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 那年的夏天，冰棍，還有他
既然是和慕星鳶約會,那去的第一站當然是情侶酒店......對麵的那個餛飩鋪啦。
餛飩個大飽滿,皮薄肉嫩,底湯鮮香濃鬱,一碗還隻要六塊錢,物美價廉,葉聞和慕星鳶可是這家店的熟客。
當餛飩上來之後,慕星鳶把碗推到靠近葉聞的地方,微微張開嘴唇,指著自己:“喂我。”
葉聞肅然起敬。
他戰術後仰,把慕星鳶全身都看了一遍,關切地問道:“你是手斷了嗎?”
桌底下,慕星鳶麵無表情地踩了葉聞一腳。
很好,看來腳冇出事。
“好啦好啦,開玩笑的啦。”
葉聞熟練地開始投喂慕星鳶,隨意地說:“你不覺得我們最近的關係有點平淡,需要一點刺激的事情來加深感情嗎?”
“刺激的事情?”
慕星鳶挑眉:“有多刺激?”
葉聞一臉高深莫測地說:“比如,像正常的情侶一樣,牽手,擁抱?最後在夕陽和煙花下親個嘴?”
慕星鳶:“......”
她的眼睛變成了和葉聞相似的死魚眼:“哇哦,那可太刺激了,感覺一下子年輕了五六歲呢。”
“是飯前做還是飯後做?”
葉聞:“飯中做。”
慕星鳶:“......”
這回輪到她肅然起敬了,隻見少女環顧四周吃早飯的人群,點了點頭:“那確實很刺激了。”
“嗷嗚。”
她又吃了一口葉聞投喂的餛飩。
很快,一碗滿滿的餛飩開始見底。
早飯吃完後,兩人走出餛飩鋪,然後不約而同地走向對麵的情侶酒店,等走到一半反應過來後,又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默契地又拐了回去。
不好不好,一不小心走順路了。
好不容易一起出來玩,當然是要做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情了。
“我們接下來去哪?”
葉聞完全是被慕星鳶牽著走的,根本不知道目的地,一般情況下,無論去哪葉聞心裡都會率先做好一個萬全的規劃,但唯有跟慕星鳶在一起的時候,他不需要思考那麼多。
隻要跟著她走,和她在一起就好了。
這是葉聞在十年前就確認好的事情。
“嗯哼~”慕星鳶回首,對著葉聞頗為靈動的眨了眨眼睛,然後停下,踮腳,在他耳邊輕語:
“今天我家裡冇人哦~”
葉聞:“所以......”
“所以我們去以前經常去的那個河岸邊逛逛吧~”
“河岸邊?”
看著葉聞略微有些迷茫的樣子,慕星鳶歎了口氣:“怎麼就忘了啊,就是以前初中那會,你經常喜歡對著空氣喊【今日的風兒甚是喧囂】的那個河岸啊。”
葉聞:“住口!”
久遠的記憶逐漸湧了上來,成功把葉聞自己給豪到了。
以前的他原來那麼中二的嗎?
似乎是發現這樣調戲葉聞頗為刺激,慕星鳶決定繼續講講葉聞小時候的故事。
“哎呀,果然還是以前的葉間比較可愛啊。”
“什麼戴著摩托頭盔,披著床單喊著榮耀儘歸魯路修。”
葉聞不服:“那會在旁邊,戴一頭大蔥cosCC的你不也玩的挺開心嗎?”
“還有上次不知道從哪搞來的一個六輪自行車,非要騎出去遛彎,把路上遛土撥鼠的老大爺看的一愣一愣的。
葉聞吐槽:“那時候就你在後麵蹬的最起勁,你站起來蹬!”
“最搞笑的還是咱倆第一次的時候,那時候穿著一條褲衩的你到處找......咳咳。”慕星鳶少有的臉紅起來:“這個還是算了吧,咳,那時候我也挺像的。’
葉聞麵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覺得難為情你就不要說啊。”
“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
很快,記憶裡的河岸就到了。
雖然因為太久冇去導致印象有點模糊,但當親自站在這裡的時候,葉聞還是感覺到了一股濃烈的懷念與熟悉。
那些深埋在心底的畫麵也逐漸清晰起來,在葉聞的腦內一點點播放起來。
於是,他情不自禁地呼喊著:
“今日的風兒,甚是喧囂啊。”
下一秒,起風了,狂躁的風把葉聞的發型吹成了六親不認的樣子。
“不過這風.......似乎在哭泣的樣子。”
慕星鳶自然的接話,坐在草地上,示意葉聞也坐下,然後緊密的靠在他的身上,看著河水的波紋與漣漪。
“咱倆好像好久冇有這麼純粹的待在一起過了。
慕星鳶臉貼著葉聞的脖子:“你也變了好多呢。”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葉聞沉默了一會,苦笑道:“大概......是從我搬家那時候開始的吧。”
也就是葉聞的父母死於女主角造成的汙染的時候。
說實話,葉聞現在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女主角殺死了自己的父母,他隻能模糊地記得,那是一場可怕的災厄,暴風在城市的上空席卷,雲團扭曲成惡魔臉頰的模樣,獰笑著將整個城市吞吃。
迄今為止的女主角們冇有一個給葉聞帶來這樣的感覺,那種純粹的破壞與毀滅,哪怕是黎離,也不過是詭異和不可名狀而已。
如果有一天,自己找到了那個女主角,大概......
會毫不猶豫地弄死她吧。
正是因為父母的死亡才讓葉聞的人生駛向了另一個岔路,且時速越來越快,看不見起點和終點。
“其實你可以不用搬家的。”
慕星鳶悶悶地說:“我媽都已經把你當親兒子看了,你完全可以帶著葉夏住進我家的。
葉聞搬家那時候,大概是慕星鳶和葉聞人生中首次,也是最後一次不和。
葉聞低頭,沉默了幾秒才平靜地說:“正因為他們人很好,所以我才必須要搬家啊。”
慕星鳶側目看了葉聞一眼:“壞蛋......”
“嗯嗯,我是壞蛋,我壞死了。”
葉聞承受著少女的小拳拳攻擊,開玩笑地說:“不過你今天竟然這麼正常,這我倒是冇想到的。”
他們就像正常的情侶一樣依偎在草地上,身後有家長帶著小孩在放風箏,隨著奔跑的加速,風箏越飛越高,在天空上留下屬於自己的影子。
慕星鳶好奇地問:“那你以為我會怎麼樣?”
“把你帶到無人的草地上,獸性大發,把你衣服脫了然後做這樣那樣的事情?最後等結束了把你拖進酒店,做這樣那樣的事情,最後再把虛脫的你送回家,趁你無法反抗,再做這樣那樣的事情?”
葉聞嘴角抽搐著:“你這不是知道的超級清楚嗎?”
他的腰子在隱隱作痛。
“哼哼,都說了,現在你一天都是我的,所以我當然隻會做平時做不了的事情。”
“就是安靜的,緩慢的,緊緊的跟你待在一塊,哪怕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這樣就足夠了。”
“隻要你待在我的身邊,隻待在我的身邊。”
葉聞:“抱歉。”
他不知道說什麼,總之先來句抱歉試試水。
“不用抱歉啦,你冇做錯什麼,隻是單純的我的人生已經不能冇有你了而已。”
慕星鳶笑著說:“所以,我會自己行動起來,讓自己變得幸福的。”
葉聞虛著眼:“所以你就時不時來我家夜襲榨我?”
慕星鳶:“誒嘿?”
“誒嘿是什麼意思啊喂!”
在青草的拂動,陽光的照射,夾雜著夏日氣息的微風中,慕星鳶眯著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夏天。
蟬鳴,熱風,汗水滋啦作響,她低頭躲藏在大樹的陰影下,看著少年從小賣部跑出來,將那根中獎兌換的冰棍笑著給她一半。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了,她的眼中也隻剩下少年流汗的身影,以及那在陽光下漸漸融化的冰棍。
滋啦......
她將少年拉入樹冠的陰影下,亦如現在,她將葉間拉入自己的懷抱中。
慕星鳶輕語呢喃:
“喜歡你哦,葉聞。’
“最喜歡了。”
在短暫的呆滯後,葉聞也做出了和當年一致的回答。
“嗯,我也是。”
而回應他的。
是早已食髓知味的深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