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坐享其成or引蛇出洞?
能讓何東詩死磕的嫌疑人,霸王花自然聽說過金剛的事跡,隻是她冇跟金剛打過交道。
“你說的兩單案件該不會都跟他有關吧?”
“白手套是受意大利黑手黨的指使,要來找他拿回一袋鑽石,順帶乾掉他。如果白手套出事,白手套的大哥黑手套也會來尋仇,所以第一件案又可以是兩件案。”
“啊?怎麼還有隱藏麻煩?”
金剛人麻了。
早知道那批鑽石會引來這麼多麻煩,他打死都不會起心思。
口水泉這個糊塗蟲真是冇一次靠譜!
陳澤輕笑道:“你應該慶幸意大利黑手黨冇找港島本地社團,更冇有安排大批人馬漂洋過海來搞你。”
金剛訕笑一聲,他真想問候陳澤一句,你不就是本土社團嗎?
可惜他冇這個膽子,會死!
“這麼說他一個人還藏著兩份大功勞?”
霸王花不由得多看了金剛一眼。
國際大盜能抓到一個都是大功,抓兩個那可不得了了。
“嗯,不過他現在被曹警司盯上了,剛才在他家樓下還碰到了何東詩這個男人婆。”陳澤提醒道。
“那又怎麼樣,現在人在你手裡,她還敢跟你搶不成?”霸王花話鋒一轉問道:“那個白手套呢,有冇有他的位置情報?”
“剛才在他樓下看到了,但被外麵那個光頭佬攆跑了,看情況他也冇抓著。”
陳澤指了指餐廳外的光頭神探。
此時此刻,外麵的街道上聚集了十多輛警車,一身風衣打扮的曹警司帶著何東詩和光頭佬正在布控。
“差...咦,紅豆妹妹?!”
金剛正想叫差婆,但眼睛餘光看到街頭一對年輕男女,眼珠子一下子聚焦在女生身上。
陳澤瞥了他一眼,“既然人來了,那你就去把人帶進來吧,不然被誤會可就不好了。”
“哦。”
金剛一路小跑出去。
有人罩加上色心發作,他的膽子也大了不少。
霸王花透過玻璃看到金剛往一個年輕女生跑去,皺眉道:“你又勾搭了一個?”
“說的什麼話,那可是我給你物色的第二份大功勞。”
陳澤無語了。
他是有集郵的癖好,可問題是他也有潔癖。
那個紅豆有男朋友他才懶得搭理。
這次讓金剛約人出來,單純是想招攬這幾個人罷了。
拿捏一個紅豆就能得到兩個身手不俗的頂級大盜,這筆買賣一點都不虧。
反正對方的兩個搭檔也冇有金盆洗手的打算,與其給彆人乾活,不如聽他差遣將來做點有意義的大事。
霸王花一愣:“你的意思是那兩個人跟一個國際文物盜竊團夥有關?”
“對,女的接任務的中間人,男的負責行動,不過他們還缺了一個人,這會兒應該在法國養傷。
具體情況等應付完曹警司他們,我再跟你詳細說明,待會彆跟提他們這件事。”
霸王花點點頭。
就算陳澤不提醒,她也不會說,多一個人知道功勞就少一分。
以她對曹警司的了解,一旦讓對方知曉,功勞絕對會被分走一部分。
“哈哈,陳生好久不見。”
曹警司推開門大步流星走了過來。
陳澤兩人異口同聲:“曹警司/曹sir。”
看到霸王花,曹警司一愣:“霸王花你怎麼也在?”
“你怎麼也在?”何東詩同樣感到驚詫。
壞菜,搶功勞的來了!
曹警司和何東詩兩人腦海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光頭佬眉頭一皺,腦袋一歪,問道:“他們是什麼人,你們怎麼一驚一乍的?”
“曹警司、何督察、光頭神探,坐下慢慢聊吧。”
“阿華,給他們三位上杯咖啡。”
聽到陳澤的話,光頭佬豎起大拇指,“啊,靚仔你真醒目!”
“光頭神探過獎了,怎麼樣剛才有冇有抓到白手套啊?”陳澤明知故問道。
“你怎麼知道我剛去抓白手套?”
光頭佬的話音剛落,何東詩便開口道:“他不知道你去追人,還算到了你會翻車。”
“咩話?”光頭佬詫異道:“你還會未卜先知?”
陳澤笑著解釋道:“不是我會未卜先知,這裡是港島不是美國,左舵車和右舵車還有道路上都不一樣,你去追白手套不翻車誰翻車啊?白手套都知道找個港島本地人摣車。”
啪啪啪!
“喏,這個就叫專業!”
“這個靚仔簡直就是我的知音!”
光頭佬一邊鼓掌一邊抹眼淚。
剛才他在路上因為撞車的事被曹警司狠狠吐槽了一番。
曹警司附和一笑:“陳生肯定是我們警隊之友肯定專業。”
何東詩切入主題道:“彆廢話了,我們需要金剛協助我們抓到白手套,最好將那袋鑽石拿回來。”
“陳生,不知道你對我們何督察的提議,有什麼看法呢?”曹警司眼巴巴地望著陳澤。
這單案他跟港督立了軍令狀,要是搞不掂白手套他就要提前退休。
本來他以為請了光頭佬來,再加上何東詩就可以搞掂這件事,誰曾想光頭佬正式辦案第一天就闖了大禍。
也難怪光頭佬抓白手套能從局長做到廁所所長。
“鑽石你們就不用看了,那玩意是意大利黑手黨的貨,白手套我可以幫你們搞掂。”
到手的東西陳澤可不會放手,曹警司識趣的話,抓白手套的功勞還可以讓霸王花分他們一份,不識趣哪涼快哪待著。
光頭佬急切道:“靚仔你真能抓住白手套?”
“等一下,事情都讓你做了那我們做什麼?”何東詩不解道。
霸王花補充道:“幫搞定就是他出計劃,我們負責執行,隻要你們不掉鏈子白手套跑不了。”
“什麼叫我們不掉鏈子?”何東詩反問道:“你難道就冇有出錯的時候?”
光頭佬不服了,當即抗訴道:“男人婆剛才你不就出錯了嗎?要是你不亂跑,我們說不準已經抓到白手套了。”
“金剛那家夥就是偷鑽石的大盜,我抓他冇毛病。”
“鑽石丟失冇人報案,所以找不找回鑽石不重要,重要的是白手套!”
“你是不是非要跟我唱反調?”
“唱什麼反調,俺在強調事實,事實就是因為你亂跑,白手套逃脫了!”
光頭佬和何東詩這對歡喜冤家,旁若無人地爭吵起來。
霸王花低聲朝陳澤詢問道:“你有冇有覺得,他們兩個吵起來是不是跟對歡喜冤家一樣?”
陳澤笑道:“自信點,他們就是歡喜冤家,原地扯證結婚都冇問題。”
“咩話?你們哪隻眼睛看到我跟他很搭?他這挺挫樣也配做我老公?我能聽到曹警司說做他的假老婆,已經是他的十世修來福分,想做真的除非這個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死絕啦!”
“死女胞,我就做定你真老公了!曹警司你冇意見吧?”
曹警司愣了一下,“我是冇意見,隻是......”
“冇意見就好,民政局在哪裡?”
“你想得美!”
霸王花笑問道:“男人婆你怕這個光頭啊?”
“我怕他什麼?我怕他戶口在美國,還舍不得美國一切,夠膽就放棄所有,我養他都得啊!”
“你養我?”
光頭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陳澤憋著笑問道:“光頭神探不會是慫了吧?”
“我慫?我怕她養不起我啊!”
光頭佬一副吃定了何東詩的模樣。
啪!
剛帶著紅豆和阿占過來的金剛抬手一拍額頭。
一天見證兩場婚事的誕生,這兩樁婚事的男女主角還都是他認識的人,這打擊簡直是紮心啊!
口水泉和男人婆這兩種人都能找到另一半,他連個牆角都挖不好,還單著。
冇天理啊!
何東詩見到金剛露出的生無可戀神情,皺眉道:“金剛你什麼意思啊?”
“冇什麼意思,頭痛而已。”
金剛說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裝病。
“陳生這次抓白手套的行動,你應該不會請那些朋友出麵吧?”
曹警司開口將話題拉回正軌。
他隻想好好在港督麵前秀一把,領個功勞。
何東詩和光頭佬的感情問題他管不著,好事能成他等著吃席,成不了,事情一結束馬上買機票將光頭佬踢走。
“不用,抓白手套的方法很簡單,引蛇出洞就夠了。”
“金剛會配合何督察和光頭神探通過聊天的方式,傳遞一個假的鑽石埋藏點,等魚兒上鉤,霸王花自會將人抓住。”
聽到陳澤的安排,光頭佬半信半疑道:“就這麼簡單?”
陳澤瞥了曹警司一眼:“還有更簡單的選擇,那就是我安排人出馬,今晚就可以將白手套抓到並丟你們差館門口。
隻是我不敢保證抓捕過程會發生什麼,而你們也冇有功勞可言。”
“這個好!能直接抓到就不用我們費勁了。”
光頭佬的話音剛落,曹警司猛拍桌麵:“好,我們就確定用引蛇出洞的計策,何督察、光頭神探,撒魚餌的事就交給你們了。”
“能坐享其成,為什麼要放屁脫褲啊?”
光頭佬很不理解。
曹警司老臉一黑,板著臉道:“我是這次行動的總指揮,一切聽我安排!”
說得輕巧,出事背鍋的是他,稻草人俱樂部的事他到現在都不敢跟一哥,跟港督坦白。
為什麼不敢坦白啊?
還不是因為陳澤將事情鬨得太大,整個遊樂園被炸上天。
要是那夥暴徒來港島搞一波,搞不好世界新聞的頭條就會是港島。
足以提前退休的黑鍋,曹警司可不想背。
“我可不可以拒絕?”金剛弱弱道。
曹警司瞥了他一眼,威脅道:“除非你想入赤柱,否則隻有乖乖聽話的份。’
金剛向陳澤投去求助的目光,“陳生,你答應過要我,幫我擺平差館的所有麻煩,現在這算什麼意思?”
“我是答應過要你,但前提是你要幫我做事,你拒絕做這件事被抓不是很正常嗎?”
陳澤兩手一攤。
想了想他湊到金剛的耳邊說了兩句悄悄話。
金剛越聽越亢奮,甚至主動道:“光頭佬,男人婆,走吧,我們去差婆屋企撒魚餌,好好整蠱那個白手套一回!”
曹警司三人以及剛來的紅豆和阿占皆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
他們很好奇陳澤到底是跟金剛都說了些什麼。
這反差未免也太快了!
金剛可管不了那麼多,一手推一個強行將何東詩和光頭佬推出餐廳。
“陳生,看在霸王花的麵子上,你可千萬彆讓你那些朋友摻和這件事,抓白手套的動靜越小越好。”
曹警司用近乎哀求的語氣說道。
陳澤笑了笑,道:“曹警司放心,我有可能坑任何人但絕對不會坑霸王花,明天一早你就在審訊室找白手套吧。
“嗯?”曹警司眉頭緊鎖,不解道:“你不是說要布個假的鑽石埋藏點嗎?”
“是啊。”陳澤攤攤手,笑問道:“但我也冇說在假埋藏點抓人不是?”
“你把他們當成魚餌了。”
曹警司後知後覺。
陳澤解釋道:“你挑的嘛,動靜儘量小點,白手套來找金剛的兩大目的,一是找回鑽石,二是乾掉他。
要想動靜小點,那就隻能趁白手套盯梢的時候,出其不意將他搞掂。”
曹警司發覺在坑人這條路上,他跟陳澤一比自己就是個新兵蛋子!
那批鑽石怕是已經落到陳澤手裡。
陳澤拍了拍曹警司的肩膀:“曹警司你也不用怕功勞太小,據我所知,白手套還有個親大哥黑手套,他們兩兄弟感情非常要好。
白手套在港島栽了,黑手套肯定會來港島報仇,到時再將這個人抓住,又是一件大功。”
曹警司眼前一亮:“當真?”
“信則有,不信則無。”
陳澤也懶得掰扯。
對方不信,到時就辛苦一下霸王花,將捉黑手套的功勞全攬身上。
“信!陳生的話,我信足十成十啊!”
“信就好,黑手套的行蹤我安排人盯緊,等他來港島我會叫霸王花通知曹警司你。”
“一言為定!”
曹警司滿口答應。
但心底裡已經動了起黑手套檔案的想法。
要是他能趁對方來港島的時候直接將人抓獲,功勞就不用單獨分給霸王花,他們國際刑警港島分部就可以自己分。
隨後曹警司再三確定陳澤不會動用太離譜的火力,才懷揣著忐忑的心情離開。
“你剛才跟那個金剛說了什麼悄悄話?”
曹警司剛走,霸王花迫不及待地詢問起陳澤。
陳澤笑著解釋道:“我跟他說男人婆有一個做護士的妹妹,長相和性格都非常好,人還是單身冇談過戀愛,然後他就變亢奮了。”
“呃......那家夥也是個色鬼?”
霸王花無語了。
這個金剛這麼好對付,何東詩以前到底在做些什麼?
陳澤糾正道:“準確說是有色心冇色膽。”
“不說那家夥了,說說他們所屬的國際文物盜竊團夥吧。”
霸王花將矛頭對準有些懵逼的紅豆和阿占。
兩人聽到自己身份被拆穿正想找機逃脫,然而王建軍等人壓根冇給他們這個機會,七八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他們。
“我們投降,小心走火!”
酷似彭奕行的阿占舉起雙手擋在紅豆跟前。
“乖乖聽話保你們安然無恙。”陳澤指了指旁邊的空位,“坐下吧。”
兩人老實挪步坐了下來,隻是阿占的視線不斷掃視餐廳的布局,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見人還冇老實,陳澤冷冷道:“我說了,乖乖聽話你們會冇事,妄動的話你們會死,躲在法國養傷的那個也會死。”
“阿海?”紅豆反應過來,神情激動地追問道:“你知道阿海的下落對不對?”
“他人在哪裡?傷勢如何?”
心有愧的阿占神情同樣激動。
要不是因為他被兩百萬美刀迷了心竅,也不會選擇去偷那幅畫。
他寧願出事的人是他。
“淡定!我隻能跟你們說他人冇事,你們那位當差的契爺救了他。”
陳澤話鋒一轉:“現在有事的是你們,我受那幅畫的失主委托,要找到你們這個盜竊團夥並將你們摧毀。”
“那幅畫已經被那些法國人搶走了,為什麼還要找我們?”
阿占不解道。
陳澤笑問道:“你們該不會真信了你們養父的鬼話吧?”
紅豆眉頭微皺:“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你們那位養父不過是將你們當成賺錢工具,真以為他會有多關心你們?”
“實話跟你們說吧,你們在世界各地偷的名畫古董,絕大多數都是你們養父通過中間人下的單,其目的就是為了將那些東西的價值炒高從而獲利。”
“那個讓你們去偷畫的法國委托人,已經被你們的養父送去做填海工程了。
“你們打算去偷畫的時候,就已經淪為你們養父的棄子。”
“想想吧,為什麼你們剛得手立馬就得被那麼多人追殺。
陳澤的目光放到阿占身上。
阿占神情恍惚,腦海中浮現將畫偷出來後發生的所有畫麵。
現在看來那些搶畫的家夥確實出現太巧合了,就跟算準了他們一定能成功。
紅豆望著阿占的神情變化,也大致能猜測到了什麼。
隻是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尊敬的養父竟然會如此絕情,他們好歹也是對方一手培養出來的。
一起生活那麼多年,哪怕是條狗都能走入人的心扉。
可他們還是跟棄子一樣,說拋棄就拋棄。
她稍作遲疑問道:“你跟我們說這麼多,是為了讓我們幫你找到我們的養父吧?”
陳澤搖搖頭,“並不需要,你們養父的基本情況剛才金剛已經跟我說了。我找你們的目的很簡單,為我工作或者跟你們養父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你想招攬我們?”
兩人麵麵相覷,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架勢這是吃定他們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