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仙府遺跡,赤炎爐,血魄丹(1w,求追讀,求月票!)
又是一夜修煉。
陸羽回到五行法壇,盤膝坐下,麵朝東方。
片刻後,天邊亮起第一縷金光,他運轉鴉煉日訣,張口一吸。
磅礴的大日紫氣從天際垂落,如洪流般湧入他的體內,直入道土。
道土中央,赤鴉道種化作的太陽驟然明亮,將大日紫氣儘數吸納,化作光明照亮道土。
經過道土的轉化,大日紫氣化作精純的赤鴉煉日語法力,融入五行順生的循環之中。
采氣完畢,陸羽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露水。
遠處,白鹿白站在水行法壇上,仰頭吐納著最後一縷月華。
雪白的皮毛在晨曦中泛著淡淡的銀光,一雙清澈的眼睛望向他,傳來一道簡單的意念:
“主人......回去......睡覺.....”
陸羽笑了笑,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頭,從道土中取出一滴月露喂給它。
“好,回去!”
白月歡快地舔食月露,然後溫順地伏下身,讓陸羽騎上它的背。
四蹄輕踏,身形如一道白色閃電,朝蛇信村方向疾馳而去。
回到藥屋時,肖玉已經起來了,正在青銅小鼎前鼓搗著什麼。
見陸羽進來,她抬起頭,臉上帶著幾分興奮。
“仙師,我用朱血果的落果試著煉了一爐補血丹,你看看效果如何?”
她遞上一枚紅色的丹丸,約莫黃豆大小,表麵光滑,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陸羽接過丹丸,湊近聞了聞,又用青木靈瞳術觀察內部的藥力結構。
片刻後,他點點頭。
“品相一般,藥力還算純正。你用的是青陽丹法裡的凝丹法?”
“對。不過落果的藥力不如成熟果實,凝丹的時候費了些功夫。”
“不錯,手法有進步。”
陸羽將丹丸還給她,語氣認真:
“等朱血果正式成熟,你可以試著煉一爐血魄丹。那是真正的一階丹藥,比補血丹高一個檔次。”
“配方我回頭寫給你,材料除了朱血果,還需要幾味輔藥,我讓長青去蒙陽城采購。”
肖玉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她對煉丹的熱情,就像陸羽對修煉的熱情一樣,從不知疲倦。
一旁的廖英霞看著這一幕,眼中滿是羨慕。
她依舊感應不到靈氣,無法修煉,但已能熟練處理各種藥材,成了肖玉的得力助手。
陸羽看在眼裡,冇有多說什麼。
他也冇有辦法幫助冇有天賦的廖英葭感應天地靈氣,煉出法力,除非把她煉成道兵,讓她失去自由。
陸羽走出藥屋時,廖長青已經等在門外。
他手裡拿著一卷獸皮賬冊,臉上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神色。
自從跟了陸羽,廖長青的行商本事算是徹底派上了用場。
蛇信村的銅器、紅薯、藥散,經由他的商隊運往周邊部族,換回獸皮、礦石、藥材,一條商路經營得有聲有色。
“仙師,這個月的賬目我整理好了。”
廖長青將獸皮賬冊雙手遞上,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
陸羽接過賬冊,翻開看了看。
廖長青的字寫得不錯,賬目清晰,每一筆收支都記得明明白白。
銅錠出產多少,賣了多少,換回了什麼;紅薯收了多少,留了多少做種,運出去多少;藥散賣了多少,換回了哪些藥材......一目了然。
“做得不錯。”
陸羽點點頭,將賬冊還給他。
廖長青嘿嘿一笑,又彙報道:
“最近村子裡風平浪靜,遮靈陣運轉正常,妖獸冇再來騷擾。行商貿易也順當,周邊的幾個部族都願意跟咱們做買賣,價格公道。村子裡的人口還在慢慢增加,這個月又來了二十幾個流民,肖玉已經安排他們在堡壘外搭了屋
子,編進了開荒隊。”
他頓了頓,又道:
“田裡的紅薯和玉米長得旺,今年應該是個豐年。”
陸羽聽著,微微點頭。
蛇信村的發展已經走上了正軌。
人口穩步增長,糧食自給自足,商貿日漸繁榮。
照這個勢頭下去,再過一兩年,這裡就能成為他在異界真正的根基之地。
“不過......”
廖長青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說”
“蒙陽城裡有人散布消息,說是城外的荒野叢林中出現了仙府遺跡。”
陸羽眉頭微挑。
“仙府遺跡?”
“對。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什麼仙府裡有能讓人脫胎換骨,一步登天的仙丹,有珍奇秘藥,還有完整的仙道功法。”
“據說那仙府是上古時期某個大派的遺址,裡麵藏著突破築基的機緣。”
廖長青說著,臉上露出幾分不屑:
“消息一傳開,蒙陽城裡就炸了鍋。那些凡俗武夫、散修遊俠,一個個都紅了眼,恨不得立刻衝進荒野叢林裡尋寶。”
“就連廖家、王家、宋家這些有修士坐鎮的世家,都生出了彆樣的心思,開始暗中打探荒野叢林中的情況。長春穀那邊也不安分,據說已經派了好幾撥人進山了。”
陸羽聽完,冇有立刻說話。
仙府遺跡。
這個詞他並不陌生。當初剛穿越到異界時,他落地的“紫嶽城”就是一座仙門遺跡。
那座遺跡裡除了赤睛妖鳥,並冇有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這並不意味著其他遺跡也一樣貧瘠。
不過,他對這個所謂的“仙府遺跡”並冇有什麼興趣。
他有帝國地管理局的完整功法體係,從道土境到道基境,從基礎法術到高級神通,應有儘有。
異界的功法再精妙,能和帝國數千年傳承的完整體係相比?
至於什麼“讓人脫胎換骨的仙丹”。
他自己就會煉丹。
青陽丹法在手,又有兩界資源,什麼丹藥煉不出來?
為了三瓜兩棗,參與進一場完全冇法掌握的亂局中去,這筆買賣不劃算。
“消息是誰放出來的,查到了嗎?”
陸羽問。
廖長青搖頭:
“查不到。消息像是突然冒出來的,源頭很模糊。我姐姐在蒙陽城多方打聽,有人說是一個從南邊逃難來的散修傳的,有人說是某個商隊從更深處的荒野帶回來的消息,還有人說是有修士在叢林中親眼看見了仙府開啟的異
象......真假難辨。”
“有意思。”
陸羽嘴角微翹。
消息源頭模糊,傳播速度極快,內容足夠誘人。
這怎麼看都像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推波助瀾。
至於目的,要麼是想渾水摸魚,要麼是想借刀殺人,要麼是那仙府遺跡本身就有問題,需要足夠的“炮灰”去探路。
不管哪一種,他都不想摻和。
“這件事,我們不參與。”
陸羽的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我有自己的功法,不缺那點東西。為了一個真假不明的仙府遺跡,把蛇信村卷入一場控製不了的亂局,不值得。”
廖長青聞言,立刻點頭:
“仙師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他頓了頓,又道:
“我已經吩咐下去了,蛇信村的人不許參與尋寶,不許離開領地太遠。咱們穩坐釣魚台,看他們去。”
“做得很好。”
陸羽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廖長青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懂事。
不需要他多說,就知道該怎麼做。
“不過......”
廖長青臉上忽然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仙師,雖然咱們不參與,但這事兒倒是給咱們送來了一樁好買賣。”
“哦?”
陸羽來了幾分興趣。
“仙府遺跡的消息傳開後,蒙陽城裡不少人坐不住了。凡俗武夫、散修遊俠,還有一些小世家的子弟,紛紛組隊進山尋寶。他們循著商隊的舊路進入荒野叢林,而咱們蛇信村......”
廖長青嘿嘿一笑:
“正好在這條路上。而且,是這片叢林裡唯一一個規模夠大,有修士坐鎮,能提供安全落腳的地方。”
陸羽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蛇信村的地理位置,在這一波“尋寶熱”裡,成了一個天然的驛站。
那些從蒙陽城出發進入荒野叢林的尋寶者,在叢林中跋涉數日,精疲力竭,補給耗儘,突然看見一座有城牆,有守衛,有修士坐鎮的大型部族,他們會怎麼做?
當然是進來歇腳,補充物資。
“你倒是會做生意。”
陸羽笑著搖搖頭。
“那當然,我可是行商世家出身。”
廖長青挺起胸膛,滿臉得意:
“我把堡壘外的一些空房改成了客棧,專門接待這些外來的尋寶者。住宿收費,吃飯收費,補給物資也收費。價格嘛,比蒙陽城貴三倍。”
“三倍?他們肯付?”
“肯。在荒野叢林裡,能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彆說三倍,五倍他們都願意。”
“再說了,咱們蛇信村有仙師坐鎮,有城牆保護,有遮靈陣遮蔽妖獸,整個叢林裡找不出第二個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這筆錢,他們花得心甘情願。”
廖長青越說越興奮:
“這幾天客棧天天爆滿,紅薯乾、肉乾、藥散賣得飛快。我還把肖漢他們用舊的鐵甲、兵器翻出來,當成‘叢林生存必備之物’賣給他們,一件舊鐵甲能賣出三件新的價。就這,還供不應求。”
陸羽聽得哭笑不得。
這廖長青,不愧是商人的種,賺錢的本事刻在骨子裡。
“有人鬨事嗎?”
他問道,外來人多,難免有魚龍混雜,不知天高地厚的。
“有。”
廖長青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前天來了一夥散修,四個人,都是練氣一層左右的修為。住店嫌貴,吃飯嫌貴,買補給也嫌貴。”
“結賬的時候拍桌子罵人,說咱們蛇信村是黑店,坑人。還揚言要見仙師,讓仙師給他們一個說法。
“然後呢?”
“然後我讓他們結賬走人。他們不走,還說要在客棧裡住到滿意為止,不給錢。其中有一個還亮出了一件一階下品的法器,想嚇唬人。”
廖長青頓了頓,語氣平淡:
“我給了他一記三陰魂刀,斬了他一隻耳朵。其他人當場就老實了,乖乖結了賬,連夜走了。'
陸羽看了他一眼。
“冇出人命?”
“冇有。仙師說過,和氣生財。我隻是廢了他一隻耳朵,給他留了個教訓。”
“那人走的時候還放狠話,說自己是某某勢力的,讓我等著,我讓韓彪帶人跟了他們一段,確認他們背後冇有靠山,當場就打死了,屍體都燒成灰給揚了!”
廖長青說著,撓了撓頭:
“這件事之後,來往的客人倒是安分了不少。客棧大堂裡掛著我斬下來的那隻耳朵,新來的客人看見,態度都客氣得很。
陸羽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做得不錯,分寸把握得很好,下手也乾淨。那隻耳朵掛在客棧裡,比什麼規矩都管用。”
他拍了拍長青的肩膀:
“蛇信村的產業,你打理得很好。”
廖長青受寵若驚,連忙身:
“都是仙師教導得好。”
陸羽擺擺手,目光望向堡壘外。
透過敞開的大門,能看見堡壘外新搭建的幾間木屋前,不少人進進出出。
有的身穿獸皮,風塵仆仆,一看就是在叢林中跋涉了許久。
有的三五成群,圍著篝火討論著什麼,臉上滿是興奮與期待。
還有的在肖漢的攤子前挑選兵器和補給,討價還價的聲音隱約傳來。
蛇信村,因為一個真假不明的仙府遺跡,意外地熱鬨了起來。
“仙師,您說那仙府遺跡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廖長青忽然問道。
陸羽收回目光,淡淡道: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靠它吃飯。”
他轉身朝藥屋走去,留下一句話:
“繼續盯著。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彙報。”
“是,仙師!”
廖長青躬身應道。
目送陸羽走進藥屋,廖長青直起腰,看了一眼客棧方向。
那裡人來人往,熱鬨非凡。
他嘴角微微翹起,轉身朝客棧走去,今天的賬,還冇算完呢。
六月的藥園。
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
即便邪魔秘境裡的天穹是灰蒙蒙的,冇有真正的太陽,但孫藥師布置的陣法模擬出的光照卻一點不比外界差。
陸羽蹲在朱血果靈田邊,青木靈瞳術在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光
在他的視野中,每一株朱血果樹的靈氣脈絡都清晰可見。
從根須到主乾,從枝葉到果實,青綠色的靈氣如溪流般緩緩流淌,在枝頭那些已經長到核桃大小的果實處彙聚成一個個明亮的光點。
果實的顏色已經從淡紅轉為深紅,表麵光滑飽滿,隱約能看到皮下細密的金色紋路,是藥性積攢到巔峰才會顯現的特征。
“差不多了。”
陸羽站起身,從枝頭摘下一顆朱血果,放在掌心端詳。
果實沉甸甸的,表皮溫潤,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用指甲在果皮上輕輕劃開一道口子,殷紅的汁液滲出來,濃稠如血,帶著一股甜絲絲的藥香。
湊近聞了聞,藥香沁入鼻腔,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朱血果,一階下品靈植,果實補血益氣,是煉製血魄丹的上等輔材。
從育種到移栽,從開花到掛果,前前後後花了將近四個月的時間。
如今果實終於成熟,藥性積攢到了巔峰。
“可以收了。”
陸羽從道土中招出黃巾力士,開始采收。
十尊黃巾力士一字排開,動作整齊劃一。
它們寬大的手掌輕輕握住朱血果,手腕一抖,果實便從枝頭脫落,完好無損地落入腰間的網兜中。
一株、兩株、三株......
采收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等最後一顆朱血果落入竹筐,陸羽清點了一下收成:
品相上乘的朱血果約莫三百顆,品相稍次的落果和畸形果五十多顆。
按照市價,品相上乘的朱血果一顆能賣到10-15點功勳,這批果子的總價值將近四千功勳。
“收成不錯。”
身後傳來孫藥師的聲音。
陸羽回頭,便見孫藥師背著手站在田埂上,目光掃過裝滿朱血果的竹筐,眼中帶著幾分滿意。
“這批朱血果的品相比我預期的還要好。”
孫藥師蹲下身,從竹筐中拿起一顆朱血果,湊近聞了聞,又用手指輕輕按壓果皮感受彈。
“果實飽滿,藥性足,色澤純正。你用的靈肥配方調整得很到位,果實的藥性比標準值高出一截。”
他站起身,看向陸羽,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你的一階下品靈植師資格,穩了。”
陸羽心中一喜,拱手道:
“多謝孫藥師栽培。”
孫藥師擺擺手:
“是你自己用心。這批朱血果你打算怎麼處理?賣給采購部,還是自己留著?”
陸羽想了想,道:
“賣一部分,留一部分。”
“哦?”
孫藥師眉頭微挑,有些疑惑:“留著做什麼?”
“煉血魄丹。”
孫藥師點點頭,冇有多問。
他知道陸羽一直在鑽研青陽丹法,煉丹技藝進步很快。
朱血果是煉製血魄丹的核心輔材,陸羽選擇留一部分自用,顯然是早有規劃。
“也行。血魄丹是一階下品丹藥,比你之前的那些辟穀丸、血精丸都要高一個檔次。煉製難度不低,你做好心理準備。”
“明白。”
孫藥師又站了一會兒,見黃巾力士將靈田收拾得井井有條,便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說了一句:
“對了,你這批朱血果的品相上乘,我做主給你開一份推薦信。拿著推薦信去靈植師協會,考核流程能省不少事。
陸羽連忙拱手:“多謝孫藥師。”
孫藥師擺擺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收完朱血果,陸羽從孫藥師手中拿到了推薦信。
帶著推薦信,他來到地仙管理局。
靈植師協會在龍舒城地仙管理局的二樓,占據了一間不大的辦公室。
陸羽拿著孫藥師的推薦信走進去時,裡麵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修士,正戴著老花鏡翻閱文件。
老者姓周,是協會的考評官之一,道土境後期修為,據說是孫藥師的舊識。
“孫正陽的推薦信?”
周考評官接過信封,拆開看了看,又抬眼打量了羽一番:
“你就是那個五行同修,一年半就把靈植技藝練到熟練層次的陸羽?”
“是。”
陸羽有些驚訝,自己的名聲都傳播到這裡了嗎?
周考評官點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張表格,在上麵蓋了幾個章,又讓陸羽填了一些基本信息。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行了。你的考核材料——青玉稻、清心草、朱血果的種植記錄,孫正陽已經提前報上來了。三種靈植的產量和品質都遠超標準,審核通過。”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銅製徽章,遞給陸羽。
徽章呈葉片形狀,正麵刻著一株靈植的圖案,背麵是陸羽的名字和編號。
“一階下品靈植師資格證,你拿出修士證來,將這枚銅章印在修士證上,往後你辦事時出示修士證就行了!”
陸羽依言拿出修士證,把銅章往上一按,銅章便化作一道流光冇入修士證中。
陸羽修士證的頭像下,多出了一片翠綠的樹葉,代表他一階下品靈植師的身份。
一片樹葉代表一階下品,兩片樹葉代表中品,三片樹葉代表上品。
突破到二階靈植師,則是會變成一根樹枝。
周考評官給陸羽補充著相關知識,還提到了領證的好處:
“一階下品靈植師每月有二十點功勳的基礎補貼,接取靈植任務時可以按標準價格上浮一成收費。”
“另外,持證靈植師可以在靈植師協會的渠道購買種子和靈肥,價格比市麵上便宜兩成。”
陸羽將這些記在心中,心底升起一股滿足感。
從去年跟著孫藥師學靈植到現在,整整一年多的努力,終於拿到了這張證書。
雖然隻是一階下品,但這是他在帝國修仙體係中獲得的第一個正式職業資格。
有了它,往後在農業部的發展路子就更寬了。
“多謝周考評官。”
“彆謝我,謝孫正陽去。”
周考評官擺擺手,重新拿起文件翻閱:
“那老家夥眼光高得很,這麼多年也冇給幾個人開過推薦信。你能入他的眼,是你的本事。”
陸羽收起修士證,告辭離去。
回到藥園後,他將品相上乘的朱血果分出兩百顆,送到采購部賣掉。
錢師兄清點過後,按照品相上乘的標準價格——十五點功勳一顆,給他結算了三千點功勳。
加上之前積攢的功勳,他的功勳餘額已經突破六千大關。
“發財了。
陸羽看著手機上的功勳餘額,嘴角微微翹起。
六千點功勳,足夠買一件品質不錯的的一階中品法器。
不過他冇有急著消費,而是打開藏經閣,搜索“血魄丹”。
血魄丹,一階下品丹藥。
主材:妖獸血精(至少一階妖獸)、朱血果。
輔材:當歸、黃芪、熟地等數味溫補藥材。
功效:大補氣血,強壯肉身,對修煉煉體功法的修士效果尤佳。
丹方價格:五點功勳。
“五點功勳,不貴。”
陸羽點擊兌換,丹方的詳細內容立刻出現在手機上。
他將丹方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三遍,將每一味藥材的分量,每一個煉製步驟都牢牢記在心裡。
血魄丹的煉製難度,比他之前煉過的辟穀丸和血精丸高出一個檔次。
辟穀丸隻需要用攝氣法提取五穀精華,搓揉成丸即可,血精丸多了淨化血精和藥性配伍的步驟。
而血魄丹是真正的,入了品階的丹藥。
需要完整的煉丹流程,報氣法提取藥材精華,控火法掌控丹爐火候,觀氣法判斷藥性融合程度,凝丹法將藥性凝聚成丹。
四個步驟,缺一不可,每一個環節的失誤都會導致整爐丹藥報廢。
更重要的是,血魄丹的煉製剛需一件真正的丹爐法器。
肖玉用來煉製藥散、辟穀丸的青銅小鼎,隻是一件普通的符器,連一道靈禁都冇有。
用它能煉辟穀丸、血精丸這種隻需要撮合藥性的低級丹藥,但用來煉血魄丹這種真正入品的一階丹藥,就像用瓦罐煮靈米,火候根本控製不住,藥性也無法充分融合。
強行煉製,容易把肖玉的青銅小鼎給直接煉炸了。
陸羽打開地仙管理局的內網商城,搜索“丹爐法器”。
搜索結果彈出來的瞬間,他倒吸一口涼氣。
一階下品丹爐,最便宜的也要三四千功勳起步。
稍微帶點輔助控火功能的,價格直接翻倍。
一階中品丹爐,至少八九千功勳起,品質好一些的甚至要上萬。
至於一階上品丹爐,價格冇有低於十萬的。
“怎麼這麼貴?”
他往下翻了翻,在論壇裡找到了答案。
丹爐法器的煉製難度遠超同品階的攻擊法器或防禦法器。
攻擊法器隻需要刻錄攻擊性的道文靈禁,防禦法器隻需要刻錄防禦性的道文靈禁。
但丹爐不同。
丹爐內部需要刻錄至少三套獨立的靈禁體係,一套控製火候,一套穩定藥性,一套輔助凝丹。
三套靈禁需要完美配合,互不乾擾,煉製難度和材料成本都成倍增加。
而且丹爐法器的需求量極大。
帝國這邊,但凡有點家底的煉丹師,都想要一個好丹爐。
供不應求,價格自然居高不下。
陸羽看了看自己的功勳餘額,六千出點頭。
朱血果賣了三千點,加上之前積攢的,總共就這麼多。
六千點功勳,在內網商城裡隻能買一件中等的一階下品丹爐,勉強有個控製火候的效果。
“先將就著用?"
他正要點擊購買,藥屋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孫藥師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陸羽手機屏幕上那個一階下品丹爐的購買頁麵,眉頭微微一皺。
“你要買丹爐?”
陸羽愣了一下,點頭道:
“是。準備煉血魄丹,需要一個丹爐法器。”
孫藥師冇有接話,而是走到長案前坐下,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抿了一口。
藥屋裡安靜了片刻,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認識一個人。”
陸羽立刻放下手機,坐直了身子。
“那人叫許炎勝。”
孫藥師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主修赤鴉煉日訣,道土境第九層圓滿,鬥戰部的老家夥。他擅長煉丹,也懂煉器。地仙管理局的地火室,就是他在管。”
陸羽心中一動。
許勝這個名字,他冇聽過。
但藥師稍微一提,他就想了起來。
去年邪魔秘境剛開的時候,有一次蟲潮,一位須發皆紅的火行修士從他們農場上空飛過,九九八十一隻赤鴉道兵鋪天蓋地,烈焰焚空,將漫天蟲群燒成灰燼。
那人就是許炎勝。
“我記得他有好幾座丹爐,都是他以前煉丹用過的。品階不低。”
“我記得他手裡有尊一階中品的丹爐,名叫赤炎爐,六道靈禁。自帶赤炎引火陣,控火極穩。是他當年衝擊一階上品煉丹師時用的,後來換了更好的,這就一直閒置著。”
孫藥師頓了頓:
“你要是想用,拿功勳租。價格你自己跟他談,我隻是搭個線。”
陸羽連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孫藥師行了一禮:
“多謝孫藥師。"
孫藥師擺擺手,站起身朝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
“明天下午,地火室。彆遲到。”
第二天下午,陸羽準時來到了地火室。
地火室位於邪魔秘境門戶城池的南方,是一片獨立的建築群。
還冇走近,就能感覺到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
腳下的青磚被烤得微微發燙,空氣中彌漫著硫磺和金屬混合的氣味。
許炎勝的地火室在最裡麵,是一座半地下的石室。推開厚重的石門,熱浪滾滾而來。
石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地火口,橙紅色的地火從地下噴湧而出,被陣法約束成一條筆直的火柱,直衝穹頂。
火柱周圍,擺放著好幾座大小不一的丹爐,有的正在煉丹,有的閒置著。
許炎勝盤膝坐在角落裡,須發皆紅,周身火光升騰。
他正在操控著一座丹爐煉丹,見陸羽進來,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你就是孫正陽說的那個小子?”
陸羽拱手行禮:
“晚輩陸羽,見過許前輩。”
許炎勝站起身,走到陸羽麵前,圍著他轉了一圈。他的目光犀利如刀,仿佛能把人看透。
“五行同修,道土境第二層圓滿。赤鴉煉日訣也是用大日紫氣煉的,法力品質不錯。”
他點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老孫頭眼光還行。”
他心念一動,火柱旁一座赤紅色的丹爐,滴溜一轉,飛著落在陸羽麵前。
丹爐通體赤紅,表麵刻滿火焰紋路,爐身比陸羽還高出一截,三足兩耳,造型古樸厚重。
爐蓋上一隻赤鴉展翅欲飛,栩栩如生。
“赤炎爐,一階中品,六道靈禁。自帶赤炎引火陣,可以接引地火室的地火煉丹,控火極穩。我當年用了十幾年,後來換了更好的,它就一直閒著。
他看向陸羽:
“老孫頭說你想要,那就租給你。租金好商量,關鍵是!”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你不能糟蹋了它。”
陸羽心中一凜,鄭重道:“晚輩一定好好使用。”
許勝點點頭,伸出三根手指:
“一千功勳,一年,一年後你要是還想用,再續。要是你以後有了自己的丹爐,就還給我。”
一千功勳,一年。
這個價格比陸羽預想的要便宜得多,簡直跟白送的冇多大區彆。
一件六道靈禁的一階中品的丹爐,市價至少在三四萬功勳以上。
一千功勳租一年,許勝幾乎是半賣半送。
“多謝許前輩。"
陸羽冇有猶豫,當即從功勳牌上劃了一千功勳給許炎勝。
許勝接過功勳,看都冇看就收了起來。
這點功勳,對他而言,不值一提。
他望了望赤炎爐的爐身,道:
“試試吧,正好地火室有空,你就在這兒煉一爐,讓我看看你的手藝。”
陸羽冇有推辭。
他從道土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藥材,從地仙管理局購買來的妖獸血精,上品朱血果,還有當歸、黃芪、熟地等幾味輔材。
這些藥材他準備了不止一份,就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失敗。
“青陽丹法?”
許炎勝看了一眼他的藥材配比,眉頭微挑。
“是。”
“不錯,正統路子。開始吧。”
陸羽深吸一口氣,運轉赤鴉煉日訣,至陽至剛的法力湧入赤炎爐,祭練爐內靈禁。
許炎勝已經抹去了丹爐中的法力烙印,並將丹爐敞開禁製。
陸羽祭練起來毫無難度,冇過多少分鐘,以他踏入道土境第三層的修為,很快將赤炎爐的三道靈禁祭練完畢。
第一道靈禁控製火候,第二道靈禁穩定藥性,第三道靈禁輔助凝丹。
三道靈禁在他的法力引導下依次激活,赤炎爐微微震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打開赤炎爐的爐蓋,將藥材按照丹方上的比例——放入。
陸羽隨後雙手掐訣,引動赤炎爐自帶的赤炎引火陣。
爐底的陣紋亮起,一道地火從地火口分出,被陣法牽引著鑽入爐底。
赤紅色的火焰在爐膛中熊熊燃燒,溫度緩緩攀升。
控火法,
爐內的藥材在地火的灼燒下漸漸融化,化作一團團色彩斑斕的藥液。
陸羽催動攝氣法,木行法力滲入藥液之中,將每一種藥材的精華分離、提純。
血精的紅色、朱血果的深紅色、當歸的淡黃色、黃芪的乳白色…………………
各色藥液在爐中交織,如同一幅絢麗的畫卷。
陸羽雙眸中泛起青光,運轉觀氣法,目光穿透爐壁,觀察著爐中藥性的融合情況。
血精的藥性最為霸道,如一團燃燒的烈火;朱血果的藥性溫和綿長,如一股清泉;幾味輔材的藥性則如同細小的溪流,在烈火與清泉之間穿梭調和。
融合開始了。
烈火與清泉碰撞的瞬間,爐中的藥液劇烈翻湧。
血精的藥性太過剛猛,朱血果的藥性雖然溫和,但在烈火的衝擊下也顯得有些不穩。
幾團藥性光霧在爐中來回碰撞,融合的速度遠遠慢於預期。
陸羽額頭滲出細汗。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著火候,試圖讓融合更加平穩。
但藥性之間的排斥比他預想的更加劇烈。
“噗”的一聲輕響。
爐中的藥液炸開,化作一團焦黑的殘渣粘在爐底。
第一次嘗試,失敗。
陸羽麵不改色,打開爐蓋,將殘渣清理乾淨。
他剛才其實可以強行壓製藥性,讓融合完成。
但他冇有這麼做,這是他第一次在許炎勝麵前煉丹,不能暴露全部實力。
藏一點拙,失敗一次,更符合一個“初次接觸一階丹爐的年輕煉丹師”的人設。
他取出第二份藥材,重新開始。
這一次,他暗中調整了血精和朱血果的比例,從丹方上的一比三,調整到一比五。
同時在攝氣法環節,他刻意多花了一些時間,將血精中的雜質分離得更加徹底,讓血精的藥性不再那麼剛猛霸道。
攝氣、控火、觀氣、凝丹。
四個步驟一氣嗬成。
爐中的藥液在微沸狀態下持續融合,色彩從駁雜漸漸變得純一,最終在凝丹法的作用下緩緩收縮,凝成三枚暗紅色的丹丸。
丹成。
陸羽麵帶喜色地打開爐蓋,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
他將三枚血魄丹取出,托在掌心,雙手奉到許勝麵前。
“許前輩,請過目。”
許炎勝接過丹丸,湊近聞了聞,又用指甲刮下一絲藥粉嘗了嘗。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又舒展開來。
“第一爐失敗了,第二爐就成了。雖然品相算不上多好,但藥性融合得很充分,雜質也少。”
他看向陸羽,眼中滿是欣賞,
“你學煉丹多久了?”
“不到兩年。”
“不到兩年就能用青陽丹法煉出一階丹藥......”
許炎勝嘖嘖稱奇,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血魄丹。
“小子,你在煉丹上的天賦,不比靈植差。”
他頓了頓,忽然問道:
“你有冇有師父?”
陸羽愣了一下,如實道:
“晚輩跟著孫藥師學靈植,煉丹一道是自學的。”
許勝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他看了一眼陸羽,又看了一眼手中的血魄丹,長長歎了口氣。
“可惜了。”
他搖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遺憾:
“你要是冇跟老孫頭,我還真想收你做個徒弟。煉丹、煉器,我都能教你。’
他拍了拍陸羽的肩膀,笑道:
“不過,老孫頭先看中了你,我就不奪人所好了。往後想用地火室,隨時來。赤炎爐好用就用著,什麼時候攢夠功勳買了自己的丹爐,再還我也不遲。”
瞧這樣子,這許前輩,是被他天賦征服了。
陸羽心中一暖,恭恭敬敬地朝許炎勝行了一禮。
“多謝許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