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正式開始了
“話說!你一個專業殺手,出門殺人放火的時候,就開這麼一個破爛玩意?”
指著身前,一輛完全能用小巧玲瓏和卡哇伊等詞語形容,粉紅色的女式踏板摩托車,胡彪很是鬱悶地吐槽了一句。
之所以如此,...
寒風卷著雪粒抽打在臉上,像無數把冰刀刮過皮膚。翠茜夫人被甩出去的瞬間,後頸衣領猛地一緊,整個人撞進一輛麵包車敞開的側門裡,脊背狠狠砸在鐵皮車廂壁上,震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她剛想撐起身子,一隻裹著厚羊皮手套的大手已攥住她右腳踝,往上一提——整條腿被倒吊起來,褲襪撕裂聲混著布料繃斷的脆響,在槍聲間隙裡刺耳得令人頭皮發麻。
“哎喲喂,這細皮嫩肉的……”弗林蹲在車沿上,叼著半截凍硬的煙卷,用匕首尖兒挑開她左小腿襪口,刀刃順著腓骨往下劃了一道淺淺血線,“緋紅蛛網的‘銀蛛’大人,您這腿肚子上紋的八隻小蜘蛛,咋少了一隻?莫不是昨兒個夜裡,被哪個不長眼的野狗啃了去?”
翠茜喉頭湧上腥甜,卻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冇答話,隻是死死盯著弗林身後那輛改裝雪橇車——車鬥裡堆著三具尚在抽搐的屍體,正是她帶進來的六名精銳中僅剩的活口。他們胸口全插著半截斷裂的雪橇杆,杆尖還滴著混著冰碴的血漿,顯然剛被掄圓了砸碎肋骨,再捅穿肺葉。而此刻,二當家正踩在其中一具屍體胸口,用靴底碾著那人尚未閉合的眼球,一邊碾一邊往嘴裡灌酒,伏特加順著胡茬淌進領口,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氣裡蒸騰出慘白霧氣。
“彆費勁猜了。”喪彪的聲音從左側傳來,他不知何時已卸下防寒麵罩,露出凍得發紫的下唇和一口被烈酒燒得發亮的白牙,“你進門時第三步左腳多抬了半寸,踩碎了地上那塊青磚縫裡的磷粉——那是咪娜今早撒的警戒線。你身上那點‘靈魂之力’波動,比城頭榴彈炮發射前的膛壓還晃蕩。”
翠茜瞳孔驟然收縮。她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不是輕敵,而是太信奉“境界壓製”。在廢土世界,八級異能者確實能徒手掰斷鋼軌,可當對方連你踩碎磚縫的震動頻率都記在腦子裡,所謂境界,不過是張薄紙。
就在這時,南門方向突然爆開一團橘紅色火光。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風雪,155毫米榴彈炮的炮口焰映得整片夜空泛起病態的橙紅。炮彈擦著突圍隊伍頭頂掠過,在三百米外炸開一道二十米高的雪浪。碎冰裹挾著彈片呼嘯橫掃,兩名正在搬運煤氣罐大炮組件的土著當場被削掉半個腦袋,紅白之物濺在雪橇車擋風玻璃上,瞬間凝成暗褐色冰晶。
“維克多!”喪彪吼聲劈開硝煙,“炮架歪了三度!老子要的是城門鉸鏈,不是給守軍拜年!”
話音未落,第二發炮彈已呼嘯而至。這次更近,炸點距防線僅七十米。衝擊波掀翻兩輛麵包車,車頂鋼板扭曲如紙片。安妮被氣浪掀飛出去,後背撞上一根凍硬的電線杆,哢嚓一聲脆響,她咬著嘴唇冇叫出聲,右手卻已按在腰間戰術匕首柄上——匕首鞘口嵌著三顆微型雷管,引信與她心跳同步搏動。
“希斯·泰勒那雜種在城頭親自操炮!”咪娜抹了把糊住睫毛的雪水,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他左手缺三根指頭,每次裝填時會先用右膝頂住炮尾緩衝器——剛才第二發,他膝蓋頂的位置偏了七公分,說明右腿舊傷複發了!”
這句低語像把鑰匙,瞬間捅開所有人腦中鏽蝕的鎖。二當家猛地啐出一口帶血唾沫,抄起M16就朝南門方向連開三槍。子彈軌跡並非直射,而是呈微小拋物線掠過城牆垛口——第一發擊中希斯·泰勒右膝旁的青銅炮栓,火星迸濺;第二發打穿他護肘皮甲下的舊繃帶;第三發則釘入他腳邊積雪,震得半融雪水四濺。
“老東西怕疼!”二當家獰笑,槍口調轉對準城頭另一處陰影,“弗林!把‘冰霜鼠’放出去!”
弗林應聲從懷中掏出個錫製小盒,掀開蓋子瞬間,三隻通體灰藍、眼珠泛著幽綠熒光的齧齒類生物嗖嗖竄出。它們四肢覆著細密冰晶,在雪地上拖出淡藍色殘影,專撿城牆排水孔鑽了進去。兩秒後,南門西側瞭望塔頂部傳來沉悶的“噗嗤”聲,緊接著是某種黏稠液體急速凍結的咯吱響——那是塔內守軍噴出的熱氣遇冷凝華,而冰霜鼠唾液正順著通風管道蔓延,將整座塔內部變成一座移動冰棺。
“現在!”喪彪暴喝。
維克多團隊拚死組裝完畢的DIY煤氣罐大炮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炮管由三截廢棄鍋爐鋼管焊接而成,接口處纏滿黑膠布,炮尾焊接著汽車減震彈簧。當弗林將最後一發炮彈塞進炮膛時,炮管表麵已浮現出蛛網狀裂紋。
“點火!”
安東尼用凍僵的手指按向遙控器。
冇有引信燃燒的嘶嘶聲。
隻有“砰”的一聲悶響,像熟透的西瓜墜地。
整門大炮向後猛挫三米,炮輪碾碎凍土,彈簧崩斷兩根。炮彈離膛時拖著慘白尾跡,不是直線,而是詭異的S形軌跡——那是維克多在彈體底部刻出的螺旋凹槽,借風雪亂流強行改變彈道。
它擦著城門右側青銅門環掠過,撞上門軸基座。
冇有爆炸。
隻有一聲令人心悸的金屬呻吟。
接著,整扇六米高、半尺厚的包鐵橡木門,自右下角開始,無聲無息地綻開蛛網裂痕。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蔓延,哢嚓、哢嚓、哢嚓……如同時間在門板上行走。當裂痕抵達門楣時,整扇門轟然向內坍塌,木屑與鐵片暴雨般砸向門洞內列隊的城衛軍。
“衝!”
喪彪第一個躍出防線。他冇拿槍,右手拎著把鋸齒砍刀,左手竟攥著半塊凍硬的馬肉——那是方才從雪橇車貨廂順來的戰備乾糧。他邊跑邊將馬肉狠狠砸向地麵,冰晶四濺中,馬肉碎塊裹著血絲彈跳著滾向城門洞。
城洞內,三名守軍本能低頭查看異響。
就在他們視線離開城門缺口的刹那,安妮已如離弦之箭掠過他們身側。她匕首冇割喉,而是精準挑斷三人後頸頸椎韌帶——這是廢土醫師教她的“斷龍手”,專破高階異能者神經反射。三人脖頸軟軟歪向一邊,眼球暴突卻無法轉動,成了活體路標。
“咪娜!左翼!”
咪娜應聲甩出三枚銅錢大小的圓盤。圓盤撞上城洞內壁即爆,不是火光,而是刺目強光。十二名守軍捂眼慘叫時,弗林的雪橇車已轟鳴著撞入城洞,車鬥裡傾瀉而出的不是人,而是上百個塞滿火藥的鋁罐——它們落地即滾,每個罐底都粘著塊磁鐵,牢牢吸住守軍腳踝裝甲接縫處。
“起爆!”
安東尼遙控器按下。
轟隆隆隆——!
連環爆炸將城洞化作煉獄。鋁罐碎片裹著燃燒的凝固汽油,在狹窄空間內形成高溫漩渦。守軍裝甲接縫處被磁力撕開的缺口,成了火焰鑽入的最佳通道。慘叫聲隻持續了七秒。
喪彪踹開最後一道內城閘門時,靴跟踩碎了希斯·泰勒的左掌骨。老城主癱坐在炮位旁,右手徒勞地抓撓著自己潰爛的右腿——那裡正爬滿冰霜鼠產下的幼崽,灰藍色小獸啃噬著腐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你……怎麼知道……”希斯·泰勒吐著血沫。
喪彪俯身,將半塊馬肉塞進他嘴裡:“你每頓飯前都要用銀叉戳三下餐盤,左腿舊傷發作時會下意識摸右耳垂——今早城門布防圖上,你批注的‘東側哨塔需加固’七個字,第三筆總比其他筆畫深三分。這些破事,老子記了三年。”
他直起身,一腳踏碎希斯·泰勒喉結。
風雪更急了。
南門外,荒原在雪幕中顯出猙獰輪廓。七輛改裝雪橇車引擎轟鳴,履帶碾過凍土,犁開兩道翻卷的雪浪。安妮坐上頭車,將一枚染血的銅幣拋向空中。銅幣在風中翻滾,映著遠處黃沙城漸次熄滅的燈火,最終落進她攤開的掌心——正麵是隻展翅禿鷲,背麵刻著一行小字:「凡我所見,皆為食糧」。
二當家醉醺醺爬上最後輛雪橇,懷裡抱著昏迷的翠茜夫人。他撕開她襯衫前襟,用匕首尖兒蘸著她胸前滲出的血,在自己左胸位置畫了個歪扭的蜘蛛標記。
“以後你就是‘蛛網’了。”他對著風雪大笑,“老子的網,專撈漏網之魚。”
雪橇車隊衝入荒原的刹那,南門殘骸深處,一抹暗紅悄然遊動。那是翠茜夫人袖口滑落的腕表——表盤玻璃已碎,指針停在1:47,而表帶內側,用納米刻印技術蝕刻著一行幾乎不可見的小字:「樂樺夫人親啟:安妮存活,坐標已鎖」。
風雪吞冇了所有痕跡。
但廢土之上,從來不存在真正的終點。
隻有新的獵場,正等待著被血浸透的雪橇車履帶,重新犁開第一道縫隙。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