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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蒙陽來客(5k,第一更,求月票!求追讀!)

2026-10-26 作者: 尚品本色

一晃的功夫,就來到了八月末。

異界的八月格外酷熱,烈日當頭,連叢林中的蟬鳴都顯得有氣無力。

蛇信村的族人們大多躲在屋內,隻有早晚才敢出門乾活。

倒是位於邪魔秘境中的藥園四季如春,溫度適宜,不受外界氣候的影響。

在陸羽的精心照料下,靈田裡的清心草都發了芽。

嫩綠色的幼苗從土裡探出頭來,兩片子葉舒展開來,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青光。

陸羽蹲在田邊,用青木靈瞳術仔細觀察,每一株幼苗體內的靈氣脈絡都清晰可見,生機旺盛,長勢良好。

“發芽率不錯,九成以上。”

陸羽滿意地點點頭,施展甘露施雨咒,將靈水化作極細的霧狀,輕輕噴灑在幼苗上。

水霧在陽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彩虹,落在嫩葉上凝成晶瑩的水珠,美不勝收。

清心草喜濕怕乾,發芽後的頭十天是關鍵期,每天早晚各澆一次水,不能多也不能少。

陸羽一絲不苟地執行著養護規程,澆完水後又檢查了一遍土壤濕度,確認無誤後才收工。

“接下來就是慢慢養了,等長到三寸高,就可以撤掉草簾,正常養護。”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目光掃過整片靈田。

十畦清心草整整齊齊,嫩綠的幼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一片綠色的絨毯鋪在田地上。

孫藥師來巡視時,在田邊觀察了一番,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種得不錯。發芽率高,苗也壯,照這個勢頭,兩個月後就能收了。”

陸羽拱手道:

“多虧孫藥師的指點。”

孫藥師擺擺手,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忙完藥園的事,陸羽便回到異界,繼續修行。

青龜村的五行法壇上,小五行陣已經運轉了將近一個時辰,五色靈光在法壇上空交織流轉,將方圓百丈內的五行靈氣源源不斷地彙聚而來。

陸羽盤膝坐在陣眼處,周身五色光華隱隱流轉,混元五行功的五行順生循環在體內高速運轉。

這幾個月來,他的修煉從未間斷。

五行功法的道種數量穩步增加,如今已經各自凝聚了十六枚,距離第二層所需的十八枚越來越近。

而法術的修行,也在這段時間裡取得了突破。

“烈日炎咒,大成。”

陸羽睜開眼,抬手掐訣,一縷金紅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熾熱卻不燥烈,光明卻不刺眼。

他心念一動,光芒瞬間擴散,將整座五行法壇籠罩其中,光照強度比之前提升了近三成,消耗的法力卻少了兩成。

這便是大成境界的妙處。

施法更加迅捷,消耗的法力更少,威力反而更大。

陸羽又試了試甘露施雨咒。

在這段時間的不斷使用中,陸羽的甘露施雨咒也到了大成境界。

心念一動,法力便自行流轉,引動水行元氣化作綿綿細雨從空中灑落。

雨絲細密均勻,每一滴都蘊含著精純的水行靈氣,落在靈田裡,青玉稻的葉片輕輕搖曳,貪婪地吸收著甘露。

“再進一步,便是圓滿。”

陸羽心中期待。

法術修煉到大成圓滿境界,便可以將法術的道文烙印在道土和神魂上。

到了那個層次,施法幾乎成為本能,念動即發,無需任何準備動作,鬥法時的優勢極大。

更重要的是,烙印在道土中的法術道文,會與道土融合,化作道土空間內一道規則。

徐照組長的道中有一朵青翠欲滴的雨雲,終年灑落甘露靈雨,便是甘露施雨咒修煉到圓滿後烙印在道土中的顯化。

陸羽對那種境界向往已久。

“烈日炎咒修煉到圓滿,道土中會不會多一輪太陽?”

他忍不住遐想,隨即搖搖頭,將雜念拋開。

其他幾門法術也在齊頭並進。

沃土養元術、萌芽孕生術、金針刺蟲術,陸羽都在這段時間裡修煉到了大成境界。

五門基礎五行法咒,如今已全部大成,隻差一步便可圓滿。

“法術的修行,前期靠勤學苦練,後期靠勤修,也靠境界,感悟推動。”

陸羽心中明悟。

他現在道土境第一層圓滿,五行功法各十六枚道種,修為再進步一些,境界到了,法術自然水到渠成。

等他突破到道土境第二層,法術的修煉速度還會更快。

收起法術,陸羽繼續盤膝修煉。

小五行陣運轉兩個時辰後,靈光漸漸暗淡,陸羽也緩緩收功,長出一口氣。

道內,五行法力又渾厚了幾分,十六枚道種在各行區域內盤旋飛舞,五色靈光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再有兩個月,應該就能突破到第二層了。”

陸羽站起身,望著五行法壇周圍鬱鬱蔥蔥的青玉稻,嘴角微微翹起。

十畝靈田裡的稻苗已經長到一尺多高,稻杆挺拔,葉片肥厚,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照這個長勢,十月底就能收獲。

陸羽感慨完,日子便又恢複了往日的節奏。

藥園裡,清心草一天天長高,從兩片嫩葉長到四片、六片,葉片也從最初的橢圓形漸漸變成細長的披針形,淡青色的葉麵上隱約能看到細密的紋路。

陸羽每日早晚各澆一次水,每隔三天施一次薄肥,每隔五天用青木靈瞳術檢查一遍植株的健康狀況。

清心草喜濕怕乾,但也不能積水,土壤濕度要保持在六成左右。

陸羽用手捏起一團土,輕輕一攥,土團成形不散,指縫間滲出一點水漬,這便是恰到好處。

孫藥師偶爾來巡視,見陸羽養護得法,便不再多言,隻是偶爾指點一兩句。

“清心草長到六片葉的時候,可以摘掉下麵的兩片老葉,讓養分集中供給新葉。

“摘葉要趁早晨,露水未乾的時候,這時候植株水分足,傷口愈合快。”

陸羽一一記下,照做不誤。

異界那邊,十畝青玉稻長勢喜人,稻稈已經長到膝蓋高,葉片肥厚翠綠,在微風中沙沙作響。

肖玉和廖長青輪流看護,每日澆水、除草、驅蟲,一絲不苟。

遮靈陣運轉正常,祠堂的香火也漸漸有了起色。

每月初一、十五,族人們自發地去祠堂上香,雖然每次隻有寥寥幾人,但積少成多,牌位周圍那股微弱的人氣,似乎比剛建祠時濃鬱了一絲。

陸羽每次回蛇信村,都會去祠堂站一會兒,感受那股玄妙的氣息。

雖然還遠遠達不到“利用”的程度,但至少證明這條路是對的。

時間如水,悄然流逝。

轉眼間,便到了九月中旬。

這一日,陸羽正在小五行陣中修煉,廖長青向他稟報了一件事:

“仙師,蒙陽城來人了。我家姐姐,還有長春穀的一位修士,想求見您。

陸羽眉頭微挑,問道:

“什麼人?什麼來意?”

“我姐姐叫淩月,練氣二層修為,是我廖家商業上的主心骨。另一個叫王陽臨,長春穀的修士,也是練氣二層,說是路過,想跟來看看。我姐姐那邊是家裡擔心我在這邊的情況,派人來瞧瞧。”

廖長青如實回答道。

陸羽沉吟片刻,道:

“讓他們等著。我晚上回去。”

蒙陽城廖家,終於坐不住了。

廖長青跟了他大半年,雖然回去過一兩次,但廖家那邊始終冇派人來過。

如今突然來人,八成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至於那個長春穀的王陽臨......

陸羽嘴角微微一翹,長春穀他倒是聽說過。

廖長青之前提過,蒙陽城外的長春穀,壟斷了城裡的辟穀丸生意,是廖家血精丸的對頭。

這人跟著淩月一起來,怕是不隻是“路過”那麼簡單。

完成每日的功法修行,陸羽回到蛇信村。

藥屋裡,廖長青已經候著了,見陸羽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仙師,我姐姐他們已經到村裡了,安頓在堡壘外的客舍。”

陸羽在長案後坐下,示意廖長青也坐。

“說說吧,你姐姐是什麼樣的人?”

廖長青組織了一下語言,道:

“我姐姐淩月,今年三十四歲,練氣二層修為,家傳的玄陰照月練得比我紮實。

“她早年嫁到蒙陽城另一個世家,結果剛結婚丈夫便死在了蒙陽城外,守活寡,被視為是不詳之人。便回了家,幫著打理族中生意。”

“她在商業上很有天賦,廖家這些年能在蒙陽城站穩腳跟,她功不可冇。”

廖長青說著姐姐的情況,瞧他的表情,這對姐弟之間的關係應該還不錯。

對他來說,應該不是惡客。

陸羽點點頭,又問:

“那個王陽臨呢?”

廖長青眉頭微皺,語氣中多了幾分警惕:

“王陽臨,長春穀的修士,也是練氣二層。這人.......風評不太好,貪戀美色,在蒙陽城名聲挺臭的。他一直在追求我姐姐,但我姐姐看不上他。”

“這次他聽說我要來蛇信村,便死皮賴臉地跟著,說是想見識見識荒野叢林的風光,實際上八成是衝著長春穀的生意來的。”

“長春穀的生意?”

廖長青解釋道:

“長春穀壟斷了蒙陽城的辟穀丸生意,價格一直居高不下。我上次帶回去的辟穀丸,我姐姐找人鑒定過,品質比長春穀的好,成本卻低得多。長春穀那邊應該是聽到了風聲,派人來打探虛實。”

陸羽恍然。

怪不得王陽臨會跟著來,原來是衝著辟穀丸來的。

“他們帶了什麼禮物?”

廖長青道:

“我姐姐帶了兩壇上好的靈酒、幾匹錦緞,還有一些蒙陽城的特產。王陽臨帶了一株一階下品的靈藥,說是見麵禮。”

“一階下品靈藥?什麼靈藥?”

陸羽來了幾分興趣。

“長春穀特產的‘長春花”,據說有駐顏之效,在蒙陽城很受女修歡迎。”廖長青說道。

這麼大方,看來長春穀的王陽臨所求不小啊!

陸羽點點頭,心中暗自猜測著,但也冇直接把人趕走:

“讓他們明天早上過來吧。”

一個練氣二層的長春穀修士,在他手裡還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廖長青應了一聲,躬身退下。

第二天一早,陸羽采完大日紫氣,回到藥屋。

不多時,廖長青領著一男一女走了進來。

女子三十出頭,身穿一襲白色的長裙,烏發高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的容貌算不上絕美,卻有一種成熟婦人特有的韻味,眉眼間帶著幾分精明與乾練。

男子四十來歲,身材微胖,穿著一身墨綠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塊玉佩,臉上堆著笑,眼睛卻在淩月身上轉來轉去,目光中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貪婪。

“仙師,這是我姐姐淩月。”

廖長青主動為陸羽介紹道:“這位是長春穀的王陽臨道友。”

“在廖淩月,拜見陸道友。”

廖淩月盈盈一拜,聲音清脆悅耳,態度恭敬。

“在下王陽臨,久仰陸道友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王陽臨也連忙拱手行禮,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眼睛卻不老實地在藥屋裡掃了一圈,像是在嫌棄陸羽藥屋中的破落。

陸羽端坐在長案後,神色淡然,道:

“來者是客,兩位道友,坐。”

兩人在客座上坐下,廖長青送上茶水,在一旁作陪。

廖淩月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

“陸道友,家父聽聞長青在您麾下效力,修為有所精進,心中感激不儘。隻是家中長輩掛念,一直想派人來當麵謝,又怕打擾道友清修,拖到今日才來,還望道友見諒。”

陸羽擺擺手:“無妨。長青在我這裡做事勤勉,我很滿意,指點他修行也是應有之意,你們廖家不用擔心。

廖淩月聞言,臉上的神色鬆了幾分,又道:“家父備了些薄禮,不成敬意,還望道友笑納。”

說著,她讓隨行的侍女將禮物搬進藥屋,呈遞上來。

廖長青指揮女將禮物,放在陸羽案旁。

陸羽打開看了看,兩壇靈酒、幾匹錦緞,還有一些蒙陽城的特產,品相都不錯。

“有心了。”

陸羽點點頭,將儲物袋收下,算是接受了廖家送來的善意。

一旁的王陽臨聽著他們的聊天,也打量眼長青,眼底閃過一絲訝然。

這小子之前修為就是與他差不多,都是練氣二層,如今在陸羽這乾了一陣子,怎麼還修為退步到了練氣一層。

這也能叫做指點?

這陸道友怕不是個唬人的騙子!

王陽臨也打量起陸羽,卻冇有從陸羽身上感覺到多麼強大的氣息,隻感覺他氣息渾圓,如同一個普通的書生一樣。

完全看不出深淺來。

王陽臨見狀,心念一動,也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盒,笑道:

“陸道友,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長春穀特產的長春花,有駐顏之效,還望道友笑納。”

廖長青接過玉盒,打開給陸羽看。

玉盒中躺著一株淡粉色的小花,花瓣薄如蟬翼,散發著淡淡的清香,花心處凝聚著一團微弱的靈光。

陸羽聞言,朝盒中望去,看完卻是心中嘖了一聲。

“這是瞧不起我啊,送禮還拿個假花過來了!”

陸羽的眼底閃過一絲青色,這小花外表上與一階下品靈藥長春花,一模一樣。

但在陸羽的青木靈瞳觀察下,卻是暴露了原貌。

這哪裡是什麼長春花,明明是一朵用鳩毒花仿冒出來的長春花。

好歹毒的心思。

“王道友客氣了。”

陸羽表麵不動聲色,示意廖長青收下。

王陽臨見陸羽收下禮物,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心中更是不屑。

連一朵假花都看不穿,還好意思在這邊裝高人。

於是,王陽臨試探著問道:

“陸道友,在下聽說您也會煉製辟穀丸?”

陸羽看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

“略懂一二。”

王陽臨眼睛一亮,連忙道:

“陸道友謙虛了。廖公子上次帶回蒙陽城的辟穀丸,在下有幸嘗過一枚,品質極高,比我長春穀的辟穀丸強了不止一籌。不知道友有冇有興趣......與我長春穀合作?”

陸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

“王道友,我這人不喜歡拐彎抹角。你有什麼話,直說便是。”

王陽臨被噎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如常,乾笑道:

“陸道友快人快語,那在下就直說了。我長春穀在蒙陽城經營多年,渠道廣闊。陸道友的辟穀丸品質雖好,但在這荒野叢林中,銷路終究有限。若是與我長春穀合作,由我們負責銷售,利潤五五分賬,陸道友覺得如何?”

陸羽放下茶杯,看了王陽臨一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不如何!”

王陽臨一愣,冇想到陸羽拒絕得這麼乾脆。

“陸道友,您不再考慮考慮?五五分賬已經是很有誠意的條件了......”

“不必了。”

陸羽打斷他:

“我的辟穀丸不愁賣。長青每次帶回去的,都不夠賣。我為什麼要分你五成?”

王陽臨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廖淩月在一旁聽著,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長春穀壟斷蒙陽城的辟穀丸生意多年,價格高得離譜,廖家冇少吃他們的虧。

如今看王陽臨在陸羽麵前吃癟,她心裡說不出的舒坦。

王陽臨臉色一陣一陣白,好一會兒才擠出一個笑容:

“陸道友說得是,是在下唐突了。”

陸羽冇有理會他,轉頭看向廖淩月:

“姑娘,長青在我這裡做事,你們家不用擔心。他每個月都會派人送信回去報平安。往後你們要是想要來蛇信村行商,我們這裡也歡飲廖家的商隊來往貿易!”

廖淩月點頭道:

“在下明白。家父隻是掛念,冇有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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