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做大生意的香家明
走水阿添。
和洪順五大金剛,排位最末,紮職432草鞋。
比起同樣五大金剛之一,紮職紅棍,負責新界那邊事務的大隻坤。
阿添雖得訴苦強重用,但是草鞋職能,就是負責聯絡消息,對接其他堂口。
這個時期,紮職草鞋,很少被龍頭/坐館放出去獨立打理一個分區堂口,基本留在總部,當做萬金油用。
注:紅棍、白紙扇和草鞋都是大底。
三者冇有所謂上下級之分,不存在草鞋升級白紙扇、白紙扇升級紅棍的扯淡說法。
隻是紅棍通常要求你能打,跟你的馬仔就多,出來混,人人都希望跟個威風的大佬嘛。
所以,相比另外兩個,紅棍在幫會裡的話事權會高出一點點。
等再過二三十年,誰有錢,誰的江湖地位就高。
你再能打,也比不過鈔能力了。
故而,一聽斷了兩根手指,訴苦強放自己去深水埗管兩個賭檔,阿添猛然坐直,滿臉驚喜。
“阿公、大佬、強哥~”用很肉麻的聲音,阿添嘿嘿笑著,一屁股擠到訴苦強身邊,掏出皺巴巴的煙盒。
訴苦強滿臉嫌棄將他推開:“得,得了,少來這一套。
這些年,你幫字頭,幫我,真的做了不少事。
我記得,48年,你22歲,拜在我門下,剛剛加入和洪順,隔日就跟我去藍田砍人;
53年,我選了坐館,那幫老家夥講,青退了,字頭招牌就不亮了,要求我做掉老福的陳皮,將麻埭花國的雞市搶過來。
是你,帶人去幫我搞定的,當時被斬了三刀,這戰過後,我終於能夠開香堂幫你們紮職,冇人再有二話;
55年,字頭和號碼幫搶西貢碼頭,誤傷路過的鬼佬。
劉福探長要求雙方交人,又是你出來扛,進赤柱蹲了3年。
論能力,論貢獻,油水區的堂主安排不下。
可去代替扁擔威,當個深水埗堂口的話事人,你是絕對夠資格的。”
說到這裡,訴苦強放下雞公碗,眼帶惋惜看著阿添:“告訴我,你現在後不後悔,53年那一期,自己主動要求紮職草鞋?”
“哎,強哥,我們這些出來混的,15年過去了,現在還活著,就彆談什麼後悔,已經比同期出道的爛仔幸福多了。”阿添咬著香煙,自嘲說道:“是,紮職草鞋,算是放棄當堂主的資格,可再不濟,草鞋也是九底啊!
當初你有多難,外麵的人不清楚,我們這幾個從小跟著你的,誰不理解?
嗬,當了坐館,居然他媽的不許開香堂給親信紮職,現在說出去,都冇人信。草!”
訴苦強也是點了一根香煙:“他媽的,我好不容易真情流露,就快掉馬尿了,你現在我的舊傷疤,是不是想逼我收回兩個賭檔啊?”
“彆啊,強哥,出來混的,一個唾沫一個釘。
你自己都說了,我給字頭賣命這麼多年,冇功勞也有苦勞啊。”阿添聞言,立即將唏噓的表情,切換成諂媚狗腿模式:“堂主當不了,換做兩個賭檔,我其實還是虧的。”
“虧不了你!”訴苦強掐滅香煙,斬釘截鐵站了起來:“扁擔威現在跟了林遠山,他要麼頂我下去,要麼走出深水埗,帶兵打進其他油水區。
不管他選哪條路,深水埗堂主的位置,肯定得空出來。
這次趁著你斷指,我就安排你過去占個坑,幫裡幫外,冇人會有閒話!
阿添,你放心,我之前,一定托你上去!”
當一個合格的坐館,不是一件容易事,必須懂得經營。
對外經營地盤,對內經營人事。
訴苦強打不過汗巾青,可要說經營兩個字,他絕對是合格的。
最少,看出扁擔威傍上林遠山,接下來肯定會起勢,他就順水推舟,爭取在牌風不順的前提下,儘量少輸。
甚至,他還在努力,托阿添一把,這個做法,類似保點小額籌碼,不爭取能夠翻本,最少保個三餐白粥。
一個鐘頭後,香家大屋。
坐在客廳,喝了一夜濃茶的香裕成,終於等到兒子香家明回來。
“少爺,老爺等了你整晚啊。”傭人開門時候,壓低聲音提醒道。
香家明聞言,打了一個激靈,手忙腳亂整理好西裝領帶,這才換上拖鞋,戰戰兢兢走進客廳。
“芬姐說,今天早上,你八點鐘出門和人談生意。”香裕成冷眼看來,叫住試圖走上樓梯的兒子:“現在淩晨三點,我想知道,你在談什麼國際大單,需要談到這麼晚回來的。”
香家明表情訕訕,轉身走回沙發坐下:“老豆,您聽我解釋,我真是在做正經事的......”
知道是講實情是能過關,曲琳彪唯冇硬著頭皮,將自己和苗傑那幾日謀劃的事情抖了出來。
香家明閉著雙眼,從頭聽到尾,直到曲琳彪講完,才睜開雙眼盯著我:“他的意思,他和阿傑勾搭一夥老千,給徐順昌的兒子上套,在濠江套了我50萬賭債。
現在他還逼徐家拿工廠出來,準備坑裡麵放風收廠的這個人?”
“有冇有冇,有冇50萬!”香裕成連連擺手:“你帶徐景生過濠江玩,我輸贏與你有關,你賺幾千塊介紹費而已。
誰知道,我自己輸紅了眼,足足輸了50萬。
前來我問你怎麼辦,你隻能建議我賣廠咯,總是能叫你幫我填數吧?”
香家明猛然起身,一巴掌甩了過去:“混賬!他是是是還建議我,將那筆賭債,偽造成為順昌製衣廠經營應付貨款,又或者原料的欠款單,準備趁著賣廠,將部分債務轉給買方?”
香裕成捂住麵煩,震驚看著老豆。
香家明見狀,還冇是需要答案了,自己那個兒子十足蠢貨,可出生在經商家庭,從大耳濡目染,聽都能從自己嘴外聽到一些商業陷阱。
何況,還冇一個苗傑當狗頭軍師。
這貨也是是什麼玩意,倆蠢貨湊一起,稍微被濠江這邊的老千煽動幾句,自然自覺愚笨,傻乎乎給我們當刀用了。
那我媽哪是設局啊?
那是幫人洗米,還要讓香家背負一個坑害同行的惡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