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雙戰並發,各顯神通
當清晨的第一聲銅鑼敲響,白玉廣場上原本喧鬨的人聲瞬間被壓了下去。
懸空的鎏金玉盤上,靈光流轉,定格在今日的對陣名單上:青州天衍宗,對陣幽州毒煞宗。
全場數萬道目光下意識地投向了天衍宗的陣營,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那位一指點碎周衍陣法的孟宗主登台。
然而,青州方陣中,孟希鴻負手立於原地,連衣角都未曾掀動半分。
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裹挾著尚未完全收斂的慘烈煞氣,一步步走上了金丹主台。
“天衍宗,秦戰。請賜教。”
“金丹期!天衍宗竟然藏了1個金丹?”
“昨日明明還隻是築基巔峰......這個節骨眼破境?這天衍宗運氣也太好了吧!”
煉氣金丹初成,戰氣尚欠圓融。
但易筋七重的肉身底子還在,兩者疊加,遇上老牌金丹未必能碾壓,可也絕不會被人一招放倒。
毒煞宗陣營前方,宗主柳千毒死死盯住台上氣息不穩的秦戰,又側眸深深望向台下雲淡風輕的孟希鴻,牙關緊咬,眼底儘是陰戾與忌憚。
“昨夜那股突破波動,果然出自天衍宗。”
柳千毒沉聲低喝,轉頭看向身側灰袍老者,字字冰冷:
“莫長老,你上。此子新破金丹,根基虛浮不穩,道韻殘缺,根本壓不住劇毒。”
“以蝕骨散耗他靈力、腐他道基,今日,我要他新成金丹直接崩碎!”
麵容枯槁的莫長老陰惻惻頷首,周身彌漫淡淡灰綠毒瘴,身形鬼魅飄忽,轉瞬掠至金丹擂台之上,無聲落定。
“金丹組次輪對決,開戰!”
裁判令落,戰起風雷。莫長老乾癟的雙袖猛然鼓脹,大片慘綠色的毒霧如同活物般朝著秦戰撲咬而去。
秦戰冇有選擇近身肉搏,而是雙掌一合,《真龍百戰訣》全力運轉。
丹田內那顆纏繞龍紋的暗金金丹轟然震動,一道凝實的玄色戰氣自掌心噴湧而出,化作一杆半虛半實的戰氣長槍,直直刺入毒霧之中。
然而初入金丹,戰氣運轉仍有滯澀。
槍芒刺入毒霧後,被劇毒迅速腐蝕消融,反噬之力震得他氣血翻湧。
毒霧順著戰氣被破開的缺口,如同附骨之蛆般鑽入他的護體罡氣。
嗤嗤——
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響起。
秦戰右臂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烏黑,那劇毒如同冰冷的鋼針,順著血液直逼心脈。
“小輩,初入金丹就敢托大,老夫的毒,便是金丹中期也不敢硬接!”莫長老喋喋怪笑,身形隱在毒霧中,手中淬毒的喪門釘無聲無息地刺向秦戰死穴。
秦戰身形一晃,單膝重重砸在白玉台麵上,砸出大片蛛網般的裂紋。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五臟六腑仿佛被強酸浸泡,痛得眼前發黑。
境界不穩的弊端在這一刻徹底暴露,他引以為傲的防禦在無孔不入的毒煞麵前,顯得有些千瘡百孔。
可秦戰脊背始終挺直,未有半分退讓。
赤紅雙眸死死鎖定毒霧深處,眼底燃起悍不畏死的瘋厲決絕。
擋不住,便不擋!
他心中低吼,全然豁出一切,寄望於宗主傳授的《大日烘爐經》。
易筋七重的無上肉身,縱然無法完全豁免金丹劇毒,卻足以短暫護住心脈,擋住片刻生機!
下一瞬,秦戰咬緊牙關,引動周身氣血烘爐。
任由萬千劇毒侵入經絡血脈,儘數牽引至體內烘爐之中!
焚金煉骨的灼熱道韻轟然爆發,以自身氣血為薪,以劇毒為料,強行煉化侵蝕己身的致命毒素!
撕心裂肺的劇痛席卷四肢百骸,宛若萬千鋼針穿刺筋骨。
絲絲縷縷漆黑毒煙自秦戰全身毛孔蒸騰溢出,刺鼻腥臭彌漫擂台。
那些足以廢殺老牌金丹的蝕骨劇毒,竟被他以肉身烘爐強行熔煉,蛻變為一縷縷溫潤精純的靈力,反哺滋養那枚尚且虛浮暗澀的金丹!
毒素愈烈,反哺愈盛!
“這......這怎麼可能?”
毒霧之中,莫長老駭然失聲,滿臉難以置信。
修行數載,他從未見過有人敢以肉身硬吞金丹劇毒,更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劇毒煉化為修為養料!
便是這一瞬的心神震蕩、招式滯空,留給了秦戰絕殺之機!
秦戰雙目猩紅驟亮,《真龍百戰訣》全力暴走,雄渾玄色戰氣轟然炸開,席卷四方,硬生生震碎漫天殘餘毒!
封鎖儘破,氣場全開!
他一步踏碎台麵,身形瞬閃,戰氣開路,肉身壓軸,霸道無匹的一拳,狠狠轟砸在莫長老胸膛!
沉悶骨裂巨響響徹全場!
莫長老胸前肋骨寸寸崩斷,口中狂噴汙血,捂著胸口跌下了擂台。
金丹主台,天衍宗秦戰,勝!
主台之上的震撼還未散去,築基分台上的戰鬥同樣慘烈。
天衍宗這邊派出的是張祥化,而他的對手,正是毒煞宗築基組的王牌。
柳媚娘。
孟言巍賽前分發的毒煞宗資料中,雖有柳媚娘乾絲毒的大致描述,卻未提及她以心頭精血為引的施毒代價。
這一細節,隻有身臨其境才能捕捉。
柳媚娘生得妖嬈,手段卻極其陰毒。
她十指連彈,漫天粉綠交織的“乾絲毒”化作天羅地網。
這種毒絲專門克製體修和法器,張祥化引以為傲的青木盾在接觸毒絲的瞬間,便如枯木般腐朽潰爛。
“小哥哥,認輸吧,中了我的千絲毒,你的五臟六腑會化作一灘血水的。”柳媚娘嬌笑著,指尖的毒絲越收越緊。
張祥化渾身被毒絲割出數十道血痕,黑血直流。
他咬著牙死撐,卻遲遲找不到破局的點。毒修的攻擊太綿密,根本冇有反擊的空當。
台下,孟言巍靜靜站立,目光如刀般剖析著柳媚娘的一舉一動。
她每一次大規模操控乾絲毒時,唇色都會詭異地白上一瞬。
孟言巍指尖微微一攏,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靈音,悄無聲息地鑽入台上的張祥化耳中。
“她施放乾絲毒,用的是心頭精血。每張網收攏的瞬間,丹田會有三息的徹底滯空。不要躲,等她收網,左踏半步,頂心肘。
張祥化聽出了孟言巍的聲音,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半柱香後,柳媚娘終於耗儘了耐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毒絲上:“死吧!”
漫天毒絲瞬間收攏,徹底淹冇了張祥化。
就在柳媚娘鬆了一口氣的刹那,三息已至,她體內靈力出現了短暫的斷層。
毒絲網中,一道渾身浴血的身影不退反進。
張祥化硬生生抗下毒絲絞肉的劇痛,左腳重重踏出半步,整個人猶如一頭下山的猛虎,一記頂心肘精準無誤地撞在柳媚娘毫無防備的左肋。
“哢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伴隨著女人的慘叫響徹分台。
柳媚娘像斷線的風箏般跌落擂台,當場昏死過去。
裁判高聲落判:“築基分台,天衍宗張祥化,勝!”
勝負既定,可張祥化再也支撐不住,身軀一晃,重重單膝跪地。
他渾身血痕交錯,衣衫儘數被烏黑毒血浸透,周身皮肉大片青紫發黑,劇毒早已深入肌理經絡,順著血脈緩慢侵蝕心肺。
頭昏目眩、氣息紊亂、靈力枯竭,整個人近乎脫力瀕死,若再拖延片刻,必遭毒腐道基,留下終身隱患。
台下白芸見狀,即刻攜藥上前。
玉指翻飛,數枚清毒護心丹、辟瘴凝神丹精準送入他口中,醇厚藥力瞬間炸開,遊走周身經絡,壓製蔓延劇毒。
緊隨其後,她掌心凝出溫潤靈光,緩緩渡入張祥化體內,引導藥力滌蕩血脈、拔除毒根、修複受損肌理。
黑煙絲絲縷縷自張祥化傷口溢出,腥臭劇毒被藥力強行逼出體外。
足足數息,他發黑的麵色才有所緩解,紊亂氣息逐漸平穩,雖依舊虛弱無力,卻已是暫時脫離危局、保住道基。
至此,金丹台與築基核心台,天衍宗再下兩城!
夜幕降臨,天衍宗駐地的小院內。
孟希鴻獨自坐在案前,翻看著接下來的對陣名冊。
某一瞬間,後脊骨處毫無征兆地掠過一絲涼意,快得如同錯覺。
他下意識抬手按了按後頸,眉頭微蹙,目光掃過窗外。
以為是白日毒煞宗散溢的陰毒瘴氣附著在衣袍上,並未深究。
旋即他收回心神,繼續翻閱名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