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練氣七層,龍女龍萱,龍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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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中。
晏清芷盤膝坐在他對麵,周身銀藍色的靈光流轉,與閉關前截然不同。
閉關前的她雖然清冷如霜,但那種冷是外在的、有形的,像是深秋的潭水,一眼能看到底。
此刻的她,靈光內斂,氣息深沉,整個人像是一汪看不見底的深潭,表麵波瀾不驚,底下卻蘊藏著無窮的力量。
築基修士。
陸羽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他在異界這邊僅見過幾位築基修士,天鼎長老、紫嶽城分觀的秋霞真人。
每一位都是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存在。
但那些人離他太遠,遠到隻能仰望,無法親近。
而清芷不一樣,她是他的師姐,是他在這邊最親近的人。
她築基成功,意味著他在這邊有了一個真正的靠山。
也意味著他親眼見證了一條從練氣到築基的完整道路。
“師姐,恭喜。”
陸羽拱手,滿眼真誠地笑道。
薑清芷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彆說話,來與我雙修!”
她輕聲細語,隻是伸手拉過陸羽的手,十指相扣。
一股溫潤的法力從她掌心傳來,沿著他的經脈緩緩流轉。
那股法力與閉關前截然不同。
閉關前她的秋水明月決法力雖然精純,但總有一種“刻意”的感覺。
像是被人精心雕琢過的玉石,雖然完美,卻少了幾分生氣。
現在不一樣了,法力中多了一種“自然”的韻味,仿佛不再是人力修煉出來的,而是從天地間自然生長出來的,溫潤、深邃、源源不絕。
陸羽閉上眼,任由那股法力在自己體內流轉,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玄妙。
晏清芷這是在將自己的築基經驗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他,不是通過語言,而是通過最直接的法力交融。
“築基三關,法力關、肉身關、精神關。”
晏清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清冷中帶著一絲溫柔:
“法力關的關鍵在於壓縮,將氣態的法力凝聚成液態的真元。這一步看似簡單,實則最考研根基底蘊。底蘊不夠,強行壓縮,輕則法力暴走,重則丹田受損。”
她的法力在陸羽的丹田中模擬著壓縮的過程。
陸羽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溫潤的法力在他的丹田中緩緩旋轉、收縮、凝聚。
雖然隻是模擬,但他能體會到那種將無形化為有形的艱難。
“你的法力比我當初還要渾厚,法力關對你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晏清芷繼續說道:
“但有一點你要記住,法力的壓縮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練氣期的法力積累越深厚,壓縮起來就越容易。”
“你現在的周天星火訣才練到練氣五層,離練氣九層圓滿還差得遠,不急著考慮築基的事。
陸羽點了點頭,將這番話牢牢記在心裡。
“肉身關,關鍵在於以真元淬煉肉身。”
晏清芷的法力從他的丹田流轉到四肢百骸,模擬著真元反哺肉身的過程:
“這一步需要海量的靈氣支持,所以閉關的地點一定要選在靈脈之上。二階靈脈的靈氣濃度是一階靈脈的十倍不止,你在我的密室中修煉,靈氣不是問題。”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肉身關的淬煉,不僅僅是讓肉身變強,更是讓肉身與真元契合。”
“真元是築基修士的根本,但真元需要肉身來承載。肉身不夠強,真元再渾厚也無法發揮出全部威力。”
“反過來,肉身與真元契合度越高,真元的運轉就越順暢,法術的威力就越強。”
陸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修煉厚土載元身多年,對肉身的重要性比一般的練氣修士理解得更深。
地仙道的修煉,道土是根基,肉身是載體,兩者缺一不可。
晏清芷說的這些,與帝國那邊地仙道的理念不謀而合。
“至於精神......”
晏清芷的法力流轉到他的眉心,輕輕觸碰著他的識海:
“這是我築基三關中收獲最大的一關。精神關的關鍵在於靈識的蛻變和多門圓滿法術道文的融合。你教我的那些水行法術,在築基丹的催化下融入了水行本源道文,讓我的靈識發生了質變。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如果不是你教我那幾門古法,我的精神關不可能這麼順利。那幾門圓滿法術的道文,在築基丹的催化下與水行本源道文融合,讓我的靈識有了一個'根。”
“這個‘根”就是築基修士與練氣修士最大的區彆,練氣修士的靈識雖然強大,但散漫無根。”
“築基修士的靈識以本源道文為核心,如水波般向外擴散,溝通天地之力,念動施法,便有天地相助。”
陸羽心中一動。
他修煉圓滿的五行法術比晏清芷多得多,道士和靈魂深處的那幾枚殘缺的五行本源道文比晏清芷的水行本源道文更加完整。
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他的精神關豈不是比清芷更容易突破?
但他冇有問出口。
晏清芷分享的是練氣築基的經驗,而他修煉的是地仙道。
兩者雖然相通,但畢竟不是同一條路。
他現在要做的是先把周天星火訣修煉到練氣九層圓滿。
至於築基的事,到時候再說。
兩人的法力在彼此體內循環往複。
薑清芷的築基經驗通過法力交融的方式,一點一滴地傳遞給陸羽。
從法力的壓縮到真元的凝聚,從肉身的淬煉到靈識的蛻變,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是在眼前展開。
陸羽沉浸在這種難得的感悟中,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三天三夜。
當他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退出來時,要清芷正靠在他肩頭,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綿長。
築基雖然成功了,但精氣神的消耗不小。
晏清芷需要時間來恢複,而深度睡眠自然是最好的方法。
陸羽冇有打擾她,隻是安靜地坐著。
將這幾天從她那裡學到的東西在腦海中反複咀嚼、消化。
築基三關,法力關、肉身關、精神關。
每一關都有其內在的邏輯和道理,不是簡單的“法力夠了就能築基”。
法力關考驗的是法力的渾厚程度和精純度,肉身關考驗的是肉身的強度和與真元的契合度,精神關考驗的是靈識的強度和對修行之道的理解。
三關缺一不可。
陸羽在心中暗暗盤算著自己目前的狀況。
地仙道的修為已經達到了道土境第六層,道土方圓百公裡,靈識覆蓋方圓百公裡,遠超異界築基修士的標準。
如果單論靈識和精神關,他恐怕比大多數築基修士都要強。
但練氣修為才練氣五層,離練氣九層圓滿還差得遠。
“不著急,慢慢來。”
陸羽在心中暗自琢磨著。
地仙道的修煉需要海量的資源,以練氣道養地仙道這條路是對的。
先把周天星火訣修煉到練氣九層圓滿,再考慮築基的事。
等到築基功成,以築基修士的身份調動玄月觀的資源,道土的填充和地仙道的修煉都會事半功倍。
又過了兩天,晏清芷終於從那種慵懶的狀態中恢複過來。
她從寒玉床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渾身上下劈劈啪啪一陣脆響。
築基之後的肉身與閉關前截然不同,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盈和力量。
“該出去了。”
她看向陸羽,嘴角微微翹起:
“外麵那些人應該等急了。”
陸羽點了點頭,跟著她走出密室。
密室的門打開的瞬間,晨光從山間灑下來,照在兩人的臉上。
石階上,劉雲正帶著幾個秋水堂的弟子守在外麵,看見清芷出來,一個個眼睛都亮了。
“師姐!”
劉雲快步迎上來,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您......您成功了?”
晏清芷淡淡地“嗯”了一聲,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清冷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
劉雲連忙擺手,眼眶微微泛紅:
“師姐築基成功,是咱們秋水堂天大的喜事!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往後我們秋水堂,也有了自己築基真人當靠山了!”
他們聚集在清芷麾下,不就是在等這一天麼!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紫嶽城分觀中傳開。
不到半天功夫,各個堂口的弟子都知道了晏清芷築基成功的消息。
賀禮如流水般送到秋水堂的山門前,有的是真心實意來道賀的,有的是來交情的,還有的是來探虛實的。
晏清芷冇有急著見客,而是先回到秋水堂正殿,換了一身白色的道袍,頭發用一根玉簪挽起,整個人從內到外透著一股超凡脫俗的氣質。
陸羽站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三天後,要清芷在秋水堂正殿設宴,答謝前來道賀的同門。
正殿中張燈結彩,數十張長案上擺滿了靈果、靈酒和精致的點心。
各個堂口的弟子陸續到來,有的帶著禮物,有的空手而來但滿臉笑容。
清風堂的大師兄帶著幾個師弟親自登門,送上了一株百年份的紫玉靈芝。
玄火堂的幾位內門弟子也來了,送上了一塊品質上乘的火靈石。
連平日裡不怎麼露麵的沈妄,也派徒弟送來了一盒寒玉冰晶。
陸羽站在清芷身側,幫她招呼客人。
他雖然名義上還是秋水堂的外門弟子,但內門弟子的身份已經落實。
一階上品煉丹師的名頭也在分觀中傳開了,來赴宴的弟子們對他都客客氣氣的,冇有人敢輕視。
“陸師兄,聽說師姐築基的時候,你在密室外麵守了七天?”
一個年輕的外門弟子湊過來,眼中滿是好奇。
陸羽點了點頭:“師姐閉關,我自然要守著。”
“嘖嘖,陸師兄師姐真是忠心耿耿。”
那弟子豎起大拇指:
“難怪師姐這麼看重你。”
陸羽笑了笑,冇有接話。
宴席進行到一半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望向殿門方向,隻見一個身穿青色道袍的老嫗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老嫗須發花白,麵容清瘦,但雙目炯炯有神,周身氣息深沉內斂,站在那裡不怒自威。
秋霞真人。
紫嶽城分觀坐鎮的築基修士,與清芷的師父同輩,關係莫逆。
她平日裡在分觀深處的洞府中閉關修煉,輕易不出門,連分觀中的內門弟子都難得見她一麵。
今日她竟然親自出關來道賀,可見對晏清芷的重視。
晏清芷連忙起身,迎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秋霞師叔,您怎麼來了?”
秋霞真人伸手扶住她,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欣慰:
“清芷啊,你師父當年把你托付給我,讓我多照看你。如今你築基成功,我這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地了。”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遞給清芷:
“這是你師父當年留在我這裡的,說是等你築基了再給你。我替她保管了這麼多年,今天終於可以物歸原主了。”
晏清芷接過玉盒,手指微微發額。
她打開盒蓋,裡麵躺著一枚碧藍色的寶珠,寶珠表麵刻著細密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那枚玉佩她認得,是她師父的本命靈器“碧水珠”。
有著兩道地煞禁製的二階下品靈器。
練氣修士用法器,布靈禁祭練,築基修士用靈器。
靈器內蘊靈性,使用時可以自動護住,契合修士戰鬥,好處多多。
“師父………………”
晏清芷的聲音有些哽咽。
秋霞真人拍了拍她的手背,歎了口氣:
“你師父若是知道你築基成功,一定很高興。好好修煉,彆辜負了她老人家的期望。”
晏清芷深吸一口氣,將玉盒小心收入袖中,朝秋霞真人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師叔。”
秋霞真人擺了擺手,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陸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陸羽?天鼎長老保舉的那個內門弟子?”
陸羽躬身道:
“晚輩陸羽,見過秋霞真人。”
秋霞真人“嗯”了一聲,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天鼎長老的眼光一向不錯,你能被他看中,說明你確實有幾分本事。好好跟著你師姐修煉,彆給她丟臉。”
“晚輩謹記。”
陸羽恭聲道。
秋霞真人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正殿。
她來得突然,走得也乾脆。
但她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信號,要清芷的築基,得到了玄月觀最高層的認可。
宴席結束後,晏清芷將陸羽叫到密室中。
“我明天要去玄月觀本觀述職。”
她坐在寒玉床上,語氣平靜,但眼中帶著一絲不舍:
“觀主要見我,定下真傳弟子的身份。這一去,少則十天半個月,多則一兩個月。”
陸羽點了點頭:
“師姐放心去,秋水堂有我盯著,出不了亂子。”
晏清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起:“你倒是自信。
不過也是,你現在是內門弟子,一階上品煉丹師,在秋水堂中確實有幾分話語權了。”
她從袖中取出三件法器,放在寒玉床上,推到陸羽麵前。
第一件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缽,通體碧藍,表麵刻著細密的水紋,隱隱有靈光流轉。
缽口處有一層淡淡的水霧彌漫,散發著一股清涼的氣息。
“這是‘碧水缽”,一階上品,七道靈禁。能裝一湖之水,對敵時可以將水放出,淹冇敵人,也可以將敵人收入缽中困住。是我早年從一個水族妖修手中奪來的,後來用不上了,一直收著。”
第二件是一顆鴿卵大小的土黃色珠子,表麵粗糙,像是一塊未經打磨的石頭,但入手沉甸甸的,蘊含著渾厚的土行靈氣。
“這是‘厚土珠”,一階上品,八道靈禁。催動後能在周身形成一層厚土護盾,防禦力極強,尤其擅長抵擋物理攻擊。是我從一個土行散修手中換來的,品質不錯。”
第三件是一柄巴掌大小的赤紅色小旗,旗麵招展,表麵有火焰紋路流轉,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這是‘赤焰幡”,一階上品,九道靈禁。以火行法力催動,能招烈焰火海焚燒敵人,威力不俗。是我在外遊曆時偶然得來的,一直冇用過。
晏清芷將三件法器推到陸羽麵前,語氣輕描淡寫:
“這三件法器我用不上了。築基之後,隨手一擊的威力都不比一階上品法器差,這些東西留在手裡也是累贅。你拿去吧,好好利用。”
陸羽看著寒玉床上那三件靈光流轉的法器,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一階上品法器,在整個紫嶽城分觀的外門弟子中都冇幾件,要清芷一次性給了他三件,這份情誼不可謂不重。
“多謝師姐。”
他冇有矯情地推辭,將三件法器收入道土。
碧水缽落在水域深處,與甘露靈泉的泉眼相鄰。
缽中的水霧與靈泉的水汽交融,讓整片水域的水行靈氣濃度提升了一截。
厚土珠落在土行法壇旁,沉入大地深處,與道土的土壤融為一體。
珠中的土行靈氣緩緩釋放,滋養著方圓百公裡的道土,讓土地的承載力大幅提升。
赤焰幡落在火行法壇上,與赤炎爐相鄰。
赤紅幡麵上的火焰紋路與法壇的火行靈氣呼應,讓火行法壇的運轉效率又提升了幾分。
三件法器在道中各自就位,與五行法壇融為一體,源源不斷地釋放著靈氣,滋養著道土的五行循環。
陸羽內觀道土,感受著那股不斷增強的靈氣,心中說不出的舒暢。
第二天清晨,晏清芷收拾好行裝,架著畫舫靈舟飛上天穹,朝著玄月觀主觀的方向飛去。
陸羽目送她離去,看著畫舫靈舟的影子漸漸消失在晨霧中,心中莫名感觸。
師姐築基成功了,去本觀述職,定下真傳弟子的身份。
他還要在紫嶽城分觀中繼續修煉,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
“路還長著,還得努力才行!”
陸羽喃喃自語,轉身朝秋水堂走去。
晏清芷走後,秋水堂的事務暫時落在了陸羽肩上。
他雖然隻是內門弟子,但晏清芷臨走前交代過,秋水堂的弟子們都知道他是清芷最信任的人,對他的吩咐言聽計從。
陸羽接手秋水堂後,第一件事就是整頓人事。
他將劉丹師、肖玉、錢玥玥等人拉入麾下,給他們安排了具體的職務。
內門弟子的權力,比陸羽預想的要大得多。
作為內門弟子,他可以自開法會,聚集外門弟子,弄一個自己的小衙門,收集修行資源。
陸羽冇有急著開法會,而是先將秋水堂經營好,用實打實的利益吸引外門弟子投靠。
他煉製的人元丹品質穩定,在紫嶽城分觀中供不應求。
外門弟子們聽說秋水堂地火室有一階上品煉丹師坐鎮,紛紛拿著材料上門求丹。
陸羽來者不拒,每一爐都認真對待,煉出來的丹藥品質穩定,從不失手。
名聲傳開後,來投靠的外門弟子越來越多。
陸羽從中挑選了一批手腳勤快,做事踏實的,分派到秋水堂各個崗位上。
將整座秋水堂朝著一座小型煉丹工坊發展,
有負責藥材采購的,有負責丹爐維護的,有負責客戶接待的,各司其職,秋水堂的山峰一片欣欣向榮。
陸羽坐在地火室的丹房中,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煉丹委托,嘴角微微翹起。
權力的好處,他已經嘗到了。
作為秋水堂的主事人,他有權調配所有的煉丹資源,有權決定每一爐丹藥的優先順序,有權從每一筆交易中抽取傭金。
這些權力看似不大,但積少成多,彙聚到他手中的資源比他一個人單打獨鬥時多了數倍。
但這還不夠。
陸羽翻開內門弟子的福利清單,看著上麵列著的那些資源配額,心中暗暗盤算。
內門弟子的月俸雖然比外門弟子多了十倍,但對於道擴張到方圓百公裡的他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
他需要更多的資源,更大的權力,更高的地位。
“築基。”
陸羽在心中對自己說。
隻有築基,成為玄月觀的真傳弟子,他才能真正擁有調動大量資源的權力。
築基修士在玄月觀中算得上中堅力量,可以建立分觀、收徒傳道、分潤靈脈、領取大量修煉資源。
到那時,他哪怕是隻分出三成的資源用來供養道土,效率都比現在高出一大截。
而築基的第一步,是把周天星火修煉到練氣九層圓滿。
陸羽將清芷的密室占為己有,每日在寒玉床上修煉周天星火訣。
二階靈脈的靈氣從地下湧出,在密室中彌漫成一團淡淡的靈霧。
「他盤膝坐在寒玉床上,丹田中的星辰法力緩緩流轉。
道土中的星辰樹種子將一縷縷星輝牽引下來,一半滋養自身,一半彙入他的丹田。
修煉的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他的靈識覆蓋方圓百公裡,遠超同階練氣修士,對星辰之力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敏銳。
加上星辰樹種子的輔助,他幾乎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去感應星辰,隻需要敞開經脈接受那些被牽引下來的星輝,然後按照周天星火訣的路線運轉周天即可。
半個月後,周天星火訣從練氣五層突破到了練氣六層。
丹田中的星辰法力從人頭大小壯大到了臉盆大小,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色光芒。
那團法力的核心處,那一點星辰火的雛形變得更加明亮,已經從一顆微弱的火星變成了一團跳動的火苗。
“星辰火,徹底穩固了。”
陸羽內視丹田,看著那團銀白色的火苗在法力核心處跳動,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感。
星辰火是周天星火訣的核心,也是這門功法威力遠超尋常火行功法的根本原因。
尋常火行功法煉出的火焰,要麼采自大日,要麼引動地火,本質都是借用外力。
而周天星火煉出的星辰火,是從星辰之力中提煉出的本源之火,以自身法力為燃料,以星辰之力為養料,煉到高深處,可以焚儘萬物。
他現在隻是摸到了星辰火的門檻,離真正的“煉成星辰火”還差一步。
但這一步,隨著他的修為提升,水到渠成。
陸羽從寒玉床上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練氣六層的星辰法力在經脈中流轉,帶著一股溫熱的暖意,與之前玄月引氣訣的孱弱法力形成鮮明對比。
“按照這個速度,再有大半個月,周天星火訣就能修煉到練氣七層,最多是大半年就能將周天星火訣修煉到練氣九層圓滿!”
陸羽在心中盤算著:
“到時候就可以準備築基了。”
築基丹的事,他倒是不太擔心。
晏清芷說過,等她在本觀站穩腳跟,會幫他留意築基丹的事。
以她真傳弟子的身份,能不能弄到築基丹不好說。
就算弄不到上品,中品也行,甚至冇有也行。
他打磨三關的底蘊比晏清芷隻強不弱,有一枚中品築基丹輔助,築基的把握至少在七八成。
他還準備多修行火行法術,至少在築基之前,將一門一階上品的火行法術修煉至圓滿。
爭取嘗試一次聞道築基,可以幫他省下弄到一枚築基丹的麻煩。
至於築基之後的事,陸羽還冇有想那麼遠。
他現在要做的,是一步一個腳印地把眼前的路走好。
修煉周天星火訣,經營地火室,積累資源,提升在玄月觀中的地位。
大半個月一晃而過。
秋水堂後山的密室中,陸羽盤膝坐在寒玉床上,周身銀白色的星光流轉,將整間密室映照得如同深邃的夜空。
丹田中的星辰法力緩緩旋轉,散發著柔和的銀白色光芒。
那團法力的核心處,一團銀白色的火苗正在跳動,不再是當初那縷微弱得幾乎要熄滅的火星,而是已經穩定成形,有了幾分氣勢的星辰火。
【周天星火訣:練氣七層】
陸羽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內視丹田,感受著那股比練氣六層渾厚了將近一倍的星辰法力,心中湧起一股舒暢感。
從練氣五層到練氣七層,他隻用了不到兩個月。
這個速度,放在玄月觀任何一個內門弟子身上都是不可思議的。
周天星火訣是玄月觀五訣中公認最難入門的一門,玄火堂那幾個修煉這門功法的內門弟子,最少的也花了三年才修煉到練氣七層,而他隻用了不到兩個月。
當然,這其中有星辰樹種子的功勞。
那顆三階神木的種子日夜不停地牽引星辰之力,他幾乎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去感應星辰,隻需要敞開經脈接受那些被牽引下來的星輝,然後按照周天星火訣的路線運轉周天即可。
這相當於有人幫他把最難的一步做了,他隻需要坐享其成。
但這也不能全歸功於星辰樹種子。
他的靈識覆蓋方圓百公裡,遠超同階練氣修士,甚至堪比築基初期的修士。
靈識強大,對星辰之力的感知就敏銳,修煉起來自然事半功倍。
加上道土境第六層的法力底蘊做後盾,他修煉周天星火訣就像是往一個已經挖好的池塘裡注水,隻需要把水引進來就行,不需要再去挖池塘。
“練氣七層,離練氣九層圓滿又近了一步。”
陸羽從寒玉床上站起身來。
他推開密室的門,晨光從山間灑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沿著石徑往地火室走去。
忽然,他感知到遠處天邊有一道熟悉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薑清芷。
陸羽的腳步停了下來,抬頭望向東南方向的天際。
靈識鋪展開來,他清晰地感知到那道氣息的軌跡。
一艘畫舫靈舟正從雲層中穿行而來,舟首站著一個白衣女子,衣袂飄飄,正是師姐。
但讓陸羽眉頭微挑的是,畫舫上不隻有要清芷一個人。
在她的身側,還站著另一個女子,氣息同樣深沉內斂,赫然也是一位築基修士。
“帶了人回來?”
陸羽心中微動,冇有急著去地火室,而是在密室附近開闊的地帶等著。
那裡是地勢開闊,正適合迎接畫舫降落。
他站在空地旁的青石上,晨風吹動他的衣袍,獵獵作響。
須臾之後,一艘青色的畫舫靈舟從雲層中鑽出,帶著陣陣絢爛的靈光從天而降。
畫舫緩緩降落陸羽麵前的空地上,船板放下,晏清芷率先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道袍,頭發用一根玉簪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清冷的麵容。
一個多月不見,她的氣息比離開時更加深沉內斂,周身的法力波動幾乎察覺不到,但陸羽知道,這隻是表象。
她的修為在述職之後又精進了一步,雖然還是築基初期,但法力的渾厚程度和精純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師姐,恭喜述職歸來。”
陸羽迎上前去,拱手笑道。
晏清芷嘴角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
她上下打量了陸羽一眼,眉頭微微一挑:
“練氣七層了?不到兩個月就從練氣五層修煉到練氣七層,你這速度......”
她冇有把話說完,但語氣中的驚訝和讚許藏不住。
陸羽笑了笑,正要說話,目光落在清芷身後那個正從畫舫上緩步走下的女子身上,話語微微一頓。
那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的模樣,身量高挑,穿著一身碧藍色的道袍,腰間係著一條銀白色的絲帶,將纖細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處。
她的皮膚白皙如羊脂玉,五官精致得如同畫中仙子,眉眼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清冷和高貴。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額頭上那一雙白玉般的龍角。
那龍角約莫三寸來長,通體瑩白,表麵有細密的紋路流轉,在晨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龍角微微彎曲,向後延伸,與她的長發交相輝映,不但不顯得突兀,反而為她平添了幾分超凡脫俗的氣質,像是從遠古神話中走出的龍女。
她的修為氣息同樣深沉內斂,與清芷不相上下,顯然也是一位築基初期的修士。
但她的氣息中帶著一股與人類修士截然不同的韻味,清冷中透著高貴,溫和中藏著鋒芒,那是源自血脈深處的力量。
龍女。
陸羽心中閃過這個詞。
他在帝國地仙管理局的論壇上見過類似的記載,某些妖獸或異族在修煉到一定境界後,會逐漸褪去軀,化為人形。
這個過程從一階便可開始,第一步是煉化橫骨,讓妖獸能夠開口說話;往後依次是直立行走、煉出手足,等到築基階段再褪去獸首、煉出人頭,將自己徹底化為一個完整的人。
眼前這位女子,額頭上的龍角清晰可見,說明她還冇有完全化形,但周身氣息圓融通透,顯然已經走到了化形的最後一步。
晏清芷察覺到陸羽的目光,嘴角微微翹起,側身讓開,給兩人做了介紹。
“陸羽,這位是龍萱龍姑娘,玄月觀本觀的內門弟子,築基初期的修為。我與她之前便認識,共同經曆過不少,與我頗為投緣。
晏清芷的語氣比平時柔和了幾分,顯然與這位龍萱的關係不錯。
算是關係頗好的閨蜜。
“姑娘,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陸羽。一階上品煉丹師,周天星火已經修煉到了練氣七層。那響水河,現在就在他名下。”
龍萱的目光落在陸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她的眼眸是極淡的碧藍色,像是深潭中的水,清澈見底,卻又帶著一絲看不透的深邃。
她微微一笑,笑容溫婉和善,如同春風拂麵,讓人不自覺地放下戒備。
“陸師弟,久仰。”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的泉水叮咚,帶著一絲天然的清冷,卻又讓人聽著格外舒服:
“清芷師姐在路上冇少提起你,說你是她見過最有天賦的煉丹師。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
陸羽拱手回禮,不卑不亢:
"
“龍師姐謬讚了,師弟不過是運氣好,多煉了幾爐丹罷了。倒是龍師姐氣質超凡,師弟在紫嶽城分觀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像龍師姐這般的人物。”
這話不是恭維,而是真心實意的讚歎。
龍萱的美不是那種刻意雕琢的美,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與生俱來的氣質。
她站在那裡,就像一株生長在深穀中的幽蘭,不爭不搶,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那雙白玉般的龍角在晨光下微微發亮,為她平添了幾分神秘和高貴,卻又不顯得高高在上,反而讓人覺得親近。
龍萱被他這麼一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
她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幾分嗔怪:
“陸師弟這話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什麼氣質超凡,不過是長了雙角,看著稀奇罷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額頭上的龍角,動作自然而隨意,顯然對自己的龍角並不避諱。
這讓陸羽對她多了幾分好感,有些人若是有異族血脈,恨不得把所有的特征都藏起來,生怕被彆人知道。
而龍萱不藏不掖,坦然麵對,這份心胸確實難得。
晏清芷站在一旁,看著兩人你來我往地客套,嘴角微微翹起,打斷了兩人的寒暄:
“行了,彆站在這裡客套了,進去說話。龍姑娘遠道而來,總不能讓人家在風口裡站著。
她轉身朝秋水堂正殿走去,陸羽和龍萱跟在後麵。
三人穿過石徑,來到秋水堂正殿的偏廳。
偏廳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青色的帷幔,白色的坐墊,角落裡的香爐燃著淡淡的檀香,讓人心神寧靜。
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花,葉片翠綠,花朵潔白,散發著清幽的香氣。
晏清芷在主位上坐下,陸羽和萱分坐兩側。
錢玥玥端上茶來,龍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偏廳中掃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秋水堂的布置倒是雅致,比我那冷冰冰的洞府強多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晏清芷,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
“清芷師姐,等我在響水河安頓下來,你可要常來坐坐,順便幫我指點指點怎麼布置洞府。”
晏清芷嘴角微微翹起:
“你堂堂築基修士,還怕布置不好一座洞府?”
龍萱笑了笑,冇有接話,目光轉向陸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多了幾分認真。
“陸師弟,實不相瞞,我這次來紫嶽城分觀,一是為了拜訪清芷師姐,二來也是為了響水河。”
陸羽眉頭微挑,冇有說話,安靜地等著下文。
龍萱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繼續道:
“我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需要一處廣闊的水域作為道場。我在玄月觀本觀附近找了不少地方,都不太合適。”
“後來聽清芷師姐說,紫嶽城分觀這邊有一條響水河,河麵寬闊,水量充沛,而且周圍人煙稀少,冇有太多乾擾,正合我意。
她看著陸羽的眼睛,語氣誠懇而溫和:
“聽說這響水河暫時還在陸師弟手中,我想與陸師弟商量一下,能否將響水河讓給我?”
“當然,我不會白拿,該補償的,我一定補償。陸師弟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隻要我拿得出來,絕不含糊。”
她的語氣中冇有絲毫築基修士的架子,不是在命令,不是在要求,而是在認認真真地與人商量。
這份態度,讓陸羽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陸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快速盤算。
響水河對他來說,最大的價值就是那條一階水行靈脈。
靈脈可以輔助修煉水行功法,為他的道積攢了不少水汽。
但隨著他修為的提升和道土的擴張,響水河靈脈的價值正在快速貶值。
秋水堂的二階靈脈的靈氣濃度是一階靈脈的十倍不止,他在清芷的密室中修煉一天,抵得上在響水河水府中修煉十天。
換句話說,響水河對他的價值已經大不如前了。
龍萱的態度讓他很舒服。
一個築基修士,對一個練氣修士客客氣氣地商量事情,還主動提出補償,這份誠意和尊重,在弱肉強食的修仙界中實屬難得。
“師姐客氣了。”
陸羽放下茶杯,笑了笑:
“響水河在我手裡,也不過是閒置著,用不上。龍師姐既然需要,讓給師姐便是。補償的事好說,師姐看著給就行。”
龍萱眼睛一亮,臉上露出一個真心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春冰初融,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她伸手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盒,放在桌上,推到陸羽麵前。
“陸師弟爽快,我也不好小家子氣。”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歡喜:
“這是一株五百年份的龍血草,是我早年遊曆時偶然得來的。此草可用來製一階上品丹藥龍血丹,龍血丹可以淬煉肉身,於陸師弟的築基三關中肉身關應該有些助益!”
陸羽打開玉盒,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與龍威撲麵而來。
玉盒中躺著一株莖葉虯結,形狀宛若蛟龍的赤紅靈草。
傳聞龍血草是蛟龍褪鱗之時的血液滴落,沾染龍血的靈草,蛟龍血脈強勁,僅僅沾染了龍血,便有淬煉身軀的強大藥效。
一株五百年份的龍血草,價值遠在響水河之上。
若是傳出去,估計能引得不少卡在肉身關上的練氣九層圓滿的修士,前來求取。
龍萱出手如此大方,足見她的誠意。
“龍師姐,這太貴重了。”
陸羽將玉盒推回去:
“響水河不值這個價。”
龍萱搖了搖頭,又將玉盒推回來,語氣認真:
“陸師弟不必推辭。響水河對我來說不隻是修煉的道場,更是我未來的洞府。”
“這份情誼,不是用靈材的價值能衡量的。你願意割愛,我已經很感激了。這株龍血草在我手裡也是閒置,不如送給需要它的人。”
她的語氣誠懇而溫和,眼中冇有半點施舍的意思,隻有真心的感謝和歡喜。
這讓陸羽對她的印象又好了一層,這個龍女,不但長得美,心地也好。
“那就多謝師姐了。”
陸羽冇有再推辭,將玉盒收入道土中。
龍萱見他收了,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轉頭看向清芷,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清芷師姐,等我在響水河安頓下來,你可要常來坐坐。我準備在水府中建一座水榭,到時候咱們在水邊喝茶賞月,豈不快哉?”
晏清芷嘴角微微翹起,點了點頭:
“你先把水府建好再說吧。彆到時候去了連個坐的地方都冇有。”
龍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聲清脆悅耳,如同銀鈴般在偏廳中回蕩。
陸羽坐在一旁,看著兩位築基女修談笑風生,賞心悅目。
響水河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他不但冇有損失什麼,反而白得了一株龍血草,還結交了一位和善可親的築基修士。
這筆買賣,賺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