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尋釁!
楊景佇立練功房中央。
默默體悟身軀之內翻天覆地的蛻變,感受著遠超以往的磅礴力量。
肉身更強、秘力更霸、氣血更純、根基更厚、上限更高。
整體實力較之修煉經文之前,硬生生暴漲整整一大截,完成了質的飛躍。
回憶過往生死爭鋒。
當初在石山秘境之中,他與半步丹境的馬標鏖戰、招招搏命,全程打得無比焦灼,一度陷入苦戰僵持。
可今時不同往日!
經過無上經文換根,此刻鑄就禦天根基的自己,已脫胎換骨,今非昔比。
若是那半步丹境的馬標再度出現在自己麵前,再度與之爭鋒,楊景心中有著十足的把握——
無需久戰,無需僵持,無需搏命,三招之內,便可當場將其擊殺!
一朝改換經文,戰力瞬間實現跨越式暴漲。
這般立竿見影的提升,哪怕是早已知曉《禦天經》無上品級的楊景,親身經曆過後,依舊忍不住心底震動。
僅僅隻是完成經文轉修,自身戰力、肉身底蘊、秘力威能,便能蛻變到如此地步。
此前苦戰方能周旋到底的半步丹境強者,如今在他眼中,隨手便可碾壓鎮殺,可見哪怕是上等真功和無上經文之間的差距,也堪稱天壤之彆。
更讓他心中震撼的是,這場無上經文帶來的肉身重塑與蛻變,並未就此止步。
《禦天經》的洗髓伐脈、換根塑體,是滲透血肉骨髓,根植武道本源的深層次蛻變,絕非一時之功,一瞬之變。
哪怕他此刻停下修煉、靜坐不動,不運一絲秘力,不做半點打磨,隨著時間緩緩流逝,潛藏在血肉肌理、經脈臟腑深處的經文道韻,依舊會自發流轉、緩緩滋養、默默淬煉。
每隔一段時日,他的肉身韌性、秘力純度、氣血厚度、肉身上限,都會悄無聲息再精進一截,再攀升一檔。
這種源自無上大道的本源滋養,潤物無聲、恒久不息,無時無刻不在打磨他的武道根須,剔除所有殘存瑕疵,夯實根基。
楊景心神沉靜,細細體悟自身日漸攀升的底蘊,清晰感知到,自己正一步一個腳印,穩穩朝著一個前所未有的武道極點穩步邁進。
這個極點,非尋常武者口中的真氣境巔峰。
也不是凡俗武道的極致儘頭,而是一個遠超常規、超脫世俗認知、無限貼近丹境的全新高度。
尋常武者的真氣境巔峰,隻是積攢真氣、渾厚氣血的終點,底蘊有限、上限固定,前路狹隘。
而他依托《禦天經》重塑的根基,打破了這份桎梏,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秘力、每一絲道韻,都在朝著丹境標準蛻變升華。
究其根本,一切蛻變,所有破格,萬般超越,儘數源於這門獨一無二、俯瞰萬法的無上《禦天經》。
楊景心中已然隱隱窺見自己的前路,這一條無上大道,漫長遼闊、潛力無窮,上限莫測。
尋常修士,真氣境巔峰便是極致,唯有突破丹境方能戰力躍遷、踏入超凡。
但他走的是禦天大道,根基經過無上經文層層洗練、天藥之力滋養、秘力本源層層重塑,早已遠超同階修士。
他有預感,循著這條大道繼續深耕打磨、圓滿根基,無需突破丹境、依舊駐守真氣境,自己的戰力便足以正麵抗衡,甚至勝過剛剛破境的初入凝丹境強者。
以凡境之軀,逆伐丹境,跨階而戰,破格爭鋒,這便是無上經文賦予的底氣。
念頭至此,楊景心底生出一股難以抑製的求索之心與對戰渴望。
他聽聞過丹境大能的恐怖,見過齊鴻抬手之間淩空鎮壓的霸道威勢,卻始終冇有真正與丹境強者正麵交手,實打實博弈爭鋒。
他如今戰力暴漲、根基超凡,心中越發好奇,自己此刻的真實水準,究竟距離真正的丹境大能還有多大的差距?
是依舊遙不可及,天塹難越,還是已然能夠觸碰到丹境的邊角,擁有一戰之力?
心底的好奇與好勝愈發濃烈,他甚至隱隱生出幾分迫切,渴望能尋到一位丹境大能,親自交手驗證,摸清自身真實戰力,看清前路差距,找準修行方向。
心緒起落之間,時光悄然不居,歲月無聲流轉。
轉瞬之間,一個月的時光,悄然飛逝。
這三十餘日以來,楊景徹底沉下心性、隔絕外事紛擾、摒棄所有雜念。
日複一日,朝暮不輟,幾乎將自己徹底紮根在翠竹院旁的演武堂密室之中。
除了偶爾短暫調息休整,穩固肉身狀態、調整秘力節奏之外,他所有的時間,所有精力,所有心神,儘數傾注在《禦天經》的打磨與精進之上。
密閉的練功房靈氣長存、爐香嫋嫋,成了他這一個月來唯一的修行天地。
日複一日的深耕細琢,一遍遍經文推演、一輪輪秘力洗煉、一次次肉身磨合,讓他的修行進度迎來了真正的突飛猛進,一日千裡。
一個月的無上大道打磨,堪稱脫胎換骨,今非昔比。
若是此刻再遇上當初那位半步丹境的馬標,楊景心中確定,不需要此前預估的三招碾壓。
以他如今的禦天肉身、霸道純粹的本源秘力,隻需一招,便可摧其根基、碎其氣血、鎮殺當場。
二者早已不在同一個戰力層級。
隻是即便實力暴漲、底蘊破格,他依舊無法精準界定自己與真正丹境大能的差距,心底那份想要交手驗證、摸清深淺的期待,不僅未曾消減,反倒愈發濃烈,愈發迫切。
曆經一月朝夕打磨,楊景對《禦天經》第一層的掌控,已從最初的生疏晦澀、步步凶險、易損肉身,蛻變到了較為嫻熟的境地。
如今他運轉經文、催動秘力、推演道韻,也不會出現初期臟器受損、肌理崩裂、氣血紊亂的反噬危機。
身心、血肉、秘力、道韻已與經文相融,渾然一體,每一次流轉都恰到好處,肉身適應了無上大道的霸道法理,修行平穩安然,精進有序,隻剩層層夯實。
也正是《禦天經》霸道厚重、鎮禦諸天的獨有特質,潛移默化浸染其身,塑造氣質,讓如今的楊景,周身自然而然縈繞著一股獨特的氣韻。
既有沉穩內斂,又有霸道威嚴,沉而不懦、霸而不躁,沉穩藏鋒芒,霸道蘊本心。
練功房內,靈氣氤氳流轉,異獸麝香綿長不散。
楊景身姿挺拔,佇立密室中央,再度開啟日複一日的常規修煉。
沉腰立勢、心神歸一、萬籟皆寂。
他依循真形圖譜奧義,身形輾轉騰挪、姿態古樸蒼勁。
每一式軀體開合,每一寸筋骨舒展,每一縷秘力流轉,都契合《禦天經》的無上法理。
周身無形秘力奔湧翻騰,在肌膚表層形成一層淡不可查的瑩白光暈,內斂不泄、凝而不炸。
體內五臟共鳴、六腑轟鳴,精純的禦天秘力循著早已固化的軌跡,周行全身,循環不息,一遍遍衝刷肌理、打磨道根、提純本源。
冇有最初修煉時的驚天異象、冇有血肉崩裂的痛楚,冇有靈氣匱乏的窘迫。
此刻的修煉,隻剩行雲流水的圓融、沉穩有序的精進,潤物無聲的蛻變。
時光緩緩流淌,整整兩個時辰的潛心苦修,平穩落幕。
楊景緩緩收功斂氣、沉落秘力、平複氣血。
周身翻騰的靈氣緩緩歸散,體內轟鳴的秘力悄然內斂,整個人氣息沉穩凝練、波瀾不驚,看似尋常佇立,實則底蘊深沉、厚積薄發。
他雙目微闔,心神一動,意念集中。
下一瞬,麵板穩穩浮現在眼前,《禦天經》的修行進度一目了然。
楊景目光專注,落向《禦天經》第一層的修行進度——
【禦天經第一層(32/100)】
曆經整整一月日夜不輟的打磨、層層精進,麵板之上的武學進度喜人。
看著自己一路以來的精進,楊景眉眼舒展,心底一片澄澈明朗,心情格外舒暢,坦然暢快。
待《禦天經》第一層進度拉滿、百分之百圓滿之日,便是他真氣境根基徹底無瑕,道根徹底穩固之時。
到那時,萬事俱備、根基圓滿、前路暢通,便是他正式突破丹境、踏入超凡聖途的時刻!
一想到不久之後便可登臨丹境,徹底蛻變,真正立足強者之列,楊景的心底,便充滿了濃濃的期許與期待。
他抬手理了理衣衫,邁步走出演武堂的練功房。
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室外的清風撲麵而來,帶著書院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驅散了練功房內長久閉關積攢下的濃鬱藥香與靈氣。
楊景踏上石板道,順著蜿蜒的路徑,朝著自己居住的翠竹院歸去。
演武堂外,往來的弟子絡繹不絕,有剛剛結束修煉神色疲憊的,也有意氣風發,相互切磋探討武學的,三三兩兩穿梭在道路兩側。
楊景五感素來敏銳,經過這一個月《禦天經》的淬煉,感知更是得到極大滋養,耳目、神識都比往日更為通透。
行走之間,他能隱約捕捉到周遭環境裡細微的動靜。
一道道隱晦、帶著惡意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針芒,從道路兩旁人群的縫隙之中,悄然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並未明目張膽地直視,大多是一閃而逝,帶著窺探、打量,還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敵意,暗中鎖定他的行蹤。
楊景眉頭微微一蹙,心中了然。
這些時日他埋首練功,一心苦修《禦天經》,甚少在外走動。
可蕭怒和他談之時,已經將不少風聲消息告知於他。
自從他們一眾從金台府過來的新晉弟子踏入平天書院,便接二連三地遭遇麻煩,受人刁難,吃了不少苦頭。
這一切的根源,便是齊鴻麾下的一眾追隨者。
齊鴻本人冇有將他們這群新生放在心上,可他手下的那些人,一心想要討好巴結這位內院天驕,便把針對金台府來的新生當成了表現忠心的機會。
一眾金台府過來的弟子,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排擠與刁難。
而其中,當初在空域之上,直接衝撞過齊鴻的那幾個人,處境尤為艱難。
薑雲、呂重瑞、佳聞,蕭怒四人,便是首當其衝。
平日經常遭到暗中使絆子,各種小麻煩接連不斷。
反觀楊景,這整整一個月,他幾乎是兩點一線,不是待在演武堂密室閉關修煉,便是返回翠竹院休整,極少在書院公共區域逗留。
這般深居簡出的狀態,反倒讓齊鴻的那些追隨者,遲遲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來針對他。
可眼下,這般暗藏的窺探已經越來越多。
楊景能夠感覺到,暗處蟄伏的不少人,已經蠢蠢欲動,隻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跳出來尋釁。
他心底掠過一抹冷笑。
現如今的自己,雖然還停留在真氣境的層次,冇有正式踏入丹境。
可依靠《禦天經》重塑的根基,還有已經打磨到極高程度的秘力,真實戰力早已今非昔比,未必會遜色於尋常凝丹境高手。
若是真的有人不知好歹,敢主動跳出來找自己的麻煩,楊景心中非但冇有畏懼,反倒生出幾分期待。
正好可以借著交手,檢驗一番自己這一月苦修的真實水準,看一看自身如今的戰力,究竟抵達了何等地步。
就在楊景心中思緒流轉,繼續沿著山道緩步前行之時。
昂——
一聲高亢銳利的鳴嘯,陡然自遙遠的天穹之上轟然響徹!
這一聲鳴叫,和驚雷炸響不同。
雷霆轟鳴,是鋪天蓋地的巨響,轟鳴震耳,響徹四野,是力量爆裂的喧囂。
可這道禽鳥啼鳴,聲調高亢清越,穿透力極強,不似雷霆那般喧鬨狂暴,卻自帶一股強橫異獸的威壓。
那聲音落在耳中,竟讓不少弟子心頭莫名一緊,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絲本能的懼怕,仿佛麵對的是什麼上古凶物。
刹那之間,山道上行走的眾多弟子,紛紛停下腳步,下意識抬起頭顱,目光齊刷刷向著高空仰望而去。
楊景也隨之抬眼,視線越過層層樓宇樹梢,望向遼闊高遠的天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