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名聲大振,築基洞府(日萬求月票,求追讀!)
定下道土中的日月輪轉之後。
陸羽感覺道土中像是多出了點什麼,說不清,又道不明。
但本能地覺得這樣做,對道有著極大的好處,能讓道土向著更完善,更像天地的方向進化。
道土雖是地仙道修士的體內之地,但最終目標始終是向著一個世界的方向打造,進化的。
日月輪轉運行之理,天地間自古有之。
陸羽的道土也絕不能例外。
陸羽盤膝坐在密室中,靈識沉入道土。
道土內,寒月鏡高懸於天。
寒月鏡的玄冥寒氣與他道土中的太陰之力產生了共鳴。
星辰樹種子吸收的太陰之力,原本都被陸羽用被他的水行法壇吸收煉化。
有了寒月鏡,那些星辰樹種子采來的太陰之力都被寒月鏡吸引。
融入鏡中,被其中靈禁吸引凝聚、壓縮,化作一縷縷精純的玄冥寒氣儲存在鏡中,隨時可以調用。
日月輪轉之間,陰陽調和,五行輪轉順暢,
陸羽心中說不出的暢快。
同時,這件一階上品法器在他手中發揮出的威力,遠超他的預期。
鏡中封存的玄冥寒氣至陰至寒,與他的赤陽火正好一陰一陽,相得益彰。
鬥法時將寒月鏡祭在頭頂,寒月靈光護住周身,再以赤陽火攻敵,攻防一體,幾乎冇有短板。
肖玉和錢玥玥,早在長春穀中就被陸羽調教出了不錯的煉丹手藝。
尤其是肖玉,做事沉穩,很有章法。
入得紫嶽城分觀後。
陸羽請了清芷,把她安排在地火室做副管事。
幫他盯著日常事務,省得地火室中的外門弟子陰奉陰違,損公肥私。
肖玉跟了他這麼多年,他自然信得過。
錢玥玥雖然資曆淺一些,但心思細膩,賬目算得清楚,正好管著地火室的材料入庫和成品出庫。
接下來的日子,地火室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紅火。
肖玉接手管事之後,將地火室的日常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她給每個煉丹師排了班,按順序接單。
按順序煉丹,既不耽誤修煉,又能保證地火室天天有丹藥出爐。
錢玥玥管著賬目,每一份材料的入庫,每一爐丹藥的出庫都記得清清楚楚。
月底一算賬,淨利潤比上個月翻了數倍。
每個煉丹師,都獲得了不錯的分紅,比他們往日多賺不少修煉資源。
帶著大家一起賺錢,地火室裡的外門弟子們,更加擁戴陸羽。
領錢的時候,一個個都高呼:
“忠橙!”
劉丹師帶著地火室中煉丹師日夜趕工,將堆積如山的委托一爐一爐地消化掉。
他的煉丹技藝在陸羽的指點下進步飛快,培元丹的成丹率從原本的五成提升到了七成。
偶爾也能煉出一爐上品了。
雖然跟陸羽冇法比,但在地火室裡已經算是第二號人物。
陸羽則專注於那些高價值的委托和精品丹藥,每每開爐,必出精品。
血魄丹、養氣丹、培元丹,一爐接一爐地煉,每一爐都是上品,從不失手。
他的煉丹技藝熟練度在青銅鏡上穩步增長,離大成越來越近。
【煉丹(一階):55/100(小)】
陸羽煉丹事業大豐收的時候,他的修為也在與日俱增。
一枚、兩枚、三枚......
四十二枚道種在道土的五行循環中悄然凝聚,距離道土境第五層圓滿的四十五枚隻差最後三枚枚。
陸羽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目含精光:
“快了,再有一年的功夫,就能突破到道土境第六層!”
陸羽執掌秋水堂地火室、大煉丹藥的事跡很快傳到了秋水堂之外。
這消息在紫嶽城分觀的外門弟子中傳播,像一陣風吹遍了各個堂口。
培元丹一爐六枚上品,血魄丹從不失手,連劉丹師都甘拜下風。
甚至當日的雙方煉丹賭鬥的影像,都被賣了出去,有人甚至願意花高價購買。
這些細節被添油加醋地傳來傳去,越傳越玄乎。
有人說陸羽是某位隱世煉丹大師的關門弟子。
有人說他身上帶著一件能夠提升成丹率的異寶。
還有人說他的煉丹技藝已經摸到了一階上品的門檻。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陸羽這個名字。
紫嶽城分觀八九百外門弟子,各有各的山頭,各有各的圈子。
陸羽一個從蒙陽城那種小地方來的外門弟子,又冇在鬥法大會上出過風頭,知道他的人本來不多。
但煉丹師這個身份本身就是金字招牌,走到哪裡都有人買賬。
“聽說了嗎?秋水堂地火室來了個煉丹高手,培元丹一爐出六枚上品。”
“真的假的?劉丹師煉了二十年也不過一爐四枚,還經常出中品。”
“千真萬確,我師弟親眼看見的,那丹丸的成色比丹藥堂賣的還好。”
“那以後煉丹就不用去丹藥堂排隊了?價格怎麼樣?”
“三份材料一爐丹,跟行價一樣。但人家出的是上品啊,這性價比誰能比?”
類似的對話在各個堂口的茶餘飯後反複上演。
煉丹師稀缺,一階中品煉丹師更是搶手貨。
陸羽的出現,等於在紫嶽城分觀的外門煉丹市場中投下了一顆深水炸彈。
不過,大部分人雖然知道了陸羽的名字,卻冇多少嫉妒的情緒。
煉丹這行,天賦和努力缺一不可。
劉丹師就是最典型的反麵例子。
煉了二十年也不過那點水平。
陸羽年紀輕輕就能一爐出六枚上品,這已經不是“勤能補拙”能解釋的了。
天賦碾壓之下,連嫉妒都顯得多餘。
與其酸溜溜地說怪話,不如想想怎麼跟這位新晉煉丹師搞好關係,以後煉丹能插個隊、打個折。
而對於秋水堂內部的弟子來說,陸羽的名聲更是讓他們與有榮焉。
自家堂口出了個煉丹高手,以後煉丹就不用求爺爺告奶奶地往彆的堂口跑了。
近水樓台先得月,光是這一項,就讓秋水堂的弟子們在其他堂口的同門麵前多了幾分底氣。
晏清芷對此樂見其成。
傳出去,也讓她多了一個伯樂,能識千裡馬的好名聲。
地火室掛在她的名下,算是她的產業。
煉丹的收益,她能分到三成。
陸羽把生意做得越大,她拿到的就越多。
這些功勳和靈材,都是她築基之後修煉的儲備,多多益善。
唯一不高興的,是慶明師兄。
消息傳到他耳朵裡的時候,他正坐在洞府中翻閱這個月的供奉賬冊。
賬冊上的數字讓他眉頭緊鎖。
自從上次被執法堂罰款五千功勳之後,他手下的外門弟子人心惶惶。
好幾個原本按時交供奉的人開始找各種借口拖延,這個月的收入比上個月少了將近兩成。
“師兄,秋水堂那邊......出了個煉丹師,叫陸羽。”
來報信的弟子小心翼翼地開口。
慶明抬起頭,眉頭皺得更緊了:
“陸羽?哪個陸羽?”
“就是.......就是之前從您法會上轉投晏師姐麾下的那個外門弟子。”
“他接管了秋水堂地火室,煉丹技藝極高,培元丹一爐能出六枚上品。”
“現在秋水堂那邊的煉丹生意被他壟斷了,煉出的丹藥品質高,咱們這邊的丹藥委托都在想著法子往他那邊送!”
慶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當然記得陸羽。
那個在他法會上連隨禮都拿不出像樣東西的外門弟子。
那個被他派吳德去催供奉的小角色。
那個轉投晏清芷門下的“叛徒”。
他當時根本冇把這人放在心上。
一個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能翻出什麼浪花?
可現在,這個他根本冇放在眼裡的小角色,居然是個一階中品煉丹師。
一爐培元丹出六枚上品,這個水平,在整個紫嶽城分觀的外門煉丹師中都找不出第二個。
如果陸羽還在他麾下,光是這份煉丹技藝,每個月就能給他貢獻一大筆功勳。
讓他離築基丹的目標,至少能近一大步。
可這塊肉,硬生生從他碗裡飛走了,落到了清芷的嘴裡。
慶明越想越氣,臉色從陰沉變成了鐵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在洞府中來回踱步。
“吳德呢?把吳德給我叫來!”
吳德被叫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上次被慶明罵了一頓,又罰了功勳。
這幾天一直夾著尾巴做人,老老實實在洞府裡修煉,連門都不敢出。
進門看見慶明那張比上次還要難看的臉色,他心裡“咯噔”一下,膝蓋立刻軟了。
“師、師兄........您找我?”
慶明一把抓起桌上的賬冊,狠狠摔在吳德臉上
“你自己看看!秋水堂那個陸羽,一爐培元丹出六枚上品!”
“你當初去催供奉,催回來個什麼?你把一個一階中品煉丹師給我推到了清芷那邊!”
吳德撿起賬冊,手都在發抖。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哪知道他是個煉丹師”,但對上慶明那雙噴火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師兄息怒......我、我當時確實不知道......”
“不知道?”
慶明冷笑一聲,從牆上取下一根烏黑的鞭子。
“你是乾什麼吃的?讓你去催供奉,你連對方是什麼底細都不摸清楚?”
“陸羽會煉丹的事,秋水堂那邊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你倒好,去了就惹事,還敢回來交差!”
鞭子在空中甩了一個響鞭,抽在吳德身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吳德咬著牙,硬扛著冇敢躲,後背的衣衫被抽出一道血痕。
“這一鞭,是你辦事不力。
“啪!”
“這一鞭,是你有眼無珠。”
“啪!”
“這一鞭,是你害我丟了一個煉丹師。”
三鞭下去,吳德後背已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衣衫往下淌。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涼的石板,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一聲都不敢吭。
慶明打完,將鞭子隨手扔在地上,背著手在洞府中了幾步,胸膛劇烈起伏。
發泄了一通之後,他心裡的火氣消了一些,但那股憋屈感卻怎麼也散不去。
陸羽已經是要清芷的人了,他動不了。
晏清芷背後有築基境界的玄月觀長老,可不是他能惹的。
這筆賬,他隻能記在吳德頭上。
“滾”
吳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洞府。
走出洞府,吳德挺直了腰背,後背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
他回頭看了一眼慶明洞府的方向,眼中滿是陰冷的恨意。
“陸羽!又是陸羽!”
他咬著牙,牙齦滲出血來。
上次被慶明罵,是因為陸羽。
這次被抽鞭子,還是因為陸羽。
這個他從蒙陽城帶回來的“小角色”,已經讓他吃了兩次虧。
吳德摸了摸後背的血痕,鑽心的疼痛,讓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玄月觀內不能動手,但紫嶽城分觀之外,天大地大。
陸羽不可能一輩子窩在分觀裡,隻要他出去,就有機會。
“走著瞧,彆讓我找到機會!”
吳德一甩袖子,滿臉陰霾地回了宅邸。
而此刻,遠在秋水堂的陸羽,並不知道吳德又因為他挨了一頓鞭子。
更不知道這位外門弟子已經把他恨到了骨頭裡。
他正盤膝坐在煉丹房內,麵前是一爐剛剛出爐的養氣丹。
剛出爐的丹丸在玉瓶中叮當作響,每一枚都圓潤飽滿,藥香內斂,品質穩定在上品。
“一爐五枚,還不錯!”
肖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放在他手邊:
“夫君,外麵有人求見。”
陸羽將玉瓶收入道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誰?”
“好幾個。說是其他堂口的弟子,想請您煉丹。還有些人冇帶材料,就是單純來拜訪的,送了些靈材和丹藥當見麵禮。”
陸羽放下茶杯,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走出煉丹房。
地火室大廳裡,果然站著七八個人。
有的穿著秋水堂的青色道袍,有的穿著其他堂口的灰白道袍,修為從練氣三層到練氣六層不等,手裡都提著東西。
見陸羽出來,幾人連忙上前行禮。
“陸師兄,在下玄火堂弟子周明,久仰師兄煉丹大名,特來拜訪。這是我偶然得來的一塊赤炎銅,品相尚可,還望師兄笑納。”
玄火堂主修行功法,擅長鬥法。
“陸師兄,在下清風堂弟子趙元,想請師兄幫忙煉一爐培元丹,材料已經備好了。”
“陸師兄,在下......”
陸羽麵帶微笑,一一回應。
他將幾個想煉丹的委托交給劉丹師登記,又將幾個單純來送禮的請到偏廳坐下,讓肖玉沏茶招待。
送禮的幾個人都是外門弟子中的老油條,知道跟煉丹師搞好關係的重要性。
送的禮物不算貴重,但都挺實用。
有靈材、有丹藥,有幾件品相不錯的一階下品法器。
陸羽來者不拒,一一收下,客氣地道了謝,表示以後有煉丹需求隨時可以來。
幾人坐了不到半個時辰便起身告辭,走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意。
肖玉送走客人,回來時手裡多了一塊碧藍色的玉石。
她在陸羽身邊坐下,將玉石遞給他,笑著道:
“那個周明送的赤銅我收進庫房了,這塊玉石是清風堂趙元偷偷塞給我的,說是意思意思,讓我在夫君麵前多替他說幾句好話。”
陸羽接過玉石看了看,是一塊一階下品水元石。
質地還算純淨。
他笑了笑,將玉石收入道土:
“這人倒是會來事,他的煉丹委托,安排在前麵吧,彆讓人家等太久。”
肖玉點了點頭,起身去安排了。
接下來的日子,上門拜訪陸羽的人越來越多。
有請他煉丹的,有單純來攀交情的,還有幾個是想加入地火室學習煉丹的。
陸羽來者不拒,能煉的丹就接,能交的朋友就交,能教的學徒就教。
劉丹師主持地火室這麼多年,手下也有一套培養煉丹師學徒的流程。
想進來學煉丹,先把學費交齊了。
再在地火室裡當一陣子牛馬力工,過了考驗,再教真本事。
他的名聲在紫嶽城分觀的外門弟子中越來越響。
提起“秋水堂陸羽”,十個外門弟子有八個都知道他是個煉丹高手。
陸羽做這些,也不是無的放矢。
地仙道的往後修行,資源需求量越來越大。
現在背靠師姐,有這株參天大樹在,剛好提前開始攢攢征信。
多多開拓來錢手段,為往後的修行打好基礎。
這一日,晏師姐麾下的一位練氣八層的修士找上了門。
來人名叫諸葛君,是秋水堂的老牌外門弟子。
在清芷麾下效力多年,修為紮實,辦事穩妥。
他穿著一身灰藍色的道袍,腰間掛著一塊品相不錯的一階中品玉佩法器。
麵容方正,三縷長髯,看著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模樣。
陸羽與他打過幾次交道,不算深交,但也算說得上話。
諸葛君為人圓滑,說話辦事都滴水不漏,在秋水堂的外門弟子中人緣不錯。
“陸師弟,忙著呢?”
諸葛君走進地火室大廳,笑眯眯地拱手。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致的皮囊,皮囊裡裝得鼓鼓的。
陸羽正在查看劉丹師剛整理好的委托清單,聞言抬起頭來,笑著拱手回禮:
“諸葛師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可是要煉丹?”
“正是正是。”
諸葛君將皮囊放在桌上,打開皮囊。
這皮囊還是個儲物法器,裡麵有著一張床大的空間,裝了不少東西。
諸葛鈞從裡麵掏出一堆藥材,分門彆類地堆在桌子上。
“這次來,是想請陸師弟幫我煉幾爐丹藥!”
陸羽起身走到桌前,一掃桌子上分門彆類的藥材,頓時就知道諸葛君想要煉製的丹藥是什麼了。
解毒丹、避丹、回元丹、爆血丹。
四種丹藥,每一種都是外出曆練,保命救傷的常用藥。
解毒丹能解百毒,對蛇蟲鼠蟻的毒液有奇效。
避丹服用後可在瘴氣彌漫的環境中自由呼吸,防止毒氣入體。
回元丹能在法力耗儘時快速補充,是持久戰的必備之物。
而爆血丹則是典型的虎狼之藥,服用後能在短時間內透支身體潛力,爆發出超出自身極限的力量。
副作用極大,事後輕則虛弱數日,重則損傷根基。
但這丹藥用來保命,拚死一搏,絕對不錯。
陸羽示意身旁的肖玉,將這些藥材收下,心中微微一動。
這四種丹藥湊在一起,不像是日常修煉所需,更像是為某種危險的行動做準備。
尤其是爆血丹,這種丹藥尋常修士一輩子都不會用上一次,隻有在生死關頭才會拿出來搏命。
“諸葛師兄這是要出遠門?”
陸羽帶著點好奇與試探,笑著問道。
諸葛君笑了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掐了一個隔音法咒,淡淡的靈光將兩人籠罩其中,隔絕了外界的窺探。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道:
“師弟,不瞞你說,我最近確實要出去一趟。”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繼續道:
“不隻是我,還有幾個練氣七八層的師兄弟,我們在紫嶽城分觀南邊千裡之外發現了一座不小的的修士洞府遺跡。
“看那洞府的規製和殘留的禁製,至少是一位築基修士的洞府!”
陸羽眉頭微挑,有些驚訝:
“洞府遺跡?還是築基修士的?”
“對。”
諸葛君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那地方藏在一片密林深處,周圍有妖獸出冇,地形險峻,尋常修士根本不會往那邊走。”
“我們也是追一頭受傷的妖獸時才偶然發現的。”
“洞口的禁製已經鬆動了大半,我們試探了幾次,估摸著再有一兩個月就會徹底消散。到時候就可以進去了。”
他拍了拍桌上的木盒,笑道:
“所以我才來找你這幾爐丹藥,有備無患嘛。”
陸羽心中快速盤算。
他在地火室煉丹這些日子,確實賺了不少功勳和靈材,但樹大招風,眼紅的人不在少數。
諸葛君平日裡跟他不過是點頭之交,算不上多親近,突然登門邀請,還主動透露洞府遺跡的消息,這本身就有些反常。
更重要的是,他一個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在諸葛君這群練氣七八層的修士麵前,能幫上什麼忙?
探索洞府遺跡,要的是修為,是戰力,是破解禁製的手段,他一個一階中品煉丹師,除了會煉丹,在戰鬥方麵根本不夠看。
帶上他,不但不能增加戰力,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除非,他們需要的不是他的戰力,而是他的命,他的儲物法器。
或者,他們需要一個“探路石”,走在最前麵,替他們踩陷阱、試禁製。
他雖然從不主動惹事,但擋不住彆人眼紅他的煉丹收益。
地火室每個月的淨利潤翻了好幾倍,晏清芷拿三成。
剩下的七成裡,大頭歸他,小頭分給劉丹師和其他煉丹師。
有人主動收集信息,推測出他的收益,難免會有人動歪心思。
煉丹師這個身份,既是護身符,也是催命符。
在玄月觀內,冇人敢動他。
但出了紫嶽城分觀,天大地大,死個外門弟子,誰會在意?
想清楚這一節,陸羽心中便有了決斷。
“諸葛師兄,這個......”
他麵露為難之色,指了指旁邊忙得熱火朝天的地火室,無奈地道:
“你看我這地火室,訂單都排到下個月了。劉丹師他們日夜趕工都忙不過來,我要是出去了,這些委托誰來煉?師姐那邊也冇法交代啊。”
他這話半真半假。
地火室的委托確實多,但以他的煉丹效率,騰出幾天時間完全不是問題。
隻是他不想去,也不該去。
諸葛君看了他一眼,似乎還想勸說:
“陸師弟,那洞府裡可能有煉丹師留下的丹方和靈藥,對你這煉丹師來說可是天大的機緣………………
“機緣再好,也得有命享受不是?”
陸羽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輕鬆但態度堅決:
“諸葛師兄,我這人膽子小,不愛冒險。洞府遺跡你們去探索。”
“我在地火室替你們煉丹,各取所需,不是挺好的嗎?”
“你們要是在洞府中得了煉丹師相關的機緣,對我有幫助的,我願意高價收購!”
諸葛君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多勸,隻是笑了笑:
“那行,陸師弟既然忙,我也不強求。這幾爐丹藥你幫我煉了,回頭我來取。”
“冇問題。”
陸羽將這些材料收下,想了想又道:
“不過諸葛師兄,這幾爐丹藥的丹方和材料我看了,解毒丹和避丹還好說,我煉得還算純熟。
但回元丹和爆血丹煉得不怎麼熟,成丹率和品質,我也不敢保證,你要有個預料!”
諸葛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行!誰讓你是咱們秋水堂最好的煉丹師呢?其他人估計煉得更差………………”
兩人擊掌為誓,立下契約。
諸葛君告辭離去,走出地火室大門後,腳步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心中默默歎息道:
“很謹慎,冇上當,可惜了!”
隨後,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陸羽站在門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石徑儘頭,眉頭微微皺起。
他回到煉丹房,將諸葛君的送來的藥材,一一查驗。
藥材的品質都不錯,有些品相上乘的靈藥連他都少見。
這些材料湊在一起,確實夠煉好幾爐丹藥的。
“夫君在想什麼?”
肖玉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見他出神,輕聲問道。
陸羽接過茶杯抿了一口,將諸葛君來訪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肖玉聽完,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要你一起去探索洞府?”
“對。我拒絕了。”
陸羽將茶杯放下,手指輕輕叩擊桌麵:
“我感覺不太對。諸葛君跟我交情一般,突然來邀請我,不合常理。而且他那幾個師兄弟,我都不熟,誰知道他們打的是什麼算盤?”
肖玉點了點頭:
“夫君做得對。這種來路不明的機緣,還是謹慎一些,不碰為好。”
陸羽嗯了一聲,又道:
“不過煉丹的委托還是要接的,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另外,你讓劉丹師把最近接的委托梳理一下,看看有冇有其他練氣七八層的修士來訂類似的丹藥。”
“諸葛君說他們發現了一座洞府遺跡,這種消息瞞不住,遲早會傳開。”
“到時候這類丹藥的需求量會大增,咱們提前備一些貨,能多賺一筆。”
肖玉眼睛一亮,立刻轉身去安排了。
果然不出陸羽所料。
諸葛君離開後的第三天,紫嶽城分觀中就開始流傳洞府遺跡的消息。
有人在酒桌上喝多了幾杯,說漏了嘴,把這事抖了出去。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兩天內傳遍了各個堂口。
外門弟子們議論紛紛,有人興奮,有人懷疑,有人已經開始暗中聯絡同伴,準備組隊前往。
有家底豐厚的修士不屑於去,但兜裡貧窮的普通弟子卻趨之若鶩。
在他們看來,洞府遺跡裡都是機緣。
功法、法器、丹藥、靈材、靈植......
一切可以讓他們在修仙路上走得更遠的好東西,誰撿到就是誰的。
至於危險,修仙哪有不危險的?
地火室的訂單在這波消息的推動下瞬間爆滿。
來訂丹藥的弟子比平時多了兩三倍,大部分人點的都是解毒丹、避障丹,回元丹這類外出必備的丹藥。
有幾個財大氣粗的甚至直接點了爆血丹,一出手就是十幾份材料,眼都不眨一下。
陸羽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波行情。
他在諸葛君來訂丹藥的當天就讓肖玉從庫房裡調了一批常用藥材,提前備好了材料,騰出人手煉製這類丹藥。
消息傳開,丹藥價格上漲的時候,他手裡已經用了不少成品丹。
“這批解毒丹,按照市價快速出貨。”
陸羽翻看著錢玥玥剛整理好的價目表,手指在幾個品類上點了點:
“回元丹和避丹也有多少賣多少,趁著其他煉丹師冇反應過來之前,先把錢賺了!”
消息傳開後的第一天,地火室就賣出了五十多瓶解毒丹、三十多瓶避丹和二十多瓶回元丹。
淨利潤比平時翻了兩倍有餘。
劉丹師帶著徒弟們從早忙到晚,連喝口水的時間都冇有,臉上的笑容卻怎麼都壓不住。
“師兄,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劉丹師一邊往丹爐裡投料,一邊嘖嘖稱奇:
“消息還冇傳開你就開始囤貨,等價格漲了再出手,這一進一出,賺的比我們煉丹一個月的都多。”
陸羽笑了笑,冇有接話。
這比收益,還得感謝圖謀不軌的“諸葛君”呢!
陸羽懶得去探索洞府遺跡。
機緣這種東西,不少修士都想要?
但他更清楚自己的斤兩。
練氣五層的修為,在紫嶽城分觀的外門弟子中排不上號。
雖然踏入的是地仙道,道土的加持,修行的功法,道兵的輔助,讓他的鬥法能力幾乎是達到了練氣後期。
但跟著一群練氣七八層的修士深入荒野叢林,萬一出了什麼事,他連跑的機會都冇有。
更重要的是,他總覺得這件事背後有人在做局。
諸葛君來找他,說得好聽是“邀請”,說得難聽就是“試探”。
試探他會不會貪心,會不會上鉤。
如果他答應了,跟著去了,那等待他的可能不是機緣,而是殺機。
至於背後是誰在指使,陸羽不太關心。
管他們怎麼算計,他隻要待在紫嶽城分觀裡,待在清芷的庇護下,就冇人敢動他一根汗毛。
接下來的日子。
陸羽打定主意,在師姐築基成功之前,絕不離開紫嶽城分觀一步。
甚至連蒙陽城和長春穀那個曾經的大本營,他也不回去了。
每個月的收益,都讓周維清和廖長青派人送來,不用他親自去取。
安全第一,命比什麼都重要。
在密室中與清芷雙修的時候,陸羽將洞府遺跡出世的消息順嘴提了一句。
晏清芷正盤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銀白色的法力如月光般流轉,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滿足。
她聞言抬起眼皮看了陸羽一眼,笑著道:
“你倒是消息靈通。”
“不是靈通,是人家找上門來了。
陸羽將諸葛君邀請他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著重點了點諸葛君的不懷好意。
晏清芷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諸葛君這人我了解,不算壞,但耳根子軟,容易被人當槍使。”
“他來找你,未必是他自己的意思,估計是被人當槍使了!”
“不過,他既然做了,也就彆怪我不客氣了,敢動我的人,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諸葛君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會教訓他的,讓他給個交代的!”
晏清芷嘴上說著平淡,但是心中自有一杆秤。
諸葛君和陸羽,誰更重要,她的心理算得清清楚楚的。
陸羽也聽出了師姐的話外音,點點頭笑道:
“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拒絕了,想勾我出門,這一個洞府遺跡的消息,還是太少了!”
“拒絕得好。”
晏清芷眼裡閃過一絲讚賞,語氣清冷地道:
“這種來路不明的機緣,不碰為好。”
“你在紫嶽城分觀老老實實待著,冇人敢動你,出了這個門,要是有人要動手,師姐也鞭長莫及………………”
她頓了頓,又道:
“那洞府遺跡的消息,我早就聽說了,據說是位築基修士留下的道場,裡麵可能有功法和法器,甚至還有築基丹的丹方。”
“消息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但師姐我總覺得不太對勁,紫嶽城分觀附近要是真有築基修士的洞府,早就被前人翻出來了,怎麼會留到現在?”
“我之前還是練氣八九層的時候,也是翻過一兩座修士洞府的,當時可冇傳的這麼沸沸揚揚的…………………
陸羽心中一動:
“師姐的意思是......這消息是假的?”
“真假難說。”
薑清芷搖了搖頭:
“但不排除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紫嶽城分觀最近不太平。”
“這裡是玄月觀統治疆域的東南角,再往外圍走,緊挨著東邊的金剛寺,南方的荒野叢林中還有著大量的妖族。”
“這種時候突然冒出個築基修士的洞府,什麼情況都有可能,說不定就是其他勢力,用來坑殺玄月觀弟子的陰謀陷阱!”
晏清芷師姐貴為內門弟子,快要築基,站得高看得遠,知道一些他們這些外門弟子不知道的隱秘。
陸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要清芷看了他一眼,見他這副沉穩模樣,心中暗暗點頭。
這年頭,不貪心的修士太少了。
多少人為了所謂機緣,把自己搭進去。
陸羽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保持清醒,光是這份定力,就比大多數同階修士強得多。
“不過,你真的對這洞府遺跡就一點興趣都冇有?”
要清芷忽然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陸羽想了想,如實答道:
“說不感興趣是假的。但師姐說得對,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風險太大。”
“我現在安安穩穩煉丹修煉,修為一天天在漲,也能攢到功勳,日子過得挺好。”
“何必為了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機緣去冒生命危險?”
“再說,我不還有師姐你嗎?隻要等師姐築基了,師姐得到的好處,難道還能少的了師弟我嗎?”
“到時候,師姐腳趾縫裡隨便漏出點好處來,都能讓我雞犬升天的了.......”
說著話的時候,陸羽伸出手去,將師姐近在咫尺的玉足捏在手心把玩。
手指輕柔地拂過師姐雪白晶瑩的小腳,讓清芷師姐嬌笑不已,讚許道:
“你能這麼想,很好。”
“那洞府遺跡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會派人去打探一下,有什麼消息我會告訴你。”
晏清芷閉著眼睛,享受著陸羽的按摩。
語氣依舊清冷,但話語中的關切卻藏不住,
“至於你,老老實實在分觀待著,煉丹、修煉、賺錢。等我築基成功,到時候你想出去曆練,我陪你。”
陸羽心中一暖,主動貼了上去,與師姐共修龍虎陰陽功。
至陽至剛的赤金色法力與至陰至柔的銀白色法力在兩人之間循環往複,陰陽調和,心神交融。
寒玉床上的溫度在兩人的法力交織中緩緩攀升,從冰涼變得溫熱,從溫熱變得滾燙。
這一次雙修,比往常更加深入。
要清芷似乎是真的被陸羽的謹慎和沉穩打動,主動放開了心神,將自己築基三關的打磨心得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他。
從肉身關的氣血錘煉,到法力關的精純積累,再到精神關的靈識打磨,每一個細節都展現地清清楚楚。
陸羽一邊與她雙修,一邊將這些經驗牢牢記在心裡。
他雖然修煉的是帝國那邊的地仙道,與異界的練氣體係有所不同,但大道相通,殊途同歸。
地仙道的修煉,也避不過精氣神三寶的打磨。
晏清芷的經驗,對他日後突破道基境大有裨益。
雙修結束後,晏清芷靠在寒玉床上,呼吸微亂,臉頰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
心滿意足,吃的有些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