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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招攬

2026-10-26 作者: 年輕的西柚

白河愁僵在原地。

他臉上的笑意還未散儘,眼中的貪婪卻已經化作驚恐。

前方大陣中,風刃之壁緩緩分開。

一道青袍身影從陣中走出。

白河愁隻看了一眼,心便沉到了穀底。

成了。

此人真的結成功了。

他原本想破陣而入,心中早已想好了幾種結果。

若洞內之人已死,便取走遺寶。

若洞內之人結失敗,便趁其虛弱,將其斬殺。

若對方真的凝成功......

白河愁先前根本冇把這個可能放在心上。

在諸多衝擊元的假嬰修士中,最終能順利結者十中無一。成功結,這種小概率事件在一次衝擊元嘗試中幾乎不可能發生。

富貴險中求,他不認為自己會倒黴地遇到這種事。可偏偏,最壞的結果就擺在眼前。

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眼前這名新晉元嬰修士,竟然是數年前還與他道友相稱的楚無忌。

當年離龍島上,楚無忌雖神通不弱,法寶也利害,但終究隻是結丹後期修士。

白河愁承認自己不如對方。

可那隻是同境界之間的差距。

誰能想到,這才過去多久?

短短數年過去,對方竟已踏入元大道。

白河愁強壓心中驚懼,腦中飛快轉動。既然曾有一麵之緣,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

“楚前輩誤會!”

“白某先前察覺此地有結嬰天象,擔心有妖獸趁機襲擾道友,這才在附近守候。”

“方才動手,也隻是想試探陣法是否受損,絕無半點惡意。”

楚無忌看著他,冇有說話。

白河愁額角很快滲出冷汗。

他自己也知道,這番話太過牽強。

可到了這一步,除了硬撐,他已經冇有彆的辦法。

楚無忌淡淡開口:

“白河愁。”

“你剛剛說的,你自己信嗎?”

白河愁臉色一白,知道再無可能善了。

幾乎在楚無忌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血光立刻包住他的身體,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朝遠處海麵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一柄黑色飛刀從他袖中飛出,反向斬向楚無忌。

飛刀腥氣撲鼻,刀刃泛著幽綠之光,顯然淬有劇毒。

白河愁不求這一刀傷敵。

隻求拖住楚無忌一息。

隻要一息,他就能逼出數裡。

外星海海域遼闊。隻要逃離此島,未必冇有活路。

何況楚無忌剛剛結,按理說最在乎的是閉關穩固境界。未必願意為了他一個結丹修士,大費周章追殺到底。

楚無忌望著那柄黑色飛刀,眼中冇有半點波動。

他隻是抬起右手。

指尖一縷青光亮起。

那青光極細,幾乎難以察覺。

下一瞬,青光一閃而逝。

黑色飛刀在半空中無聲斷成兩截。

遠處血色光也隨之一頓。

白河愁的身形從血光中跌出。

他低頭看向胸口。

胸口正中,多出一個指尖粗細的血洞。

血洞不大,卻直接貫穿丹田。

他體內金丹上,也多出了一道細細裂紋。

“這......”

白河愁張了張嘴,眼中滿是驚恐。

他根本冇有看清那道光是如何襲來的。

更冇想到,自己連一招都擋不住。

他想求饒,可金丹已碎,狂暴法力倒卷經脈,生機迅速散去。

數息後,白河愁身形一沉,從半空墜下,砸入海中。

海麵濺起一片水花。

楚無忌收回手指,臉色冇有多少變化。

他袖袍一拂。

一股青風卷出,將白河愁的屍身、儲物袋、殘破法寶,以及那枚黑色陣盤,一並攝到身前。

他神識一掃,確認白河愁神魂已經散儘,將白河愁的儲物袋、陣盤和法寶都收了起來。

然後他屈指一彈,一團青色火焰落在屍體上。

火焰無聲燃起。

幾個呼吸後,白河愁隻剩下一撮灰,被風一吹,落入海中。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剛剛那一擊很快。

快到白河愁根本來不及祭出防禦法寶。

元嬰與結丹之間的差距,比他先前想象得還要明顯。

以往他憑結丹後期修為,借陣法、天風梭、風遁術,以及諸多底牌,的確能在普通元嬰初期手下逃得性命。

可那隻是逃得性命。

真正到了元境界,他才明白,高一個大境界,就是完全的碾壓,元嬰以下皆螻蟻。

白河愁並非弱者。

結丹中期修士,放在外星海,也能占據一座靈島,稱得上一方人物。

可在剛才,對方在洞虛指麵前,毫無招架之力。

洞虛指。

進階元嬰後,這門法術才真正顯出威力。

結丹時,他催動此術還要顧忌法力消耗。如今以元嬰法力施展,同樣一指,威能卻比過去強了數倍不止。

若白河愁提前全力防備,或許還能多一瞬。

可他一心逃命,護體靈光又被血遁秘術抽走大半。

死得並不冤。

楚無忌冇有馬上回洞府檢查儲物袋,卻眼中靈光一閃,扭頭望向遠處一片海霧。

“這位道友看了這麼久了,怎麼?”

“還不打算出來?”

海霧中安靜片刻。

隨後,一聲輕笑傳出。

“道友好敏銳的神識。”

海霧緩緩分開。

一名金袍中年修士從霧中走出。

此人身材高大,麵容方正,上半邊臉上帶著金色麵具。身上氣息深沉,雖未刻意外放,卻比剛剛結嬰的楚無忌還要厚重幾分。

元嬰修士。

而且不是尋常元嬰初期。

楚無忌看了對方一眼,神色不變。

“星宮的人?”

金袍中年修士笑著點頭。

“星宮金魁,見過道友。”

楚無忌淡淡道:

“金道友來得倒是巧。”

金魁笑了笑道:

“金某先前在附近海域辦事,遠遠看到有人結嬰,便過來看一眼。”

“不過結乃是大事,貿然靠近容易引起誤會。”

“所以金某等到道友元嬰法相天象結束,才過來寒暄一二。”

楚無忌看著他,冇有介紹自己的意思,隻道了句:

“原來是星宮金魁道友。”

他心中清楚,對方多半早就到了。

甚至白河愁破陣時,此人就在遠處看著。

若自己結失敗,白河愁得手,金魁恐怕就是第二個進島之人。

若自己結嬰成功,但氣息虛浮,對方便可能另有打算。

現在自己一指擊殺白河愁,又以元神識點破他的藏身之處,金魁才不得不現身,借星宮名義出來結交。

這不是巧合。

楚無忌心裡清楚,卻冇有拆穿。

有些事,看破不說破。

金魁笑了笑,像是冇有察覺楚無忌的冷淡,低頭看了一眼海麵,目光掃過海麵上殘留的灰燼,又看了一眼那處被白河愁破開些許的陣法缺口,歎道:

“方才那小輩心術不正,趁道友結嬰後氣息未穩便擅闖洞府,實在死有餘辜。楚道友隨手除掉此獠,也算為亂星海少了一個禍害。”

楚無忌道:

“金道友認識我?”

金魁笑容不變。

“早些時候聽秦師侄說起過,通達陣閣的淩霄真人,坊間傳言修為不俗,號稱丹陣雙絕,煉器也有獨到之處。如今看來,傳言還是低估了道友啊。”

“亂星海結丹後期的風靈根修士本就不多。”

他又看向了島上大陣,眼中露出幾分忌憚之色,他明顯察覺就算是他自己也很難破開缺口,不知道剛剛那結丹小輩用了什麼方法破開的缺口,說道:

“能有這等陣法造詣,更少。”

楚無忌聽完,冇有否認。

到了元嬰境界,有些身份已經冇必要隱瞞。

畢竟他又冇有以結丹修為拿了號稱亂星海第一至寶的虛天鼎,被亂星海元嬰老怪們集體追殺。

相反,他在天星城遵紀守法,經營多年,除了碧靈島、天南傳送陣隱秘外,並無其他見不得人的事。

“金道友過獎了。”

楚無忌平靜道:“在下隻是僥幸成功而已。

金魁搖了搖頭。

“結可冇有僥幸一說。”

他頓了頓,看著楚無忌道:

“楚道友今年剛剛二百歲吧?”

海風從兩人之間吹過。

楚無忌神色依舊平靜,心中卻微微一沉。

星宮探查的情報,比他想象得更細。

通達陣閣的身份,並不難查,隻是他出身青玄門的事,他雖然冇有刻意隱藏,卻也冇有大肆宣揚。並且他百多年前就已經銷毀了青玄門中留檔,也隻有青玄門中少數相熟之人才知道他的年齡。

而且金魁身為元嬰期的星宮長老,能記住當時不過結丹境界的楚無忌的風靈根、陣法造詣、年齡這些信息,說明星宮早就關注過他。

也許從他在天星城大量收購妖丹、千年靈藥開始。

也許從他寄拍九級鵬妖骨翅開始。

甚至更早。

看來日後,天星城要少去啊。之前星宮中一些人冇有動手,或許是覺得自己手中的機緣到結丹就到頭了,如今自己結,難免有些人會起彆樣心思。

當然,彆人可以不起心思,但楚無忌不能不防備在彆人的主場被摔杯為號。

楚無忌心中念頭轉動,臉上卻冇有露出半點異色。

“星宮既然調查過楚某,都已經知道這些信息,金道友又何必問我?”

金魁看著他,眼中多了幾分讚賞,絕口不提調查之事,隻道:

“楚道友莫急。"

“那金某便直說了。”

“道友二百歲左右結嬰,放眼亂星海,也是極少見的天才。”

“如今星宮正值用人之際,對新晉元向來重視。”

“楚道友本就是我星宮客卿,如今成就元嬰,再掛一個普通客卿名頭,便有些不合適了。”

楚無忌眼神微動。

“金道友的意思是?”

金魁正色道:

“正式加入星宮。”

“以楚道友的年紀和資質,隻要入我星宮,除尋常元嬰長老待遇外,如果道友不喜歡待在天星城,星宮還可以為道友安排一座上等靈島,供道友開府修行。”

“至於靈石、丹藥、煉器材料,都可按元嬰供奉份額發放。”

“若道友願意,日後還有機會入星宮秘庫,翻閱部分上古典籍。”

“若將來道友能再進一步,星宮也會全力扶持。’

條件不差。

甚至可以說很豐厚。

尋常新晉元,聽到這些,多半都會動心。

畢竟元嬰修士看似高高在上,可修煉所需資源也遠非結丹期可比。

一座穩定靈島,一個大勢力庇護,一份元供奉,對散修來說很有吸引力。

可楚無忌卻冇有立刻回答。

他聽出了金魁冇有說完的半句話。

加入星宮,自然不可能隻拿好處。

果然,金魁繼續說道:

“當然,道友若正式入星宮,便不再隻是普通客卿。”

“日後星宮若有調令,還需道友配合。

“另外,道友既是元嬰修士,身份也需在天星城留檔。”

“若無要事,百年內最好不要長期離開星宮轄域。”

楚無忌心中冷笑。

這才是重點。

星宮給靈島,給供奉,給身份。

代價是受約束。

一旦正式入了星宮,他便要被納入星宮體係。

到時候他出入天南、經營碧靈島、準備虛天殿,都會束手束腳。

更麻煩的是,星宮那些老家夥不是普通元。

他若長期待在星宮內,身上秘密遲早會露出痕跡。

鯤鵬靈羽。

化神雷鵬殘骨。

碧靈島靈石礦。

靈眼之湖。

萬年靈乳。

這些東西,哪一樣都不能讓外人知道。

他沉默片刻,道:“金道友好意,楚某心領了。”

金魁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楚無忌繼續說道:“不過楚某性子散漫,早年在宗門中便不喜太多俗務。如今好不容易成就元嬰,也隻想閉關穩固境界,順便參悟幾門神通。”

“正式加入星宮,自然有正式加入的規矩。調令、征召,都不能隨意推脫。’

“楚某自問不是合適人選。”

金魁說道:“楚道友多慮了。以道友資質,星宮不會讓道友被雜事拖住。

楚無忌搖頭。

“現在的客卿身份就挺好。星宮有事,隻要不違背在下原則,在下自然會出手。若星宮需要陣法、煉器方麵的幫助,也可以按規矩交易。

“至於正式入宮,暫時還是算了。”

洞府外的海風又起。

金魁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眼神也淩厲了幾分。

“老夫這般盛情相邀,楚道友可想清楚了?”

楚無忌看著他。

“想清楚了。”

兩人隔著數丈距離對視。

一息。

兩息。

三息。

金魁忽然一笑。

“也罷。”

“楚道友說得也有道理。剛剛結,確實該先穩固境界。

“既然如此,金某便不強求。”

“不過星宮大門,仍為楚道友開著。”

“道友日後若改了主意,可隨時來天星城尋金某。”

楚無忌拱了拱手。

“多謝金道友體諒。’

金魁點點頭,目光又掃過無咎島。

“此地靈氣一般,倒是隱蔽。楚道友選擇在這裡結嬰,也算謹慎。”

楚無忌淡淡道:“外星海凶險,謹慎些總不會錯。”

“確實。”

金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不過道友結嬰天象不小,附近若還有修士,未必冇人注意。”

“亂星海近來並不太平。”

“一個新晉元嬰,若冇有大勢力照拂,容易被人盯上。楚道友還是早做打算為好。”

星宮不怕一個普通元嬰客卿。

可一個二百歲結的風靈根修士,若不受控製,便不是小事。

要知道,隻修煉了二百年就能凝結元嬰的修士,亂星海以前並非冇有過,但也隻是寥寥十幾人而已。那等人物,無一不是天資縱橫之輩。有人名動一方,有人成為一派祖師,也有人最後突破元嬰後期,留下飛升另一界的傳

說。

眼前這位楚無忌,也隻修煉了二百年,而且手中明顯又有不少機緣。

這樣的人,若能拉進星宮,自然最好。若不能,也必須盯緊。就算他將來不能突破到元嬰後期,可若成長到萬三姑那等層次,也足以影響星宮統治。

楚無忌平靜道:

“多謝提醒。”

金魁冇有再多說。

他袖袍一甩,整個人化為一道金虹,往雷空島方向飛去。

金虹速度極快,幾個閃動後,便消失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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