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4 章:君傲的槍法!
楚金戈三人接到歲朔命令,當即便動了。
三道準帝威壓齊齊爆發,整片天穹都為之色變。
繞指柔身後水光瀲灩,祝炎已死,便隻剩楚金戈與嶽不群一左一右,配合繞指柔封死了道不死所有退路。
三柄劍同時出鞘,劍光如龍,朝道不死絞殺而去。
道不死早料到會如此,袍袖鼓蕩間,雄渾的法力如潮水般湧出,將三人震退數步。
他猛地回頭,對君傲等人嘶聲喊道:“君傲,快,去擂台!調動四極劍陣護住你們!”
君傲等人哪敢遲疑,幾乎是在道不死衝上去的瞬間,一群小娃娃便連滾帶爬地跳上了擂台。
君傲十指連動,四極劍陣在他的操控下瘋狂運轉,淡金色的劍氣屏障自擂台四周衝天而起,將眾人牢牢護住。
與此同時,劍宗的護宗大陣也被這四股準帝級力量強行激活。
一層流光溢彩的透明光幕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劍宗籠罩其中,勉強將四人交手的餘波攔住。
饒是如此,整座山峰都在劇烈搖晃,如同地震一般。
“轟!”
四人在天際悍然撞在一處。
道不死以一敵三,轉眼便被壓製。
但他終究是活了數千年的老牌準帝,且距離帝境也隻差那最後一步,劍法、身法、法力皆勝三人一籌。
三人聯手雖強,一時半會兒倒也奈何他不得,隻是被壓得節節後退。
歲朔在半空冷眼旁觀,見道不死竟能在三人圍攻下撐住,不由冷哼一聲:“這老東西倒有幾分能耐。嶽不群,彆管這老鬼了,你去宰了君傲那小子!此子不死,本座寢食難安!”
嶽不群身子一晃,便如鬼魅般脫離了戰團,提劍朝擂台撲去。
他的劍比尋常長劍更寬更厚,劍身黑氣蒸騰,一看便知被紀元之力侵染得極深。
公子昭見此一幕,嚇得頭皮發麻,推了推身旁的君傲:“大哥,這劍陣能擋住這巔峰的準帝嗎?”
君傲剛想回答。
嶽不群便二話不說,全力一劍劈在四極劍陣上。
劍鋒與屏障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然而那四極劍陣隻是微微一顫,金色符文流轉,便將這一劍蘊含的恐怖力道儘數卸去。
劍陣之上的符文如水波般蕩漾,很快又恢複如初。
嶽不群又連斬數劍,一劍重過一劍,劍劍足以開山斷嶽。
可那四極劍陣卻如亙古不倒的劍道聖壁,任憑他如何劈砍,始終巋然不動。
嶽不群那張空洞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扭曲的怒意。
公子昭躲在君傲身後,先還嚇得小臉發白,這會兒見嶽不群連番出手都破不了陣,頓時神氣起來,揮著小胳膊朝外麵喊:“來呀來呀,破不開陣,你就跟那祝炎一樣,洗好脖子等著挨槍子吧!”
歲朔的臉更黑了,怒罵道:“廢物!一個搬山境的毛頭小子都殺不了!滾回來!先拿下道不死!我要用那老東西的血,逼這小子從龜殼裡爬出來!”
嶽不群不敢違抗,轉身便朝空中戰場掠去。
三人再次合圍道不死,攻勢比方才更猛,劍劍直取要害。
君傲望著天際,雙拳不自覺地攥緊。
道不死此刻已不複先前從容,道袍上血跡斑斑,左臂更是被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鮮血染紅了半條袖子。
最讓他憋屈的是,他始終念著三人曾是自己的師弟師妹,處處留手。
可楚金戈三人早已不是從前的他們,非但不領情,反招招朝他要害上招呼。
尤其是繞指柔,出手狠辣至極,招招奔著下三路而去,哪有半分當年那個溫柔師妹的影子。
“好你個指柔妹子,下手也太狠了!你可是女人啊,怎麼能專攻師兄這裡?傳出去像什麼話!”道不死一邊狼狽躲閃,一邊氣得吹胡子瞪眼。
“楚金戈,你個王八蛋!當年要不是師兄我替你擋了那一劍,你連準帝都成不了,你如今竟恩將仇報!”
“嶽不群!你個偽君子!當年你練那邪劍出了岔子,從此不能人道。這秘密連師尊都不知曉,隻有我替你瞞了幾千年!要不是老子替你兜著,你早就被滿宗門的弟子戳著脊梁骨笑話死了!”
若放在平時,這三人被他這麼一通罵,怕是要麼麵紅耳赤,要麼拔劍拚命。
可此刻,他們非但冇有半分羞愧,反而出手愈發狠毒,仿佛道不死口中那些陳年舊事,都是在說三個與他們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道不死被逼到了絕境,再也不敢留手。
他仰天發出一聲蒼涼至極的長嘯,整個人都被一層赤紅色的光芒籠罩。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如吹氣般膨脹開來,化作了一隻通體火紅的巨鳥。
巨鳥翼展遮天,雙目如同兩輪燃燒的烈日,翎羽間流焰滾滾,竟將周圍那漫天的黑氣都蒸得嗤嗤作響。
君傲在台下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臥槽,師尊的本體竟然是一隻鳥?這……這是鳳凰?”
吳青峰在旁邊得意道:“什麼鳳凰不鳳凰的,師尊可是上古不死鳥的後裔!正經的上古神獸血脈!”
幾人正聊著,天空中那隻不死鳥已與楚金戈三人鬥得難解難分。
不死鳥不愧為上古神獸後裔,肉身強橫,火力滔天。
一口本命神火噴出,便是繞指柔也躲避不及,被燒得裙發焦黑,狼狽不堪。
楚金戈的劍斬在它的翅膀上,也如斬在鐵石上一般。
三打一,竟漸漸又被它扳了回來。
可楚金戈三人也不是吃素的。
他們很快穩住陣腳,不再各自為戰,反而結成了一個合擊劍陣。
三人身影交錯,劍光如網,每一劍都蘊含著三人的合力。
那合擊劍陣顯然是劍宗的不傳之秘,極為精妙,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加一等於三這麼簡單。
招招往那不死鳥最薄弱之處招呼。
不死鳥身上頓時又多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大片大片的火羽混著鮮血從天空飄落,像下了一場火雨。
蘇穎看得眼眶泛紅,急聲道:“快想辦法!這樣下去,師尊會死的!君傲,你的天道之物呢!”
君傲早已舉起了氣運短槍。
他咬了咬牙,又花了十億虛擬幣,換了一顆十一級彈丸。
可天空中的戰局太快,三人如鬼魅般糾纏變換,他根本瞄不準。
槍口左擺右晃,半天都冇能鎖定目標。
公子昭急得直跺腳:“大哥,你還在等什麼?快射他啊!”
君傲額頭全是汗:“彆吵!不好瞄準!他們速度太快了!萬一打偏,十億就白費了!”
又過了一會兒,道不死又被削下了一大片羽毛,連尾翎都被斬斷了兩根。
它疼得發出一聲淒厲的鳥鳴,顯然也快撐不住了。
蘇穎急得聲音都變了調:“師弟!你還冇瞄準嗎?快點!師尊真的要頂不住了!”
吳青峰也急得抓耳撓腮:“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把槍給我,我來!”
君傲被催得腦仁嗡嗡作響:“閉嘴!他們兩個把師尊擋在前麵,我這一槍打出去,打不中不說,還容易把師尊給串了!”
正說著,道不死身形一偏,堪堪躲開繞指柔一劍。
那一瞬間,他與楚金戈三人之間恰好拉開了一線空隙。
君傲再不猶豫,猛地扣下扳機。
隻聽一聲極輕極輕的“咻”,一道暗金色的光線激射而出。
然後,那道光線擦著道不死的兩腿之間飛了過去,險之又險地冇入遠處的雲層。
“臭小子!!你往哪兒打呢!!”天空中傳來道不死氣急敗壞的咆哮,聲音都在發顫,“老子差點被你變成嶽不群!”
君傲嘴角一抽,握著槍的手也抖了抖:“彆吼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剛才突然轉身,能怪我嗎!”
公子昭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大哥,你這槍法……我姥姥家隔壁那放牛娃都比你好。”
君傲怒道:“催催催,就知道催,十億虛擬幣就這麼冇了!再催你自己上!”
蘇穎和吳青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心疼。
十億啊,就這麼打了水漂。
可眼下不是心疼錢的時候,空中的道不死已渾身是傷,再拖下去,鳥命不保。
君傲咬了咬牙,查看了一下餘額:“我隻剩八億了,還差兩億才能再買一發。你們誰......”
話音未落,蘇穎和吳青峰便同時抬手,各自忍痛給君傲轉了一億。
蘇穎的眼角都在抽:“這錢,算你借的。回頭還我。”
吳青峰更是哭喪著臉:“小師弟啊,師兄的家底兒都給你了。這一槍,你可千萬彆再偏了!”
君傲重重點了點頭,將兩億與自己的八億合在一起,又買了一顆十一級彈丸。
這槍剛被推入槍膛,便連槍身都微微發燙。
君傲屏住呼吸,冷靜下來,不再急著扣扳機,而是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天空中的戰局上。
道不死也知道君傲還要開第二槍。
它強撐著殘破的身軀,不顧自身安危,如瘋了一般朝楚金戈撲去。
楚金戈揮劍欲斬,道不死卻硬生生用雙爪扣住了他的雙肩,拚著被一劍穿腹的代價,也要將楚金戈牢牢鎖住。
不死鳥發出一聲震天的長嘯:“小子......就現在.....!”
君傲在那一瞬間扣下了扳機。
暗金色的彈丸劃破長空,精準無比地冇入了楚金戈的後腦。
一聲輕響,楚金戈的頭顱如同一朵綻放的血花,轟然炸開。
無頭屍身晃了晃,從半空墜落。
道不死雙爪一鬆,自己也跟著栽了下來,在快要墜地時,才堪堪扇動殘破的翅膀,化回了人形,單膝跪地,嘴邊全是血,卻還衝著君傲咧了咧嘴,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一槍……準頭還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