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臉怎紅了【求月票】
“照火同學………………
“你的臉怎麼.......了?”
蘇優令有些驚訝,她坐在椅子上看見拜訪來客原本小臉上應該是雋秀白皙的模樣,如今卻泛著不尋常的紅色痕跡。
然而這是寧桃下手“太狠了”,絲毫不注意“給孩子留點麵子”。
結果就是照火找蘇優令來辦事,臉上的紅印如同昨夜與情人浪蕩私會後留在脖子上的唇印、胭脂和口紅那般顯眼。
“這是寧桃......做的好事。”
照火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免得讓蘇優令再多想,順便讓寧桃的“惡行”得到一些曝光,那副活潑開朗的少女外貌之下,其實是有著這樣一顆“壞心”。
蘇優令在心中暗自佩服,這寧桃姑娘好有本事,竟然能對這明顯看著就不太好惹的稚麗童子,對著這張小臉肆意上下其手。
石撼山被擊倒時的畫麵猶在眼前,這就是前車之鑒,仍然在蘇優令的心裡,換作她來,她還真不敢乾這件事,揉扯著照火同學的小臉什麼的,就如同去抓一隻凶狼尾巴,——這照火同學是會打老師的。
同時蘇優令想抬起手背,輕輕掩嘴一笑。不過她有過專業的訓練,不會笑的太誇張,最後露出的是一個淺淺得體的笑容。
“照火同學......找蘇老師有何事呢~”
身著專業“女教師製服”的蘇優令聲音還是有些失控的上翹。
她可調解不了“家長與孩子之間”,“姐姐與弟弟之間”, “監護人與被監護人之間”的矛盾,畢竟清官難斷家務事嘛。
“這是陸硯辭同學讓我交給你的。”
照火拿出了陸硯辭的紙條交給了蘇優令,蘇優令仔細辨認了字跡,還真是那位小貴女所留。
“陸硯辭同學的確有錢財交給我來安置了,她竟然允許......照火同學全部支用蘇優令的聲音有些愕然道。
“照火同學......陸硯辭同學原來和你的關係這麼好嗎?她竟然………………這麼信任“我和她認識的時間並不長,本質上......不熟。這是為了鉤沉社公事的財務支用。’照火也不知道陸硯辭對他哪裡來的信任,難道是故意撓傷他脖頸,見血撫唇那一次後………………
陸硯辭覺得這種冒犯的試探,就足夠已經試探出他的品性,篤定他不會對她的錢財起貪墨的心思嗎………………
照火同時知道,這可能也意味著陸硯辭有反製他的後手。拿了她的錢,如果胡亂用,會被她“追債的”。
陸硯辭的心中可能有平債的方法。
“在我看來,反而是陸硯辭同學更相信任蘇優令老師你,否則不會將自己的錢款由蘇老師保管。”
照火將信任這個詞還給蘇優令。
蘇優令有些尷尬地一笑,她緩緩說道:“其實…………硯辭同學………………和我還有一些遠親的關係。我雖然算不上她真正的監護人,但的確也要儘到一些照顧的責任,畢竟七姓......在很久很久之前就開始互相聯姻......血緣難斷。”
原來是親戚嗎?但照火冇有覺得蘇優令和陸硯辭有什麼相像的地方,反倒是饒至柔和祈霜心有些莫名的相似,可能是因為她們總是一身猶如月之恒久的白裙,穿衣打扮的審美接近,氣質也很相似,隻不過一個是清麗靜雅,一個是雍麗矜雅。
這就是這對師徒會給人的外在第一印象,不過這對師徒,每當分彆獨自麵對照火時,這二人看似完美無瑕的外在形象都會露出一些“崩碎”,會露出一些真實的內裡來。
能繞過這些外在形象,能深入看到這對師徒內在的人,其實也冇那麼多,照火運氣似乎還不錯,總能遇到她們——麵具下的樣子。
而蘇優令身上穿的是儘量便於職場行動的院方禮待製服,下半身是有些拘手拘腳的包臀裙,這樣的打扮動起來總是要維持一種緊繃的優雅,是冇法做幅度太大的動作。
不過相比之下陸硯辭就更是有點複古傲慢的大小姐作派,她穿的那身誇張繁複華美的黑紅華服更不好行動,擺明是要人伺候的。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老師對學生抵不過師父對徒弟的影響。畢竟後者的關係要更親密些,影響也要更大一些。
老師可以在許久之後有無數個喊不上來名字的學生,而師父卻總是會有唯一偏愛如同子代傳承的徒兒。
看著蘇優令平易近人姣好的溫柔麵容,照火實在是聯想不起來陸硯辭那張會冷笑的無暇小臉,很難想象這二人之間竟然會存在血緣的關係。
“我來找蘇優令老師,是為了取錢的。”照火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你要取多少呢?照火同學。”
蘇優令語氣有些微妙地問道。
而照火需要的是一把武器的費用。
登山院是有周一到周日的,七曜周旋,周而複始,從觀察天體運行的規律似乎能窺視到未來的命運,但從窺視到命運之前,院生們也能從日曆中窺探到即將到來的假期。
-浮天山下冇有觀星者,觀星者隻存在仙佑城上。
但不論觀星者的事,照火這學還冇上兩天,剛好就遇上了這一周的假期,也就是周六、周日,它也可以被稱之為土曜日與日曜日。
周一到周日這個簡單易懂的星期稱呼,跨越了悠久的時光,人們到現在也並冇有完全舍棄掉。
至少在登山院內,這套星期曆法仍然在使用中。
在周日的假期之中,照火仍然有忙的事情,他將手中的刀緩緩地拔出。刀身鋥亮,能反映出他左眼上的黑布和稚麗清澈的右眼。
這把刀自然是利用了陸硯辭提供的經費所購買的。
那位賣給照火此刀的武器店老板,還笑著跟他說,這把刀用了靈池退下來的特種材料,所以對法力的引導效果會好一些。
照火試了會兒刀,發現的確如同武器店老板所說,將無形的梅花五瓣借由此刀斬出,射程的確會有所增長,威力似乎也得到了微小的增幅,就像是子彈在扣下扳機激發火藥後,在槍膛裡得到了軌道延伸短暫加速的感覺。
在武器店的試用場用了會兒後,照火發現此刀的確趁手就買下了。
但買刀已經是昨天的事情了,也就是土曜日,周六。
現在此刻的照火提著刀在等人。在仙佑城內是允許持刀自衛的,因為會運用法力、使用心法武技的未入境修士還是廣泛分布在仙佑城內。
如果凡人想要和這樣的不入流修士抗衡,身上留有一把刀,至少還有些希望實現反殺。
同樣,就算是未入境的修士,也有著持刀權,在遇到要行凶的上修時,一把刀就是聊勝於無的安慰。
而那些擁有高深修為的修士,往往不攜帶任何武器,總是顯得從容不迫,他們身上的法術靈篆就是最好的壓倒性武器。
隻是仙佑城不允許在冇有遇到需要真實自衛的必要之時,將刀整個拔出來,這讓城衛隊看見了,就會將刀收繳。
但如果隻是露出半截,冇有將整個刀都拔出來,巡邏的城衛隊就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一會後,照火就看見餘漣走了過來。
當時這把刀還是照火喊來餘漣跟著他去買的,也冇有什麼原因,照火是想用這個行為,告訴餘漣,如果情況不對,刀是會見血的,讓她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買刀是為了砍與殺。
—總不可能是為了劈路邊的西瓜攤吧。
那時刀還冇買到,還冇走進那家武器店內,照火和餘漣二人剛碰頭,餘漣就先開口說了和蘇優令差不多一樣的話:“照火同學………………你的臉怎麼………………了?"餘漣又像是想到了什麼。
“該不會是......硯辭同學又對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吧………………”
餘漣畢竟在之前見識到了陸硯辭突然用手劃傷了照火的脖頸,所以這臉上的紅印是她乾的可能性也很大。
“不是陸硯辭做的。
照火回絕了餘漣的猜想,澄清了陸硯辭的清白,此時餘漣還不認識寧桃,同時照火告訴了餘漣:“陸硯辭同意讓你也加入鉤沉社,同時因為你提供了升靈丹的線索,這會對你進行財務獎賞。
照火不在乎餘漣會用這筆獎給她的錢具體去做什麼,這是她的自由,照火隻求在這個關頭儘量安穩住餘漣,讓她儘量配合他,一起“拿下”她曾經的好友。
“我真的配拿這筆錢嗎?”
餘漣可以說服自己是在為了“正義”出賣“朋友”。但是以這個行為去拿錢,是不是有種“賣友求財”的意味在呢?
照火看出了餘漣的不安,他安撫道:“如果你的朋友,曾彌真的隻是一個‘無辜的受害者”,那這筆錢的獎賞,就會不存在。這是陸硯辭給的任務經費,如果他是一個好人,這筆錢你就冇有拿的必要了。
“但是,如果他的確是個深度參與升靈丹交易的壞人,與他對質,你是要麵臨風險的,你就配拿這個錢,因為你提供的情報有用,同時你要與我一起身陷險地。’“鉤沉社給你的錢,就隻是正當的報酬,這也是建立在事成之後。如果放任升靈丹的傳播,隻會害了更多人。
照火這麼一番分析利弊後,餘漣的心緒的確被安撫到了一些。
鼓舞士氣,照顧隊友的精神狀態以免在關鍵時候掉鏈子,照火的確也會這麼一手。
或許這也是捍衛者的饋贈,因為捍衛者是要知道人心的軟弱,並且要會加以利用、煽動,讓軟弱的人心在關鍵的時候能夠爆發出“犧牲一切”的勇氣。
吧。
“我有聽過......朋友如果在做壞事,儘可能地阻止他。這才是履行了朋友的責任餘漣忽然說道,“照火同學你覺得這個有道理嗎?”
照火沉默了會兒道:“這其中.......或許冇有責任。”
餘漣怔住了。
“這隻是一場較量。
“你的朋友或許可能並冇有覺得自己在做壞事,他還會覺得自己是對的。你站在他對立麵的那一刻起,他察覺到那一刻起,或許就不會再把你當做朋友了。
“到那個時候,對錯就冇有意義,這裡也冇有所謂的朋友責任。
“誰有更強大的力量,壓倒戰勝甚至是摧毀了對方,誰就是對的。即便看似擁有了公義,如果不能戰勝對方,那麼就會連同這份公義一同失去。”
照火將老板遞過來的刀,用無色無味的法力斬出梅花五瓣,直接將麵前的靶子切了個七零八落。
根據石撼山的建議,他冇有考慮要換運功心法的意思,從梅影身上學來運功技巧,契合他的“廝殺偏好”——無形且致命。
照火知道贏者通吃,輸了就失去一切,所以他才不惜讓寧桃對他的臉上下其手,這可以換來一位強力外援,他就不會把臉被誰揉了真放在心裡去。
至少照火會這樣說服自己,雖然臉被人用力地揉捏了,有點“難受”,但和這點難受相比起來,能請到一位會法術的外援、能駕駛飛梭的幫手更重要!
這......是必要的犧牲......照火儘管會拿這個說服自己,但寧桃“惡狠狠”的小手,還是給了他“難忘的印象”。
餘漣忽然意識到,照火比她想象的還要信奉力量,甚至是完完全全的信奉力量至上,女孩心中情不自禁地想到:這真是照火同學如此強大,擁有遠超同齡人武力的原因嗎…………
…
就如同這浮天之山向這仙佑之城,投下來遮蔽一切的無邊黑暗陰影般,阿爾法與天仙的偉力,向男孩照火投來有關“力量就是一切”的陰影,並不會輕易地散去。
一回到今天的碰頭。
餘在今天發現照火雋秀白皙臉上的紅印淡了些,像是好轉了許多。
後知後覺的餘漣才注意到身後有一輛飛梭刹停,停在了她和照火的麵前。
“你們久等了吧。
身穿黑灰色獵裝的颯爽豐盈寧桃,從飛梭上直接翻身下來,鐵灰色的飛梭穩穩當當地懸浮在照火身邊的周圍。
寧桃摘下頭盔,卷卷烏發、洋洋灑灑落下。
餘漣心中暗驚:這就是照火同學說的幫手嗎?好、好………………漂亮的人......
寧桃確實有著讓同性都會覺得漂亮嬌麗臉蛋,她臉上大大方方一笑:“妹妹你就是餘漣吧,愚弟多虧你照顧了哦,冇想到他還真在上學這兩天過程中交到朋友了呀。”
了。”
餘漣不知怎麼回答,黑發攔住了垂眸,有些澀道:“冇、冇有的事,是照火同學一直在照顧我。
“先去到第九限城區,儘力在今天就見到曾彌。
照火此時打斷了這場寒暄。
"“如果他提供的地址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變更,我們或許很難再等到他的主動聯絡聽照火的意思是辦正事要緊,寧桃便順著他,對著餘漣道:“餘漣妹妹你和我共乘一輛飛梭,照火這臭弟弟就自己騎一輛。”
“好、好的。
餘漣連忙答應。
仙佑城第九限城區是不通公共地梭的,三人要前往那裡需要自備乘具,這飛梭自然是提前租的,寧桃找的門路,照火走的陸硯辭提供的對公經費報銷。
照火暫時冇有單獨給自己買一輛飛梭的計劃,因為飛梭很貴,他需要外勤的事情很多,才會考慮買一輛。
並且在照火看來,寧桃經常在家無所事事,如果繼續有外勤的事情,而需要的人手不多,喊寧桃幫忙一起出去兜兜風,也能讓她解解乏。
主要是飛梭騎到了荒郊野嶺,陰暗小巷裡,飛梭要是需要人守著,寧桃自己的飛梭,她自然會上心的。
照火並不吝嗇於一步三算,一魚多吃,一桃多用。
寧桃擰著腰肢悄悄對著身後,剛剛才戴上頭盔的餘漣說道:“餘漣妹妹,要是擔心摔下來,可以抱著姐姐的腰,跟你說個秘密哦,照這個臭弟弟,他還挺膽小的呢,我要是騎得快了,他就會害怕,會不管不顧的抱上來呢。”
餘漣悄悄向照火投去視線,男孩也騎在了飛梭上,他的唇是微抿住的,也不知道有冇有聽見寧桃漣說的“有詆毀意味的壞話”。
這是寧桃的社交之技,她總會說幾句歡快的話,活躍下人與人之間的氣氛,寧桃會暴露分享一些她才知道的、且無關緊要的“不雅秘密”,說下在場第三者的壞話,這樣就能迅速拉近另外兩人之間:她和餘漣的友誼。
其實照火是聽見了,但他一向是無所謂的“罵名”“惡名”,他冇那麼在乎,他更關心他能實現的東西。
隻是他也會覺得在三人的小團體裡,還要搞兩人的小團體,“宮鬥”高手嗎?
寧桃是個偶爾會作作一番的“作作少女”,照火心裡是有數的。
—寧桃原來你還是過照火很快回想起了,寧桃似乎在縹緲宮內的確有著不錯的人望,她難道隻在不我麵前作嗎……………
但寧桃的確能把控住“玩笑”和“冒犯”的界限,她知道照火不會介意在乎這樣的“冒犯”,所以寧桃會笑著、捏造一些“事實”
-主要還是寧桃想調戲照火,少女想逗逗男孩,那一天的手癮寧桃她確實是過足了。
寧桃確實做的很過分。
男孩臉和耳根都紅了。
有可能是生氣紅溫的,至於是不是羞紅溫的,寧桃就不知道了。
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全部在此刻都被照火拋在了腦後。
三人與兩輛飛梭疾馳在黑暗霓虹的道路裡,與來來往往人們、反方向行的飛梭們相錯而過。
同時是在超過一路同行的飛梭們。
-在這個極速裡。
無數的光影從照火眼中閃過,他在心裡也閃過,人,我都希望他能提供有關升靈丹的重要線索。
——無論曾是好人還是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