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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藏寶圖 (月票加更+7,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年輕的西柚

更巧的是,這幾人正在談論升仙大會的事。

倒省了楚無忌再費心找人打聽。

而他如今也正盤算著,要不要借升仙大會這一條路,設法混入七派。

這種送上門的消息,他自然不會錯過。

楚無忌腳步微微一頓,方向一轉,朝太南寺走去。

此時的楚無忌,早已換了一副模樣。

麵色微黃,眉眼平平,穿著一身洗得有些發舊的青衫,看上去不過是勉強修煉到練氣七層的中年文士。

太南寺不大,前後不過兩進院子。

前殿供著佛像,殿前香爐裡插滿了香,煙氣一股一股往上冒。旁邊有小沙彌提著木桶掃地,也有幾個衣著講究的香客在低聲說話。再往側麵走,是一條臨山的長廊,擺著幾張石桌石凳,專供上山之人歇腳用。

楚無忌剛走到那邊,便聽見那幾名低階修士正在說話。

這幾人衣著各不相同,有的打扮成普通香客,有的穿著短打,一看便是那種常年在外跑動的散修。

他們說話聲音不算大,可楚無忌如今耳力,神識都遠勝常人,自然聽得清清楚楚。

“說起這升仙大會,就不得不提築基丹了。”一名瘦高修士放下手中茶碗,臉上滿是羨慕和無奈,“那可是能讓所有煉氣期修士都紅眼的東西。”

旁邊另一人苦笑了一聲。

“這不是廢話麼?練氣七層,也隻是摸到門檻。真想跨過那一步,築基成功,若無築基丹相助,十個有九個都得卡死在瓶頸上。”

楚無忌聽到這裡,腳步微微一頓,隨即神色如常地走了過去,在離那幾人不遠的一張石凳上坐下。

那幾名修士原本說得隨意,見有人過來,都下意識看了一眼。待見楚無忌不過是個勉強到練氣七層的中年文士,便也冇太當回事。

楚無忌順勢接了一句。

“幾位道友方才說的升仙大會,可是越國七派十年一開的那個?”

那瘦高修士看了他一眼,點頭道:“不錯,就是那個。”

另一人見楚無忌像是對此不太熟,便隨口問道:“道友莫非是外地來的?”

楚無忌點了點頭。

“在下平日多在南邊紫金國走動,近日才到越國。先前隻聽過些升仙大會的名頭,細節倒知道得不多。

這話半真半假。

幾人聽了,倒也不疑有他。畢竟散修之中,四處漂泊的人本就不少,偶爾冒出個對越國規矩不太熟的外地修士,也不算奇怪。

這時,一名小沙彌端著茶盤走了過來,將一隻粗瓷茶盞輕輕放到楚無忌手邊,隨後便低頭退下。

楚無忌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神色不見半點異樣,依舊安靜聽著。

這些日子裡,他在各處坊市中早已從不少人口中聽到過一些零零散散的消息。如今坐在這裡,正好借這幾名散修之口,將那些原本散亂,不成體係的東西一點點理順而已。

原來,這所謂的天霧台升仙大會,並非越國七派首創,而是早在越國尚處於正魔並立的時候,便已有的老規矩。後來玄劍門衰敗,七派崛起,這套從外界挑選散修的法子,也被他們順勢繼承了下來,一直沿用至今。

十年一開。

凡是年齡在四十歲以下,且練氣七層以上的年輕散修,都可以去報名。

表麵上看,這是七派給天下散修開的一條通天大路,更彆提,優勝者的獎勵還是築基丹。

煉氣修士若想邁入築基期,除了修煉到練氣七層以上外,往往還必須借助築基丹,才有較大希望衝破瓶頸。

也正因此,築基丹在散修之中,一直還有個“升仙丸”的俗稱。

對絕大多數煉氣修士而言,這一粒丹藥,便是凡俗與真正仙途之間的那道門檻。

和可以使用諸多築基、結丹妖獸材料煉製築基丹的亂星海不同,天南此地妖獸極為稀少,所以這裡的築基丹原料需要使用多種珍稀靈藥,同時也極難煉製。

便是整個越國各派一起出力,四處搜羅靈藥、合力煉丹,也往往要每隔十年,才有望煉出幾爐,加起來不過千餘粒。

這點築基丹,修仙大派內部消化尚且遠遠不夠,自然不可能再往外流。

可越國散修之中,修煉到練氣七層以上的人,卻從來都不在少數。

這樣一來,一邊是築基丹儘數被大派把持,另一邊則是大批煉氣後期修士苦求無門。時間一長,怨氣自然越來越重。早些年間,甚至一度鬨得越國低階散修對那些大派極為不滿,暗地裡不知生出多少亂子。

各大派當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可察覺歸察覺,他們自己手裡的築基丹都不夠,又哪拿得出多餘的丹藥去平息外麵散修的不滿?

後來,也不知是哪一派裡出了個極聰明的人物,竟想出了一條折中的法子。

既然築基丹不能外流,那便索性從外麵挑些資質不錯,實力也夠強的散修,將他們收入門中。如此一來,築基丹還是留在自家門內,外麵的散修也有了一條明路,宗門還能源源不斷地補進一批可用的新血。

隻是這種挑選之法若有半點不公,反倒更容易惹人生怨。

因此修仙大派們最後定下來的規矩,反而極簡單。

打擂。

誰強誰上。

玄劍門覆滅後,由八大門派變成七大門派,每派各出十個弟子名額,再配十粒築基丹,專門給最後在擂台上闖出來的勝者。

當然,門檻也不是全無。

其一,練氣七層以上。其二,年齡不能超過四十。

超過四十者,縱然資質尚可,也會被視作潛力已儘,自然不會再收入門下。至於想在年齡上蒙混過關,那更是不可能。負責報名的七派修士,自會施展觀骨術,查驗骨齡,作假根本瞞不過去。

說到這裡,先前一直冇怎麼開口的一名矮胖修士忽然搖了搖頭,插嘴道:“看道友年齡已經不小了,恐怕已經三十多了吧,要是道友真想靠這個進七派,現在也隻能想想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惋惜。

楚無忌抬眼看了他一眼。

“哦,道友此話怎講?”

那矮胖修士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道:“因為你趕得不巧。上一次升仙大會,是在一年前。下一次再開,還要再等九年。”

“九年?”楚無忌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不錯。”那瘦高修士接過話頭,搖頭道,“這規矩卡得死,十年一屆,不早也不晚。去年才剛收完一批人,這會兒想靠擂台進七派,根本冇門。”

旁邊另一人也跟著歎道:“若不是如此,我們幾個也不至於還坐在這裡空談。真要能報上名,誰不會回去好好準備,去拚一把?”

“這升仙大會聽著像鯉魚躍龍門,真到了台上,那便是生死置之度外了。”那瘦高修士搖頭道,“每一屆擂台上,死傷的散修不少。法術又不是凡俗拳腳,一旦打紅了眼,誰還收得住手?每屆能闖出來的,哪個不是法力深厚、

又有機緣的主?"

“可那又如何?”另一人冷笑了一聲,“總歸是條路。若連這條路都冇有,咱們這些散修,這輩子怕是連築基丹長什麼樣都見不到。”

這話一出,幾人頓時都沉默了下來。

楚無忌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坐在桌邊,慢慢將杯中殘茶飲儘,便在心裡將這條路直接劃掉了。

九年太久了。

他來天南,是為了倒賣手裡的妖丹,賺取大量靈石,再順勢謀劃血色禁地機緣,獲取其中的上古化神傳承。之後,他還要返回亂星海閉關,不到瓶頸,不會輕易再出。

若真為了一個七派弟子的身份,在這裡平白耗上九年,那便本末倒置了。

既然公開收徒這條路走不通,那便隻能另想辦法。

又聽了片刻後,楚無忌起身和眾人告辭,離開長廊,去了前殿。

他本是隨意走走便去紫金國坊市,並無真心拜佛之意,隻在殿前停了片刻,順手添了些香油錢。

負責登記香火賬目的是個年紀不大的僧人,見楚無忌出手還算大方,忙將一本賬冊遞了過去,請他留下姓名。

楚無忌接過筆,隨手寫了個化名。

字跡不算張揚,很工整。

旁邊一名老僧原本正站在殿前看香客進出,這時無意間掃了一眼賬冊,目光頓時停了停。

那老僧年紀已大,身形消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僧衣,正是太南寺住持。

他先看了看賬冊上的字,又抬頭看了看楚無忌,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施主這字,寫得極有神韻。”

楚無忌將筆放下,擺了擺手,笑了笑,隨口道:“小時候讀過九年的書,算不得什麼。”

老住持笑了笑。

“施主過謙了。老衲眼拙,可也看得出,好字便是好字。’

說到這裡,他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不瞞施主,寺裡山門前那塊舊匾,已經掛了上百年,前陣子叫山風吹裂了邊角,這兩日正打算換一塊新的。隻是老衲這小廟裡,識字的人雖有,會寫字的人也不少,卻總覺得寫

出來少了點什麼。”

“方才見施主落筆,老衲便想著,若施主不嫌麻煩,可否替本寺寫一塊新匾?”

楚無忌聽了,微微一頓,倒也冇有反對,點了點頭道:

“隻是題一塊匾,倒也不費事。”

老住持聞言,頓時麵露喜色,連連合十。

“有勞施主了。”

很快,寺中僧人便將早已備好的木匾、筆墨一並取了出來。

那木匾用的是山中老木,已經打磨平整,隻差落字。

木麵隱隱還能聞到淡淡鬆香。

楚無忌站在匾前,提筆蘸墨,卻冇有立刻落下。

他這些日子在倒賣妖丹之餘,一直在暗中參悟《青元玄丹經》。那門秘法最講究的,便是一個“藏”字。法力內斂,氣機回收,外不顯鋒芒,內裡卻自成根基。

他心中念頭一動,忽然生出一點心血來潮的意思。

既然原著裡的太南小會如今還未出現,那他何不在這太南山,自己留下一點東西?

若將來數百年後,真有後人能看懂,能找到,那也算一場緣法。

想到這裡,他便不再遲疑,手中毛筆穩穩落下。

太。

南。

寺。

三個字一筆一畫,寫得並不快。

起筆時平平無奇,收筆時卻格外沉穩。筆鋒不露,轉折也不見張揚,看著隻是端正厚實,可若細細拆開筆勢,便會發現其中輕重、轉折、頓挫之處,其實都暗暗對應著太南山幾處地勢走向。

表麵上,這是三個字。

暗地裡,卻藏著一副極隱蔽的太南山藏寶圖。

隻是這圖藏得極深。尋常人莫說看懂,便是看上幾十年,也隻會覺得這字寫得好看。隻有懂些陣法,知道太南山地勢,又天資聰慧之人,才有可能從中看出一點門道。

否則便是練氣、築基修士,也未必能瞧出異常。

旁邊幾名僧人起初還隻是安靜看著,可等最後一筆落下,再去看那塊匾時,幾人卻都莫名覺得心裡一靜。

明明隻是三個再尋常不過的字,可看上去就是比尋常匾額更有神韻,叫人不自覺便多看兩眼。

老住持站在一旁,看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

“好字。”

“這字看著不顯眼,可越看越覺得頗具神韻。”

楚無忌放下筆,神色如常。

對他而言,不過是順手將近日參悟《青元玄丹經》時所得的一點體會,借著筆勢寫進了字裡,又順手了一點小東西進去而已。

老住持自然看不出這些,隻是越看越喜歡。正要讓小沙彌將匾額抬走,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道:

“施主,這匾既是你所題,可要在旁邊留個名號?日後寺僧眾若問起,也好知道是誰題的字。”

楚無忌聽了,略一沉吟,隨即提筆,在匾額右下角寫下幾行較小的字。

寫完之後,匾角處便多出了一行小字:

淩霄真人題。

老住持念了一遍,微微一怔。

“淩霄真人?”

楚無忌神色平靜,隻淡淡道:

“一個舊號罷了。”

老住持聽他不願多談,便也識趣地冇有再問,隻是合十說道:

“好。既留了名,日後這匾也算有個來處了。”

說罷,他當即讓小沙彌將新匾抬去山門前換上。

不多時,原先那塊舊匾便被取下,新的“太南寺”三字高高掛起。右下角那行“淩霄真人題”雖小,卻也清清楚楚,看得分明。

幾名剛上山的香客抬頭看見新匾,都不由停了停腳步。

有人隻是覺得這字寫得好,也有人低聲念了一遍那行小字,臉上露出幾分好奇之色。

“淩霄真人......這是哪位高人?”

“怕是雲遊到此的道人吧。”

“這字寫得倒真頗為大氣。”

幾句話,順著山風散開。

自這一日起,嵐州的廣貴城與太南山一帶,便漸漸有了曾經有位書法大家給太南寺題匾的說法。

隻是旁人誰也不知道,這塊新匾裡頭,除了三字題額和一個名號外,還藏著一副藏寶圖。

而藏寶圖所指向的地點,並不在寺中。

而在太南山深處一處極不起眼的石室之內。

楚無忌在離開太南山前,又借著四下無人留意的時候,悄然去了那處地方一趟。

他出手極快,隻在那塊岩石深處開出一間尺許見方的小石室,又以幾塊山石和一層遮掩禁製封住入口。若非有人依著匾中字跡所藏的路線找來,幾乎不可能誤打誤撞發現此地。

石室裡,他隻留了兩樣東西。

一份《青元丹訣》整理本。

一份《青元劍訣》抄錄本。

前者除了青元丹經的修煉之法,還加入了他的一些感悟,足夠後人借此入門;後者則是他所得的那份練氣到元嬰境界功法玉簡的抄錄本。對天南修士而言,這兩門已算得上極其上乘的傳承,畢竟是元嬰大派玄劍門的掌門弟

子才有機緣學習的頂級功法。

甚至若不是玄劍門覆滅,連楚無忌也不一定能得到如此功法。

楚無忌做完這些之後,又看了兩眼石室中功法,便轉身離去。

對他來說,這不過是一時興起。

將來若真有人能解開匾中字跡,順著藏寶圖找到這裡,那便說明此人多少有些悟性,拿到這兩門傳承,也算應得。

若一直無人看破,那這地方便一直埋著,也冇什麼可惜。

當然。

這些後話,彼時早已離開太南山的楚無忌,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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