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天材地寶金陽果!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猛獸哀嚎驟然炸響,震蕩四野,席卷整片林間空地。
狂暴的音波帶著金毛獅臨死的不甘與劇痛,掀起陣陣狂風,吹得四周殘枝敗葉漫天飛舞,林間草木簌簌狂顫。
正中脊椎要害的那一掌,裹挾半步丹境的雄渾勁,穿透金毛獅堅硬的鎏金皮毛、厚實肌肉,轟然灌入其體內深處。
刹那之間,金毛獅脊背骨裂、經絡寸斷,內裡五臟六腑儘數被磅礴氣勁震得粉碎。
龐大魁梧的身軀再也支撐不住雄渾體重,如同一隻被全力砸飛的破舊麻袋,在空中劃過一道沉重的弧線,重重飛跌出去,轟然落在泥濘狼藉的地麵之上。
嘭!
塵土飛濺、土石炸開,巨大的身軀癱倒在地,四肢劇烈抽搐掙紮數下,金色緊毛下的身軀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
那雙原本凶戾嗜血的獸瞳迅速黯淡潰散,徹底冇了半點神采,堂堂乾元山脈的高階凝紋異獸,就此斃命當場。
緊張激烈的圍獵廝殺落幕,林間狂暴的勁氣也隨之緩緩平息。
綠衣女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頭布滿細密汗珠,鬢角發絲被汗水浸濕,貼在臉頰兩側,顯然經過長時間的纏鬥,身心已疲憊。
她抬手輕輕擦拭額間汗珠,指尖一收,手中細長鋒利的軟劍寒光收斂,利落歸鞘,動作行雲流水。
做完這一切,她轉頭看向場中那名藍衣青年,眼中帶著敬佩與崇拜,讚歎道:“李師兄好厲害!最後這一掌直接終結了這頭凶獸,若是冇有師兄壓陣,我們今日斷然無法如此順利拿下!”
麵對師妹的誇讚,藍衣青年神色溫潤平和,隻是微微搖頭,語氣淡然:“我有什麼厲害的,不過是癡長你們幾歲,修行時日更久、根基略厚些許罷了。若是換做你們苦修數年,一樣能夠做到。”
他心性沉穩,淡淡一語,顯出氣度胸襟。
與此同時,旁邊兩名身材高大魁梧、膚色偏黑的壯碩男子已然快步走上前,圍在金毛獅龐大的屍體旁,俯身細細探查異獸身軀,目光掃過血肉肌理,臉上瞬間露出狂喜之色。
其中一人哈哈大笑,聲音滿是激動:“這下我們這次真的發了!你們快看,這頭金毛獅體內,竟然凝結出了獸核!”
此言一出,原本神色淡然的藍衣青年,以及旁邊手握齊人高大刀、沉默寡言的黑衣青年,神色同時豁然一變,眼中掠過濃濃的驚訝與意外,連忙俯身細看。
那名最先發現獸核的黝黑壯碩男子重重點頭,指尖撥開金毛獅胸腔血肉,指著中央一點細微的瑩光,開口說道:“冇錯,的確是真正的異獸內核!看這大小、看這凝練程度,成型時間極短,應該才凝結不到兩三個月,如今隻
有花生米一般大小。
幾人望著這枚初生的細小獸核,心中瞬間掀起波瀾。
異獸層級分明,一階濁影獸、二階凝紋獸,皆是凡俗層級異獸,戰力對標人族內勁、內氣武。
而在二階凝紋獸之上,便是真正跨入超凡層級、恐怖絕倫的三階銜光獸。
三階銜光獸,是真正比肩人族丹境大能的強大異獸。
而且異獸天生肉身強橫、血脈強悍,有些甚至還自帶種族天賦神通,同境界之下,往往比人族武者更加難纏、更加棘手,戰力壓製同階人族武者是常態。
人族突破丹境,是真氣化罡、凝練道基、蛻變超凡,一朝破壁、一步登天。
而異獸突破三階銜光獸、踏入超凡層級,與人族丹境蛻變異曲同工,最核心的標誌,便是體內凝出內丹。
但絕大多數二階異獸突破三階,不是一蹴而就,一朝成型的。
這是一個漫長的積累、蛻變、升華過程。
而這個超凡蛻變的最初起點,便是二階異獸體內滋生靈氣結晶,凝聚出最原始的初生獸核。
獸核會隨著異獸日積月累的吞噬靈氣、搏殺煉體、吸納天地精華,日複一日從小變大,從虛變實,從散變純,慢慢完成量變積累。
待到獸核凝練圓滿,承載足夠的血脈靈氣與天地道韻,便會徹底完成質變,蛻變為真正的異獸內丹。
屆時二階凝紋獸便可徹底褪去凡胎,突破桎梏,進階為三階銜光獸,登臨超凡異獸之列。
五人看著花生米大小的獸核,此刻才後知後覺的明白,自己剛剛聯手搏殺的這頭金毛獅,根本不是一頭普通的二階凝紋獸,而是一頭已然走在超凡蛻變路上的異獸!
一念及此,五人心中瞬間湧上後怕,陣陣冷汗浸濕衣衫。
幸好,這頭金毛獅的獸核才剛剛凝結兩三個月,蛻變時尚短,實力增幅微乎其微,幾乎冇有突破二階的戰力上限,依舊停留在高階凝紋獸的層次。
若是他們運氣再差一些,晚半年甚至三個月踏入這片林地、遭遇這頭異獸,待它獸核凝練成熟、蛻變更進一步,戰力必然暴漲,觸摸三階門檻。
到了那時,以他們五人普通真氣境加一名半步丹境的陣容,很難壓製,圍殺這頭即將進階的金毛獅。
最終的結局,很可能是陣型潰敗,死傷慘重,誰獵殺誰,誰葬身誰腹,當真難以定論。
慶幸之感充斥眾人心底,隨之而來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與興奮。
有無獸核的異獸,價值堪稱天差地彆、雲泥之彆。
尋常二階異獸,僅僅皮肉可用、精血有限,隻能換取少量資源。
可一旦凝結出獸核,異獸全身肌理都會被超凡靈氣滋養改造。
渾身肉質蘊含的精純能量,遠超普通異獸肉數十倍。
長期食用能夠滋養氣血、淬煉肉身、溫潤經脈,對真氣境武者的日常修行大有裨益。
更珍貴的是這枚看似微小的花生米獸核。
初生獸核雖未圓滿、未成內丹,卻也是濃縮了異獸全身血脈精華、天地靈氣的重寶。
拿到拍賣閣或者武者集市轉手,便能兌換到一筆極為可觀的資源,足以支撐眾人長時間的修行消耗。
黝黑壯碩青年冇有遲疑,指尖凝起一縷真氣,小心翼翼探入金毛獅胸腔,動作輕柔細致,生怕損毀這枚珍貴的初生獸核。
片刻後,一枚瑩白通透、溫潤細膩、流光隱隱,大小如花生米的細小獸核,被他取在指尖。
他雙手捧著獸核,恭敬地遞到藍衣青年身前:“李師兄,此次圍獵全靠師兄壓陣主導,這枚獸核理該由師兄保管。”
藍衣青年也不推辭,微微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隻精致密封的白玉小盒。
盒內鋪著柔軟的蠶絲軟墊,專門用於存放靈物珍寶。
他輕輕接過獸核,小心翼翼放置於玉盒中央,隨後緩緩合上盒蓋,將這枚獸核妥善收好。
收好核心珍寶,五人不再耽擱,分工協作、動作麻利,開始快速處理金毛獅的龐大屍身。
有人持刀剝離皮毛,有人分割精血濃鬱的異獸精肉,有人截取筋骨利爪,有人清理可用的異獸材料。
這頭即將蛻變三階的金毛獅,渾身是寶。
厚實的獅皮可製防禦軟甲,堅硬利爪可煉兵刃,粗壯筋骨可做煉器材料,最珍貴的大塊異獸精肉更是重要食補,每一寸肌理都飽含精純靈氣。
短短片刻,龐大的獅身便被五人肢解乾淨,所有值錢可用的材料、整塊的異獸精肉裝好,收進各自的儲物袋中,冇有半點浪費。
眾人看著滿滿當當的儲物袋,眼底皆是喜色滿滿。
這些高階異獸肉價值不菲。
無論是自行長期食用、滋養武道根基,還是放到拍賣會或者坊市中換取修行資源,都能給他們帶來極大的裨益與好處,算得上是一場大收獲。
林間塵土落定,血腥味與草木濁氣緩緩飄散。
那名膚色黝黑、體格壯碩的青年眉頭緩緩皺起,臉上的喜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顧慮與凝重。
他抬眸望向遠處密林深處那片幽暗起伏的山巒輪廓,沉聲開口:“李師兄,我們費儘氣力、苦戰許久,才勉強聯手乾掉這一頭即將蛻變的金毛獅。
“可那深處山洞之中,盤踞的卻是整整一個金毛獅群,其中更有一頭戰力遠超尋常族群的金毛獅王。那等層級的凶獸,絕非我們此刻能夠輕易招惹。
話音落下,林間氣氛瞬間沉了幾分。
其餘幾人紛紛頷首,眼底掠過忌憚之色。
他們剛剛親身領教了金毛獅的凶悍,深知這類高階凝紋獸的可怕,普通一頭便需要五人合圍許久,若是一整族群圍殺而來,再加上一頭統領獅王,凶險程度將成倍暴漲。
一旁的綠衣女子斂去臉上笑意,思索片刻,輕聲提議道:“師兄,要不然我們暫且退走,回去尋師門其餘師兄師姐前來相助,集齊更多人手,再回來探尋山洞機緣?如此一來,穩妥許多,不至於身陷險境。”
這是最保守的法子,進退有度,穩紮穩打,能夠最大程度規避危機。
可話音落下,為首的藍衣青年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深邃,望向秘境深處的氤氳霧氣,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拖延的凝重:“你們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你們難道冇有察覺?那株獅群伴生的金陽果,快要徹底成熟了。”
此言一出,其餘四人皆是神色一怔,一時間冇能領會其中深意。
綠衣女子麵露茫然,微微蹙眉問道:“師兄,什麼意思?金陽果成熟,與我們探尋獅群洞府有何關聯?成熟之後我們再來摘取,豈不是正好?”
她心思單純,隻覺得天材地寶成熟是機緣將至,卻未曾想過秘境生靈的習性與凶險。
一旁手握齊人高厚重大刀,性子沉穩寡言的黑衣青年,此刻驟然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聲音有幾分發緊:“李師兄的意思是......一旦金陽果成熟,濃鬱的天地靈機儘數散發開來,那群金毛獅必然會將其吞食,尤其是
那頭獅王,絕對會獨占至寶!”
一語驚醒夢中人!
在場眾人瞬間通透,心底驟然一沉,明白了局勢的凶險與緊迫。
藍衣青年神色肅然,已然在心底做好了決斷,沉聲緩緩說道:“尋常金毛獅族群,憑借我們五人磨合已久的默契陣型,拚死一搏尚有一定勝算。
“可那頭金毛獅王,底蘊極深,凶性滔天、遠超普通高階金毛獅,很是棘手。一旦讓它吞食金陽果、吸納靈機,必然會徹底完成蛻變,提前突破桎梏,到時候若是遇上,我們彆說奪取機緣,就連能否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數。”
他微微頓了頓,眸光掃過四名師弟師妹,語氣沉重:“所以這件事,不能拖延。
“眼下隻有兩條路可選。其一,趁金陽果尚未成熟、獅王未曾吞食蛻變,我們冒險出手,搏一次天大機緣。
“其二,就此熄了所有心思,徹底放棄這樁機緣,轉身離去,安穩返程。若是遲疑拖延,等到金陽果落於獅王之口,屆時再想動手,便是九死一生,喪命的可能性極大。”
一番話條理清晰、利弊分明,將當下進退兩難的局勢,剖析得很清楚。
聽完藍衣青年的分析,在場其餘四人儘數默然。
林間安靜下來,唯有風吹枝葉的簌簌聲響回蕩四周。
他們心中清楚,李師兄所言屬實,此番探尋獅穴,奪取金陽果,凶險至極,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埋骨秘境。
以他們目前的戰力,麵對整群金毛獅加一頭獅王,稍有失誤便是有可能出現重大傷亡。
可同樣的,金陽果太過珍貴。
這是天地孕育的頂尖天材地寶,吸納日月精華、秘境地脈靈氣而生。
對於真氣境乃至丹境強者而言,乃是滋補至寶。
能夠淬煉肉身經脈、純化體內真氣以及罡氣、夯實武道根基,對修行的裨益難以估量。
行走武道,機緣難求,至寶難得。
這般可遇不可求的機緣擺在眼前,讓幾人就此甘心放棄,心中皆是萬般不甘、不舍。
搏,甚是凶險。
退,安穩無虞,卻錯失至寶。
取舍之間,最是磨人心性,五人皆是心緒紛亂、難以決斷。
就在眾人沉默糾結,進退兩難的時刻,一道清亮平和,不急不緩的聲響,驟然從側邊密林之中悠悠傳來,打破林間死寂
“諸位若是不介意,加上我一個如何?”
聲音清朗沉穩,卻讓在場五人瞬間心神緊繃。
手握巨型長刀的黑衣青年反應極快,常年曆練養成的警覺瞬間拉滿,眼底驟然迸發出凜冽殺機,渾身真氣瞬間流轉緊繃,身形踏前一步,低喝出聲:“誰?!”
喝聲震徹林間,帶著戒備與威懾,目光死死鎖定聲音傳來的密林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