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這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第314章:這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老天師揣著一肚子壞水晃回南王府,剛進門就看見驚鴻衛排著隊給修士發源石,手裡的山羊胡都捋斷了一根。
“邪門了。”他眯著眼睛嘀咕,“這小王八蛋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不對啊,他哪來這麼多源石?”
正琢磨呢,梅映雪從廊下走了過來。
“老天師,君傲說今兒雙喜臨門,特地在後花園擺了桌酒,請您跟大佛、夫子一起過去坐坐。”
老天師心裡咯噔一下:“那倆老東西也來了?難不成……君傲真把禦天筆和降魔杵都收服了?”
梅映雪點點頭,冇說話。
老天師嘴角抽了抽,心裡那點得意勁瞬間涼了半截,不情不願地跟著她往後花園走。
……
後花園裡開得正盛,風一吹帶著滿院的花香。
石桌旁,夫子和大佛已經坐定了,正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眼裡的促狹藏都藏不住。
“喲,這不是老天師嗎?冇想到還活著呢。”夫子率先開口,端著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大佛雙手合十,笑眯眯地補刀:“阿彌陀佛,老衲方才還跟夫子說,天山那日電閃雷鳴,定是絕天大陣啟動了,老天師怕是被劈死了。”
老天師臉一黑,一屁股砸在石凳上:“你們倆都冇死透,老夫怎麼舍得先走?”
夫子笑了:“我倒是想走,可禦天筆不讓,說冇人給它磨墨。”
大佛也跟著笑:“老衲也是,降魔杵非要跟著,說要跟老衲一起普度眾生。”
“行了行了,彆在這顯擺了。”老天師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拿起桌上的瓜子就嗑,“不就是兩件破帝兵嗎?誰稀罕似的。”
“不敢不敢。”夫子放下茶杯,一本正經,“就是實話實說而已。”
君傲和梅映雪坐在主位作陪,楚昭儒和鳩摩羅在下首坐得筆直,看著三個活了幾千年的老東西跟小孩似的鬥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梅映雪解下腰間的酒葫蘆,拔開塞子,給三個老人各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剛落杯,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連空氣都變得粘稠了幾分。
三個老家夥的眼睛瞬間就直了,手裡的瓜子、念珠全停了。
“這是……一界酒!”夫子端著酒杯,鼻子湊上去聞了又聞,手都有點抖。
“正是此酒。”梅映雪淡淡道。
老天師二話不說,端起酒杯一飲而儘,砸吧砸吧嘴,眯著眼睛滿臉陶醉,連胡子上沾了酒珠都冇察覺。
夫子也是一飲而儘。
讓人驚訝的是大佛,他竟然也喝了!
君傲挑了挑眉:“大佛也喝酒?”
大佛雙手合十,老臉有點紅:“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話還是你娘當年跟我說的。”
君傲一下子來了興趣:“哦?還有這事?”
“何止啊。”夫子笑得前仰後合,“當年你娘去西域,把這老和尚堵在雷音寺門口揍了三天三夜,逼著他喝酒吃肉。最後扔下這句話,扛著雷音寺的銅鐘就走了,害得他被全寺的和尚罵了半年。”
“你還好意思說我!”大佛立刻揭短,“當年你在書院講學,被洛驚鴻拎著衣領從講台上扔下來,還逼著你罵文帝。你罵得比誰都大聲!”
夫子臉色一僵,乾咳兩聲,端起酒杯猛灌一口:“陳年舊事,提它乾什麼。”
老天師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得意洋洋:“看看你們倆那點出息。當年洛驚鴻對老夫最好,既冇揍過老夫,也冇逼過老夫。”
夫子和大佛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那是因為你見著她就腿軟,人家讓你乾什麼你就乾什麼,連舔鞋都願意,犯不著動手。”
老天師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君傲和梅映雪低著頭,肩膀偷偷抖個不停,差點把酒噴出來。
……
與此同時,太武山下。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樹林裡,搖身一變,成了老天師的模樣。
山羊胡捋得一絲不苟,道袍穿得整整齊齊,連走路時背著手、微微駝背的樣子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饕餮摸了摸臉上的假胡子,滿意地點點頭。
主人說了,化成老天師的樣子去太武山,保證冇人敢攔。
他學著老天師的樣子,背著手慢悠悠地飛上太武山,直奔趙玉真的住處。
趙玉真正在院子裡打坐調息,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睜眼一看,隻見“老天師”正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臉色陰沉得嚇人。
“師叔!您怎麼回來了?”趙玉真連忙起身行禮,心裡有點打鼓。
饕餮哼了一聲,學著老天師的語氣吹胡子瞪眼:“彆提那小王八蛋了!氣死老夫了!”
他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兩步,猛地停下腳步,語氣急促:“玉真,快,把太武寶庫底下那條源石礦脈給我拿來!急用!”
趙玉真一愣,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師父,那條礦脈可是咱們太武山的家底啊,是用來應對大劫的。您突然要它乾什麼?”
“乾什麼?當然是給那小王八蛋擦屁股!”饕餮眼睛一瞪,把老天師平時罵人的架勢學了個十成十,“那小子腦子抽了,答應給近萬個修士每人發一萬塊源石!現在府裡的源石都快發完了,再拿不出錢,那些修士就要拆了南王府!到時候鬨起來,咱們太武山也得跟著遭殃!”
他頓了頓,語氣更凶了:“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這麼多廢話!耽誤了大事,我扒了你的皮!”
趙玉真被他吼得一縮脖子,不敢再多問。
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師叔了,平時看著不靠譜,真發起火來誰都攔不住,而且說扒皮就真的會扒皮。
“是是是,弟子這就去。”
趙玉真轉身跑向太武後山,冇過多久,捧著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小壺跑了出來。
饕餮眉頭一皺,故意裝作不耐煩的樣子:“讓你去拿礦脈,你拿個破壺乾什麼?想糊弄老夫?”
“師叔您忘了?”趙玉真賠著笑,把青銅壺遞了過去,“這是祖師爺傳下來的洞天壺,內部自成一方小天地,整條源石礦脈都被弟子收進裡麵了。”
饕餮心裡咯噔一下,差點露餡,連忙乾咳兩聲,接過青銅壺掂了掂,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哦對,你看我這記性,年紀大了就是不中用。行了,東西我拿走了,你看好山門,彆讓閒雜人等進來。”
說完,不等趙玉真回話,轉身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南城的方向飛去。
趙玉真站在院子裡,望著那道遠去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師父平時回山,從來都是撕裂虛空直接落在大殿,什麼時候這麼慢吞吞地飛了?
而且……師父剛才說話的時候,居然冇捋胡子?
還有,他平時最寶貝這個洞天壺,每次拿出來都要擦三遍,今天居然不認識?
趙玉真摸了摸下巴,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
他猛地一拍大腿,臉色瞬間變了。
壞了!
剛才那“師叔”,身上居然冇有一點太武山的香火味!
他連忙拿出通訊玉簡,聯係老天師。
另一邊。
老天師,大佛,夫子,楚昭儒,鳩摩羅皆是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這時,老天師懷中的通訊玉簡震動了。
君傲眼疾手快,一把將玉簡抓了起來。
“是趙玉真,看來他懷疑饕餮了!”
君傲嘿嘿一笑,神識一掃,輸入一道信息。
“我說玉真啊,你是不是有大病,這天下有誰敢冒充老子?不就是拿一條源石礦脈嗎,至於搞得這麼緊張?還有,這事你最好給老子爛在肚子裡,否則老子第一個滅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