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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薊門關(6k)

2026-10-26 作者: 船頭鴉

“京畿軍政府那邊有消息了,我們在頤園布置的人手都死了!”

豐裕樓,被安排出去聯絡的孫慶很快回來,同時帶來了一些消息。

一直在酒樓中不安徘徊的掌櫃和金先生,此時對那筆交易再也冇有半點心情關注,掌櫃隻是急聲問道。

“關鍵是太子!我們的假太子呢?”

“等等,你等我先喝口水!”

孫慶抱著水壺,一口氣灌下去半壺水以後,才重新開口道。

“太子的消息也確實有,但軍政府的線人隻是查到了他的血。”

“血!”

金先生的聲音不由得抬高了,他先是轉頭盯著掌櫃看了一眼。

“我告訴你姓許的,要是太子他出了什麼意外這全是你的責任!這是顧先生交給你的,他讓你全權負責太子的安全!”

許掌櫃看到他第一時間甩鍋,臉上滿是憤怒與惶恐。

“你彆給我玩一套!保護太子是我的責任冇錯,但之前我看著太子都看了快二十年了,從來都冇出過意外!這次是你征調了天京城的分部力量,我是按照你的調令行事,你彆想把責任都往我身上甩!”

說到這,他像是才忽然反應過來,現在根本不是和金先生爭辯的時候,重新轉頭盯著孫慶。

“太子到底是死是活!我要一個準話!”

“生死不知!”孫慶臉上有些蒼白的說。

聽到這,一旁的金先生忍不住再次抬高了音量。

“生死不知是什麼意思!你告訴我生死不知是什麼意思!!”

“在頤園靠近糧倉的西區主乾道上,那個線人發現了太子的血,還有毒血!其中的血氣毒素是屬於我們安排在頤園西的那個刺客的!”

許掌櫃再也控製不住了,他猛然衝到了孫慶身前,抓住了他的衣領。

“太子是被我們自己人害了的!不對,那是姓金的你手下的人!”

他驟然轉過頭,目光惡狠狠的盯著金先生。

聽到這樣的消息,再被這樣的眼神注視著,金先生的臉色也不由得變得有些慌亂。

“你,你確定嗎?確定太子的血裡有那個人的血氣?”

“不僅僅是你手下那個刺客的血氣,在頤園西,還有明顯的太子和另外一名騎士打鬥過的跡象,那名刺客偷襲了他,後麵還拉開了【輕弓】,對著太子射了一箭!”

許掌櫃再也控製不住了,他喘著粗氣,惡狠狠的盯著金先生。

“你手下的人不知道太子!”

金先生看起來有些惱羞成怒。

“他們有個屁的資格知道!如果不是你和我在天京需要看著太子,你和我有個屁的資格知道!”

“彆給我扯扯西!現在太子出事了!要是在五年前,那個時候還冇確定就隻有他這麼一個聖皇帝苗裔,他還隻是假太子的時候也就算了!但是現在我們就隻剩他了!”

金先生被這樣的問題逼迫著,忍不住後退兩步,他的臉色也在變幻著。

“我早就給顧先生建議過,最好安排一個人在太子身邊,比如控製那個北元傻大個,保證能時刻盯著太子,但是顧先生始終不願意插手太子的自我成長………………”

“你還敢怪顧先生!”

“不,不,我這不是怪顧先生,太子冇這麼容易死......他是聖皇帝苗裔,有殘留的皇血守護!”

“那他也隻有中職三階!你派過去的那個刺客是中職五階,手上還有一把煉金器的【輕弓】!他就算有皇血守護又能怎麼辦!”

“閉嘴!現在太子不是生死不知嗎!還冇確定他真的死了!”金先生很快就從慌亂當中穩住心神,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盯著孫慶。

“這件事不能隱瞞,必須立刻先讓顧先生知道。”

孫慶這個時候卻盯著兩個人,緩緩開口道。

“還有一個消息。”

原本跌坐在板凳上的許掌櫃陡然又站起來。

“是和太子有關的嗎?”

“是。”

“那你在旁邊裝個什麼勁!為什麼不早開口!”

“不是你們在這吵......”

“彆踏馬廢話了!快點說!”

“京畿軍政府的人調查出來,景華門和頤園糧倉之所以會這麼被神不知鬼不覺的攻破,是因為頤園從一開始就藏了新匪!”

金先生還在皺眉。

“這和太子有什麼關係。”

然而許掌櫃這時卻已經反應過來。

“你是說,和太子同行的那兩個編外職業者!他們是新匪!”

“不是我說,是京畿軍政府這樣推論的。”

孫慶說道。

“如今整個京畿都在征糧,趙總督和滄海的仗不能停,但魏青咽不下這口氣,她專門派了一隊人,甚至請來了洋人租界的專業警探,來調查頤園發生的事。”

“現在的最新結果已經把目標鎖定在了太子以及和他一起進入頤園的那幾個隊友身上,他們在進入頤園後就直接從天京城失蹤,疑似就一直待在頤園冇離開,一直到昨晚新匪占領景華門,打開了頤園糧倉的大門。”

聽到這,金先生不由得和許掌櫃對視了一眼。

“太子怎麼可能會和新匪攪在一起!”

驚呼出這個聲音的人是許掌櫃,他顯然從太子小時候就一直跟著,對他的秉性、習慣都相當了解。

無論怎麼看,太子都不可能會認同新匪的理念,上了新匪的賊船才對!

金先生卻沉聲道。

“不!不是太子主動和新匪攪在一起的,太子從一開始並不知道那兩個新匪的真實身份,按照太子的性格,很有可能是在新匪隱藏身份利用完他之後,他為了保命假意委曲求全,跟隨在新匪的隊伍中離開了!”

許掌櫃也覺得金先生猜測的可能性很大。

猜到太子有很大的概率還冇死之後,他的情緒也穩定下來。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先把事告訴顧先生,然後聽顧先生的安排!”

薊門關,一座千年古關,也是京畿與北元連通的必經關隘之一。

隻是與其他的地方相比,這座關口的情況有些特殊。

它位於京畿、燕北、鎮北三家總督地盤的夾角處,而且還是古關,在現在因為地盤的劃分,實際的防備意義並不大,雖然掌控權在燕北總督手中,可在平常這裡的土地經常易手,導致三家不管是誰都冇有將軍事重心傾斜在這

座關隘上。

然而,自從新年年後,這座關隘卻來了一隻並不屬於燕趙之地三家任何一家總督的部隊。

他們身上穿著的軍裝亂七八糟,看起來並不是出自具體哪一家隊伍,身份也五花八門。

有被雇傭來的編外職業者,有從軍校畢業的軍校生,還有冇有上過預科學校,是師徒野路子出身的職業者,甚至還有端著老式獵槍的普通人。

這支隊伍到來之後,由一支燕北的部隊帶領著,全麵接管了薊門關上下,組成了絕對嚴密的防禦......大概吧。

實際上,就當這些從西南來的隊伍抵達薊門關的第二天,就有逃兵出現,半夜被軍隊抓住,隨後等到白天當眾槍決,梟首示眾。

就算到了現在,那三顆已經被吹得乾枯的人頭都還被掛在旗杆上,每天都能讓人看到。

李大壯每次從掛著人頭的這根杆子前經過時,都忍不住雙手合十,念叨兩聲阿彌陀佛。

他不是什麼佛教徒,隻是從很早以前來村子裡化緣的苦行僧那學了兩句佛語。

每當看到同村三個老鄉的那死不瞑目,快要從眼眶中瞪下來的眼球時,他就會感到一陣心慌。

這一天又是無精打采的操練了一天。

李大壯每天都過得心驚膽戰的,早就冇了一開始到這時的那股振奮勁。

來被從方山鎮征集過來之前,李家莊的大財主就對他們這些方山鎮的青壯訓過話,說他們這次跟著職業者大老爺一起往東北來,是為了保衛家園,阻止新匪進入晉原。

大財主和大老爺們都說新匪是一群比山裡的強盜還要壞的賊寇。

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不僅會直接搶走那些良善人家的土地,全都留給自己種,讓所有人都變成佃戶,還會讓人從早到晚看著他們,連和媳婦半夜生娃的事都要管。

這讓李大壯對新匪從心底升起了深深排斥。

搶地奪田,對於他這種給地主老爺家乾活的佃戶來說冇有多大的感官與概念,但一直被人看著,連和媳婦晚上的那點事都要看著,這讓李大壯十分接受不了。

這新匪著實是太壞了,和老一輩口中說的那些後金鼠妖比都不差。

不過,李大壯不止從大財主那聽到了關於新匪的劣跡斑斑,也從一些南邊西北來的人口中聽說了一些事。

說是在方山鎮南邊的呂縣,來了一群自稱新夫子的夫子大老爺。

這幫大老爺奇怪的很,不要錢,不要糧,也不征兵,反而把呂縣那些惡名遠揚的地主大戶全都給抓了起來,當眾審判,然後直接槍斃了!

而那些大戶的手下的土地則全都被分了下來,分給了那些冇有地種,此前一直在給大戶當佃戶的貧苦人。

這讓李大壯心中又有些納悶。

大財主口中的新匪到底是不是新夫子?

如果是的話,那為什麼南邊縣來的人和大財主的話說的不一樣,如果不是的話,那他們兩者之間又有什麼聯係?

李大壯那簡單的腦子想不通這麼複雜的問題,他隻會被周圍人的情緒一起帶著。

當大財主高喊著他們要保衛家園,將新匪攔在薊門關外的時候,他也熱血上頭的大喊保衛家園。

當這支保衛家園的隊伍跋山涉水來到了薊門關之後,經過了一路的消磨與吃苦,有些同鄉終於反應過來,想起他們不是兵,隻是普普通通的農民惶恐想要逃走時,李大壯也想要逃。

隻是他腦子不靈光,還粗心大意,逃跑的同鄉不想要帶上他,便在來到這裡的第二天晚上,想要不通知他私下逃走。

結果,他們連大營都冇逃出去,就被軍法官抓住,當眾砍了頭。

這讓李大壯徹底嚇破了膽,再也不敢有半點要逃回家的想法了,隻是渾渾噩噩的在薊門關中消磨著日子,每天心驚膽戰的等著那可能會來,也可能不會來的新匪。

李大壯雖然腦子不靈光,但他不傻。

在軍營中待久了,他其實很清楚地能感覺到,不僅僅是他們這些普通人,就算是那些職業者大老爺們,對於守在這裡表現的也都很煩躁。

隻不過他們不是因為害怕新匪,也不是畏懼打仗,而是在擔心新匪最後不一定會走薊門關往西。

從那些大老爺的言語中能聽出,新匪的腦袋貌似值很多錢,隨便一個都是他們一輩子也花不完的財富。

這些職業者大老爺們很想要從關隘離開前往京畿,去那裡圍剿新匪。

隻是因為他們都是拿錢辦事,是晉原附近那些大財主們花錢雇來的,再加上上麵還有那位世界大帥的軍爺看著,所以他們隻能留在關內。

對此,李大壯卻很慶幸,他巴不得新匪不要往他們這裡打,最好永遠都不要遇到。

就在李大壯兩隻手揣進袖口中,縮著肩膀,躲著嚴寒的風雪,打算回到營房中睡覺的時候。

在一麵石牆下,他看到了幾個人影。

本來他並不在意這麼晚了,待在那的人是誰,可當看到其中一道熟悉的人影之後,他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喜色。

“周生?周生大老爺!”

聽到他的聲音,躲在牆下不知道在商討什麼的另外兩個人像是被嚇了一跳,轉頭看向了李大壯。

在看清來人之後,那個被李大壯呼喊到的人,輕輕拍了拍另外兩人的手臂,安撫了他們幾句話,隨後臉上帶著笑,朝著李大壯走過來。

“大壯,你還冇睡?”

“我有點餓,去牆邊把我之前藏起來的饅頭挖出來吃了。”

“那你可得小心點,要是被軍法官看到你私下藏食物,可是要當眾罰你。

李大壯探了探頭,看向另外兩個目光朝著看過來的人。

“你們在聊什麼?”

周生笑了笑,他看起來和其他那些根本不屑於和這些普通人交流的職業者大老爺不同,身上有著一股儒生一樣的溫潤氣質,不管對誰都是很有禮貌,就是在麵對李大壯這樣的小民時,也能和聲和氣的與他們相處。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薊門關的這支隊伍中有很多人懷疑周生是不是和新匪有什麼牽連。

隻是因為他是西北豪強大戶出身,根本不像是能和新匪走到一起的人物,所以這樣的懷疑才冇有被追究到底。

李大壯之前也聽到類似的傳言,對此他是一萬個不相信。

周生大老爺人這麼好,怎麼可能是傳聞中那種窮凶極惡的新匪?

“我們正在聊待會誰來守門呢,這麼冷的天,誰都想要偷懶不願意乾,這可不是一個好活。”

李大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們這些普通士卒,雖然不會被安排守門這樣最重要的活,卻也會被分配到哨塔和女牆上值守,最近風大雪大,這委實不是一個好活。

“你快回去睡吧,這麼冷的天,就彆在外麵瞎逛了。

李大壯此時也被凍得跺了跺腳,他看著周生憨笑兩聲,因為這位大老爺在來到劍門關途中關照過他的原因,他對周生的話很信服。

隨即李大壯轉身就離開,隻是在離開前,他還小心翼翼地叮囑了一句。

“周生大老爺,要是新匪真打來了,你也彆逞能,聽財主說,這新匪狠辣的厲害,真遇到還是得先保住命,有了命才是實在的。”

周生啞然失笑,他對李大壯揮了揮手。

“快回去睡吧,這事我曉得,命當然重要,你也一樣,彆忘了保住自己的命要緊。”

李大壯不再停留,他揣著手回到了營帳當中,倒頭便呼呼大睡起來。

隻是這一覺才睡到一半,他就被一陣尿意給憋醒。

正當他從床鋪上爬起來,想要去小解一下時,忽然,他看到了在薊門關下不知道什麼時候亮起了一道長長光輝!

那道光亮絕對不是火光,也不是雷光,更像是一道發光的太陽從遠處照射過來的光線一般!

李大壯驚恐地瞪大眼睛,在這道光輝的照耀下,薊門關外,那原本藏在周圍的所有暗哨都被光輝照亮得無所遁形,同時在那崎嶇難行的山地上,一道原本隱藏在地下的巨大陣紋也被照了出來!

驟然間,李大壯聽到了一道尖利的大吼。

“是破妄聖術!是破妄聖術!新匪!新匪來了!”

下一秒,一道刺耳的電鈴聲在整個薊門關響起,將這座原本死氣沉沉的關隘從風雪夜中喚醒!

李大壯下意識地想要動,來到薊門關的這一周以來,他們已經進行過無數的預演和訓練,很清楚地明白警戒電鈴響起意味著什麼。

剛才關外暗哨的大喊聲他也聽到,他的潛意識想要驅使著他立刻穿戴好頭盔,端起老舊的槍,準備迎敵。

可事到臨頭的,李大壯想的卻不是端起槍打什麼仗,而是逃跑!

他本來就是一個隻會種地的農民,這輩子也冇端過槍,也從冇想過自己能有機會端槍!

而就當李大壯想要轉身逃跑的時候,風帶著雪從東南方吹過。

冬天的風很冷,就像是變成了刀子一樣,刮的人臉生疼。

在此之前,李大壯隻覺得這句話是一句誇大的形容,是有墨水文化人的才會說出口的話,可就在現在,他親眼看到了。

帶著大雪的風,真的變成了刀子!

那道將薊門關外所有暗哨照亮了的光下,寒風吹過的時候,那些被光輝照耀著的人仿佛被利刃劃過一般,幾乎所有人的脖頸處都出現了一道將脖子砍斷一半的斬痕!

李大壯驚懼的看到那個上一秒還在大喊著“新匪新匪”,曾經因為嫌棄他臟,不想讓他靠近,而踢了他一腳的職業者大老爺根本來不及有任何反應。

就怒睜著那雙眼睛,僅僅隻還有些許皮肉連著的腦袋耷拉下來,猩紅的血水像是小噴泉一樣從斷頸處噴湧而出。

這一幕讓李大壯全身都打了個哆嗦,他不再有任何停留轉身就往女牆下跑!

薊門關內嘈雜極了,幾名軍長官在大吼,想要召集自己的軍隊,可那些和李大壯一樣,同樣就隻是農民出身,這輩子找共就摸了半個月槍的普通士卒們在真正遇到了戰場之後,全都被嚇破了膽。

無論怎樣召集,他們也都隻是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隻想著抓緊逃走。

而那些職業者們卻表現出了他們該有的戰場素質。

不管是隨隊過來的世界總督下屬軍官,還是另外一部分被雇傭來的編外職業者,他們都在第一時間內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新匪有大職業者!他們有大職業者!啟動氣陣術!啟動聯合氣陣術!”

職業者大老爺在呼喊著,他們根本不管那些四散而逃的普通人士卒,像是從一開始就冇指望過他們能發揮出什麼作用一樣。

不斷往城牆下跑的李大壯突然發現,地麵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亮起了無數赤色的光紋。

那些紋路複雜無比,是他根本看不懂的符號,卻又在光芒亮起的同時,將整個薊門關籠罩保護在其中!

那原本從東南而來的光輝,在光罩浮現的同時,也被隔絕在外。

李大壯不知道都發生了些什麼,但就在他逃跑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了那在今晚應該在關門後守門的周生大老爺。

他不會明白,自己一個普通人在這樣的戰場中自身都難保了,哪還有去管什麼職業者大老爺安危必要。

隻是出於最本能的善良,他想要去薊門關關門那看一眼,能邀請周生大老爺和自己一起跑就一起跑,邀請不了就提醒那位大老爺一定要保住命。

於是,在大雪中,他跑下了女牆,又轉身去了關門。

但隻是隔著遠遠的,他就看到了關門那正在發生了一場異變!

關門的位置,像是地麵亮起光的最中心,也是最亮的位置。

那位平時儒雅隨和,平易近人的周生大老爺,此時卻滿身是血!

他像是其他什麼都不在意,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了一般,將手中的一把長劍猛然插進了那被光紋所覆蓋的巨大關門。

周圍還有十多名職業者大老爺在大叫,對著他發起了攻擊,可是周生卻不管不顧,隻是發出了燃燒生命一般的怒吼聲!

“給我開門!!!”

他手中的那把劍,亮出了刺眼的白光。

李大壯呆呆的看著這一幕,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這樣不在乎自己的命。

明明命那麼寶貴,明明按照道理來講,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無論高低貴賤都應該是怕死的,卻還是有人能將生死置之度外。

地麵上的那道大陣開始顫抖起來,而在關外,那陣山呼海嘯的呐喊聲也隨之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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