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科幻 > 除仙之願 > 第45章 幕後雲舒(二)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5章 幕後雲舒(二)

2026-10-27 作者: 熱夜難眠

蘇鶴年怎麼可能會錯意?

他聽著雲舒仙尊威嚴雍容,冷冷的聲音:“你覺得如何?"這像是在詢問他的意見,可蘇鶴年知道,她其實根本不是在征詢他的同意或否認隻是在索要一個事實罷了。

尤其是堂堂雲舒仙尊單獨召喚他前來,隔著一層白色薄紗的帷幕,冇有旁人,冇有第二雙耳朵,他甚至都見不到雲舒仙尊的尊容。

可就算能真的麵見雲舒仙尊,蘇鶴年也會主動低頭不見饒至柔的麵容。

雲舒仙尊饒至柔有著驚為天人的美麗容顏,可是與她的容顏相比,名聲傳得更廣的是她的殺伐果斷,鐵血無情的手段。

而此時此刻的雲舒仙尊——她隻是向他過問那浮天外山試的情況:有,有且過問的隻有這一件事,並且目的與結論都已經由雲舒仙尊自己給出來了:既然李姣鸞她的兄長,帶著她,都已親口認輸,那麼在雲舒仙尊看來,這場關於第十席勝負的歸屬,就是那個名叫照火的院生,而絕非其他任何人。

選擇。

中,雲舒仙尊的意思就是這樣。

而蘇鶴年知道,自己麵對的是浮天山縹緲宮之主,一位“天仙”。他其實並冇有蘇鶴年對著那白色帷幕內,那位雍麗絕容的女子,拱手回答道:“雲舒仙尊說得有理。那我們便按照雲舒仙尊的指示,來矯正本屆浮天外山試第十席的爭議情況。”

可他還是挺住了,像是想到了什麼。

然後,蘇鶴年彎腰拱手,謹慎地補了一句:“雲舒仙尊可還有指示?

“隻有這一件事。’白裙雍麗的女子答道:“讓照火站在第十席的演武台上,有誰想去挑戰他,有誰想跟他比試,就讓這些人去做,誰嘴上說認輸了,誰真的無力再戰了.......就以真正確鑿的事實為準,以此排資論序,這樣就夠了......這樣就好。

饒至柔絳唇微抿,道。

“我不需要你做多餘的事情......比如,真的去包庇這個惡童照火,行舞弊,弄虛作假之舉。

“一切都從他自己的實力出發,他能獨自在演武台上站多久......就是多久。

“他到底能不能憑借自己的實力,在第十席站穩.......這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好,老朽明白了。”

可蘇鶴年又抬起頭,斟酌著說道:“雲舒仙尊,老朽卻還有一件事。雖說我們內部可以對浮天外山試的比試結果做到‘公正矯正’......但那位‘惡童院生'所用的手段,終究有辱虞國王族的名聲,旦傳到登山院外,成了風言風語。這很可能會引起來自......虞王的不悅。”

“如果虞王不悅,讓他來找本尊就是。

雲舒仙尊最後為這件事定下了板。

聽著這樣的話,蘇鶴年明白,堂堂仙尊願意出言兜底。如果真的有人追責怪罪,他這個登山院院長如果有事,要遭受何種處罰懲罰,那麼,煙嵐山縹緲宮之主都不會置身事外。

雲舒仙尊饒至柔雖有著心狠手辣的赫赫凶名,可也有著剛正磊落的風骨口碑,說出來的話並不會做到隨意食言,出爾反爾。一位天仙至尊,自然有著自己的處事格調。而他是相信的。

蘇鶴年便再無話說,一人獨自退下了。

隻是在蘇鶴年走後,饒至柔原本挺直端正、雍容嫻雅的腰肢忽然微微之間,像是有些頹軟了下來。她情不自禁地歎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一道白裙清麗的身影忽然撲到了饒至柔的身後。祈霜心笨手笨腳、小心翼翼地替師父揉起了肩,敲打起了背。

“師父,師父,謝謝你。”

白裙清麗的少女臉上帶著真摯的感激之情。那冷藍藍的眼睛看著饒至柔秀麗白皙的後頸,聞著師父身上好聞的味道,少女是發自真心的話語。

“這有什麼好謝的………………”

饒至柔麵對著徒兒“突如其來的親密孝順”,其實雲舒仙尊的心裡,其實是有些不知所措的,或許是祈霜心不再是女孩了,也是一位“仙尊”了,——她不再像幼年時期那般,又害怕又喜歡的黏著自己了。

她已經長大了。

感受著身後少女冷麗纖細的手是真的想替她鬆筋軟骨,饒至柔卻聽見了她接著說“師父幫了照火。如果是我的話,我有些不太擅長麵對這樣的事,也不知道該怎麼和登山院院長打交道......我,我是會怯場的。

“可是師父你就是能三言兩語說服他,讓他幫我們保住照火的成績。師父你真好,師父…………………你真厲害。”

“如果是我的話……………”祈霜心忽然低著聲音說:“我都不知要怎麼做,可師父......你隻說了幾句話就做到了。所以......真的是辛苦你了,師父。’其實,當祈霜心 她所敬愛的師父——用那種雍容威嚴的聲音說話時,祈霜心不知道為何有一種感覺。

她覺得這樣的師父雖然有些陌生,卻也有著她平常往日見不到的一麵。她都不記得雲舒仙尊原來有著這樣雍容威嚴的一麵了。因為師父在她麵前,總是溫婉秀雅、寬容大度、如一位溫柔母親般地待著她。

而突然麵對那層白色薄紗帷幕之外,一個近乎陌生的人,要對他擺起那樣一張冷冷的臉,要說冷冷帶著威懾力的話。

要想辦法合理表達出自己的真實訴求,還要想讓自己的訴求穩步地得以實現。

這番與他人交往相關聯的經驗,著實讓祈霜心眼界大開。原來師父有這樣一麵,原來......麵對這樣的事情,是需要這樣處理,才能捍衛住照火的利益。

而且師父、雲舒仙尊饒至柔這番連貫的說辭,在祈霜心看來,並冇有居高臨下,卻又把自己的意思完整真實地傳達了出去——她不覺得自己的師父盛氣淩人,有心想欺辱人。但師父——身為雲舒仙尊,開腔說話時卻被動有著確切的威懾力。

師父就這麼簡簡單單的展示這一招,讓祈霜心,這隻小白鴨的腦袋裡,感覺自己又跟著師父學到了新的本領,受益匪淺。

師父......一直就都是師父,一直一直都比我厲害。祈霜心在心中不禁這樣想到。

就算有人說,自己有著和師父相同的實力地位,小白鴨心裡卻會有幾分不自信,—因為白裙雍麗的女子在白裙清麗的少女心中:師父才是真正完整美麗的白天鵝。

在祈霜心那顆存在一部分卑弱敏感的心裡,她其實是將自己劃在“醜小鴨”那一類的——我......除了在修行之上的事情很有天賦外......我其實一無是處。

她有時候,是這麼看待自己的。

身後肩膀上一直傳來的是祈霜心笨拙卻認真的小動作。饒至柔抿抿唇,這按摩體感上冇有很好,心情上卻很好,卻也不隻是徒兒的乖巧孝敬,認真對待的緣故。

雲舒仙尊不緊不慢地說道:嗎?”

“煙嵐山縹緲宮,欠了蘇鶴年一個人情。這人情可能......也是欠給蘇家的。

饒“人情?”祈霜心重複了一遍,“蘇鶴年會找到我們,讓我們幫他做什麼事“這也未必。”

至柔說,“隻是這一次,他站出來坦誠接過了煙嵐山縹緲宮對浮天外山試所給予的意見。

-可這本就是越權的。縹緲宮和登山院並不是上下隸屬的關係,而我們縹緲宮,甚至是整個祈家,在登山院內其實......都冇有設立什麼直接的抓手。”

祈霜心聽了,卻道:“可是我覺得......蘇鶴年蘇院長他對我們都挺尊重的......他好像不輕視我們的需求也並不輕視我們想要幫助照火的想法。

饒至柔語氣凝重地回道:“那是因為我們是天仙,是仙尊。我們有著輕而易舉可以毀滅他——毀滅他們的力量。我們想將他視為螻蟻,還是要把他們當作一個真正的人——這都取決於我們想要什麼,以及......其他天仙對我們所做的事......持一個什麼樣的態度。

作“如果冇有其他的天仙站出來,明目張膽地想要和煙嵐山縹緲宮、也就是和我們對,那麼,我們的意見,在這仙佑城,在這浮天七姓內各大所有產業之中,心兒......我和你......我們是有著絕對影響力的話語權。”

祈霜心聽師父這麼一說,有些懵懂地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能讓這些人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讓他們去哪就去哪?師父.......

就算是這樣.......我們也會欠下人情嗎………………?”

饒至柔一聽,語氣溫婉地對著祈霜心道:“心兒,你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以勢逼人、以力壓人的。今天他給了你麵子,賣了你這份情,因為我們是天仙。但是下一次,他們可以去偷奸耍滑,他們可以去陽奉陰違。

“他們也有想要反抗你的想法,也能做出很多很多讓你對他們無能為力的事情。

“讓人心甘情願的為你做事,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弱小......不代表他們不能和你作對,不會給你找各種麻煩。”雲舒仙尊的心裡閃過一位稚麗雋秀,眸光凜然的童子。

因為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在這兩年內都拿照火冇招了,所以上麵這句話,饒至柔也是帶著真情實感說的:“心兒,這份人情債我們可以投桃報李,等價交換;我們也可以什麼都不給,主動權一直都在我們手中。

“但是,考量他這一次出手幫忙了。如果下一次,我們想要再一次用聲勢影響他。讓他心甘情願地再次出手幫助我們——最好是要讓蘇鶴年清晰意識到,我們在懷有莫大威能的同時,也會有著慷慨大方,不吝嗇出手的一麵。”

聽著師父這麼一說,祈霜心想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大家都各有所求,各有所需.......是需要交易,互幫互助一就像是照鏡“嗯。

子一樣......要重視對方在想什麼,需要什麼………………”

饒至柔點點頭,在她看來自己的好徒兒其實從來都不笨,一直都很聰慧。

饒至柔心裡甚至有些覺得自己可能是以前對祈霜心在人情世故、社交來往方麵教得太少了。

在祈霜心幼年的時光,雲舒仙尊知道自己,她隻抓修行了,所以才害得如今自己的心兒......不知道被哪裡來的野小子拴住了心。

她心裡總是......想著他。

把祈霜心培養得如一張白紙一般,就是會麵臨著這樣的後果。饒至柔心中有些隱隱難受,但也冇辦法,事情都已經發展成這樣子了,追悔也莫及。

隻能從現在開始教導影響她——————人和人是要怎麼相處的,是要怎麼保護自己,與人博弈的,隻是饒至柔也會在心裡想著:對於這樣一個“品性惡劣”、“壽竭在臨”的“惡童”,心兒向他抱有著男女之情是不對的,因為,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感受著後背肩頸天仙少女小手的親近,饒至柔不禁在心中想到:心兒……………………………….不要再和他走近了,遲早有一天會弄得自己一身是傷………………隻有經過漫長的時間......才可能實現的身心療愈......饒至柔想要繼續豢養嗬護祈霜心的心意,此時也無法安然說出。

因為,她也隱瞞了許多,故意任由事情發展成了今天的樣子。

饒至柔知道自己——她也是照火欺瞞祈霜心的“共犯”,她也根本無法置身事外,隻能主動選擇將照火的未來秘密,全藏在自己的心裡。

“這個照火,淨會給我們找麻煩,添事端。他明明應當有更好的奪取勝利的手段,偏偏選了一個自汙名聲、當眾淩辱他人的法子。

“真是胡鬨......像個被慣壞了的孩子一樣。心兒,你信不信,我們幫了他這一次,他遲早會利用我們的聲勢,為自己謀求更大的圖謀,將我們卷進更大的漩渦裡。

麼。

他“心兒,你知道......有感覺到吧,你從外麵撿回來的這孩子,一直有圖謀著什有著遠超自己天賦的野心,他這種行事的方式,很可能會危害到你。為師一直......一直都是這麼覺得的。

因為剛剛才幫照火擺平了對他不利的處境,饒至柔心中正好有幾分難受的情緒,便借著這個機會,向祈霜心表達對照火的不滿。

照火的確做了壞事,在公眾麵前,不少人都是這麼認為的,他都被人取外號叫『惡童』

了。

這可比自己給他取的那些字要精準得多——饒至柔都不得不承認,照火是一個名副其實的『惡童』。

他也是一個會激發人心中“惡念”的惡童,饒至柔對此......深有體會,也深受其害——不能和他靠得太近......他身上那些古古怪怪的味道......簡直不能去聞!是“臭”不可聞!會輕易將人熏......

可祈霜心卻覺得,師父嘴上一直念叨數落著照火的各種不是,卻還是主動出手將照火的勝利給徹底定性了。

“師父......照火不是那種會故意欺負彆人的人。

白裙清麗的少女小心翼翼地維護著『惡童照火』,“我想,他應該是......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