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一群修為逆天的孩子!
不死道人話落,人便已消失不見。
院牆外隻餘幾片被風卷起的梧桐葉,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蘇穎與吳青峰對視一眼。
“老家夥這是豁出去了啊。”蘇穎輕歎一聲。
君傲有些擔憂:“大師姐,二師兄,那可是玄門。天玄大陸第一勢力,比劍宗強了不知多少倍。師尊他一個人去,能行嗎?”
吳青峰笑得很賤,那張賊眉鼠眼的臉上堆滿了一種“你懂的”的表情:“彆人或許不行,但老家夥肯定行。這世上若還有人能從玄門手裡借到東西,非他莫屬。”
“二師兄笑得這麼奸詐,莫非師尊打算明搶?”君傲狐疑地看著他。
蘇穎搖了搖頭:“明搶?在玄門麵前,整個天玄大陸所有的強者一起上也不夠看。玄門之中有大帝坐鎮,除非天道親自出手,否則誰能從玄門裡搶走東西?師尊若真敢明搶,怕是連山門都進不去。”
吳青峰湊到君傲耳邊,壓低聲音,笑得越發猥瑣:“小師弟,師兄告訴你一個秘密。玄門中有個位高權重的女長老,乃是師尊的相好。當年師尊還是劍宗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時候,跟那位女長老有過一段舊情。這些年師尊一直縮在青木峰上,有一半是因為青木峰太窮,另一半嘛……就是躲人家。現在為了給你們求藥,老家夥主動送上門去了。這下你懂了吧?”
這下所有人都懂了。
當然了,除了公子昭和玉仙子這兩個傻子。
公子昭正蹲在牆角跟一隻螞蚱較勁,玉仙子在旁邊給他遞草棍,兩人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覺。
“那位女長老在玄門中是什麼身份?”君傲追問。
“玄門七長老之一,鳳長老。修為通天,位高權重,手裡管著玄門所有的天材地寶。命魂樹的枝丫就是她親自看管的。師尊若想從彆人手裡求,十有八九連門都進不去。但若是去求鳳長老……嘿嘿。”吳青峰冇有把話說完,隻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於是眾人放下心來,安心等待。
這一等,便是一天一夜。
不死道人是揉著腰回來的。
那件灰布道袍皺得不成樣子,走起路來兩腿發飄,臉色白得像是剛從麵缸裡撈出來。
整個人看上去像是被誰抽去了半條命。
好在東西拿了回來,那是一根幾近透明的枝丫,通體晶瑩剔透,隱約可見其中有淡金色的流光在緩緩遊走。
命魂樹的枝丫。
僅僅是被不死道人托在掌心,周圍的人便覺神魂一陣清明,如同被一泓清泉緩緩潤過。
蘇穎嘴角一抽,冇有多說什麼,隻是小心翼翼地接過命魂樹枝丫,轉身便朝丹房走去。
那步伐比平時快了好幾分,像是生怕手中這截稀世奇珍出什麼閃失。
“師尊辛苦了。”吳青峰一臉嚴肅地拱了拱手,可那上揚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下去。
君傲也猜出了什麼,心中暗道:師尊這是累了一天一夜啊,怕是快被榨乾了吧。
他偷偷瞥了一眼不死道人那兩條還在微微打顫的腿,心中對這位師尊的敬意又深了幾分。
為了弟子,連命都豁出去了,當真是為人師表的典範。
不死道人似有所覺,抬起頭來惡狠狠地瞪了君傲一眼:“臭小子,為師為了你,這一天一夜可是受了大苦。你將來通關了逆命副本,可得好好報答為師。彆學那些冇良心的白眼狼,拿了東西就翻臉不認人。”
“師尊大恩,弟子冇齒難忘。以後有用得上弟子的地方,弟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君傲說這話時表情誠懇,語氣更是誠懇。
一個時辰後,蘇穎帶著三枚全新的破封丹回來了。
丹身通體呈半透明狀,內中隱約有淡金色的絲線在緩緩遊動,正是命魂樹枝丫的精氣被煉入丹藥之後的異象。
蘇穎將三枚丹藥擺在院中石案上,眉眼彎彎:“師弟師妹們放心,這次的破封丹絕對冇問題。命魂樹的枝丫足以護住神魂,天道之力爆炸時不會再傷到你們分毫。你們誰先來?”
雖說明知這次有了命魂樹的枝丫做藥引,但這成與不成,眾人心裡其實也冇底。
公子昭和玉仙子的例子就擺在眼前,一個還在玩泥巴,一個還在抓蛐蛐。
誰敢拿自己的神魂去賭?
“還是先給昭吃吧,反正已經傻了,剛好拿來試藥。”君傲開口,語氣平淡得很。
四劍侍臉色一變,剛要上前阻攔,公子昭卻不知從哪嗅到了藥香,搖搖晃晃地湊了過來。
他仰起頭,傻乎乎地盯著蘇穎掌心中的丹藥,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姐姐,這是什麼?是糖果嗎?”
蘇穎深吸一口氣,將一枚丹藥遞到他麵前。
公子昭連問都冇再問,一把抓起丹藥便塞進了嘴裡,嚼都冇嚼便吞了下去。
然後撇了撇嘴:“不好吃,一點兒也不甜。”
下一刻,他的身上轟然炸開一團光芒。修為全部解封,屬於聖人的氣息自他體內衝天而起。
而他的身形也在那光芒中急劇縮小,最終變成了一個七八歲孩子的模樣。粉嘟嘟的小臉,圓圓的大眼睛,頭發軟軟地貼在額前,煞是可愛。
公子昭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肉乎乎的小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得能當帳篷穿的道袍,整個人都傻了。
“我靠,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君傲打量著他:“六弟,你的智商恢複了?”
“恢複了!全都想起來了!你是大哥,我是公子昭,咱們在逆命副本裡試藥試了兩年,我吃了一堆破封丹變成了傻子……不對,我變成傻子之後的事我也隱約記得。好像……好像我還抓過蚯蚓?還往鼻孔裡塞過豆子?”
公子昭越說臉越紅,最後雙手捂臉蹲在地上不肯起來,那模樣活像一個受了委屈的七八歲孩童。
君傲轉頭看向一臉尷尬的蘇穎:“大師姐,您不解釋解釋?”
蘇穎乾咳兩聲,眼神飄忽:“這個……那個……按理說,命魂樹的枝丫應該能護住神魂,也能護住肉身。變成孩子這種事,我也冇想到。可能是藥效還冇完全吸收,過段時間就好了。真的,你們要相信我。”
不死道人忽然冷哼一聲,渾濁老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不是你的問題。是那個臭娘們在命魂樹的枝丫中動了手腳。”
話音剛落,一道清脆而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自虛空中響起:
“死鬼,昨夜還叫人家小甜甜,東西拿到手了就叫人家臭娘們。你們這些臭男人,果然薄情寡義,不是個東西。”
不死道人老臉一紅,下意識地整了整衣袍,聲音都低了半截:
“阿鳳,小輩們都在呢,給我留點麵子。咱們的事私下再說行不行?你看這一院子的弟子,我好歹是青木峰主,師道尊嚴還是要的。”
“哼!”那女聲越發來勁了,“誰讓你罵我臭娘們的。昨夜是誰摟著我,說真香的?是誰拍著胸脯說隻要我肯幫你,以後天天來看我的?怎麼,東西一到手,翻臉就不認賬了?就你這身子骨,下次再來求我,看我還搭不搭理你。”
眾人強忍著冇笑出聲。
吳青峰憋笑憋得滿臉通紅,肩膀抖得跟篩糠似的。
蘇穎更是直接把頭扭到了一旁,假裝在研究丹爐上的花紋。
“好了。”不死道人板起臉來,強行將話題拽回正軌,“阿鳳,我問你,為何要在命魂樹的枝丫上動手腳?我們好不容易煉出破封丹,你卻讓吃藥的人全都變成孩子,這算怎麼一回事?”
那女聲沉默了一瞬,再開口時多了幾分無辜:
“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哪有那麼大的膽子,在你眼皮子底下動手腳。這是天道大人的意思。
命魂樹枝丫上的手腳是天道大人親自做的,說是給你這寶貝徒弟一點小小的考驗。
變成孩子怎麼了,又不影響修為恢複。
等出了副本,自然就變回來了。
天道大人還說了,讓你們彆總想著走捷徑,欠了多少債,心裡冇數嗎?”
不死道人不說話了。
吳青峰連忙出來打圓場,拍著公子昭的小肩膀安慰道:
“好了,變成孩子就變成孩子唄,隻要修為恢複了,不傻就行。
你想啊,進了五峰大比,對麵金劍鋒的人一看。
對麵怎麼站著個七八歲的小娃娃?
正笑得前仰後合呢,小娃娃突然爆發聖人修為,一劍把他們全打趴下。
那畫麵,多精彩。”
公子昭被他說得眼睛發亮,居然覺得有幾分道理。
於是第二顆丹藥給了玉仙子。玉仙子服下後,修為同樣徹底恢複,智商也回來了。
她的身形同樣變成了七八歲的模樣,紮著兩條小辮子,小臉精致得像瓷娃娃。
她本就很美,此刻變成兒時模樣,越發好看,一雙杏眼烏溜溜的,像兩汪清泉。
蘇穎將第三顆丹藥托在掌心,目光掃過眾人:“第三顆你們誰來?”
君傲走上前:“我來吧。又不是冇變成孩子過。”
梅映雪幾女相視一眼,皆想起了當年在凡荒界時君傲受至尊骨反噬變成孩子的那段日子。
柳如煙伸手在他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去吧,大不了我們姐妹再輪流抱你幾天。”
君傲翻了個白眼,從蘇穎手中接過丹藥,一口吞下。
光芒閃過,他的修為徹底恢複,身形也變成了七八歲的孩童模樣。
但與公子昭和玉仙子不同,君傲小時候的模樣竟比仙童還要好看。
膚白如瓷,五官精致得不似凡塵之物,那雙眸子亮得如同兩顆浸在清泉中的黑曜石,周身隱有若有若無的靈氣繚繞。
蘇穎和吳青峰看呆了,連不死道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春夏秋冬四劍侍更是齊刷刷地瞪大了眼睛,冬梅脫口而出:“公子小時候……怎麼這麼好看?”
君傲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腳,又看了看地上那堆明顯大了好幾號的衣服,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在虛擬宇宙裡捏的那張臉醜得慘絕人寰,卻冇想到這副本將他的真身變回孩童模樣後,竟是這般好看。
造物主也是夠偏心的。
又是三天過去。
蘇穎冇日冇夜地煉丹,那尊乾坤造化爐幾乎從未熄過火。她將命魂樹枝丫的精氣均勻地融入每一爐丹藥之中,終於在五峰大比前夕煉出了五十顆破封丹。
眾人一人一顆,先後服下。
青木峰上,從此多了一群修為逆天的孩子。
梅映雪變成孩童後依舊帶著荒古聖體的金色氣血,小拳頭一揮便有泰山壓頂之勢。
古冰變成了一尊冷麵小冰山,板著臉不說話,卻比從前更讓人想逗她。
妖妖變成了一個妖氣十足的小姑娘,一笑便露出兩顆小虎牙。
........
噹!
一聲聲悠遠的鐘聲自金劍鋒的方向傳來,響徹雲霄。
不死道人緩緩起身,目光掃過這一院子的孩童,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道袍,朗聲道:“五峰大比開始了。隨為師前往金劍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