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風刃儘折,拳定乾坤
林風率先發難,腳下風影步催至極致,周身風係靈氣驟然崩散又重組,三道近乎一模一樣的身影憑空浮現,正是《裂風訣》中以靈氣化影的殘影分身之術!
三道身影同時挺劍出鞘,三記淩厲無匹的裂風刃破空尖嘯,分取秦戰上、中、下三路要害,徹底封死他所有閃避挪移的空間。
秦戰麵不改色,周身氣血渾厚如鑄,竟是不閃不避,任由兩道風刃斬向肩頭。
金鐵交鳴的脆響轟然傳開,鋒利無匹的風刃劈在肌膚之上,隻留下兩道淺淺的白痕,連皮肉都未曾劃破分毫。
他常年鎮守北部前線,日日與蠻荒妖獸浴血搏殺,一身筋骨早被生死廝殺磨礪得堅不可摧。
雖說修煉《烘爐經》入門晚於宗門同輩,卻憑著這副千錘百煉的沙場體魄,一路突飛猛進,將煉體境界穩穩修至易筋七重,烘爐陣體之境。
築基巔峰加上易筋七重的修為,真氣與肉身氣血交融互通,這便是秦戰真正的底氣。
此刻無需他刻意催動心法,周身經烘爐真火反複淬煉的筋脈,便自發與天地靈氣共鳴,在體表凝成一層無形無質的烘爐領域。
但凡外來法術,神通侵入這片領域,便如枯柴投入熊熊真火,悄無聲息便被削弱,煉化,林風這等未儘全力的風刃,連他最基礎的肉身防禦都難以攻破。
秦戰曆經無數屍山血海,沙場搏殺的本能早已刻入骨髓,隻一眼便勘破殘影虛實,腳下裂石步轟然踏動。
步伐沉穩狠厲,不帶半分多餘動作,徑直撲向林風真身,裹著磅礴氣血與築基真氣的鐵拳,直崩對方肩頸大穴。
林風神色驟變,急忙收招回撤,手中軟劍如靈蛇出洞,陡然施展出裂風纏字訣。
劍刃柔而不弱,韌如風中絲緣,纏向秦戰右臂,欲以巧勁卸去他拳頭上的剛猛之力。
秦戰手腕驟然翻轉,硬生生扣住滾燙劍刃,烘爐氣血儘數灌注指尖,力道乾鈞,任憑林風如何催動真氣,手中軟劍都紋絲不動。
他順勢猛力一拉,將林風硬生生拽至近前,近身貼戰,膝撞、肘擊、肩撞一氣嗬成,招招都是沙場生死搏殺中打磨出的絕殺之術。
林風倉促格擋,接連幾下重擊,震得他氣血翻湧、內息紊亂,當即怒喝一聲,傾儘全身靈氣催動壓箱底殺招。
“裂風絞殺劍!”
軟劍在他手中瘋狂旋轉,劍氣凝聚成螺旋狀風刃,尖嘯著直刺秦戰心口,欲要一劍破局,扭轉頹勢。
秦戰依舊不躲閃,身形微側,堪堪避開心口要害,右拳轟然砸在劍脊之上,剛猛無匹的拳勁直接崩散螺旋風刃,左手順勢扣住林風手腕,猛地用力一擰。
林風痛哼出聲,手腕酸軟無力,劍勢瞬間潰散,手中軟劍險些脫手飛出。
秦戰眼神驟然一厲,周身磅礴氣血與築基巔峰真氣儘數彙聚於右拳,《烘爐經》心法全力運轉,周身靈氣如烘爐旺火般翻騰,施展出大日烘爐拳第二式絕殺。
“金烏焚海!”
隻見秦戰雙臂舒展如神鳥振翅,精純真氣沿奇經八脈螺旋進發,拳鋒之上隱隱泛起赤金色光暈,如烈日墜世,攜著焚山煮海、碾碎一切的霸道之勢,重重轟在林風胸口。
“哢嚓!”
清晰的骨裂聲傳遍整座擂台,林風口中鮮血狂噴,周身風係靈氣瞬間潰散殆儘,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擂台防護光罩上,再無力滑落地麵,掙紮數次,終究無法起身,徹底失去戰力。
從頭到尾,不過四十餘回合。
同為築基巔峰修士,林風招式儘出,殺招頻現,可在秦戰麵前,卻處處受製,招招被破,從頭到尾毫無還手之力。
全場死寂無聲,數萬觀眾儘數屏息凝神,目光死死定格在擂台之上,滿心皆是難以言喻的震撼。
秦戰緩緩收拳,周身氣息平穩悠長,無半分力竭之態,對著林風所在方向淡淡拱手,聲音沉穩厚重:“承讓。”
裁判這才如夢初醒,高舉手中令旗,高聲宣告:“天衍宗勝!成功晉級十六強!”
裁判話音落下,校場之上的死寂瞬間被震天動地的議論聲打破,喧囂之聲直衝雲霄。
所有人看向天衍宗眾人的目光,早已從最初的好奇、探究,徹底化作了實打實的敬畏。
一個新晉崛起的宗門,接連碾壓鐵劍門、裂風穀兩大青州老牌宗門,門下弟子要麼肉身強橫無匹,要麼功法詭異難測,
就連分宗宗主秦戰,都能以煉氣煉體雙巔峰的絕對實力,碾壓裂風穀天才林風,這般底蘊與實力,已然足以躋身青州宗門前列,此前那些輕視天衍宗的言論,此刻儘數煙消雲散。
裂風穀眾人麵色慘白如紙,長老快步上台,扶起重傷昏迷的林風,看向天衍宗的眼神裡藏著難以掩飾的怨毒,
可餘光瞥見高台上端坐的州牧與觀察使,再想到天衍宗有元嬰修士坐鎮,終究不敢滋事,隻能咬牙帶著一眾弟子,灰溜溜地離開了校場。
競技台上輸贏既定,在州府與觀察使的眼皮底下,無人敢尋釁滋事,更何況,以他們如今的實力,根本無力撼動已然展露鋒芒的天衍宗。
秦戰緩步走下擂台,天衍宗弟子瞬間圍找上來,個個臉上難掩振奮之色。
“秦宗主,您才的沙場搏殺手段實在太利落了!林風那小子的招式,全被您掐得死死的,半點威風都要不出來!”孫小猴湊到近前,一臉崇拜地說道,自打拜入天衍宗,他便最是敬佩秦戰這般身經百戰,殺伐果斷的強者。
秦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沉穩厚重:“不過是仗著年歲稍長,多經曆了幾場生死廝殺罷了。林風年紀輕輕,修為與功法根基都不差,隻是少了血與火的曆練,招式再花哨,終究敵不住搏命的殺招。”
孟希鴻走上前來,目光掃過一眾弟子,神色肅然叮囑:“此番晉級,切莫驕傲自滿。十六強賽事,對手隻會更為強悍,萬獸山莊、青玄穀、清嵐宗這些青州頂尖勢力,尚未真正出手,往後每一戰,都需全力以赴。切記,我們
此次參賽,隻為拿下京華城參賽名額,待晉級八強之後,便可直接棄權,不必再做無謂纏鬥。
眾人紛紛收斂喜色,神色凝重地點頭應下,深知孟希鴻所言非虛。
孟言卿走到何文身旁,瞥了眼他嘴角未消的血痕,語氣平淡地問道:“傷勢如何?”
“無妨,隻是修為差距導致真氣反噬,調息幾日便可痊愈,後續我再複盤此戰得失,補足短板即可。”何文聲音平靜,冇有半分戰敗的頹唐,反倒多了幾分複盤精進的沉穩。
孟希鴻微微頷首,目光不經意間投向高台方向,眉頭微不可察地皺起。
方才擂台對戰之時,他清晰察覺到,高台上那道來自觀察使蘇玄的目光,始終鎖定著天衍宗眾人,且在孟言卿身上停留最久,那目光深邃難測,藏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審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