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魔法 > 暮年太子:每天增加一點精神 > 第397章 仇深似海(2830均加更)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97章 仇深似海(2830均加更)

2026-08-31 作者: 欣誠則靈吖

文華殿的練功室內,夜明珠的光暈恒定清冷,映著夏無恙那張驟然凝結寒霜的臉,無論是阿月拉還是那些宮女,都是他的枕邊人。

他剛結束一輪對江河真經的溫養,周身水汽氤氳,氣息沉凝如淵,卻在接到鳥雀傳遞來的密報時,那古井無波的心湖,驟然掀起驚濤駭浪。

有些人,真的是自尋死路。

密報極為詳儘,不僅描述了太後如何刻薄辱罵,如何下令掌嘴,更將阿拉被打得臉頰紅腫、嘴角滲血,鵝黃胡裙汙穢淩亂的慘狀,以及其他宮女哭都不敢放聲,相互攙扶踉蹌逃回的淒惶一一呈現出來。

字句之間,仿佛能聽到那一聲聲清脆又殘忍的耳光,能看到那老婦渾濁眼中流露的鄙夷與快意。

“蠻荒野人......黑黢黢的炭團......伺候廢物的醃臢貨色......還真是惡毒!”

夏無恙緩緩重複著太後辱罵阿月拉的詞句,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入他記憶深處,勾連起更多陳年的汙穢與痛楚。

太後馮氏,真是他的好皇祖母啊!

當年母後洛錦剛嫁入宮中,因性情爽利,不似尋常閨秀那般對太後一味逢迎奉承,便屢遭太後刁難。

一次宮中宴飲,母後隻因敬酒的時候禮數稍欠周全,太後便刻意找茬,當眾斥為粗野無禮,有失皇家體統,罰跪在慈寧宮冰冷的金磚地上數個時辰。

那時夏無恙尚年幼,被乳母抱著躲在屏風後麵,眼睜睜地看著母後挺直的背影在搖曳的燭光中微微顫抖,卻始終不曾低頭求饒。

後來他偷偷跑去給母後送暖爐,卻被太後身邊的嬤嬤發現,那老婆竟擰著他的耳朵,將他拽到太後麵前,生生地擰出血。

太後斜倚在鳳榻上,用那雙保養得宜,戴著長長鎏金護甲的手,重重地拍著他的臉,語氣慈和,眼神卻冰冷如毒蛇:“無恙啊,你母後不懂規矩,你可要好好學著點,咱們皇家,最重體統二字,若是學不會的話……………”

她頓了頓,指甲不經意間劃過他稚嫩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可是要受罰的。”

母後家族出事的時候,太後非但未曾出言維護,反而在夏皇麵前“不經意”地提起洛家功高震主、門風跋扈等事。

母後被殺前夕,曾去慈寧宮求見,想為家族,也為兒子求一線生機,卻在宮門外跪了足足半日,太後稱病不見,甚至落井下石。

那日秋雨淅瀝,母後歸來的時候,宮裝下擺儘濕,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至於對他夏無恙,這位皇祖母更是從未掩飾過厭棄。

他被廢黜太子之位,待在文華殿後,太後偶爾興致好,便會召他去敘話。

說是敘話,實則多是冷嘲熱諷,或是指桑罵槐。

說他枉費先帝期望,丟儘夏氏臉麵,說他母後教子無方,禍延子孫,說他活著就是浪費皇室米糧,不如早些去了乾淨,可以說難聽之極。

每次從慈寧宮回來,他心中那份屬於少年太子的驕傲與尊嚴,便被狠狠地碾碎一次,逐漸磨成了深宮裡一灘沉默的死水。

這些日子他沉浸於自身的蛻變與複仇大計,又已經報複過馮氏了,幾乎要將這個日漸老朽的婦人遺忘。

卻不想她竟以如此惡毒的方式,再次將爪子伸向他身邊的人,用最踐踏尊嚴的方式,羞辱阿拉,折辱東宮宮人,羞辱他的這些枕邊人。

阿拉!

那個笑起來像熾烈陽光,眼睛如同雪山湖泊般清澈的姑娘,給他帶來了很多獨特的異族風情。

她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那是南方陽光的饋贈,他曾讚過那是落日般的顏色。

可如今這顏色卻成了太後口中黑黢黢,晦氣的原罪,不止一次因為這個遭遇折辱。

還有那些宮女,她們或許卑微,或許怯懦,但她們在文華殿這艘將沉之船上,未曾背棄,謹守本分,還時不時侍寢伺候。

太後一句骨頭輕賤,便將她們偶爾天氣晴好而流露的一絲鮮活笑意,打成了不可饒恕的罪過,而且她們還是在屬於東宮的太液池遊玩,冇敢離開東宮範圍,卻被彆人找上門羞辱。

新仇舊怨,如同地底奔湧的熔岩,在這一刻轟然交彙,衝垮了夏無恙心中最後一絲對血脈親緣的虛幻羈絆。

那雙深邃的眼眸,瞬間冰封起來,寒芒如萬載玄冰凝聚,練功室內恒定溫暖的氣息,仿佛也隨之驟降。

“馮氏......老虔婆......活得不耐煩了!”

他低聲自語,聲音平靜得可怕,卻蘊含著足以凍結靈魂的殺意:“孤尚未去找你清算舊賬,你倒先撞上門來,既如此,今夜便一並了結罷。’

他需要讓太後知道,誰是真正的晦氣,誰該為當年的刻薄與今日的惡行付出代價。

不僅僅是要她的命,更要她在無儘的清醒中,品嘗恐懼與悔恨,為她羞辱阿拉的那句眼睛疼,付出最殘酷的代價。

最重要的,還是繼續為母後,為自己報仇雪恨。

子時,萬籟俱寂。

連續陰霾多日的天空,竟罕見地透出幾顆疏星,隻是星光有些慘淡,似蒙著一層灰翳。

秋風掠過了宮闕飛簷,發出嗚咽般的低嘯,卷動角殘存的銅鈴,叮咚作響起來,在這深夜裡顯得格外清冷寂寥。

慈寧宮早已熄了燈火,隻餘廊下幾盞長明宮燈在風中明明滅滅,投下鬼魅般的光影。

太後年老畏寒,加之病體需要靜養,宮人們早早便被揮退,隻留兩個心腹老嬤嬤在外間榻上值守,此刻也已發出輕微的鼾聲。

殿內彌漫著一股濃鬱的,混合了名貴藥材與陳年熏香的味道,試圖掩蓋衰老與疾病本身的氣息,卻更添一種行將就木的衰頹感。

夏無恙冇有易容,用的是自己的本來麵具。

今夜他要以真麵目,去見這位皇祖母。

一襲玄色勁裝,外罩同色鬥篷,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落在慈寧宮最高的殿脊之上。

超凡層次的精神力量如水銀瀉地,無聲蔓延出去,瞬間掌握了整個宮苑的布局、守衛、乃至殿內那個躺在奢華鳳榻上,呼吸略顯急促的老婦人的狀態。

她似乎並未睡著,或許白日裡懲戒下人耗了她不少精神,也或許那回光返照的藥力讓她心神亢奮,此刻正睜著那雙渾濁的眼睛,怔怔地望著頭頂繡滿福壽紋樣的帳幔,不知在想些什麼。

榻邊的小幾上,還放著一碗未曾動過的已經涼透的安神湯。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