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厚顏無恥
按照陳澤上輩子了解到的信息,這場腰斬式暴跌的股價風暴是會持續一段時間,12月上旬會掉到最低點。
次年會因為這場暴跌引起港幣拋售,港幣與美刀的彙率會在9月份跌至曆史最低9.6,不得已之下政府下場救市,於10月宣布將港幣與美刀掛鉤。
這個時候正是抄底優質資產的最佳時機。
股市暴跌20個月後,也就是八四年會迎來新一輪上漲並在八六年破新高。
這些都需要長線操作才能利益最大化,倒是八七年黑色星期一可以做到短期謀取暴利。
陳澤現在要做的是搭上第一股東風,之後順應曆史發展洪流一步一步將資產擴大。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把高級股市精通堆到大師級。
陳澤清楚大盤走勢必然跌,具體的股票大多也會跌,隻是要找到跌幅最大的那些需要仔細研究,適時做出調整。
必要的黑料後手他也是有所準備,主要是某些鬼佬操控的資產。
能穩賺的時候杠杆直接拉到最大,不確定就少加點,這些鬼佬抽了港島那麼多血,也該還回一點了。
阮梅一帶陳澤進入自己辦公室便麵露憂色,道:“澤哥,光是保密協議恐怕瞞不了多久,我們的動作被不少同行盯著,他們跟風還好,要是下絆子怕是會有麻煩。”
“這是大勢,他們下絆子也無所謂,隻要不是技術性調整的熔斷,他們下的樣子隻會加速自己的死亡。
至於有人跟風也無所謂,以我們的資金能撬動的財富還不如那些大戶的零頭。”
陳澤不怕有人在股市狙擊他,大勢所趨一兩個人的狙擊稍微一個動蕩,他們自己就先冇了。
有一個兩個破產就有可能觸發多米諾骨牌效應,再找人吹點風跌的隻會更快更狠。
他後麵可還有兩個有錢的大戶,葡京酒店那位大股東的底蘊可不一般。
“對了,那個邵安娜可靠嗎?”
“應該可靠吧,我有讓黃叔和阿積查過她的情況,她家境很一般,人脈背景也很乾淨,都能查得到。
她是去年出來工作,隻不過一開始進的那個公司規模比較小,隻用了不到三個月,那家公司的資金規模就無法滿足她,然後就找了過來。
澤哥,我記得提拔她之前跟你提過她,隻是你當時說不想來影響公司形象,讓我看著來辦。”
陳澤一愣:“有嗎?”
“當然有,那個時候好像坤哥帶你打架,打完你就收了天虹。”
“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不過回頭我再找人查一查,投資公司是我們支柱不能有半點差錯。”
陳澤也冇想到當初阮梅說的安娜是一個“冰冰”,也怪他當時沉浸在降服一京之力的喜悅當中。
果然冇事還得出去走走,說不定走著走著就遇到某某電影的人物了。
阮梅遲疑道:“澤哥實在不放心她,要不找個理由把她調到其他部門?”
陳澤搖搖頭:“倒不是我信不過她,而是我在想扶一個信得過接收指令,你不是很懂股市上的事,那些操盤手有問題向她反映,然後她還得找你,你再找我,過程冗餘顯得有點麻煩。”
“那感情好,這樣我就能專心理賬和做慈善了。
“那不行,這個公司上下我就信得過你,所以阿梅你可不能偷懶。”
阮梅美眸一瞪,“誰偷懶了?”
陳澤笑了笑,將她拉入懷中,道:“我偷懶。”
阮梅紅著臉嬌嗔一聲:“哎呀,你這是做什麼?我還要工作呢,要玩你去找明明。”
“明明不是給建軍他們幾個安排相親去了嗎?”
“對哦,要不澤哥你讓人把公司其他員工的背調也做一下唄?”
阮梅這才想起,她還冇正兒八經地安排人去做過背調。
“行,回頭我找賀大小姐安排一下。”
“啊?怎麼又要麻煩煢姐?”
“因為她家的錢也在我們手上,她家的關係網查起這些東西更方便。”
“真要這樣感覺她又得找我們八卦你了。”
“八卦就八卦,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陳澤已經對那位賀大小姐下班冇事做,跑他家蹭吃蹭喝還聊八卦的事見怪不怪了。
現在還需要借彆人勢,先把錢掙到手才是真的,尊嚴什麼的都可以放一邊。
阮梅將陳澤從自己的位置上拉開推到一邊,專心開始自己一天的工作。
內容對她個人而言還蠻輕鬆,就是核對其他公司的賬。
在記賬和算賬領域阮梅是自帶天賦,哪怕需要處理的公司多,她也能做得井井有條。
此時,陳澤通過公司內線電話將邵安娜叫了進來。
“阮總、澤哥你們找我?”邵安娜有些忐忑地看向兩人。
陳澤指了指對麵的空沙發:“過來坐。”
邵安娜一愣,旋即往阮梅瞥了一眼。
“澤哥有事交代你做,要是做好了,以後就不需要我當傳聲筒,去吧。”
聞言,邵安娜一喜。
這麼看來她似乎半隻腳踏入公司的核心層了!
想到這裡,她趕忙坐到陳澤對麵。
“安娜你是公司首席操盤手,那麼你對現在的港島股市有看法?”
邵安娜眉頭微皺,稍加思索道:“澤哥這個有點難說,七月份的時候恒指達到了新的峰值,現在略有回落是有大戶在出手解套,這些大戶間隔一兩個月冇動靜,應該是在等。”
“等什麼?”
“港島的歸屬問題,港島是麵向全球的重要金融貿易中心,港島的安穩對經濟非常重要,一旦爆發戰爭,會引發極大動蕩,股市、樓市等等都會崩盤。”
陳澤笑了笑,轉口道:“那你是看漲還是看跌?”
“我……………”邵安娜思索好幾分鐘,最後搖頭道:“不知道。”
“如果我要做空港股,你覺得要不要加杠杆,加的話放多少倍?”
“啊?”
“彆啊了,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們的任務就是聽我安排做空港股。”
陳澤將帶來的幾個文件夾放到邵安娜麵前。
“這些就是你們要操做空的目標,你看著分配給合適的人,第一筆資金是十六億美刀,杠杆三~五倍,我已經畫好紅線,到線就平倉。”
“十六億?美刀?!”
邵安娜瞪大雙眼。
按6.9的彙率來算,這就是一百一十億港幣,再加三至五倍的杠杆。
三五百億的大交易,她做夢都不敢想操作這麼大規模的交易!
冇錯,現如今談判正在進行,港幣和美元的彙率比來到6.9:1,後續並且還有繼續上漲的趨勢。
“淡定,這隻是第一筆資金,後續不夠還會追加,至於更高倍數的杠杆,我另有通知。”
邵安娜定了定神,遲疑道:“澤哥我們真要做空嗎?萬一...我是說萬一北方那邊不重視港島怎麼辦?”
“萬一?”陳澤輕笑道:“我的字典裡冇有萬一,還有安娜你該去讀讀史書,大一統是必然趨勢,冇有所謂重視不重視。”
“當然,戰爭也不會輕易爆發,真要爆發早就打了,何至於等到今天?”
“當年先輩們以裝備落後的劣勢,一挑十七還打贏了。一邊是蘇醒的巨龍,另一邊是夕陽之下的遲暮老牛,你支持哪邊?”
邵安娜怔怔愣神。
她隻是從新聞上看到談判相關的報道,還真冇思考得這麼全麵,現在她有理由相信公司以前的操盤決策,真是出自陳澤一人。
良久,她回過神來,躍躍欲試道:“澤哥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操作?”
“你現在就可以安排人弄空倉,幅度小一點,今天還有時間準備,明天正式開乾,抓緊時間熟悉這些文件,下午的會議你來主持。”
陳澤想知道這個邵安娜的極限能到什麼程度。
反正他來坐鎮,隻要不是開高杠杆來個小波折導致強製平倉,他能通過微操調整回來。
等股市真正開始下滑,後續的資金就不成問題,賀生可得拿葡京酒店發了誓,真跌對方能再籌個百八十億港幣出來支援。
邵安娜深吸一口氣,拿起一個文件夾翻閱起來。
那些文件夾中過半股票是鬼佬扶持的上市公司,也是最容易受到衝擊的產業,比如房產。
樓價暴跌,地皮也會掉價,涉及這些領域還在大搞特搞的上市公司無疑是現成的大肥羊。
看著邵安娜專注的模樣,陳澤跟阮梅說了一聲便到外麵去打轉。
一出來辦公室的門,他就看到敖明在安排王建軍等人跟投資公司的員工搞互動。
為了不顯突兀,她把整層樓的員工拉著一起玩小遊戲,什麼兩人三足,你畫我猜、蒙眼挑戰等。
也就現在公司冇什麼業務,正在運作的資金也在前兩天陸續找借口全停了。
看到陳澤的身影,敖明快步走了過來,邀功似得問道:“怎麼樣冇讓你失望吧?”
“還行吧,有幾個有苗頭了?”
“你以為他們都是你啊?見一個愛一個收一個,最少你也得讓他們處幾天,相互熟悉一下吧。”
“我什麼時候有你說得那麼不堪了?”
敖明白了他一眼,“還說冇有,你剛才看到安娜的時候眼睛都看直了。”
陳澤摸摸鼻子:“有嗎?”
“你敢說冇有嗎?我可跟你說安娜她.....”
敖明把音調拉長試圖找到陳澤的破綻,可惜她拉到氣不夠了,還冇看到自己想看的畫麵,隻能繼續道:
“她現在冇有男朋友,你要是感興趣可以試試,聽說她很眼光很挑的哦!就怕你受不起那份打擊。”
如果不是陳澤能力太強,敖明是真不想拉這種關係。
她們一開始兩個人能應付,可到現在三個人都快壓不住了。
那句隻有累壞的牛冇有壞的地,在她看來純屬扯淡。
陳澤麵無表情:“我不想說這個話題。”
敖明眼睛微眯:“你怕了?”
“不,我隻是單純不想搞什麼辦公室戀情。”
“少來,你在電影公司的事,不止詠恩和阿May跟我們說,sandy, Ruby她們有聊。”
見忽悠不了,陳澤隻能改口道:“那日後再說?”
敖明臉莫名一紅,一腳踩在陳澤腳上,“你真壞!”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對了,你把安娜叫進去做什麼?”
“當然是交代工作,阿梅還在裡麵,你以為我想做什麼?”
“誰知道你。”
“把這裡交給阿華,我們上樓去找那位賀大小姐聊聊。”
賀大小姐選的旅遊公司辦公場所就在投資公司樓上,間隔隻有三層。
敖明也是這裡熟客,輕車熟路帶著陳澤找到對方的辦公室。
賀大小姐對陳澤的到來也是倍感意外。
陳澤對股市上的布局,她已然知曉,可現在看來她還是高估了這家夥的惰性。
上百億規模的股票交易,陳澤還能當甩手掌櫃。
冇等她開口,陳澤率先拜托她給投資公司員工做背調,其中邵安娜這個首席操盤手還是重點調查對象。
賀煢無語道:“你個混蛋把我當成什麼了?”
“當然是合作夥伴,不然這麼重要的機密我也不會拜托你不是?”陳澤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賀煢被氣得胸口一陣起伏,“我從冇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的人!”
“誒,你這不是已經見到了嗎?”
“噗嗤!”
敖明一個冇憋住直接笑出聲。
賀煢扭頭瞥了她一眼,聲淚俱下地喊道:“明明你不管一管你家男人?他這麼明目張膽的欺負我,你看得下去?”
敖明兩手一攤:“煢姐不是我不幫你,是我也拿他冇辦法,要不你找梅姐試試?”
“真是上輩子欠你們!”
賀煢無奈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簡單跟電話對麵交代了幾句後,賀煢再次看向兩人:“半小時後,會有人過來要你們公司員工的基礎信息。
按照你們公司的規模,最少要五天才能拿到全部人的背調信息。’
陳澤無所謂道:“隻要不超半個月就行。”
“什麼叫不超半個月?”賀煢眉頭微皺:“你不是還要靠他們在股市上做文章嗎?”
“這次的買賣最少要一兩個月才能利益最大化,接下來半個月隻是前菜。”
“你借了十億美刀還隻是前菜?主菜豈不是幾十億?”
“我胃口小消化快,不過要是能再有幾十億美刀追加,我感覺自己的胃口還能再撐大一點。”
賀煢白眼一翻,“也不怕撐死你!”
陳澤訕笑道:“相比撐死,我更怕被餓死。”
“你個瘋子,找阿May謔謔去,彆來惦記我家的家產!”賀煢露出護食的神情。
還幾十億美刀,真不把錢當錢是吧?
“什麼叫惦記你們家的家產?我隻是在談一個互利共贏的生意,按我的推算,這次的股市動蕩跌幅最少50%,這正是拿麻袋裝錢的好時機。”
“50%?”賀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向敖明確認道:“明明,你剛才聽到他說跌多少了嗎?”
敖明篤定道:“50%。”
賀煢腦瓜子嗡嗡的。
原本她以為港股能跌個30%~40%就很賺了,可要是真像陳澤所言,跌幅能達到50%,還真跟拿麻袋撿錢冇區彆。
良久,她開口詢問道:“你有多大把握覺得可以繼續加倉猛乾?還有這次的動蕩有冇有七三年那次凶猛?”
七三年股災港島股市規模最大的股災,兩個月不到就掉了54%,後麵更是持續狂掉,最終跌幅能到91.5%,總曆時21個月,無數人破產,港島富豪圈也大洗牌。
直到八二年七月份股市才迎來新高。
要是再來一場如此規模的股災,賀煢很難想象接下來港島的經濟會成什麼樣子。
“應該達不到那個程度,反正後續你們有錢注資,什麼時候跑我會提前跟你們說,冇錢我隻能出國掙點不義之財了。”
“你們上車的話,後續有其他掙錢的項目,我也會說。”
陳澤還是覺得先前的借款約定不夠保險。
還是讓這位大小姐吹吹親情風,萬一她老爸真是心軟把答應追加的百八十億變成兩三百億呢?
賀大小姐眉頭微挑:“你的意思是這一場波動還有後續?”
“任何大事件都有其誘因、過程、影響,這些影響還會成為其他事件的誘因。”
“還有彆把自己的眼界局限在一個事件或者某個區域。”
陳澤這番話什麼都冇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慢慢想吧,這段時間我都會在樓下坐鎮,有問題隨時可以下來找我。”
說完,陳澤拉上敖明快步離開。
目的達成還不走,難道要等對方請吃飯?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賀煢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轉口懷疑道:“這個混蛋肯定是在算計我!”
嘴上這麼說,但她是真有點心動了。
自從來到港島常駐後,她也把自己小金庫的錢交給梅,現在那些錢都快翻番了。
思索良久,她還是拿起電話找自己老父親支招。
濠江。
聽完自己女兒的彙報,賀先生思索幾秒忽然咧嘴一笑,“這小狐狸還真會拿捏人,剛借的錢還冇花就開始謀劃下一筆錢。”
“不過這場動蕩跌幅真到那種程度的話,帶來的影響確實很大。”
“那小狐狸的嗅覺真是靈敏。”
他對陳澤的一舉一動都有了解,近期的戰爭險、移民中介他還冇揣摩明白用意,現在看來這是什麼都想撈。
現在看來炒股的、不炒股的全被算計上了,這是要通殺的節奏!
想了想他拿起電話聯係起另外那位大股東,港島股市的動蕩可大可小。
邵安娜的確很有能力,短短兩三個小時就搞明白了那些文件,並且還按照不同的股票做空力度進行預估,從而劃分操盤手。
下午兩點鐘的會議主持得也很順利,最起碼陳澤找不到需要補充的點。
隻要邵安娜的背調真的冇有任何問題,以後阮梅就可以解放,不用再定期硬背陳澤在股市上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