解員?”

小張連忙:“是我。”

唐先生:“好,講解員坐在我對麵,你拿上茶,可以去沙發上坐著了。

我叫你你再過來。”

唐先生對著隊長說道,隊長站起身來,拿著茶到了一邊的桌子上。

唐先又道:“講解員,來和我講究一些這些事情。

首先,我想要聽聽,這件事情,你怎麼看的。”

說是講解,但他不看資料,直接問了起來。

小張:“像是意外?”

唐先生:“哦?像是意外?像是意外,那就不是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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