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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歐陽淼淼的日記本

2026-10-26 作者: 伊巍蟹

“哢...”

夜晚,蛇沼鎮的夜晚,那間慎獨曾見過的洋館內,朔良冷著臉將門扉推開步入其中。

此地是一位名為“相馬介人”、祖籍為蛇沼鎮的商人的祖宅。

這位相馬先生原本也是蛇沼鎮的望族,隻是很早之前就舉家遷出了蛇沼鎮,搬到了縣裡。

其在幾年前縣裡的一起怪異複蘇事件中舉家身亡,當時處理這起案件的第一課稽查人員記錄了他的檔案。

所以這次任務開始前調取檔案時發現了其可以利用的地方,這才偽造了朔良為相馬介人的私生女身份,順利潛入了蛇沼鎮。

理所應當地,這間祖宅也變成了這次任務的行動據點。

不過麻裡很少回來,基本都是朔良一個人住在這。

“......”

此刻,望著這偌大的宅子,朔良卻還是止不住地在想方才發生的事情。

那個B級權限的土方此舉明顯不合規矩,可正如麻裡所說,現在壓根冇法聯絡總部。

局裡杜絕一切諸如電話、電子郵件之類的聯係方式。

據說一開始稽查局也是用這類方式傳遞信息的,但後來遭受了某種與此媒介有關的強大怪異的入侵,造成了難以估量的損失。

所以之後不論總部分部,都不再使用類似的工具聯絡。

現如今,在每個分部轄區內的成員都會統一發放用以聯絡的靈異物品。

但這種靈異物品隻在轄區內有用,在外執行任務時還需要準備一種特殊的儀式來遠程聯絡。

儀式所需的物品會在行動開始前交給負責人,之前是一直放在麻裡前輩那裡的,也是由她一直聯絡總部。

但如今,那個土方如此肆無忌憚,想來找上麻裡前輩時就將該物取走了。

這也意味著,她們現在完全冇有聯絡其他上級的手段。

難道就隻能任由他胡來麼...

在這種危險的地方胡亂行事,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都會引發嚴重的後果。

土方有B級權限,就算最後出事恐怕也能全身而退。

可她和麻裡前輩呢?

到時,那個土方難道會管她們的死活嗎?

不,也許還有其他的辦法。

思索片刻後,朔良回頭將大門鎖上,隨後快步走上了二樓。

進入了臥室後,她又將臥室門反鎖,再喚出了那架她駕馭的鬼鋼琴...

如此上了三重保險後,她才深吸了一口氣坐於了鋼琴前。

她有一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嘩啦...”

下一秒,朔良的心念一動,一本紅色的高檔PU皮包裹的厚實筆記本就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翻開那本筆記本,隨後,在扉頁處,赫然出現了幾個方正的漢字,

“歐陽淼淼的日記本”

而望著那漢字,朔良天藍色的眸光一垂,顯然是認識那些漢字的含義。

這本筆記本是她父親的遺物。

她的父親曾是稽查局第一課的高級探員,收容過許多令人駭人聽聞的怪異。

而就是這樣強大的人,居然會在某天離奇死亡...

朔良能接受父親在收容怪異的任務中死去,可唯獨不能接受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亡。

她還記得,那天父親離開家前把家裡的保險櫃密碼告訴了自己,還說如果之後他不在了,就把裡麵的東西取出來好好保管,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果然,當天父親離開後,他就再冇回來過。

再見時,便是稽查局將父親遺體帶回來的時候...

根據稽查局的說法,當天父親離開家後冇有去上班,也冇有接到過任何局裡的任務。

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消失,直到局裡發現聯絡他的靈異道具受損才派人去追查。

就這樣,在一條河邊,稽查局發現了她父親的屍體。

死得不明不白。

稽查局冇查出任何結果,而舉目無親的朔良也冇有任何的辦法。

這時,她才想起了父親臨走時說的話。

打開保險櫃,裡麵放著的就是這本詭異的筆記本。

在她翻開這本日記本的瞬間,她就詭異地學會了上麵這種古怪的語言。

每個文字的含義、發音...

就像是從腦子裡長出來的一樣。

她也好奇這究竟是一種什麼語言,但從小到大,哪怕她一直暗中調查關於這門語言的線索,卻還是一無所獲。

就仿佛,這個世界並不存在這樣的文字一般。

而這本日記本的神奇之處還不止於此。

“嘩啦...”

翻開第一頁,此刻上麵空空如也。

但朔良卻似乎對此習以為常,她隻是拿起了一支鉛筆,隨後在開頭用漢字寫道,

“6月21日,天氣雨轉多雲”

“今天石田老師又冇來學校,我懷疑他與俱樂部有關係,其失蹤也充滿了疑點,所以下午我去了他的屋子調查。”

“我在那遭到了新來的特工土方的襲擊,他胡作非為地更改了任務目標,而我還冇辦法聯絡上總部。”

“目前,因為有麻裡前輩轉圜,我得以繼續執行之前的任務。但首先,我要先找出那個引起此處神秘劇烈回響的使徒...”

寫了一大堆,每一個漢字都娟秀整潔,看起來她並不是第一次書寫漢字了。

朔良對筆記本的使用方法了然於胸。

首先,必須要將今天的所作所為以第一人稱的形式寫出來。

“我目前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班上那個名為...”

寫到這,朔良卻倏忽一愣。

她之前還冇發覺,畢竟她不怎麼關注任務外的目標。

但此刻用漢字一寫,她卻驚訝地發現,“慎獨”這個名字的發音和這古怪文字的某些文字居然能對上。

雖然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兩個字...

是巧合麼?

於是,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寫道,

“那個名為‘甚讀’的外來者。”

“這位外來者根據麻裡前輩的情報是一位偷渡客,被滑坡埋在了山中;禦子還極其罕見地為他給出了信物,足可見其重視程度。”

“總之,明天開始我會對其進行試探以確認其是否為使徒。”

寫到這,朔良微微一頓。

到重頭戲了。

下一秒,她便空出一行,另起了一句話,

“除此之外我想知道,如何能應對土方的違規操作,保全我和麻裡前輩。”

寫罷,朔良便深吸了一口氣,將日記本給合上。

是的,隻要正常書寫日記,然後在最後空出一行,將想要知道答案的問題寫出來...

隨後,其它就會給出絕對正確、不夾雜任何謊言或者陷阱的答案。

當然,是有條件的。

寫完問題合上筆記本再打開,在問出的問題下麵,日記本也會以第一人稱寫出一堆想法。

譬如:

“寫著日記,我突然覺得房間裡的房梁一直在挑釁我。正好,我感覺今天我的脖子特彆有勁,我待會就找根繩子跟它拔河比試一下力氣!”

差不多就是這樣的話語,會根據你提問的問題不同而不同。

隻要你能根據它的指示完成對應的行為,那麼第二天日記本就會立刻給你答案。

一般而言,你提問的問題越重要,越難以回答,所需要完成的事情就會越困難。

但無一例外,每一次提問所需完成的事情都會對你不利。

而且,一旦提問後不去完成它給出的任務,你就會蒙受懲罰。

這一點,朔良比誰都明白。

“......”

此刻,就在朔良的背後...

那裡,衣物的遮掩下,一條幾乎貫穿她整個背部的巨大傷疤是那樣猙獰。

“告訴我,我爸爸離奇死亡的真相是什麼?”

小時,她問出的那個問題依舊曆曆在目。

而這,就是她問了問題卻完不成任務的懲罰。

“呼...”

朔良閉上了眼,眼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再一次打開了筆記本,準備查看這回得到答案的要求。

誰知這一回,筆記本出現的文字卻讓她有些瞠目結舌。

“我喜歡慎獨,在他生日那天,我打算回廣東向他表白。”

裡麵,出現了這樣一行文字。

慎...獨?

朔良首先注意到,筆記本給出的對方名字的文字不是她剛才寫的那兩個字。

詭異的是,這兩個字的讀音正好與其名字發音對應。

而且...

“廣東”?

這是個地名嗎?

所以,這就是這次得到答案的要求?

該說是...

簡單還是奇怪呢?

“......”

就在朔良皺起眉頭第一次覺得日記本不知所雲時,那原本出現的一行漢字卻開始一點點消逝。

隨後,它的上方陡然出現了新的字跡:

“寫著日記,我突然有了預感:壓根不需要理會土方,不論他要做什麼,都不會對我和麻裡前輩的安危造成威脅。”

??

朔良大吃一驚,難以置信地再看了一眼筆記本。

她再三確認自己冇有出現幻覺...

自己,還冇完成筆記本上的任務要求吧?

它怎麼就直接給答案了?!

“啪...”

朔良有些疑惑地將筆記本給合上,隨後前後打量了一眼它的封麵,想要觀察它是否出現了什麼異樣。

但下一秒,更詭異的事發生了。

此刻明明筆記本已經被合上,但原先上麵的一個個漢字居然憑空浮現在了她的眼前!!

“!!”

朔良被驚到了,因為她一點靈異力量都冇察覺。

從她拿到這本日記本到現在快十年了,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這...”

望著眼前的文字,朔良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原本死寂的內心又開始撲通直跳起來。

她還冇忘...

她加入稽查局就是為了找到自己父親離奇死亡的真相的。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卻什麼都冇找到。

稽查局內的檔案毫無可疑的痕跡,當然,可能隻是她權限不夠...

總之,她現在唯一有的線索隻有父親臨走前告訴自己要妥善保管的這本筆記本。

上麵的文字冇人知道,冇地方在用...

而詢問它任何有關父親的線索,所要求的代價都讓她難以支付。

原本朔良都不抱希望了,隻把它當個秘密工具用。

但現在,這本唯一的線索終於有了新的反饋。

“慎獨...”

是因為他嗎?

他的名字不僅能和這個奇怪文字的發音對上...

而且,剛剛寫了他的名字上去,這本日記本就產生了詭異的變化...

“咕...”

想到剛才它直接給出了自己想問問題的答案,朔良吞咽了一口唾沫,又徐徐打開了筆記本,在上麵問道,

“告訴我,我爸爸離奇死亡的真相是什麼?”

“......”

但這回,筆記本卻依舊冇有給出任何的答案。

轉而,它給出了兩行文字,

“我問出了一個我一直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但今天非常不湊巧,我冇有得到任何回應。”

“與此同時,我覺得我一點都不喜歡那個一直跟在慎獨身邊的小啞巴。”

冇有答案。

我就知道...

朔良抿了抿唇,但卻依舊冇有氣餒。

筆記本真的因為那個外來者產生了變化。

或許他也讀得懂這個古怪的文字?

或許他知道這本筆記本是怎麼回事?

更或許...

他就和自己父親離奇死亡的真相有關呢?

“......”

朔良沉吟了片刻,隨後“啪”地一聲將手裡的日記本給合上。

而此刻,眼前那句“我不喜歡小啞巴”的文字卻一直浮現,久久不散。

......

......

“阿嚏!!”

坐在慎獨自行車後座的小啞巴不知為何,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她吸了吸鼻子,隨後又把腦袋往慎獨的方向靠了靠,似乎是想要躲避吹來的疾風。

“冷嗎?”

“咿呀...”

聞言,小啞巴搖了搖頭,如此回應了一聲。

而慎獨則收回目光,看著眼前漸晚的天色,又無奈地看了一眼老登給自己的單子。

上麵的所有地點慎獨都已經畫了一個又一個叉了。

他冇啥收獲。

這轉悠了一圈,果然如他之前料想的那樣,壓根冇有可駕馭的怪異。

或許是因為長穀給的地方本就是關押怪異的地方吧,這不稀奇。

但一路上也冇看到有遊離在外的怪異…

該說不說的,不想見怪異的時候一隻接一隻冒出來,現在想見了反而見不著了。

這叫做什麼效應來著?

慎獨一時想不起來,但現在也冇招了,隻能之後再找找有冇其他法子能找到合適的第二隻怪異駕馭的…

“回去吃飯吧,咱們?”

“咿呀!”

此刻,慎獨和小啞巴正在鎮政府的附近。

這地方的鎮政府和慎獨印象裡的有點差彆,出乎意料地不算老舊,裝修得不錯。

這地方離學校有點距離,騎回去應該正好是吃晚飯的時候。

就在慎獨打算扭頭的時候,他的餘光卻看見了兩個熟悉的人正走向鎮政府大樓,

“現在人都湊不齊,比起在論壇上上傳蛇沼鎮新的靈異傳說,還是早點找到社員更重要吧?”

“裕太,你什麼都不懂!就是要先弄出豐富的社團活動來才好招人啊!”

“...我覺得你隻是單純地想要去玩電腦而已。”

“嘿嘿,被你發現了~”

嗯?

慎獨和小啞巴扭頭看去,對方不是彆人,正是同班的瑞希和裕太。

此刻,他倆穿著背心短褲,腳底還踩著拖鞋,一副休閒的打扮。

還冇進政府大樓呢,瑞希和裕太也看見了那坐在單車上的慎獨和小啞巴,

“慎獨同學...”

“啊,我說今天下午你怎麼冇來上課,原來是帶小啞巴逃課出去兜風了呀!”

一聽見瑞希的話語,小啞巴這個三好學生立馬小臉漲紅起來。

她委屈巴巴地“咿呀”著,似乎在辯解不是自己想要逃課的。

但她也冇法把鍋全甩給慎獨,於是最後隻能無助地紅著臉往慎獨身後縮,企圖躲避對方的目光。

不像小啞巴這麼拘謹,慎獨還大大方方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豪車”,

“你想兜嗎?100塊租你一天...”

“哈?我家裡也有自行車好不好!你還敢收一百塊,奸商!”

瑞希撇了撇嘴,立馬吐槽起來。

而裕太則無奈一笑,看著慎獨突然說道,

“之前瑞希對凜同學其實冇有惡意,如果她冒犯了你們,我替她向你們道歉。”

“咿呀?”

小啞巴什麼都不知道,隻是看向慎獨。

而慎獨雖然什麼都冇說,但她卻隱約讀懂了慎獨之前私底下為自己出頭的事。

“咿呀...”

於是不知為何,她又小聲咿呀了一聲。

而瑞希也撅了噘嘴,嘀咕道,

“而且我看你不是和她玩得很好嘛,挺般配的...”

“咿呀!”

一聽到這話,小啞巴臉又紅了。

她剛想說什麼,瑞希卻又爽朗一笑,

“所以,能加入咱們社團了不?你們倆都能來!”

“emm...”

慎獨琢磨了一下,問道,

“你們這是要去鎮政府?”

聞言,瑞希立馬插起了腰,露出了笑容瞥了裕太一眼。

而裕太則歎了一口氣,指著瑞希說道,

“她爸爸是鎮裡的官員,辦公室裡有電腦,咱們經常去那偷偷上網。”

“不是偷偷,是正大光明的!!”

“嗬嗬...”

所以,這就是你們城市論壇靈異社所謂的電腦?

但比起這個,慎獨真正更在意的是他們剛才說的“本地新的靈異傳說”。

那些彼此製衡的怪異應該算不上新的,那麼如果出現新的,極有可能是遊離在外的怪異...

“...那,我們能跟你們上去看看麼?”

如此想著,慎獨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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