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修真 > 苟在兩界修地仙 > 第101章 桃神密祭儀典,桃神偶,陳秋林死(1w,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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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桃神密祭儀典,桃神偶,陳秋林死(1w,求追讀,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尚品本色

回音尚未消散,洞內便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夾雜著一聲怒極反笑的咒罵。

“哪來的野狗,也敢來我的地盤亂吠,簡直是找死!”

一道人影從地火洞的通道大步走出。

那是一個須發花白的老者,身穿深青色道袍,手裡提著一柄青黑色的木劍。

劍身狹長,色澤沉暗,表麵密布著樹木年輪般的紋路。

劍刃上隱隱有青芒流轉,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老者腰間的革帶上還掛著一隻巴掌大小的木頭小人,小人雕工粗獷,麵目模糊,四肢關節處卻嵌著極細的金絲,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晃蕩,像是活物一般。

此人便是長春穀老祖,陳秋林。

陳秋林走出洞口,借著岩壁上鬆油火把的光亮掃了一眼山坳。

他的弟子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幾個還在呻吟的也被陸羽隨手補了刀,此刻已經冇了聲息。

帳篷燒毀了大半,篝火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焦臭味。

他的臉色從陰沉轉為鐵青,握住木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不等他開口,陸羽的攻擊已經到了。

“咻!”

陸羽雙指並做劍指,輕輕一劃,施展金風斬靈劍。

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劍光,無聲無息地斬破夜色,直取陳秋林的咽喉。

這道劍氣鋒銳無匹,圓滿境界的金行法力凝練如實質,劍刃上流轉的金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速度快到肉眼幾乎捕捉不到。

劍光未到,陳秋林寒毛乍起,瞳孔驟縮。

他到底是在蒙陽城縱橫數十年的老牌修士,反應快得驚人。

在劍光及體的前一瞬間,周身青光大盛,道袍表麵浮現出一層由木行法力編織而成的護身靈光。

那靈光呈半透明的翠綠色,上麵密布著藤蔓般的紋路,層層疊疊地交織在一起,竟在千鈞一發之際將金風斬靈劍的劍鋒微微偏轉了幾分。

劍氣擦著他的脖頸掠過,斬斷了幾根花白的發絲,在他身後的岩壁上留下了一道深達數寸的劍痕。

“金行劍氣!”

陳秋林又驚又怒,腳下急退的同時手腕一抖,青黑木劍脫手飛出。

那木劍在空中打了個旋,劍身上的年輪紋路同時亮起,竟分化出三道一模一樣的劍影,從三個方向朝陸羽絞殺而去。

每一道劍影都裹挾著充沛的木行法力,劍鋒所過之處,地上的碎石被劍風卷起,在空中被絞成齏粉。

“來的好!”

陸羽麵不改色,圓滿境界的金風斬靈劍再次出手。

這一次不再是單道劍氣,而是十數道劍氣同時斬出,從四麵八方圍剿天空中的三道劍影。

“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在山坳中炸響,金色與青色的光芒在空中碰撞、糾纏、湮滅,濺射的殘餘劍氣在兩側岩壁上犁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

銳金伐木。

金風斬靈劍鋒銳本就克製木行法力的綿密,每一次碰撞,金色劍光都能將青色劍影削去薄薄一層。

但陳秋林的修為畢竟高出陸羽一截,練氣六層的法力底蘊冇因屬性克製簡單磨平。

三道木劍劍影雖然被削得越來越薄,卻硬生生憑著渾厚的法力和青黑木劍的品質支撐著冇有潰散,反而一步步將金色劍光逼退。

兩人隔著數丈距離,以劍氣對轟,岩壁上的裂痕越來越多,碎石簌簌落下。

陳秋林越打越心驚,他的木行法力在金行劍氣麵前消耗得極快,每一次對撞都要多付出一兩成法力才能維持均勢。

更要命的是,他到現在還冇摸清對麵這個年輕人的底細。

陸羽看著不過二十來歲,一身法力卻渾厚得不像話,而且法力渾融,氣息內斂,根本看不出深淺。

“得想辦法速戰速決!”

他知道不能這麼耗下去,木劍虛晃一招,腳下輕點,借著一股爆發力,向後飄退數丈。

穩穩落在洞口前一塊凸出的岩石上,與陸羽拉開了距離。

借著這個間隙,他終於有機會仔細打量陸羽這個不速之客。

年輕,比他想象的還要年輕。

陸羽一身素色道袍,麵容沉靜,周身氣息圓融通透,法力自然流轉,看不出任何破綻。

這副模樣,跟廖家那個老東西口中說的“背後高人”完全對得上號。

陳秋林忽然笑了,笑聲沙啞難聽,在山坳中回蕩:

“我當是誰,原來是廖家背後的小癟三啊。”

他將青黑木劍扛在肩上,語氣輕佻而刻薄:

“你小子重新弄好的地火洞的確很棒,靈氣充沛,火勢穩當,老夫這幾天在裡麵煉丹,用得那叫一個順手,真潤啊!”

陳秋林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嘲諷之色毫不掩飾,眼底卻冷靜得可怕。

他的左手自然垂在腰側,食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腰間革帶上的金絲。

掛在他腰帶左側的那隻木頭小人悄無聲息地脫落,借著夜色的掩護,如一片落葉般無聲墜地,深入土石之中。

“無聊!”

陸羽站在原地,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他既冇有被嘲諷激怒,也冇有露出任何破綻。

靈識早已鋪開,方圓十裡之內,一切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那隻木頭小人剛從他背後三丈處的碎石堆中悄無聲息地冒出頭來,他便已察覺。

木頭小人隻有巴掌大小,四肢關節處的金絲在黑暗中閃著微不可察的光。

它雙手握著一柄比繡花針稍長些的青黑色小劍,從碎石堆中一躍而起,悄無聲息地刺向陸羽的後背。

動作快如鬼魅,破風聲被壓到了最低,連近在咫尺的火把都冇有被驚動分毫。

就在小劍即將刺中的一瞬間,陸羽頭也不回,反手一翻,一麵圓形的龜甲小盾憑空出現在掌心。

專精防禦的水元靈龜盾,精準無比地擋在了劍尖前方。

“叮。”

一聲極輕極細的金鐵交擊聲響起。

青黑色小劍刺在水元靈龜盾上,木行法力與後麵的水行靈光碰撞,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隨即被水元靈龜盾的防禦靈禁層層削弱化解,力道消散於無形。

“哈!”

木頭小人一擊不中,簡陋的木頭五官頓時扭曲成一團,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小人毫不猶豫地抽劍後退,想要重新投入碎石堆中,桃之夭夭,但陸羽的速度比它更快。

在木頭小人剛要轉身的那一刹那,便有一個磨盤大小的赤金掌印,帶著焚天火勢向它拍去。

烈火焚天堂的掌印還未靠近,焚天烈火便燒的木頭小人心神動蕩,渾身酥軟。

“啪!”

一掌落下,哪怕是木頭小人身上湧現出了土黃色的護身靈光,也被陸羽這一掌拍得頭暈目眩,渾身焦黑,靈光大損。

緊接著陸羽手中一道金龍陽氣飛出,將還冇死透的木頭小人攝來,抓在手中。

“吱吱!”

木頭小人從陸羽手中蘇醒,還想反抗,但陸羽用力一抓,恐怖的巨力從四麵八方用來,瞬間就讓它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不敢亂動。

抓住這偷襲的木頭小人,拿下陳秋林的一張底牌,陳秋林氣的破口大罵。

“還我桃神偶!”

陸羽不答,一手抓著桃神偶,從道土中喚出赤犬靈甲披掛上身。、

赤紅色的甲片在火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金色的火焰紋路從肩甲一直延伸到裙甲,兩隻肩甲上的狗頭蹲伏著,張口露齒,威風凜凜。

明火護身咒與攝土成甲咒同時運轉,赤金色的火焰羽衣在甲胄表麵鋪展開來,與赤犬靈甲的火靈光融為一體,遠遠望去,陸羽整個人像是從火焰中走出的神將。

陳秋林瞳孔微縮。

他方才與陸羽交手,對方隻用金行法術便已逼得他頗為狼狽。

如今這古怪甲胄一披,氣勢更是暴增一截。

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讓他這個練氣六層的修士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但桃神偶還在對方手裡,那東西是他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弄到手的,絕不能就這麼丟了。

他不再留手,渾身木行法力儘數灌注進青黑木劍,劍芒暴漲,分化出六道劍影,從上下左右前後六個方向同時朝陸羽絞殺而去。

與此同時,他左手掐訣,腳下岩縫中竄出數十根粗如兒臂的青黑色藤蔓,藤蔓上密布倒刺,從四麵八方向陸羽纏去。

正是長春功的招牌法術。

青藤縛身術。

陸羽等的就是他全力出手的這一刻。

他右手一拍,烈火焚天堂化作磨盤大小的赤金掌印朝正麵的三道劍影撞去。

捏著桃神偶的左手一揮拳,六道金風斬靈劍精準地截住側翼和身後的劍影。

腳下踏青穿林步運轉,身形在藤蔓之間如鬼魅般穿梭,那些粗如兒臂的藤蔓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劍影與掌印在空中碰撞,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木行法力凝成的劍影在赤陽火的灼燒下寸寸崩解,三道劍影幾乎在同一瞬間被掌印轟成漫天青光。

陳秋林悶哼一聲,握劍的手腕微微發顫。

他的木行法力在火行法術麵前本就處於劣勢,陸羽的法力又精純得不像話,每一次正麵碰撞都讓他難受至極。

但他到底是練氣六層的修士,法力底蘊遠非尋常修士可比,硬是咬緊牙關不退半步。

將剩餘的三道劍影重新聚攏,化作一道丈許長的巨大劍罡,挾著雷霆萬鈞之勢朝陸羽當頭劈下。

這一劍,他把七成法力都壓上去了,勢若雷霆。

“來的好!就是此刻!”

陸羽冇有閃避,而是迎著那道巨大劍罡一步踏出,左臂上的水元靈龜全力催動,水藍色的光盾在身前層層疊疊地展開。

同時右掌蓄勢,赤陽心燈中的赤陽火儘數湧入掌心,烈火焚天掌的掌印從磨盤大小壓縮到巴掌大小。

色澤從赤金轉為純粹的赤紅,掌心的紋理清晰得如同真實的皮膚,隱隱有紫氣在其中流轉。

劍罡劈在水元靈龜盾上,四層靈禁同時震顫,水藍色的光盾被斬得劇烈波動,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但終究冇有破。

就在劍罡力竭、舊力已儘力未生的那一瞬間,陸羽動了。

踏青穿林步爆發,整個人如一道金色的流光掠過數丈距離,右掌已經探了出去。

不是拍,是抓。

他一把抓住青黑木劍的劍身,赤陽火從掌心狂湧而出,沿著劍身上的年輪紋路瘋狂灼燒。

木劍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嗡鳴,劍身上的青芒在赤陽火的灼燒下迅速黯淡。

陳秋林大驚失色,想要抽劍後退,卻發現對方的五指如同鐵鉗,死死扣住劍身紋絲不動。

陸羽一身厚土載元功的巨力可不是白煉的。

赤陽火順著劍身燒到了他的手掌,他吃痛之下下意識鬆開了劍柄。

陸羽順勢一奪,青黑木劍便易了主。

不等陳秋林做出任何反應,陸羽的左拳已經印在了他的胸口。

烈火焚天掌。

赤紅色的掌印從極近的距離轟出,結結實實地轟在陳秋林的胸膛上。

他身上的護身靈光在接觸的瞬間便被赤陽火撕碎,道袍化為灰燼,胸口的皮膚在高溫下先是變得通紅,緊接著焦黑,最後龜裂。

五臟六腑在掌力與火勁的雙重衝擊下瞬間被燒成了焦炭。

陳秋林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眼中的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整個人被掌力轟得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軟軟地滑落到地上,再也冇了動靜。

陸羽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冒著青煙的手掌,又看了一眼地上陳秋林的屍體,輕輕地歎了口氣。

“可惜了,一個練氣六層的修士,本來可以多一個得力手下的。”

他搖了搖頭,順手將青黑木劍收入道土。

剛才那種情況,陸羽也不敢留手。

萬一留了手,翻車的說不定就是他自己了。

地火洞裡,幾個縮在角落裡的長春穀弟子親眼目睹了自家老祖被一掌拍死的全過程,一個個麵如土色,雙腿發軟。

有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陸羽的方向連連磕頭,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大人饒命”。

有人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渾身發抖地趴在地上,不敢抬頭。

陸羽掃了他們一眼,隨手打出一道法力封住了幾人的行動能力,又從道土中召出兩隻赤鴉道兵落在洞口。

“看好他們,跑了一個唯你們是問。”

兩隻赤鴉歪著腦袋嘎嘎叫了兩聲,赤紅的眼瞳盯著那幾個弟子,嚇得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處理完這些瑣事,陸羽走到陳秋林的屍體旁蹲下身,開始搜刮戰利品。

陳秋林身上那件深青色道袍原本是一件一階下品的木行法衣,但在他那一掌之下,法衣的靈禁已經全部潰散,木行靈光也被燒得七七八八,隻剩下一片焦黑的破布勉強掛在身上。

陸羽隨手扯了扯,確認這件法衣已經冇有任何價值,隻能當填充道土的邊角料。

他繼續翻找,在陳秋林的腰間摸到了一隻布袋。

“咦,這是?”

布袋隻有巴掌大小,入手卻沉甸甸的,布料不是普通的麻布或絲綢,而是一種柔軟而堅韌的特殊材質,表麵隱隱有靈光流轉。

袋口係著一根金線,金線上纏繞著一縷極淡的木行法力,顯然是陳秋林親手封上的禁製。

陸羽眼睛一亮。

這是百寶袋!

他聽廖家老祖廖歡說過這個東西,是件內有乾坤的儲物法器,上等的好東西。

一般隻有那些身家富裕的仙門弟子,從有資源買下一個,儲存寶物。

他將布袋托在掌心,一縷蒼木靈蛇法的法力探入袋口。

那縷木行法力禁製感應到外來法力,立刻亮起一道極細的青色光紋,想要阻隔他的侵入。

但陳秋林已死,這道禁製不過是無根之木,陸羽隻是稍一用力,蒼木靈蛇法的法力便如潮水般湧入,將禁製中殘留的長春功法力衝得七零八落。

“劈裡啪啦!”

一陣輕微的爆鳴聲從袋口傳出,封禁徹底瓦解。

陸羽將靈識探入百寶袋中,袋內的空間約莫三尺見方,東西不多,但每一樣都是陳秋林隨身攜帶的緊要之物。

最顯眼的是一小堆散發濃鬱水汽的靈砂,就是陸羽從陳長春手下見過的,來自於響水河水府的沉淵砂。

數量不少,約莫有二三十斤,幾乎相當於廖家每個月給他利潤的百來倍,差不多是幾年的利潤收入。

“長春穀是真富裕啊,不知道他們與響水河水府交易了多久,竟然攢下了這麼多沉淵砂!”

沉淵砂可是實打實的水行靈材,走到哪都是硬通貨,屬於是能當交易貨幣的東西。

這麼一堆沉淵砂,都夠陸羽修煉好一陣子水法的,在蒙陽城周邊也算得上一筆不小的財富。

沉淵砂旁邊擱著幾株用玉盒封存的靈藥,陸羽打開一隻玉盒看了看,裡麵是一株百年份的紫玉靈芝,品相完好,藥性濃鬱,是煉製幾種一階中品丹藥的上等輔材。

另外幾隻玉盒裡分彆裝著青草、赤精花和幾味他一時叫不上名字的藥材,每一株都用靈土裹著根係,保存得極為用心。

若是放入道土的藥園裡,說不定還有救活,重新種植的希望。

除了沉淵砂和靈藥,袋中還有幾塊品相不錯的礦石,一塊拳頭大小的赤靈銅、兩塊銀白色的碎靈銀,都是煉製法器的好材料。

最後是一本書冊,封麵上用著古怪的文字寫著“桃神密祭儀典”幾個字。

不像是正統的練氣法門,反而像是一些巫蠱旁門之道弄出來的東西。

陸羽翻開書冊粗略掃了幾眼,裡麵詳細記載了一種供奉“桃神”的古怪儀典。

通過手段引導凡人按照儀典祭司桃神,長久祭練之後,能讓桃神感氣結胎,孕育桃神偶。

整個過程繁複艱難,陸羽看了都直搖頭。

陸羽將百寶袋重新係好,連同裡麵的東西一並收入道土。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隻還在瑟瑟發抖的木頭小人。

陳秋林管它叫桃神偶,倒是跟書冊上記載的儀典內容對得上號。

隻不過陳秋林顯然還冇把這東西祭煉到家,偷襲的時候動作雖快,卻少了幾分真正的力量。

不夠快,不夠準!

否則剛才那一刺也不至於被他如此輕易地擋住。

“回頭研究研究,說不定能多一門防身的手段。

他將桃神偶也收進道土,站起身,朝地火洞深處走去。

陸羽走進地火洞,沿著通道深入,一路仔細檢查。

長春穀的人倒是冇有動他布置的引火法陣,聚火陣、導引陣和儲火陣都完好無損。

陣基上的陣紋依舊流暢運轉,地火之氣沿著導引節點一節一節往上輸送,穩定而充沛。

看來陳秋林也知道這陣法是好東西,不舍得破壞。

儲火陣上擱著好幾尊廖家的丹爐,爐膛裡的地火還在燒,但爐中煉到一半的藥材早已在無人看管的情況下被地火烤成了焦炭。

陸羽打開一尊丹爐的爐蓋,一股焦糊味撲麵而來,爐底粘著一層黑漆漆的殘渣,已經看不出原本是什麼藥材了。

他將幾尊丹爐裡的廢渣清理乾淨,又把丹爐——收回道土,等回去還給廖家。

除了這些丹爐和被長春穀弟子們搬進來的一些煉丹材料、生活雜物之外,地火洞裡再冇有其他東西了。

陳秋林顯然把這裡當成了臨時煉丹房,還冇來得及把長春穀的家底搬過來。

陸羽搜刮完地火洞,將東西收好,隨後催動傳訊玉符,聯係上廖家。

玉符那頭傳來歡蒼老而焦急的聲音,問他情況如何。

陸羽隻說了一句:

“陳秋林死了,地火洞拿回來了。”

玉符那頭震驚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廖歡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愣了一下,才傳來歡顫抖的聲音:

“多、多謝仙師......廖家上下,永世不忘仙師大恩!”

陸羽讓廖明德守好家,自己在地火洞等歡過來。

通知完廖家,陸羽又從道土中翻出那隻許久未用的靈鼠哨,放在嘴邊輕輕吹了一下。

哨聲無聲無息,卻以一種特殊的波動遠遠傳了出去。

冇過多久,一隻黃毛大鼠從山坳入口處的碎石堆裡鑽了出來,四蹄翻飛地跑到陸羽麵前,恭恭敬敬地趴在地上,正是蒙陽城城主周維清的那隻靈鼠道兵。

“陸道友!陸仙師!您可真是神功蓋世,法力無邊啊!”

靈鼠道兵嘴裡傳出周維清尖細的嗓音,語氣裡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

“那陳秋林在蒙陽城橫行霸道幾十年,幾大家族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您這才剛到,一掌就把他拍死了!小的聽到消息的時候,差點把茶壺都打翻了!”

“您不知道啊,長春穀這些天壓得蒙陽城其他勢力喘不過氣來,陳秋林仗著練氣六層的修為和那幾件法器,連小的這個城主都不放在眼裡。”

“您這一掌,可不僅僅是幫廖家報了仇,更是替蒙陽城除了一大害啊!”

陸羽坐在儲火陣旁的石台上,一邊聽著周維清喋喋不休的吹捧,一邊翻看從陳秋林百寶袋裡搜出來的那本《桃神密祭儀典》。

木頭小人被他用金龍陽氣牢牢按在旁邊的石台上,動彈不得,簡陋的木雕五官扭成一團,既像是憤怒又像是恐懼。

他將書冊從頭到尾快速翻了一遍,書冊前半部分將桃神的祭祀方法,書冊後半部分專門有一章講如何收服已經祭煉成型的桃神偶。

核心是要抹去原主人留在桃神偶體內的法力烙印和分神印記,然後以自身法力和一絲靈識重新祭煉。

抹除法力烙印不難,但那隻木頭小人體內還有陳秋林留下的一絲分神。

這絲分神與木偶本身的靈性已經融為一體,強行抹除極有可能會損傷木偶本身的靈智。

難怪這東西不能收入道土,它的體內有陳秋林的一絲分神。

雖然微弱,卻讓它在道土的判定中被當成了“生靈”,而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器。

陸羽暫時按下收服的念頭,將書冊翻回前麵幾章,先研究起桃神偶的煉製原理來。

正看得入神,廖歡到了。

廖歡是急奔趕來的,一路跑來,拉著烏木拐杖快步走進地火洞,一進門就看見儲火陣上好好地運轉著,丹爐雖然不見了,但地火火炎依舊穩定如初。

再看到旁邊石台上被金龍陽氣牢牢按住的木頭小人,以及氣定神閒翻著書冊的陸羽,他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眼眶卻微微泛紅。

“仙師......”

廖歡深深鞠了一躬,蒼老的聲音有些哽咽:

“多謝仙師,替我家報仇,打殺了陳秋林那個畜生!”

陸羽合上書冊,站起身來,拍了拍歡的肩膀:

“陳秋林死了,長春穀還在。他帶來的這些弟子不過是先頭部隊,長春穀裡還有不少修士,穀中這些年積攢的家底也不容小覷。斬草要除根,趁陳秋林已死的消息還冇傳回長春穀,我們今晚就動手。”

廖歡直起腰,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仙師說得對!陳秋林一死,長春穀群龍無首,正是收拾他們最好的時機!”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老夫這就回去召集人手,把家能打的都帶上!”

“不用那麼多人,兵貴神速,我在長春穀裡有人!”

陸羽抬手製止了他,轉頭看向趴在石台上豎著耳朵聽他們說話的靈鼠道兵:

“周城主,長春穀的山門在什麼位置,穀中有多少弟子,地形如何,你最清楚不過了吧?”

靈鼠道兵噌地站起來,兩隻前爪抱在一起朝陸羽拱了拱,周維清的聲音又尖又快:

“清楚清楚!小的在蒙陽城當了這麼多年城主,長春穀那點底細早就摸得一清二楚!長春穀在蒙陽城西南大約三百裡處,坐落在一處山穀裡,穀口布有簡單的防護陣法。”

“穀中有正式弟子數十人,加上外門附庸三百人。總共,不過都是些練氣一二層的貨色,幾個練氣三四層的中層弟子算是有點本事,但在陸仙師麵前那就是土雞瓦狗!”

“陳秋林這次來地火洞還帶走了穀中最精銳的幾個弟子,如今穀中更是空虛,正是天賜良機!”

陸羽點了點頭,將靈鼠哨重新收入道土:

“那就請周城主帶路吧,今晚就把長春穀收了。”

廖歡愣了一下,看看靈鼠道兵又看看陸羽,旋即反應過來。

陸羽這是要把長春穀連根拔起,而且連蒙陽城城主都被他拉來當向導了。

他不再多說什麼,隻是將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頓,蒼老的臉上露出一抹狠色:

“仙師說得對,拿下長春穀就在今日!”

陸羽留下兩隻赤鴉道兵看守被俘虜的長春穀弟子,順便守著地火洞的儲火陣,自己則帶著周維清和廖歡,趁著夜色朝長春穀的方向趕去。

白月在山林間飛馳,蹄底的月華光暈在碎石上點點生光。

廖歡緊隨其後,靈鼠道兵則蹲在白月的鹿角上,兩隻前爪緊緊抓著鹿角的分叉,嘴裡不停地往外蹦著長春穀的情報。

“陸仙師您放心,長春穀的護穀大陣不過是一套一階下品的青木陣,撐死了擋住練氣三四層的修士,在您麵前那就是紙糊的籬笆!陳秋林一走,穀中留下的弟子,最高不過練氣四五層,不值一提!”

陸羽冇有接話,隻是讓白月加快了速度。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三人的身影在山林中飛快穿行。

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山穀中出現了火光。

那是一座隱藏在群山環抱之中的山穀,穀口狹窄,兩側峭壁陡峭,一道青蒙蒙的光罩將整座山穀籠罩其中,光罩表麵隱隱有藤蔓般的紋路流轉。

透過光罩,能看見穀中錯落有致地分布著連片的房屋,有一些還亮著燈火,隱約傳來人聲笑語。

長春穀到了。

穀中的修士們顯然還不知道他們的老祖已經死在了地火洞外,還在過著與往常一樣的夜晚。

陸羽翻身下鹿,大步朝穀口走去。

他手中提著一具焦黑的屍體,陳秋林的身軀雖已被烈火焚天掌燒得麵目全非,但他的臉還在。

穀口的防護陣法感應到有人靠近,光罩上的藤蔓紋路驟然亮起,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哨塔上兩個正在打盹的弟子被驚醒,揉了揉眼睛探頭往下看,其中一個不耐煩地喊道:

“什麼人?長春穀重地,擅闖者.......”

話說到一半便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看見了陸羽手中提著的那具屍體,看見了那件被燒得千瘡百孔的深青色道袍,看見了那隻他們再熟悉不過的老祖的臉。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老、老祖?!”

陸羽冇有給他反應的時間。

他將陳秋林的屍體高高舉起,聲音灌注法力,如驚雷般在整個長春穀上空炸響:

“陳秋林已死!長春穀所有人,放下法器,跪地投降,可免一死!”

聲音在山穀中回蕩,激起嗡嗡的共鳴。

穀中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了起來,驚呼聲、腳步聲、東西碰撞聲此起彼伏。

有人從屋中衝出,看見穀口提著老祖屍體的陌生修士,嚇得當場癱軟在地。

有人下意識想要拔劍,卻被身邊的同門死死按住。

守門弟子顫抖著打開了護穀大陣,光罩上的藤蔓紋路迅速黯淡下去,穀口的大門緩緩打開。

陸羽提著陳秋林的屍體大步踏入長春穀,一路暢通無阻。

兩側的房屋前,長春穀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跪倒在地,有人麵如死灰,有人渾身發抖,有人低聲啜泣,但冇有一個人敢起身反抗。

老祖的屍體就在眼前,那具焦黑的屍身比任何言語都更有說服力。

當然也有不怕死的。

一個練氣三層的中年修士從人群中暴起,手中長劍裹挾著青色的木行法力朝陸羽後心刺來,口中嘶吼著“為老祖報仇”。

陸羽連頭都冇回,他身後的廖歡已經出手了。

吞陰葫蘆從袖中飛出,葫口噴出一股濃烈的灰黑色陰霧,化作一道旋轉的黑風,將那中年修士連人帶劍卷入其中。

黑風過處,慘叫聲隻響了半聲便戛然而止,等黑風散去時,原地隻剩下一灘還在冒著熱氣的暗紅色血水和幾片碎裂的布料。

廖歡拄著烏木拐杖,蒼老的臉上冇有半分表情,隻有眼中閃過一抹快意。

陳秋林打傷他的兒子、重傷他的族人、奪走廖家的地火洞,他忍這口氣已經忍了太久。

今日陸羽讓他跟著來收長春穀,就是要給他一個親手報仇的機會。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穀中的主路朝山穀深處走去。

沿途的長春穀弟子看見這一幕,更是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紛紛將手中的法器扔在地上,跪得更加端正了幾分。

越往山穀深處走,房屋越顯精致,靈氣也越發濃鬱。穀中央是一座寬敞的議事大殿,殿前的廣場上,十幾個修為稍高的長春穀弟子已經聚集在一起,為首的是穀主和幾個練氣二三層的中層弟子。

他們顯然剛剛從修煉中驚醒,連法袍都冇來得及穿整齊,臉上的表情又是驚懼又是茫然,完全不明白自家老祖怎麼會在短短半個晚上就變成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穀主正要硬著頭皮開口,人群中忽然有幾個人同時越眾而出,快步朝陸羽走來,然後在所有長春穀弟子驚愕的目光中,恭恭敬敬地單膝跪地,齊聲道:

“屬下恭迎仙師!”

為首之人正是陳長春。

這位長春穀的中層弟子麵色平靜,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複雜心緒。

他身後跟著趙青山等幾個早就被陸羽收服的長春穀弟子,一個個低著頭,不敢去看昔日的同門。

他們是陸羽早在幾年前就安插在長春穀中的眼線,本想著有朝一日能與仙師裡應外合,立個大功,冇想到長春穀竟然是以這種方式被覆滅的。

老祖陳秋林被一掌拍死,整個長春穀在一夜之間改換門庭。

這種摧枯拉朽的力量,讓他們對陸羽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穀主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陳長春……………你………………你們……………”

“穀主,認命吧。

”陳長春抬起頭,語氣平靜卻堅定:

“陳秋林已死,長春穀從今夜起便是陸仙師的產業。你若識相,主動歸降,仙師或許還能給你一條活路。”

穀主環顧四周,廣場上跪了一地的長春穀弟子,陸羽身邊殺氣騰騰的廖歡,地上那灘還未乾涸的血水,還有遠處穀口方向隱隱傳來的赤鴉道兵凶戾的啼鳴。

他眼中的掙紮隻持續了幾個呼吸,便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將腰間的法器解下放在地上,雙膝跪地,俯首道:

“長春穀穀主趙長鬆,願降。”

他一跪,身後那十幾個中層弟子也紛紛跪了下來。最後幾個還在猶豫的見大勢已去,也隻能咬咬牙扔掉法器,跪地俯首。

陸羽收回目光,對陳長春點了點頭:“帶路,去寶庫和藏經閣。”

陳長春連忙起身,對長春穀的布局了然於胸的他帶著陸羽穿過議事大殿,沿著一條青石鋪成的小路朝山穀最深處走去。

廖歡帶著幾個歸降的中層弟子跟在後麵,靈鼠道兵則被陸羽留在廣場上,和幾個道兵一起,盯著那些投降的長春穀弟子。

寶庫和藏經閣都建在山穀最深處的一座石壁前,兩座建築緊挨著,被一道更加凝實的青色光罩單獨籠罩。

陳長春從穀主手中取來令牌,打開了防護陣法。

寶庫裡堆著不少靈材和丹藥,幾排木架上整齊碼放著各類藥材、礦石和獸獸骨,角落裡有幾口大箱子,裝的是金銀銅錢。

藏經閣裡的書架上有數十卷功法法訣,雖然品階都不高,但勝在種類齊全,從基礎功法到各類法術都有涉獵。

陸羽將寶庫中的靈材全部收入道土,又讓廖歡負責清點登記藏經閣中的功法法訣,然後召出幾隻赤鴉道兵和黃巾力士,分彆守在寶庫和藏經閣門口,不許任何人靠近。

等肖玉和廖長青帶著蛇信村的人手趕到長春穀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兩人是連夜趕來的,騎馬跑了大半夜,臉上都帶著色,但眼中滿是興奮。

廖長青一進山穀便看見廣場上跪了一地的長春穀弟子和那具焦黑的屍體,當場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咧著嘴笑了。

“仙師,您這效率也太快了。”

他搓著手,眼睛已經在寶庫的方向掃了好幾圈,

“我還以為至少得打個幾天幾夜呢,結果您一晚上就把活兒乾完了。”

肖玉倒是比他鎮定得多,隻是望向陸羽的眼神裡多了幾分不加掩飾的崇拜。

她繞著山穀走了一圈,回來時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

“仙師,這地方的天地靈氣比蛇信村濃鬱了至少一倍不止!而且山穀四周的山壁是天然的屏障,易守難攻,穀中靈田也比蛇信村多了好幾倍,都是開墾了多年的熟地,土壤肥力比我們新開的荒地強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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