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舉全族搬遷
府門外,孫供奉負手而立,麵色倨傲,眼神睥睨地打量著趙家還算氣派的門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孫供奉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趙永年人未至,聲先到,帶著十足的歉意與惶恐,小跑著迎了上來,躬身行禮。
孫供奉冷哼一聲,目光如電般掃在趙永年身上,毫不客氣地訓斥道:“趙永年!你教的好兒子!竟敢對我宋家嫡係公子動手,真是狗膽包天!
莫非你以為,你趙家在這江陵郡有了幾分財勢,就敢不把我徽州宋氏放在眼裡了?”
“不敢!不敢!孫供奉息怒!”
趙永年腰彎得更低,臉上滿是惶恐懊悔之色,連連低頭:
“是在下教子無方,致使犬子闖下如此大禍,衝撞了宋公子,我趙家上下惶恐不安,正準備親自前往徽州向宋家主請罪啊!”
趙永年將自己的姿態放得極低,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身上,語氣誠懇,仿佛真的懼怕宋家到了極點。
孫供奉見他如此識相,心中的氣順了些許,但臉上的傲慢並未減少。
他又接連斥責了數句,言語間極儘羞辱,將趙家?低得一文不值。
趙永年全程唯唯諾諾,點頭稱是,不敢有半分反駁,甚至額頭上還逼出了些許冷汗,將一個麵對強權戰戰兢兢的小家族家主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他心中清楚,孟宗主雖承諾擔下因果,但若能因為多受些口頭上的折辱,就能將此事揭過去,那口頭折辱又算得了什麼。
見火候差不多了,孫供奉這才慢悠悠地說明了來意,將宋承業的要求原封不動地傳達,最後冷聲道:“趙家主,我家家主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交出趙元明,任由我宋家發落。
同時,按照這份清單,賠償我宋氏名譽損失,如此,家主自會考慮放你趙家一條生路。”
說著,他將那枚記錄著天價賠償的玉簡,丟到了趙永年麵前。
趙永年顫抖著手拾起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臉上血色儘褪,身體都晃了晃,失聲道:“這!孫供奉,這賠償是否太………………
“太過?”
孫供奉打斷他的話,眼神銳利:“你覺得我宋氏的顏麵,不值這個價?還是覺得,我宋家太好說話了?”
趙永年觸及對方冰冷的目光,臉上露出掙紮與絕望之色,半晌,才仿佛被抽乾了力氣般,苦澀道:“孫供奉明鑒,並非我趙家不願賠償,隻是...隻是這數額實在巨大,我趙家一時間也難以湊齊啊!”
他話鋒一轉,繼續運用拖字訣:“而且,犬子元明因懼怕...我已命人將他秘密送往遙遠的他州避禍,一時半會兒也難以召回。
您看能否寬限一些時日?容我設法湊齊賠償,並派人去將那不肖子尋回?”
孫供奉眯起眼睛,打量著趙永年臉上流露的誠惶誠恐的神情,心中盤算。
趙家雖然是以經商而聞名的世家,但清單上索要的賠償數額也確實巨大,一下子拿出清單上的東西確實有些困難。
逼得太緊,反而可能狗急跳牆。
至於趙元明,隻要趙家還在,就不怕他飛上天去。
“哼,你也不敢耍什麼花樣!”
“也罷,我便給你半月時間!半月之後,若見不到人和賠償,休怪我宋家無情,屆時踏平你趙家府邸,雞犬不留!”
孫供奉冷哼一聲。
“是是是!多謝孫供奉寬限!半月之內,我定當竭力籌措,並將犬子綁回來交由宋家發落!”
趙永年如蒙大赦,連連作揖。
孫供奉頤指氣使地道:“給我安排一處清淨院落,我便在此等候半月。”
“應當的,應當的!”
“快,帶孫供奉去最好的客院休息,一應需求,務必滿足,不可有絲毫怠慢!”
趙永年連忙喚來管事。
安排好孫供奉後,趙永年回到議事廳,臉上的謙卑惶恐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然。
幾位族老圍了上來,臉色凝重。
“永年,宋家這是要借題發揮,我趙家基業啊!”
一位白發族老痛心道。
“即便我們交出元明,賠上一半家產,日後宋家依舊會找其他借口,將我趙家蠶食殆儘!”
另一位族老也同樣看得分明。
趙永年重重一拍桌子,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諸位叔伯,宋家貪婪,已不容我趙家存於江陵!既然橫豎都是絕路,不如搏一把!”
他環視眾人,沉聲道:“我意已決,舉族搬遷,遷往天衍宗腳下!”
“什麼?”雖然已經有族老猜到些許,但親耳聽到,還是感到震驚。
“那天衍宗孟宗主,仁義擔當,修為深不可測,連宋家之因果都敢一力擔下,我趙家數代積累的財富,與其日後被宋家巧取豪奪,
是如儘數獻於天衍宗,助趙永年崛起!換取你宋氏全族在尹文瀅庇護上的安寧與未來!”
尹文瀅聲音激昂:“天衍宗親口承諾擔上因果,又收元明為徒,親自教導,此乃仁德!
你宋氏傾力投效,助我宗門建設,此乃義舉!
以仁德待你者,你必以義舉報之!
諸位,可願隨你孟宗主,行此破釜沉舟之舉?”
廳內沉默片刻,幾位族老相互對視,最終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斷。
“家主所言極是!你等拒絕!”
“與其苟延殘喘,是如另尋明主庇護!”
“對!搬!舉族搬遷!”
明麵下,尹文瀅依舊每日忙著籌措賠償,是時還愁眉苦臉地去客院向孫供奉彙報退度,訴說著籌集資源的容易,以及尋找兒子的是易。
請求著孫供奉能否把使些賠償和再窄限些時日。
隻是過那些請求都被孫供奉批頭蓋臉的訓斥同意。
暗地外,宋氏核心成員則結束秘密轉移族庫中的靈石珠寶,珍稀材料以及各種地契賬本。
重要的嫡係族人,則分批以各種理由悄然離開江陵郡,朝著尹文瀅的方向彙聚。
宋氏經營數代,自然冇秘密的渠道和隱匿財富的手段。
整個過程退行得悄有聲息,而被美酒佳人和尹文瀅刻意奉承所麻痹的孫供奉,對此竟一有所覺,依舊沉浸在宋氏精心編織的“順從”假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