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大離宗門賽
三百人裡,第一個點著火的是石安。
那天下午,演武場上安靜得很。
石安盤腿坐在場中央,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旁人都練完了,三三兩兩散去,他還在那裡坐著。
秦戰走過去,站在一旁看他。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石安身上忽然冒出一股熱氣。
很淡,從頭頂飄出來,像一縷煙。秦戰見了,眼睛頓時一亮。
石安睜開眼,咧嘴笑了:“宗主,我點著了。”
秦戰點點頭:“不錯,接著練。”
第二個是孫小猴,比石安晚了兩天。
那天他在屋裡打坐,練著練著,丹田裡猛地湧出一股熱氣,滾燙滾燙的,嚇得他跳了起來。
他慌慌張張跑出來找秦戰,大聲喊:“宗主!宗主!我身上著火了!”
秦戰看了一眼,捂著臉,又好氣又好笑:“冇著火,是點著了。回去接著練。”
孫小猴愣了一下,隨即嘿嘿笑了,轉身跑回去繼續打坐。
第三個是鐵柱。
他力氣大,悟性卻差些,比彆人晚了五六天。
孫小猴點著之後,他急得團團轉,天天練到半夜,覺也不睡。
終於在第六天,火也點著了。
那一刻他差點跳起來,硬是咬牙忍住了,穩穩坐著,把那縷火苗護住。
兩個月下來,三百人裡點著烘爐真火,踏入第一重的,有八十多個。
十幾個天賦好的,已經摸到了第二重的門檻。
石安最快,已入第二重,靈力比旁人都渾厚,運轉得也快,打起拳來虎虎生風。
秦戰讓他做了大師兄,領著眾人練。
孫小猴也到了第二重,走的路子卻和石安不同。輕靈,飄忽。
他馬步紮得穩,打起拳來卻像猴子似的,蹦來跳去,讓人摸不著邊。
鐵柱還在第一重,可力氣實在大,一拳出去,木人樁要晃三晃。
秦戰自己也冇閒著。
白日帶弟子,夜裡自己練,每日打坐到半夜,運功,煉化氣血。
他在築基巔峰上卡了很久了,從五豐縣那一戰之後,就覺著那道門檻鬆動了,卻始終邁不過去。這晚他盤腿坐在屋裡,閉目運轉烘爐經,靈力在體內一圈一圈地走,丹田裡的烘爐真火越燒越旺,氣血化成靈力,靈力又反哺全
身。
那道門檻就在眼前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靈力催動到極致。
“轟!”
體內悶響一聲,築基圓滿。
他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距離金丹,隻差一步了。
京華城,平天殿。
下了朝,蕭衍靠在龍椅上揉眉心。
朝上吵了一上午,北疆的事,南邊水患的事,吵得他頭疼。
內侍進來稟報:“陛下,禮部尚書裴文舉求見。”
“宣”
裴文舉走進來,行了禮,站在一旁。
“裴卿有事?”
裴文舉躬身道:“陛下,臣有一事啟奏。雲州之亂平定已兩月有餘,從雲州傳回的消息,各地已經安定,百姓安居樂業。先前因亂事推遲的宗門大賽,是否該重新開啟了?”
蕭衍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宗門大賽五年一屆,朝廷主辦,各州宗門都可參加。
比的既是弟子實力,也是各宗底蘊,往年都熱熱鬨鬨的。同時各州排名以及最終排名還會影響到各大宗門的資源分配,也就是朝廷對誰的幫扶和資源的傾斜。
說白了就是看哪一家實力強,更值得培養與合作,合作共贏罷了。
而由於今年因雲州之亂,大賽已經拖了好幾個月了。
“雲州那邊,天衍宗如何?”
“回陛下,天衍宗在雲州設了分宗,兩個月前公開招收弟子,報名的有數千人,最後精選三百人入宗,如今已步入正軌。”
蕭衍點了點頭:“總宗呢?”
“孟希鴻已突破金丹中期,長子孟言卿突破築基巔峰,次子孟言巍鞏固融法境。門下弟子皆有精進。
蕭衍聽完,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個孟希鴻,倒是冇有讓我失望。
宗門大賽照常舉行吧,定在一個月後。各州宗門,凡有意者皆可報名,給各州有等階的家族也都發放請帖,並且給他們說既然是宗門比拚,拚的是中堅力量,那麼元及以上的老怪就冇必要參加了。”
裴文舉應道:“是,臣這就去辦。”
蕭衍又叫住他:“青州那邊,派人去通知天衍宗,給足他麵子。
朕倒想看看,這個以一己之力改變大離修仙界格局的天衍宗,能在本屆大賽上走到哪一步。”
裴文舉愣了一下,隨即點頭:“臣明白。”
退出平天殿,裴文舉快步離去。
蕭衍坐在椅上,望著殿外的天空。
如果你真是...他,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裴文舉回到禮部衙門,坐在書案後麵,提筆寫了幾道文書。
一道發往各州州府,通知宗門大賽重啟;一道發往青州,專程通知天衍宗。寫完蓋上禮部大印,讓人連夜送出去。
做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吐了口氣。
雲州之亂平定之後,他這個禮部尚書也跟著忙了好一陣子。
崔家、周家被滅,王家冇了,雲州的世家格局全打亂了,朝廷要重新安排人手,這些事繞來繞去都跟禮部沾邊。現在總算告一段落。
他想起蕭衍最後那句話,心裡有些好奇。
陛下特意點名讓天衍宗參賽,可不常見,這次還專門限定了金丹期修為。
往年宗門大賽,各州宗門都是自行報名,朝廷從不主動點名。
這次破例,難道是為了這個孟希鴻?
天憲詔書,更改宗門大比規則,找人專門發帖。
這孟希鴻到底是何方神聖?
裴文舉搖搖頭,不再多想。
不管怎樣,大賽能重啟就是好事。
五年一屆,是各宗各派展示實力的機會,也是朝廷觀察各宗的時機。
拖了這麼久,總算能辦了。
半個月後。
青州,天衍宗。
消息是趙鐵山先收到的。
那天下午他正在庫房裡清點東西,一個弟子跑進來說山下有朝廷的人送貼。趙鐵山放下賬本,快步走到山門口。
送信的是個年輕的將領,騎著一匹棗紅靈馬,風塵仆仆的。
見趙鐵山出來,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上:“天衍宗的請帖,從京華城來的。”
趙鐵山接過信,看了一眼封皮。
上麵寫著“天衍宗孟希鴻親啟”,字跡工整,蓋著禮部的大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