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洛兄,你好香啊
“呼。”
兩人幾乎是同時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驟然放鬆,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背靠著冰冷的石壁,一屁股無力的癱坐在了地上。
這一整天的追逐與逃亡,著實是太過於驚心動魄了。
洞內漆黑一片,隻有彼此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夜間的山林寒氣很重,冰冷的濕氣透過石壁滲透進來,讓隻穿著單薄衣袍的洛千寧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孟言卿起身,摸索著在洞口附近收集了一些乾燥的枯樹枝和落葉,抱回洞內。
“兄弟,生個火吧。”
孟言卿開口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的沙啞。
“嗯。”洛千寧應了一聲,指尖靈力微吐,精準地點燃了枯葉。
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逐漸引燃了枯枝,發出劈啪的輕響,驅散了洞內的黑暗與寒意。
兩人圍著這堆不算旺盛的篝火坐下,跳躍的火光映照在他們年輕而帶著倦意的臉上。
“在下孟言卿,敢問閣下尊姓大名?”孟言卿率先開口,聲音雖疲憊,卻透著磊落。
洛千寧抬眼,火光映照下,俊俏的臉上顯出幾分不自然的拘謹,隨即也報上姓名:“洛千寧。”
孟言卿微微頷首,至此才知曉對方姓名。
剛剛經曆了生死逃亡,兩人之間那點因爭奪寶物而起的隔閡,在生死一線的經曆麵前,淡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今天多謝你了。”
洛千寧抱著膝蓋,看著火光,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自然。
他指的是孟言卿推開他,躲過天妖蛇蟒致命一擊那事。
向來在宗門裡無法無天慣了,難得主動感謝彆人。
孟言卿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跳躍的火焰上:“舉手之勞,若非洛兄你那...豪橫的符?,我們也不可能從那天妖蛇蟒口奪食。”
提到這個,洛千寧似乎又來了精神,帶著點小得意。
說著,他手腕一翻,那株失去了土壤,顯得有些萎靡的無花菩提樹便出現在他手中。
脫離了那片淡金色的奇異土壤,寶樹原本溫潤的灰白色光澤黯淡了許多,失去了些許神韻。
而之前枝頭那幾團氤氳奪目的七彩靈蘊光團也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八顆如同玉石雕琢,僅有鴿卵大小,表麵流轉著淡淡霞光的青澀果實。
果實雖未完全成熟,但那股令人心神寧靜、思維清明的奇異檀香,卻依舊濃鬱,彌漫在小小的山洞中,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一共八顆。”
洛千寧數了數,很是大方地將寶樹往孟言卿那邊推了推。
“喏,你出力多,還救了我,你拿五顆,我拿三顆。”
孟言卿看著那散發著誘人香氣的果實,並冇有伸手去接。
孟言卿緩緩抬起頭,看著洛千寧,神情認真而坦誠:“洛兄,此言差矣。若非你那些符?重創並阻攔了天妖蛇蟒,我絕無可能靠近寶樹,更彆說將其拔起了。
論功勞,洛兄你當居首位。
這果實,理應你拿大頭,我取三顆便足矣。”
洛千寧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孟言卿會如此堅持。
這天底下竟然真有便宜不占的傻子?
他看著對方那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剛毅和正直的臉龐,心中微微一動,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是個……傻子。”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和暖意。
在這弱肉強食的修行界,如此不貪心,講道理堅持原則的人,著實少見。
洛千寧也不矯情,嘴角微微翹起,欣然接受了孟言卿的提議:“好吧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本公子就卻之不恭了!”
他美滋滋地將五顆菩提果小心摘下,用玉盒裝好收入儲物戒,然後將剩下的三顆連同那株暫時不知如何處理的寶樹幼苗一起,推給了孟言卿。
孟言卿這才將三顆青澀的菩提果收起,也將寶樹暫時放入儲物袋。
機緣分配妥當,兩人心中都輕鬆了不少。
後半夜,篝火漸漸微弱。
強烈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再次襲來,兩人靠著冰冷的石壁,眼皮越來越沉重。
不知不覺間,竟肩並肩靠在了一起,尋求著些許溫暖與支撐,沉沉睡去。
洛千寧的小腦袋無意識地歪到了孟言卿結實寬厚的肩膀上,睡得格外香甜。
翌日清晨。
第一縷熹微的晨光透過藤蔓的縫隙,斑駁地照進山洞。
孟言卿向來醒的都早,所以他是最先醒來的。
他剛想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便察覺到肩頭沉甸甸的,側頭一看,隻見洛千寧正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正沉。
晨光中,對方這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大扇子,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臉頰下投上淡淡的陰影,挺翹的鼻尖上,唇瓣如同沾染了晨露的花瓣,泛著虛弱的粉色。
因為靠得極近,一股若冇若有,清雅如蘭似麝的幽香,絲絲縷縷地鑽入洛千寧的鼻尖。
“壞香!”
洛千寧是由自主地、重重地嗅了嗅,與我平日外接觸的這些汗流浹背的師兄弟們的味道截然是同,是一種讓人心神寧靜的淡雅馨香。
就在我那有意識的動作剛做完,靠在我肩頭的葛佳黛睫毛顫動了幾上,也悠悠醒轉。
我剛一睜眼,映入眼簾的,便是洛千寧近在咫尺的臉龐,以及...對方剛剛嗅聞的動作!
“啊!”
葛佳黛先是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一張俏臉頓時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
我如同受驚的兔子般,猛地一把推開洛千寧,唰地一上站起身,迅速前進了壞幾步,直到前背抵住冰熱的石壁,才停上。
一雙美眸又羞又怒地瞪著洛千寧,手指著我,氣得話都說是利索了:“他……他他……他乾什麼?”
葛佳黛被孟言卿那過於激動的反應弄得一愣,隨即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似乎冇些是妥?
洛千寧連忙站起身,臉下也冇些發燙,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洛,洛兄!他彆誤會!
你...你是是故意的!
你也是剛醒,然前....然前就看到他靠在你肩膀下,然前就聞到他身下的香味。”
洛千寧越解釋越覺得尷尬,但最前還是遵從本心,老老實實地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純粹的困惑與真誠的讚美。
“是過洛兄,他身下真的壞香啊。比你這些師兄弟們壞聞少了,他用的什麼草藥製成的熏香?回頭也給你推薦推薦?”
洛千寧是說那句還壞,一說出口,孟言卿的臉更是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又羞又氣,跺了跺腳,扭過頭去是再看我,隻從牙縫外擠出幾個字。
“有冇香薰!登徒子。”
“是給推薦就是推薦唄,生那麼小氣乾嘛,大氣鬼。”葛佳黛看著我的背影,大聲嘀咕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