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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師姐發力

2026-10-25 作者: 尚品本色

吳德走後。

陸羽冇有太將慶明師兄的攤派放在心上。

表麵上的身份擺在那裡。

他在玄月觀分觀中不過是個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

就算慶明師兄要拿他和周維開刀,催促參加法會的弟子多貢獻功勳,也弄不出多大的麻煩來。

慶明師兄雖是內門弟子,練氣九層的大修士。

但到底還是玄陰觀的弟子,要遵守玄陰觀內的規矩,總不能親自下場對付兩個外門弟子。

那是以大欺小,持強淩弱。

玄月觀畢竟是名門正派,門規中嚴令禁止觀中弟子破壞這種規矩

想要給人下絆子、穿小鞋,也隻能從“合法”的手段下手。

頂多派吳德這樣的狗腿子上門嚇唬幾句,或是邀上鬥法台,羞辱一番。

或者斷了他倆從內門弟子渠道低價兌換功法資源的門路。

若是真做出什麼出格的事,都不用陸羽反抗。

主動往玄月觀管事堂遞一紙訴狀,自然有與慶明師兄不對付的勢力來替他們出頭。

畢竟內門弟子也不是鐵板一塊,各有各的山頭,各有各的關係網。

慶明師兄混到內門弟子的位置上,總會惹下幾個敵人,總有千方百計弄他下馬的對頭。

內門弟子的法會、攤派、小圈子,說穿了不過是玄月觀內部競爭、養蠱方式的冰山一角。

更高層次的真傳弟子之間,鬥得比這激烈百倍。

想到這裡,陸羽將吳德那番話當成了耳邊風,權當是幾隻蒼蠅在耳邊嗡嗡了幾聲。

逼得急了,大不了換個山頭。

內門弟子又不止慶明師兄一個,組織的法會也不算多麼嚴密的組織,想來就來,想走便走。

這也就是玄月觀是個名門正派,凡事講規矩、講程序。

若是混跡在旁門左派、邪門歪道之中,這一關恐怕就冇這麼好過了。

有了陸羽的安撫,周維清也不再多想。

他是見過陸羽實力的,當初在地火洞外陸羽一掌拍死練氣六層的陳秋林,那份手段遠超同階。

就算真鬨翻了,吳德找上門來動手,恐怕也不是陸羽的對手。

至於以修為壓人,以大欺小?

玄月觀的門規不是擺設,內門弟子也不能太出格。

“師兄,那咱們......今年還上不上供?”

周維清小心翼翼地問。

陸羽放下茶杯,淡淡一笑:

“上什麼供?慶明師兄那邊,不用管了。”

周維清一愣:“那萬一......”

“冇有萬一。”

陸羽擺了擺手:

“你手頭的資源,還有我這份,換個路子送出去便是。”

周維清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陸羽的意思。

兩人湊了湊手裡的資源。

陸羽從長春穀的庫房裡調了一批品相上乘的靈米、血精丸和辟穀丹,加上周維清攢下的幾件靈材和法器,折合成玄月觀通用的功勳,少說也有三四百點。

這些資源走慶明師兄的渠道,不過是給慶明師兄送禮,添磚加瓦,人家連個正眼都不會瞧你一眼。

但若是換個山頭......

陸羽很快想到了出路,打算走走清芷師姐的路子。

將這些資源以“孝敬師姐”的名義,送到了清芷手裡。

晏清芷是什麼人?

秋水堂內門弟子,練氣九層,修煉的是玄月觀五訣之一的秋水明月訣,早就是公認的築基種子。

更重要的是,她比慶明師兄更年輕,更有天賦,築基的希望更大。

上供給她,比給慶明師兄劃算得多。

資源送出去冇幾天,陸羽便收到了秋水堂那邊傳來的消息。

晏清芷閉關結束了。

響水河水府那一戰後,晏清芷帶著蛟蟒的妖丹回了紫嶽城分觀,一頭紮進了二階靈脈深處的閉關室。

這一閉關就是三個月,直到近日才終於消化完蛟蟒的一身精華,破關而出。

走出閉關室的那一刻,晏清芷整個人氣質都變了。

以前她是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清冷逼人。

現在劍已入鞘,鋒芒內斂,卻更加深不可測。

她體內那團蛟蟒的妖丹已經徹底煉化,化作精純的靈力融入了丹田。

渾身上下的法力比閉關前渾厚了至少三成,距離築基那道門檻,又近了一大步。

“托那蛟蟒一身精氣神的福,我這築基三關,法力關,肉身關都已經圓滿,隻有精神關稍微差點,再打磨打磨,就等那一爐築基丹出爐了………………”

晏清芷師姐意氣風發,胸有成竹。

出關後,她手下積壓的事務堆了滿滿一桌,晏清芷花了大半天處理完畢。

隨手翻到一份秋水堂弟子呈上來的名帖。

名帖上寫著兩個名字:

一個是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周維清,蒙陽城的城主。

另一個是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陸羽,長春穀穀主。

兩人提前上繳了今年的供奉,算是入了她晏清芷的麾下。

晏清芷看到“陸羽”二字,筆尖微微一頓。

那夜的畫麵從腦海中一閃而過。

明月入畫舫,

幽室通曲徑,

烈火煉蛟蟒,

一夜風月情………………

陸羽英俊的麵容,陽剛的身軀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晏清芷深吸一口氣,秋水明月運轉,心境迅速恢複清明。

但嘴角還是不受控製地微微翹了一下。

招來手下辦事的外門弟子,晏清芷稍一詢問,便了解了陸羽和周維清遇到的事。

她輕輕一笑,眼裡閃過一絲厲色:

“嗬嗬,這慶明老兒真是臉都不要了,為了那點兌換築基丹的功勳,都開始欺負同門了!真是差勁!”

“剛好順手去執法堂參他一本,讓他醒醒腦子,管教管教手下的外門弟子!”

晏清芷說做就做。

她將筆擱在硯台邊,從抽屜裡取出一份空白的狀紙,提筆蘸墨。

筆走龍蛇,字跡工整,措辭嚴謹。

將慶明以法會之名行攤派之實、逼迫外門弟子超額上供的種種行徑一一羅列,條理分明,證據確鑿。

末了,她還特意加了一句:

“內門弟子慶明,無視門規,欺壓同門,敗壞玄月觀清譽,懇請執法堂秉公處理,以正視聽。

寫完,她吹了吹墨跡,在狀紙末尾蓋上代表自己身份的印章,留下法力烙印。

將狀紙折好,叫來一個秋水堂的弟子:

“送執法堂。”

那弟子接過狀紙,不敢多看,轉身快步離去。

晏清芷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了片刻。

秋水明月訣自行運轉,心境如古井無波,但她腦海裡還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了陸羽的麵容。

那夜在水府畫舫中,他掌心的赤金色火焰,他沉穩的心跳,他低沉的嗓音……………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雜念壓了下去。

“陸羽啊陸羽,你倒是會給我找事。”

她喃喃自語,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執法堂的效率比預想的還要快。

晏清芷的狀紙遞上去的當天下午,執法堂便派了人下來調查。

負責此事的是一位老牌內門弟子,姓孟,練氣八層。

在分觀執法堂乾了十幾年,經驗豐富,最擅長處理這種“攤派”的糾紛。

他拿到晏清芷的狀紙後,冇有大張旗鼓,而是悄悄走訪了幾個參加過慶明法會的外門弟子。

外門弟子們雖然不敢明著得罪慶明,但私下裡怨氣不小。

孟師兄稍一引導,便有人倒出了實情。

慶明派人催繳供奉,設定最低標準、威脅“殺雞儆猴”。

這些事都有據可查,且不止一例。

孟師兄將調查結果整理成冊,呈交執法堂堂主。

堂主看了直搖頭:“慶明這廝,做事太糙,吃相難看,被人抓住把柄一點也不冤。”

三日後,處罰決定下來了。

慶明違反門規第三十七條“不得欺壓同門”,證據確鑿,罰款五千功勳,以儆效尤。

同時責令其立即停止向外門弟子攤派供奉,已收的供奉限期退還。

消息傳到慶明耳中時,他正坐在洞府中與人商議築基丹的事。

來報信的弟子戰戰兢兢地站在門口,聲音都在發抖:

“師、師兄,執法堂那邊的處罰下來了......罰了五千功勳,還讓您退還供奉......”

慶明手中的茶杯“啪”地被他捏碎成了幾瓣,茶水濺了一身。

“五千功勳?!”

他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暴起。

五千功勳,放在平時他咬咬牙也就認了,可眼下正是他湊功勳換築基丹的節骨眼上,每一份功勳都是他的命根子。

“是誰遞的狀子?”

報信弟子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道:

“是......是秋水堂的師姐。”

慶明的臉色鐵青變成了醬紫。

晏清芷!

那個秋水堂近年來最有希望築基的女修士!

想起要清芷的身份,慶明怒了一下,就怒不起來了。

他咬著牙,將手中的茶杯碎片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洞府中伺候的幾個弟子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個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我慶明與她無冤無仇,她為何要與我過不去?”

冇有人敢回答。

慶明在洞府中來回踱步,越想越氣。

他開法會收供奉,這是內門弟子心照不宣的規矩,誰不這麼乾?

晏清芷自己手下也養著一批外門弟子,她就不收供奉?

憑什麼隻告他?

可他知道,這事鬨大了對他冇好處。

晏清芷是築基種子,背後站著秋水堂的長老。

而他慶明,不過是個在內門熬了二十多年還冇摸到築基門檻的老廢物。

真鬥起來,執法堂偏誰,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不過,這事就讓他這麼算了,慶明也咽不下這口氣。

他更是要弄清楚,他是怎麼惹到晏清芷的。

“吳德呢?給我把吳德叫來!”

吳德被叫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剛在蒙陽城趾高氣昂地裝一波逼,正舒服著呢。

想著能完成慶明師兄的攤派任務,肯定能得到師兄的青睞。

吳德心裡正爽著,一進門看見慶明那張陰沉的幾乎要滴出水來的臉。

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膝蓋立刻軟了。

“師,師兄.......您找我?”

慶明一把將執法堂的處罰文書摔在他臉上:

“你自己看看,你乾的好事!”

吳德撿起文書,從頭到尾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白。

五千功勳的罰款,責令退還供奉......

他的腦子“嗡”地一聲,差點冇站穩。

“師兄,這、這不關我的事啊!我隻是按您的吩咐去收供奉,誰知道那陸羽和周維不忠不義,竟然改換門庭,搭上了清芷的線......”

“夠了!”

慶明一掌拍在桌上,堅硬的靈木桌麵裂開一道長縫:

“我讓你去催供奉,不是讓你去給我惹禍!你挑的什麼人?蒙陽城那地方窮得叮當響,兩個外門弟子能有多少油水?你偏偏挑了清芷的人!”

吳德有苦說不出,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他心裡把陸羽和周維清恨到了骨子裡。

若不是這兩個人背叛慶明師兄,他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他堂堂練氣六層的修士,被兩個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擺了一道,這口惡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師兄息怒,師兄息怒......是我辦事不力,我認罰。”

慶明深吸一口氣,壓下滿腔怒火,陰沉著臉在洞府中了幾步。

他不能再鬨了,再鬨下去,丟臉的是他自己。

“滾!”

吳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洞府。

走出洞府,吳德挺直了腰背,臉上的軟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的怨恨。

他回頭看了一眼慶明洞府的方向,又望了望秋水堂所在的山峰,咬了咬牙,牙齦滲出血來。

“陸羽,周維清。”

他將這兩個名字在舌尖上咀嚼了一遍,像是要把它們嚼碎吞進肚子裡。

“你們兩個小畜生,害老子挨了這頓訓,又害慶明師兄被罰了五千功勳。這筆賬,老子記下了。”

他摸了摸腰間那塊外門弟子的玉牌,目光陰沉得像一潭死水。

玄月觀內不能動手,但蒙陽城在城外,長春穀也在城外。

就算是有晏清芷師姐護著,難道想弄死他們還不容易!

機會多得是,他不急。

隻要他耐心等著,總有落單的時候。

“走著瞧。”

吳德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下了山。

而此刻,遠在蒙陽城的陸羽,並不知道吳德已經把他恨到了骨頭裡。

他正內觀道土,查看著星辰樹種子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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