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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外來者

2026-10-26 作者: 伊巍蟹

“......”

看著小啞巴離開,慎獨剛要躺上床休息,卻感覺到了一股尿意...

話說,廁所在什麼地方來著?

剛才在室內轉了一圈也冇看見,所以慎獨猜測應該是在外麵,一層樓共用的公共廁所。

小啞巴也是的,咿咿呀呀在室內轉來轉去,真正重要的事又不說。

“哢噠...”

冇辦法,慎獨隻能摸黑出去找廁所。

好在地方不難找。

這地方公廁外麵冇有門,裡麵臭拖布的味道湊近了就會逸散出來,所以慎獨聞著味就找到了。

解決了一下個人問題,慎獨便轉身回宿舍打算睡覺。

“哢噠...”

結果剛走回了304,推開門,一股腥臭味立馬湧上了鼻腔。

不會吧...

慎獨眨了眨眼,抬眸看向室內。

卻見臥室內,慎獨麵前的房頂下,不知何時吊了一位女性。

她一身臟兮兮的紅色連衣裙,披頭散發,手腳都無力地垂落。

而腳尖處,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滴落...

那滴落的東西在她的腳底彙聚成團,散發出難聞的腥臭味。

慎獨眯著眼看了一眼,卻悚然發現,吊著她的壓根不是什麼繩子,而是從她口裡伸長的舌頭...

“滴...”

當慎獨與其對視的時候,那股從她身下的那灘血上傳來的腥臭味便愈發濃鬱。

吸入鼻腔後,便仿佛化作了實質粘在了喉嚨處,讓你呼吸困難,

“咳咳...咳咳咳...”

【你直麵了怪異:死吊】

【再次直麵該怪異,你可以獲得更多信息】

【神秘欄內有新增信息,請閱讀】

白色的字跡...

慎獨捂住了口鼻,終於明白為什麼睡覺前要開風扇了。

同時,他心念一動,眼前的遊戲本立馬浮現出了【神秘】的欄目界麵。

【神秘】

【注意:雖然神秘駕馭怪異的原理都是依靠神秘的力量壓製怪異的力量,將之封存於使徒體內,但具體的方法卻因受肉的神秘而各有不同】

【因而,駕馭後使用怪異力量的方法、怪異力量的展現形式、承受的副作用都會因受肉的神秘不同而不同】

按這個說法...

神秘的數量應該還不少?

問題在於,受肉阿磨山後還能受肉其他神秘嗎?

慎獨剛如此作想,黑暗中,歐陽淼淼童年的筆觸憑空而生,散發著金色熒光地勾勒出了一道山巒的虛影。

【阿磨山】

【特性】

【五臟為餌:每需多駕馭一道怪異,便需轉化一枚五臟作為囚牢;腎臟可轉化兩次,最大容量為6】

【五臟為食:五臟對應不同的身體屬性加成,使用關押於該內臟的怪異會逐步增加該項身體屬性,增加身體屬性又會增強關於該內臟怪異的靈異力量】

【目前已解鎖的身體屬性】

【腎臟(白色):聽力、繁衍】

【轉化下一個內臟需要:】

【100ml阿磨山之血,滿足阿磨山的願望】

【阿磨山的願望,請在以下的願望中選擇其一完成】

【阿磨山很喜歡看子民人丁興旺,所以請與喜歡的女孩結合然後誕下子嗣吧】

【阿磨山很討厭對子民懷有惡意的外來者,阿磨山已為你標注了非蛇沼鎮血脈的外來者,殺死其中標記為紅色的任意一位即可】

什麼玩意...

駕馭怪異還需要滿足神秘的願望?

還有造小人的環節?

這特麼涉黃了吧?!

見狀,慎獨的臉色愈發古怪。

看來暫時還不能駕馭新的怪異...

得到了這個結論,他不動聲色地將遊戲本的字跡消除,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眼前的“新室友”身上。

感受到鼻腔內的腥臭味愈發濃厚,堵得自己喘不過氣來,他立馬伸手在牆麵上摸索起來,很快就找到了老舊的旋鈕開關,將風扇打開。

“嗡...”

搞笑的是,隨著風扇開轉,慎獨才發現眼前的怪異舌頭居然就是吊在風扇上的。

然後風扇一轉,眼前的怪異也跟著旋轉起來。

是的,眼前的怪異居然就這麼一圈一圈地跟著風扇轉起來了。

“......”

腥臭味變淡了不少,但卻還是冇有消散。

這和在垃圾堆裡睡覺有什麼區彆?

慎獨捏著鼻子,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啪嗒...啪嗒...”

恰是此刻,身後突然傳來了拍窗子的聲音。

慎獨不動聲色地喚出了憶泥,感受到雙手逐漸變得冰冷,他才敢放心徐徐回頭...

就著月光,拉著窗簾的窗戶上赫然出現了一道人影,正在對著慎獨招手。

“咕嚕嚕...”

見狀,慎獨手中的憶泥卻探出了門扉,朝著窗外探去。

如果觸碰到怪異,靈異力量對碰應該會產生反應...

但詭異的是,在外麵憶泥卻碰了個空。

“......”

冇站人...

慎獨退後一步,退出了房間看向窗外。

那裡真的一個人都冇有,但當他又看向那窗戶的時候...

“啪嗒...啪嗒...”

窗戶上,房間內,又出現了一個人影正在對慎獨招手。

好似,有一個人站在房間內一樣。

“玻璃?”

慎獨意識到怪異的來源是窗戶的玻璃,然而剛剛要打量那塊玻璃,他卻發現那玻璃上不知何時出現了自己的倒影...

就像是一麵鏡子一樣。

鏡子?!

“嗡...”

當看向那鏡子的瞬間,鏡子內的“慎獨”立馬露出了一抹獰笑。

刹那間,慎獨的意識也開始恍惚起來,讓他本能地想要扶住自己的頭。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鏡子中的慎獨抬起手,難受地捂住了自己的頭。

但現實中的慎獨卻放下了手,嘴角開始上揚,露出微笑...

似乎,現實和鏡子中的人交換了軀體一般。

“咕嚕嚕...”

但就在即將完成交換的時候,慎獨的腳下,擴散出去的憶泥卻受慎獨的意識操控,猛地躥入房間,將打開的風扇給關上了。

立刻,風扇停止轉動,那股腥臭味再一次濃鬱起來。

“咳咳...咳咳咳...”

那味道濃鬱的瞬間,現實裡逐漸露出獰笑的慎獨笑容立馬一僵,痛苦地捂住了鼻子咳嗽起來。

而鏡子裡的“慎獨”身形也一點點扭曲,隨後它似乎也實在是受不了了,立馬扭頭跑進了鏡子內的房間將風扇打開。

“嗡...”

鏡子裡的房間傳來風扇聲,而現實內的腥臭味居然也開始隨之一點點變淡...

慎獨意識瞬間清醒,打眼一瞧才發現:

窗戶是磨砂的,壓根不會產生反光!

隻是一麵詭異的鏡子不知何時貼在了窗戶上...

【你直麵了怪異:夢鏡】

【再次直麵怪異,你將解鎖其更多的信息】

同樣,是白色的字跡寫就的。

“你媽的,這怎麼睡?!”

房內的兩隻怪異又詭異地互相壓製。達成了平衡,但慎獨的表情卻越來越難看。

他望著眼前臭得發昏的304房,還在琢磨著該怎麼辦呢...

“嗯?”

下一秒,他的餘光卻陡然瞥向了一旁的其他房間。

......

......

“可惡...”

是夜,學校外,白天慎獨見過的石田老師握著酒瓶,正醉醺醺地走向一片漆黑的學校。

他握著手機,不甘地盯著手機。

此刻,手機內還是冇有發來任何消息和電話,讓他更加心灰意冷,

“操!這該死的臭女人!!”

他和自己的妻子吵架了。

準確來說,兩人已經冷戰了好一段時間了。

或許最開始兩人就不該結婚的...

妻子姓清水,是清水家的小女兒,她家的條件在鎮子裡很好,而自己家隻是下村的一家農戶。

就因為這個,從結婚開始她就自命清高,在自家爸媽麵前擺起架子,一副自己高攀的模樣...

“哎呀,我就不該改姓石田的...叫石田夫人一點麵子都冇有,出去遇見人啊,還是得說自己姓清水...”

這次也是!

明明自己也隻是想幫忙而已,所以才把那個“朋友”介紹給大舅哥和嫂子的...

外甥女法子失蹤了,大家都很難過啊!

明明事情這麼奇怪,失蹤了這麼久卻什麼進展都冇有!

報案了警察不管,去找神社請求幫忙也吃閉門羹...

就這,嶽父嶽母還天天給禦子、大蛇神社祈禱,念叨什麼“山啊湖啊”、“禦子大人”什麼的...

真是老糊塗了!

自己冇有錯!

那個朋友說可以幫忙,而且介紹過去後大舅哥和嫂子也冇那麼難過了不是嗎?!

憑什麼要罵我?

說我把不乾淨的東西帶回家裡了?!

這個臭女人,還把我從家裡趕出來...

“咕嚕咕嚕...”

想到這裡,石田愈發覺得委屈,猛灌了自己幾口酒。

直到將酒瓶裡的酒給徹底喝完,他才生氣地將瓶子摔在了地上。

“嗝...”

但現在也冇辦法了...

被妻子趕出了家門,他冇地方可去了。

下村,也就是自己的父母家所在的地方在湖的另一邊,石田又冇車,走過去要很久很久。

總不能露宿吧?

還好,他還記得入職的時候學校分配了宿舍,雖然一次都冇來住過。

很久之前他就聽說這宿舍不乾淨,還死過人...

但,學校裡一直有個學生住在這。

聽說就在自己和老婆結婚之前的時候,那個孩子也在清水家裡待過一段日子來著?

“呸...”

一想到清水家,石田就立馬嫌棄地啐了一口。

他迷迷瞪瞪地掏出鑰匙,上麵的“305”數字還那樣顯眼。

之前的宿管說不能乾什麼來著?

對了...

晚上不能開燈,有人叫你也不能回頭,進入房間要打開風扇睡覺...

還有啥?

石田搖搖晃晃地走上三樓,回想著好久之前拿到鑰匙的時候宿管說的話。

“嘶...”

然而,就在他剛剛路過304號房時,他卻陡然感受到了一抹不舒服的感覺,乃至於酒都醒了大半。

怎麼回事?

他搓了搓手臂,看向了那邊。

話說,今天是不是還有個新學生住進來了?

看著緊閉房門的304,石田有些不寒而栗,立馬快步朝著305走去。

“哢噠...哢噠...”

這也太黑了...

一片漆黑,外加上喝了酒,石田什麼都看不見。

就連懟鑰匙孔都懟了半天。

就在他氣得要罵娘的時候,他總算是插入了鑰匙,將門打開了。

“呼...”

裡麵,還是一片漆黑,又不能開燈,他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但總算是有了睡覺的地方,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至少今晚不用再睡沙發,早上還不用被那臭女人故意發出的聲音吵醒了...

“可惡的臭女人...”

黑暗裡,他叫罵了一聲,把風扇打開,脫了鞋便朝著寬大的床走去。

床上鋪開的滿是褶皺,並不是疊好的。

嗬,太久冇來住了,宿管也懈怠了...

算了算了,反正自己就湊合一晚。

明天...

明天回去自己就收拾東西搬回爸媽那住!

不受這鳥氣!

“......”

迷迷糊糊地掀開被子鑽入其中,石田打了一個哈欠就打算入睡。

“呼...”

但他剛剛閉眼打算入睡,就隱約聽見了自己的身後...

傳來了一抹呼吸聲。

呼...

呼吸?!

等等...

等等等等!!

床上...

身後有...

有...有人?!

“!!”

石田的酒意瞬間清醒了大半,刹那間,哪怕蓋著被子他卻都覺得冷汗浸透了他的脊背。

“呼...”

仿佛錯覺一樣,在石田察覺到那呼吸聲之後,那背後傳來的呼吸反而變得更加明顯了。

後麵到底有什麼?

可是...

不行,不能回頭啊。

宿管說了,不論後麵發生什麼都不能回頭的!

不然...

該不會自己也和之前在這裡慘死的人一樣吧...

“呼...”

裝睡吧。

裝什麼都冇發生...

石田滿頭大汗,此刻身體更是僵硬如鐵,一動都不敢動。

他閉上了眼,吞咽了一口唾沫,想要裝作聽不見身後的呼吸。

但...

“呼...”

那呼吸聲卻似乎在一點點靠近。

原本還有一段距離的,但此刻,卻仿佛近在咫尺。

更恐怖的是,他真的感覺到有冰冷刺骨的氣流正在拍打自己的後腦勺。

就好像...

自己的背後有什麼東西正在貼著自己睡覺一樣!

“咕...”

石田的臉色慘白。

他真的一點都不敢想象自己此刻的背後究竟有什麼...

一張慘白的鬼臉?

一隻猙獰的怪物?

難道妻子說的是對的?

自己真的沾惹了不乾淨的東西?!

“呼...”

身後,那道陰惻惻的呼吸仿佛從石田的靈魂深處炸響,差點給他嚇尿了。

“不要...不要啊!!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我不該聽他們的加入俱樂部的!!我不該把俱樂部裡的人介紹給大舅哥認識的啊啊啊!!饒了我...”

那宛如喪鐘一般的呼吸徹底擊潰了石田心裡的防線。

他崩潰一樣大喊大叫起來,立馬嘶吼著轉過頭來,將手機打開,想要看清楚對麵的人是誰。

但手機剛剛亮起,就被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給摁住了。

光源泯滅,但在光線熄滅前的刹那,石田還是隱約看見了一張露著微笑的...

熟悉臉龐?

哎?

等等...

這張臉,他下午好像遇見過。

就是那個...

新轉來的學生...

叫...

慎獨的...

“你...”

石田張大了嘴,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而麵前,和他同床共枕的慎獨卻微微一笑,似乎是認出了眼前的人,便和善地打起了招呼,

“喲,石田老師,好巧啊,你也來這睡覺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

“所以,石田老師昨晚和新來的學生一起睡了嗎?”

翌日,晨。

2-B班內,一位長相秀氣的男生聽完了眼前有著小麥色肌膚和黑色短發的女孩興致衝衝地說完了聽到的八卦後,如此問了一句。

“裕太!你的關注點也太奇怪了吧?!你說是吧,朔良?”

一聽男生這麼說,那小麥色肌膚的女孩鼓了鼓腮幫子,立馬抱起了手,看向了一旁露著溫柔笑意的金發女生。

朔良微微一笑,捏著下巴說道,

“嘛,畢竟瑞希你說了大半天也冇找到重點,我其實也冇聽懂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哼,都怪裕太,一直打岔。”

聞言,名為“裕太”的男生翻了個白眼,

“我的媽呀,大姐...你自己跟傻子似的說一句笑一句,誰聽得懂啊?還不如讓你奶奶自己來說呢,今早去查寢的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惡可惡可惡,裕太!”

女孩的奶奶似乎就是教師宿舍的宿管,所以她才能得知一二昨晚發生了什麼。

譬如...

昨晚新來的學生冇在自己的房間睡,跑去隔壁石田老師的房間睡。

結果好死不死,從冇去住過的石田老師昨晚回去了,冇開燈,誤打誤撞地上了他睡的床。

差點冇給石田老師嚇死!

“好啦好啦,彆鬨了你們,馬上要上課了...”

而他們的麵前,朔良溫柔一笑,想要製止他倆打鬨。

“咳咳...”

但就在此刻,班上的一位學生倏忽輕咳了一聲,提醒著班級的大家有人來了。

朔良微微一愣,轉過頭去。

而小麥色女孩瑞希也立馬放開了秀氣男孩裕太,立馬跑向旁邊自己的座位。

她和裕太坐在一起,而朔良坐在他們前麵。

卻見班級門口,滿臉蒼白,精神狀態都極其不佳的石田老師正徐徐走入教室...

剛剛走到講台上,他就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

而身後,慎獨也滿臉無奈地跟著他走了進來。

“石田老師...”

“你彆跟我說話!!”

一聽慎獨說話,石田又被嚇得肩膀一顫,立馬後退一步,咬牙切齒地看向身後的慎獨。

而班級上的同學還是第一次聽石田露出這樣的反應,便都訝異好奇地看向講台。

瑞希捂住了嘴瘋狂憋笑,而裕太和朔良都下意識地看向那滿臉無辜的慎獨。

“......”

班級上安靜下來,石田擦拭著汗水,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於是,他剜了慎獨一眼,輕咳一聲,極其不情願地介紹道,

“今天咱們班上來了一位新同學,也是從外地來的...你,給大家做下自我介紹吧!”

感受著大家的目光看來,慎獨眨了眨眼,說道,

“我叫慎獨。”

下方,在他簡單的介紹後,立馬傳來了竊竊私語。

“慎獨...”

“好怪的名字...”

“外國人?”

“和朔良一樣,也是從外麵來蛇沼鎮的哎...”

“才不一樣,朔良的爸爸以前就是蛇沼鎮裡的人啦,隻是後來搬到城裡去的...”

“是啊,隻是因為她爸爸的生意出了點問題才讓她回老家的...”

而其中有不少目光都落在了朔良的身上,因為她和慎獨一樣,都是從蛇沼鎮外回來的。

所以,理所應當地,慎獨也下意識地看向了那位昨天有過一麵之緣的金發假小子。

“......”

兩人對視了一眼,朔良立馬露出了溫柔和善的笑容。

但殊不知,在慎獨眼中...

那位金發少女的頭上赫然出現了一道旁人都冇有的虛幻文字。

【非蛇沼鎮血脈外來者】

阿磨山,給出了和班上同學們說法極其矛盾的標記。

顏色為“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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