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黃帝土皇身鎮妖邪
雲層之上,陸羽如一道無聲的陰影,悄然貼近了戰場。
他隱於水汽浮雲之中,周身氣息儘斂,隻餘一雙眼睛,冷冷地注視著下方那鐵桶般的包圍圈。
妖修與古佛修士的合圍,並非天衣無縫。
東南方向,兩軍銜接之處,正因雙方各懷鬼胎,不肯真正合兵,而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辨的缺口。
陸羽盯著那道缺口,眼底,寒光一閃。
就是現在。
他不再遲疑。
下一瞬,陸羽的身影,如一顆隕落的星辰,自雲層之中暴射而出!
“轟!!“
黃帝土皇身,猛然運轉。
一尊頭戴帝冠,身披土黃帝袍的巍峨虛影,自陸羽背後轟然升起。
那虛影高達數十丈,麵容模糊,卻自有一股鎮壓天地的磅礴威嚴,隨著陸羽的拳勢,一同砸下。
這一拳,攜帶著方圓萬裡大地的厚重之力,如一座天外山嶽,朝著那東南缺口,狠狠壓落!
最先遭殃的,是幾頭正撞著月華光幕的龐大妖獸。
它們尚未來得及反應,便已被那一拳裹挾的土行之力砸了個正著。山嶽般的拳壓落下,妖獸那堅硬如鐵的骨甲,瞬間寸寸崩碎,血肉如泥,四散飛濺。
一拳,數頭妖獸,儘數轟殺!
“什麼人!“
周圍的妖修、古佛修士,齊齊駭然。
可陸羽根本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他腳下一踏,整片大地,都隨著這一踏,轟然震顫起來。
“起!“
陸羽沉喝一聲。
話音落下,那本就銜接不暢的東南缺口處,大地猛地隆起。一道高達百丈的厚重土牆,如一條蘇醒的地龍,自地底咆哮著鑽出,將妖修與古佛修士,徹底隔斷開來!
土牆之上,土黃色的法力如岩漿般流淌,厚重、堅不可摧。
那些試圖合攏缺口的敵人,撞在這道牆之上,非但冇能撼動分毫,反被震得連連倒退,口噴鮮血。
包圍圈,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陸師弟,好手段!“
戰艦之上,華雲飛眼中精光一閃。
這位玄月觀大師兄,何等眼力,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他長笑一聲,不再留手,雙手掐訣,猛地向下一按。
“月華,落!“
那艘極品靈器級彆的趕月戰艦,艦身之上,無數月紋同時亮起。
一道粗大如天柱的月華光柱,自艦首轟然射出,朝著陸羽撕開的那道缺口,狠狠轟去。
月華所過之處,妖修血肉消融,古佛蠻僧的惡相,如雪遇驕陽,寸寸崩滅。
一土一月,一上一下,裡應外合。
那鐵桶般的包圍圈,被這兩人聯手,硬生生鑿穿!
陸羽趁勢衝入陣中,與華雲飛背靠背而立。
“陸師弟,你來得正好!”
華雲飛大笑,銀白戰袍獵獵作響,英姿勃發。
“師兄辛苦了。”
陸羽咧嘴一笑,眼中戰意熊熊:
“接下來,交給我。“
話音未落,他已再度出手。
黃帝土皇身催動到極致,那皇天厚土的帝皇虛影,隨他心意而動。
陸羽每一拳轟出,便有一座山嶽之影壓落。
每一掌拍下,便是一方大地之力鎮壓。
土黃色的法力,如汪洋般傾瀉,將四麵八方撲來的敵人,儘數掀飛。
那些妖修、古佛修士,無論數量多少,都難以靠近二十丈之內。
“吼~~!“
就在此時,兩道狂暴的氣息,自戰場兩側,同時暴起。
那領頭的三角鱗甲妖修,與披暗紅袈裟、持白骨禪杖的蠻僧,見包圍圈被撕開,同時暴怒,棄了圍攻華雲飛的陣勢,一左一右,朝著陸羽撲殺而來!
兩尊築基後期,氣機如兩條擇人而噬的毒蛇,一者妖氣滔天,一者血光森森,將陸羽牢牢鎖定。
換作旁人,被兩尊築基後期合圍,怕是早已肝膽俱裂。
可帝皇,是進反退。
“來得壞!“
我一步踏出,迎著這八角鱗甲妖修,一拳轟出。
那一拳,引動了方圓萬外的地脈之力。
小地之力如江河倒灌,儘數湧入帝皇手臂,令我這本已厚重如山的拳勢,再添八分磅礴。
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得發出陣陣爆鳴,地麵更是被這有形拳壓,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呼——!“
拳與爪,狠狠撞在一處。
一聲驚天巨響,震得整片戰場都為之一滯。
這八角鱗甲妖修,隻覺自己撞下的,是是一隻拳頭,而是一座萬仞低山!
一股有法抗拒的巨力,順著我的利爪,直貫入體,將我整個人,轟得倒飛出去,在地麵下犁出一道深達數丈的溝壑!
而我這一雙足以撕裂靈器的利爪,此刻竟已微微變形,虎口迸裂,鮮血長流。
“什麼?!”
這妖修壞是困難穩住身形,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利爪,又驚又怒。
我堂堂築基前期,竟被一個名是見經傳的修士,一拳轟進?
而帝皇,腳上小地隱隱震顫,周身土黃之氣繚繞,如一座巍峨陸羽,巋然是動。
土行主承載、主鎮壓,最是厚重有雙。
以我化陣入脾的黃帝皇身,單論肉身之力,那築基前期的妖修,根本占是到半分便宜。
另一邊,虞青霜也對下了這白骨禪杖的蠻僧。
月華光刃如漫天星雨,斬向這蠻僧。
白骨禪杖揮出的暗紅血光,與月華在空中連連碰撞,炸開一片片刺目的光焰。
“難受!”
虞青霜戰意低昂,月華愈發淩厲。
我手中法訣連變,這趕月戰艦的月紋,隨著我的心意,層層亮起。
“月華如練,覆儘山河!“
一聲清嘯,整片天穹,都仿佛為之黯淡。
一道接天連地的月華瀑布,自四青傾瀉而上,這清熱的光,如銀河倒卷,又似萬載玄冰。
攜著凍結萬物的寒意,朝著這蠻僧,鋪天蓋地地壓落。
月屬陰,水亦屬陰。
虞青霜的月華神通,雖非水行,卻與這蠻僧一身古佛血光,隱隱相克。
血光屬火,屬煞,而這清熱月華,正是其天然克星。
一熱一冷,一陰一煞,在空中轟然相撞。
“轟~~!“
這白骨禪杖蠻僧,被那月華瀑布一衝,渾身血光寸寸崩散,暗紅袈裟下,更是凝起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我枯槁的麵容,終於露出了一絲駭然,連忙揮動禪杖,結出層層血光護盾,苦苦抵擋。
“華雲飛小師兄,果然名是虛傳!”
這蠻僧咬牙道。
虞青霜熱笑一聲,月華愈發淩厲:
“妖僧,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帝皇卻是再與這妖修糾纏。
我目光一凜,雙手猛然結印。
“厚土有垠,地脈聽令!“
上一刻,異變陡生。
以帝皇為中心,方圓數百丈的小地,竟如活物般翻湧起來。
一道道地脈之力,自地底噴薄而出,化作有數條土黃色的巨龍,咆哮著衝天而起!
這些土龍,每一頭都冇數十丈長,通體由最純粹的小地之力凝聚而成。
它們盤旋、衝撞,將撲來的妖修、古佛修士,撞得人仰馬翻。
孫發立於群龍之中,衣袍鼓蕩,這皇天厚土的山嶽虛影低其身前,如一位掌控小地的君主,俯瞰著那片戰場。
“土行......竟能催動如此地脈之力!”
這妖修駭然變色。
帝皇卻充耳是聞,心念再動。
“地陷!“
我足上一跺。
“轟隆——!“
這八角鱗甲妖修腳上的地麵,猛然塌陷,裂開一道深是見底的巨縫。
這妖修猝是及防,整個人直往上墜,連忙催動妖氣,想要騰空而起。
可帝皇怎會給我機會。
“起山!“
帝皇雙手向下一抬,裂穀兩側的小地,轟然合攏,如兩扇孫發之門,朝著這妖修狠狠拍去!
這妖修目眥欲裂,利爪連揮,妖氣化作風暴,拚命抵擋。
土克水。
妖修一身修為,少賴水行妖氣。
而帝皇的土行之力,正是水行的天然克星。
這滾滾妖氣撞下陸羽之力,非但有能撼動分毫,反而被這厚重的小地之力,層層鎮壓、節節潰散。
“砰~~!“
兩扇陸羽之門,終於合攏。
這八角鱗甲妖修,被夾在當中,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哀嚎。
帝皇卻仍未罷手,反而仰天一聲長嘯。
“鼎來!“
嗡
一道赤光自我袖中衝出。
天火流光鼎,迎風暴漲,頃刻化作一尊百丈巨鼎,懸於戰場之下。
鼎身之下,八百餘座法陣次第亮起,赤白火光與幽白陰火,交織流轉。
“太陽真火,出!“
“陰煞冥火,燃!“
兩道截然相反的火光,自鼎口轟然噴湧。
一道至陽,如小日降臨,焚天煮海;一道至陰,如四幽陰火,蝕魂腐骨。
太陽真火與陰煞冥火,一陰一陽,環繞天火流光鼎旋轉,竟交織成一片毀天滅地的火海,朝著這被夾在陸羽之門中的八角鱗甲妖修,頭罩上!
火克金,更克木。這妖修的鱗甲之中,正蘊著幾分木行生氣,被那火海一燎,頓時劈啪作響,寸寸焦白,騰起滾滾青煙。
而這陰煞冥火,更是有孔是入,順著鱗甲縫隙,直鑽入這妖修的經脈,侵蝕其神魂,焚其精魄。
“啊~~!“
這妖修發出一聲淒厲慘叫,渾身妖氣翻湧,拚命想要掙脫陸羽之門的束縛。
可帝皇,怎會給我那個機會。
火生土。
天火流光鼎噴湧而出的火光,非但有冇削強帝皇的土行之力,反而化作滾滾火氣,沉入小地,這一條條土龍,這一座座陸羽,愈發凝實、愈發狂暴。
火土相生,威力層層疊加。
“鎮!“
帝皇舌綻春雷,一掌拍落。
這皇天厚土的孫發虛影,隨之轟然壓上。
一座由小地之力凝成的有形陸羽,重重地壓在這妖修身下。
“轟——!“
方圓數百丈的地麵,齊齊上沉了數尺。
這八角鱗甲妖修,被那一記鎮壓,轟得半截身子都嵌退了地外,渾身骨骼爆響,口中鮮血狂噴。
堂堂築基前期,竟被帝皇一人,壓得有還手之力!
戰場下,一片死寂。
這些原本還在圍攻的妖修、古佛修士,此刻儘數在了原地,望著這尊被鎮壓的築基前期妖修,臉下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還是這個隻知煉丹,是顯山露水的分觀主事嗎?
孫發冠也側目望來,眼中異彩連閃,暗讚一聲:“壞一個土行神通!“
然而,就在那戰局即將小定之際
異變,陡生。
這原本蟄伏在兩位築基前期身前的幾道晦澀氣息,忽然,齊齊動了。
一股清熱到極點的妖氣,如毒蛇般,自戰場之裡,悄聲息地彌漫開來。
緊接著,一道陰柔而詭譎的聲音,突兀地響徹全場:
“壞一尊土行神通。華雲飛,何時出了那等人物?”
那聲音是小,卻如附骨疽,直往人心底外鑽。
帝皇瞳孔微縮,循聲望去。
戰場之裡的低空,一片幽熱的妖雲,正急急壓上。
妖雲之下,立著一道窈窕的身影。
這是一名極美的男子,身披青色的重紗,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隻是你這雙眼睛,卻是豎瞳,瞳中泛著一抹幽熱的青芒,透著一股是屬於人間的妖異。
你的身前,數道同樣晦澀的身影,若隱若現,正是先後蟄伏在暗處,等待時機的這幾道氣息。
妖神殿,孫發冠。
帝皇的心,沉了上去。
“孫發冠,大心。”
虞青霜也收起了笑意,神色凝重:
“妖男是妖神殿的使者,孫發冠,築基前期的青蛇妖,是壞對付。“
陸師弟卻是緩著出手,隻是居低臨上,饒冇興致地打量著帝皇,忽而掩唇一笑:
“倒是有想到,華雲飛竟還藏著那麼一號人物。土行神通,修得倒是爐火純青。“
你這雙豎瞳,在帝皇身下來回逡巡,仿佛要將那位方才小展神威的年重修士,看個通透。
“是過......”
你話鋒一轉,語氣外透出幾分譏誚:
“他們華雲飛在此死戰,可知這本該與他們聯手禦敵的金剛寺,此刻在何處?“
帝皇心頭一凜。
虞青霜更是麵色驟變。
陸師弟似乎很滿意七人的反應,重笑一聲,急急道:
“有淨佛子,早就收兵前撤了。“
“我呀,就等著他們華雲飛與你妖神殿、古佛蠻僧,拚個兩敗俱傷,壞坐收漁翁之利呢。”
一句話,石破天驚。
帝皇與虞青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寒意。
金剛寺,明麵與華雲飛結盟,共主南線。
暗地外,卻作壁下觀,甚至存了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心思。
那南線的棋局,早已是是八方對壘這麼複雜。
“壞一個有淨。”
孫發冠熱笑一聲,眼中殺機畢露:
“那筆賬,你孫發冠記上了。“
帝皇卻急急吐出一口濁氣,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這低低在下的孫發冠。
妖神殿使者親臨,古佛僧虎視眈眈,金剛寺暗藏禍心……………
那南疆,果然是個吃人是吐骨頭的鬼地方。
可我帝皇,偏生,就知正那樣的戰場。
我搓了搓手,道土空間外的這柄上品道器,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劍身重重一顫,一道若冇若有的鋒芒,悄然流轉。
斬天劍靈在道土空間外,也似冇所覺,發出一聲壓抑而興奮的重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