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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俘虜,惡鄰(5k,第一更,求追讀,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尚品本色

“鳩毒花!”

廖長青認出來了。

鳩毒花,荒野叢林中一種劇毒植物,花汁見血封喉,毒性猛烈。

更可怕的是,它的外形與長春花極其相似,普通人根本無法分辨。

隻有用精通靈植之道,主修行功法的修士,用木行法力試探,才會顯露出那標誌性的猩紅紋路。

“這狗東西!”

廖長青騰地站起來,臉色漲得通紅。

他想起白天在藥屋裡,王陽臨那副諂媚的笑臉,想起那胖子虛偽的客套話,一股怒火直衝腦門。

送假花也就罷了,居然送的還是劇毒之物。

這哪裡是送禮,分明是包藏禍心!

若是陸羽冇有識破,將這“長春花”當作靈藥服下或煉化,後果不堪設想。

“我去找他算賬!”

廖長青轉身就要往外走,怒氣衝衝。

“站住。”

陸羽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廖長青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陸羽,滿臉不甘:

“仙師,那王陽臨分明是心懷歹意,送毒花來害人!這種人留他不得!”

“我知道。”

陸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你現在去找他,打算怎麼做?打他一頓?殺了他?”

廖長青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打一頓,不解氣。

殺了他,後麵估計還要麻煩不斷。

畢竟王陽臨是長春穀的人,殺了他等於直接跟長春穀結了仇,撕破臉。

“坐下。”

陸羽放下茶杯,示意廖長青坐回原位。

廖長青深吸幾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重重坐回椅子上,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儘。

“仙師說得對,是我衝動了。”

陸羽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而是從道中取出一張地圖,攤在案上。

這是廖長青當初獻上的那張廖家商路地圖,上麵標注著蒙陽城周邊的勢力分布。

“把長春穀的情況詳細說給我聽。”

廖長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陸羽的意思。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王陽臨既然敢送毒花,說明長春穀對蛇信村已經起了歹心。

與其等對方動手,不如先摸清對方的底細。

廖長青收斂怒氣,指著地圖上蒙陽城西南方向的一片區域,沉聲道:

“長春穀在蒙陽城西南約三百裡處,坐落在一處靈氣充裕的山穀中,占地數千畝。

穀中有正式弟子二十餘人,加上外門附庸,總共有七八十號修士。”

“穀主叫趙長春,練氣四層修為,擅長木行法術。他在蒙陽城經營多年,跟城裡好幾個勢力都有來往,關係盤根錯節。”

陸羽微微皺眉:

“練氣四層?”

廖長青點頭,又補充道:

“不過長春穀真正厲害的不是趙長春,而是穀中的一位老祖,據說已經練氣六層了,年事已高,常年閉關不出,輕易不會露麵。

“練氣六層......"

陸羽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盤算。

他現在道土境第一層圓滿,五行功法各十六枚道種,地仙道修士法力渾厚,真實戰力大約相當於練氣三四層。

若是加上若借來道兵的法力,短時間內可以爆發出更強的力量,應對練氣四層應該問題不大。

但練氣六層,差距就大了。

不過廖長青也說了,那位老祖年事已高,常年閉關,輕易不會出穀。

除非長春穀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否則那位老祖大概率不會親自出手。

“中層弟子呢?”

陸羽繼續問。

“練氣三四層的有五六個,是長春穀的中堅力量。底層的就像王陽臨那樣的,練氣一二層,大概十來個,還有些攀附在長春穀旁的散修,有著一兩手不入門的術法,難登大雅之堂。”

廖長青頓了頓,又道:

“長春穀還有一個優勢,他們擅長煉製辟穀丸,壟斷了蒙陽城近八成的辟穀丸生意,家底豐厚。據說穀中靈田有十多畝,專門種植長春花和幾種靈藥,每年光是賣藥的收入就極為可觀。”

“十多畝靈……………”

陸羽若有所思。

他在藥園種過靈植,最清楚靈田的價值。十多畝靈田,意味著長春穀有穩定的靈藥來源,底蘊確實不差。

“那王陽臨在長春穀是什麼地位?”

廖長青想了想,道:

“王陽臨是外門弟子,修為一般,但仗著會來事、會鑽營,在穀裡還算吃得開。他追我姐姐好幾年了,一是我姐姐長得好看,二也是想攀上廖家的關係。”

陸羽點點頭,心中有了數。

王陽臨送假花,八成是自作主張,想試探他的深淺。

長春穀高層未必知情,更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大動乾戈,就算是引來了些長春穀的弟子,實力估計也強不到哪裡去。

“練氣六層的老祖不會輕易出穀,中層弟子人數有限,底層弟子不足為慮......”

陸羽喃喃自語,手指輕輕叩擊桌麵。

隻要他不把長春穀徹底惹急了,不傷及對方的根本利益,那位練氣六層的老祖大概率不會冒著風險出穀來對付他。

短時間裡,他麵對的敵人最多就是練氣一二層的,長春穀練氣三四層的修士,都未必會對他動手。

這個級彆的對手,他手拿把掐,應付起來並不麻煩。

想到這裡,陸羽心中大定,嘴角微微翹起。

“仙師,那王陽臨的事……………”

廖長青試探著問,臉上還殘留著未消的怒意。

陸羽抬眼看他,忽然笑了。

“你這麼想找他算賬?”

廖長青重重點頭:“送毒害人,這種人不能輕饒!”

“行。”

陸羽心念一動,從道土中招出三隻赤鴉道兵。

領頭的一隻赤鴉道兵體型最為雄壯,穩穩停在他手臂上。

漆黑的羽毛泛著金屬光澤,赤紅的眼瞳在燭火中熠熠生輝,周身隱隱有熱氣升騰。

這隻赤鴉道兵,正是當初從紫嶽城遺跡中捕獲的那頭妖獸級赤睛妖烏煉成,戰力最強,比普通赤鴉道兵強出一大截。

“這三隻赤鴉道兵,借你用用,你去把王陽臨捉來!”

陸羽將赤鴉道兵遞到廖長青麵前,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借一把鋤頭。

“你的怒火是該找個地方發泄一下了。那王陽臨還在村子裡,你去會會他。彆打死,但也不用客氣。”

廖長青眼睛一亮,接過赤鴉道兵。

赤道兵落在他的肩頭,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嘎嘎叫了兩聲。

像是在說“新主人?湊合用吧”。

“仙師放心,我有分寸,去去就回!”

廖長青嘿嘿一笑,轉身大步走出藥屋。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卻吹不散他心頭的興奮。

他摸了摸肩頭赤鴉道兵光滑的羽毛,低聲笑道:

“走,兄弟,咱們去會會那個送假花的王胖子。’

赤鴉道兵嘎嘎叫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凶光。

"

廖長青快步穿過堡壘的甬道,直奔王陽臨居住的客舍。

客舍在堡壘外圍,幾間獨立的木屋。

王陽臨住在最東邊那間,此刻屋內還亮著燈,隱約能看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在屋裡踱步。

廖長青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門。

“誰啊?”

王陽臨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帶著幾分不耐煩。

“客人,天乾燥熱,可需要人幫你去去火嗎?”

說話的是一聲溫柔輕靈的女聲,意有所指的話語聽得王陽臨心頭一蕩。

今天他被陸羽氣的渾身是火,冇想到這小村子裡,竟然還有這等服務,正好用來去去火。

門“吱呀”一聲打開,王陽臨一臉淫笑地想要看看門外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就瞧見了廖長青拿著一個黑玉葫蘆,對著他說了聲:

“寶貝,請轉身!”

廖長青的聲音驟然一變,從方才那溫柔輕靈的女聲瞬間恢複了本來的冷厲。

話音未落,他手中黑玉葫蘆的葫口驟然噴湧出一股濃烈的灰黑色陰霧,冰冷刺骨,如一條毒蛇般直直撞向王陽臨的麵門。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王陽臨方才聽見那嬌媚的女聲,心中還在蕩起漣漪,滿腦子齷齪念頭。

門一開,看見的卻是廖長青那張冷臉,還冇來得及反應,一股刺骨的寒意已經撲麵而來。

“不好!”

王陽臨瞳孔驟縮,本能地想要後退,但身體根本跟不上反應的速度。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腰間佩戴的一塊青綠色玉佩驟然亮起。

“嗡!”

一道瑩瑩綠光從玉佩中噴薄而出,在他身前瞬間凝聚成一片巴掌大小的青色葉片虛影。

葉片虛影飛速旋轉,眨眼間便擴張成一麵半人高的青光盾牌,將他整個人護在身後。

青葉盾!

這是王陽臨花了半輩子積蓄,請穀中師叔幫忙打造的一件一階下品防禦法器。

雖然隻有兩道靈禁,但在關鍵時刻能自動護主,是他敢深入荒野叢林的最大倚仗。

吞陰葫法器灰黑色的陰霧撞在青光盾牌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青葉盾劇烈震顫,綠光閃爍不定,卻硬生生扛住了吞陰葫的陰霧侵蝕。

但那股刺骨的寒意,卻透過青光盾牌的防護,如同無形的針尖般鑽入王陽臨的四肢百骸。

王陽臨渾身一僵,隻感覺血液都要被凍住了,臉色瞬間變得青紫,牙齒打顫,動作慢了不止一拍。

“嘎嘎嘎!”

就在此時,三隻一直蟄伏在長身後的赤鴉道兵同時振翅飛出。

它們渾身裹挾著灼熱的赤金色火焰,如同三顆小太陽般撞向王陽臨周身的青光盾牌。

赤陽之火,焚草燃木。

青葉盾的防護雖然能擋住吞陰葫的陰霧侵蝕,但在赤道兵至陽至剛的火焰麵前,卻如同紙糊的一般。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客舍。

青光盾牌在赤金色火焰的灼燒下,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即轟然崩碎,化作無數青綠色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王陽臨腰間的那塊青綠色玉佩,也“啪”的一聲裂出了幾道裂紋,靈光黯淡。

法器被破,王陽臨徹底失去了防護。

廖長青一步上前,吞陰葫再次噴出灰黑色陰霧,化作數條陰冷的繩索,將王陽臨死死纏住。

三隻赤鴉道兵落在王陽臨肩頭,頭頂,利爪扣住他的皮肉,赤紅的眼瞳冰冷地盯著他,口中還噙著未散的火星。

隻要他敢有半分反抗,下一瞬就會被燒成焦炭。

“廖、廖公子......饒、饒命………………

王陽臨凍得渾身發抖,嘴唇青紫,說話都不利索了。

他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廖長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哼一聲:

“帶走!”

他一揮手,三隻赤鴉道兵押著王陽臨,穿過堡壘的甬道,直奔藥屋而去。

藥屋裡。

陸羽已經好了一壺茶,正慢悠悠地喝著。

見廖長青押著王陽臨進來,他抬眼看了一下,淡淡道:

“坐。”

王陽臨被長青按著跪在地上,渾身哆嗦,臉色慘白。

廖長青在一旁坐下,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儘,臉上還帶著未消的怒意。

“仙師,人帶來了。”

陸羽點點頭,目光落在王陽臨身上。

他冇有急著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藥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劈啪的聲音。

王陽臨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地板,隻覺得那道目光如同一座大山壓在背上,讓他喘不過氣來。

片刻後,陸羽放下茶杯,朝站在一旁的肖玉招了招手。

肖玉會意,將手腕上盤著的靈蛇道兵輕輕摘下,放在桌上。

靈蛇道兵通體碧綠,鱗甲晶瑩,如同一件精致的翡翠工藝品。

它慢悠悠地遊到桌邊,抬起頭,一雙黝黑的蛇瞳直直看向王陽臨。

“嘶!”

靈蛇道兵張開嘴,吐出一縷淡淡的青色霧氣。

霧氣極淡,幾不可見,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甜香。

王陽臨下意識吸了一口,隻覺得頭腦一陣眩暈,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

他的意識像是被一層薄紗籠罩,警惕、恐懼、反抗......所有的負麵情緒都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放鬆和......親近感。

“看著我。”

陸羽的聲音傳來,溫和而平靜,像是老友在輕聲細語。

王陽臨抬起頭,目光迷離地看向陸羽。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嘴角甚至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傻笑。

靈蛇道兵的魅惑之術,對妖獸都有效果,更何況是一個練氣二層、心神修為稀鬆平常的修士。

“你叫什麼名字?”

“王……………王陽臨......”

“從哪裡來?”

“長…………… 長春……………”

“來蛇信村做什麼?”

王陽臨的嘴一張一合,像是倒豆子一樣,將他的來意、目的、盤算,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廖長青在一旁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原來,王陽臨這次跟著廖淩月來蛇信村,確實不隻是“路過”那麼簡單。

他在長春穀中聽聞廖長青帶回去的辟穀丸品質極高,便動了心思,想借著淩月的關係搭上陸羽這條線,看看能不能把辟穀丸的配方弄到手。

若是能弄到配方,他在長春穀的地位便能水漲船高。

若是弄不到,也要摸清蛇信村的底細,回去向穀中彙報,讓穀裡派人來處理。

送那朵假長春花,既是試探陸羽的靈植造詣,也是想看看陸羽的反應。

若是陸羽冇認出來,說明這人本事有限,可以拿捏。

若是認出來了......那更要重視,得讓穀裡派更強的人來。

“還有呢?”

陸羽的聲音依舊平靜。

王陽臨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一絲掙紮。

靈蛇道兵見狀,又吐出一縷青色霧氣,甜香更濃。

王陽臨的掙紮瞬間消散,眼神變得更加空洞,繼續說道:

“我......我已經用傳訊符聯絡了穀裡的師叔......他們說......會派人來......還有黑風寨、鐵骨嶺的幾個散修......都答應了幫忙………………”

廖長青騰地站起來,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好你個王陽臨!還敢叫人?”

陸羽抬手示意他坐下,繼續問道:

“長春穀會派誰來?什麼時候到?”

王陽臨木然道:

“師叔說......派趙青山師兄來......趙師兄是練氣二層,會帶五六個練氣一層的弟子一起來。大概......五六天後到......黑風寨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動手………………”

“黑風寨有多少人?”

“黑風寨......寨主姓韓,練氣一層......手下一百來號人......煉有一具鐵屍......刀槍不入......”

“鐵骨領那邊有七八個散修…………………”

王陽臨越說越詳細,從黑風寨的兵力部署,到鐵骨嶺散修的人數修為,再到長春穀的支援計劃,事無巨細,全盤托出。

陸羽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快速盤算。

長春穀派來的趙青山,練氣二層,不算難對付。

麻煩的是黑風寨和鐵骨嶺的那些散修,人數不少,若是讓他們圍攻上來,蛇信村的族人們未必扛得住。

不過,這些人的修為普遍不高,大多是連煉氣一層都冇到的散修,隻會一兩手不入流的術法,難登大雅之堂。

真正有威脅的,也就是那個韓寨主的鐵屍和王陽臨的趙師兄。

鐵屍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普通人根本對付不了。

但鐵屍屬陰邪之物,赤鴉道兵的至陽火焰正好克製。

“倒是可以借這個機會,把黑風寨和鐵骨嶺一並收拾了。’

陸羽心中暗暗盤算。

這些散修盤踞在荒野叢林中,平日裡冇少禍害過往商隊和周邊小部族。

若是能一舉清除,不僅能震懾長春穀,還能收編他們掌握的資源和人手,壯大蛇信村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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