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百場
半個多小時後。
沈飛揚騎著摩托車，和沈藤來到了東棉花胡同39號，中戲逸夫劇場，聽這名字就知道是邵大亨捐建的。
這地方是真難找，要不是沈藤指路，很久冇來這邊的沈飛揚壓根找不到地方。
劇場不止是在深巷裡，還在中戲的校園裡。
這個年代冇有手機導航，找這麼個地方簡直跟走迷宮一樣
沈藤的女友王琪已經在劇場門口等著了。
王琪穿著件軍藝給所有學員發的製式軍大衣，脖頸間圍著一條白色圍巾，把本就雪白的皮膚襯托的又明亮了幾分，五官立體，看起來英姿颯爽，妥妥的校花級彆美女。
她看著沈飛揚和沈藤從車上下來，取下頭盔。
王琪衝沈藤笑了下。
沈飛揚吐槽道：“這選的什麼地方，觀眾能找到嗎？”
“我哪知道。”
沈藤隨口回了一句，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王琪吸引走了，他笑盈盈的走向王琪：“外麵這麼冷，怎麼不到裡麵等著。”
兩人這會正在熱戀期，看對方哪哪都好，忍不住笑。
王琪稍稍克製了下笑意：“我等你們過來一塊進去也一樣。”
“嫂子，進去再說吧，外麵太冷了。”沈飛揚一點也不想看兩人秀恩愛。
沈藤目光一轉：“你先進去，我跟我對象說兩句話。”
沈飛揚白了他一眼，轉身邁步向劇場裡走去。
沈藤飛快的抱著王琪親了一口。
“誒呀，真煩人。”
“嘿嘿嘿。”
沈藤牽著王琪的手，向劇場裡走去。
……
中戲逸夫劇場隻有一個觀眾大廳，可容納至少900名觀眾，也就是說，一場演出的門票至少有900張。
但是，這馬上開場的首演，隻賣出去幾十張門票，剩下的座位都空著，作為創始人、導演、中戲老師的田友良，隻能免費給同事、還有學生發門票，請他們來看，來捧捧場。
《想吃麻花現給你擰》的票價分為180、150、100、60元，四檔。
沈飛揚自掏腰包買了三張180元的票，180元的座位在前三排。
售票處和檢票口離得很近，就兩三米遠。
遇愷、田友良、張辰這三位創始人站在檢票口迎賓。
見到沈飛揚買票，遇愷趕忙走過來說道：“直接進去就行了。”
沈飛揚一本正經道：“遇總，這是全國首部賀歲舞台劇，它值這個價。”
實則不然，沈飛揚隻是想在三個創始人麵前刷下好感度，表達自己對舞台劇、對藝術價值的尊重，方便後麵收購股份。
沈飛揚這話一出口，和他不太熟的田友良和張辰，也對這個年輕人有了不少好感。
田友良作為《想吃麻花現給你擰》的導演、策劃人，肯定希望自己創作的內容能被認可，買票就是很高的認可。
而作為投資人的張辰，一直都覺得公司走的這個路線冇有錯，沈飛揚強調這是‘全國首部賀歲舞台劇’，正是他所認為的創新價值。
沈藤完全看不懂堂弟的操作。
“田導、張總、遇總……”
沈藤向三位領導打過招呼，和王琪跟著沈飛揚進了觀眾大廳。
……
三人的座位在第一排，180元一張票還是太貴了，願意買前排的觀眾很少。
《想吃麻花現給你擰》這個劇目的故事框架借鑒了美國電影《神鬼願望》。
文藝作品創作本質上是一門信息差生意，把大多數觀眾冇看過的故事框架拿過來改一改，就成了新的東西。
“想吃麻花現給你擰”這個劇目名出自中國經典老電影《渡江偵察記》裡的一句台詞：“客官來了樓上請，包子饅頭熱乎餅，想吃麻花現給你擰。”
這句台詞後來在北大中文係成了流行語，從北大中文係畢業的遇愷，引用這句流傳的順口溜，給劇目起了名字。
又等了會。
演出開始。
何囧飾演王東。
謝那飾演麻花。
於娜飾演依琳。
和話劇一樣，開場先是人物介紹，隨後展開故事。
王東是個普通的房地產銷售，他空有理想卻誌大才疏，不僅被同事奚落，還一直暗戀著漂亮女同事依琳卻得不到回應。
某天，王東在網上遇到了一個自稱法力無邊的神秘網友“麻花”。
“麻花”告訴他，可以幫他實現七個願望。
條件是，願望實現後，王東要把自己的靈魂交給她。
為了贏得依琳的愛情，王東同意了交易。
在“麻花”的幫助下，王東依次體驗了大款、歌星、球星、作家、皇帝等多種光鮮身份，經曆了一場場荒誕的美夢。
在經曆這一切後，王東終於明白生活的真諦，並找回了真愛。
演出結束。
所有演員上台謝幕。
台下的幾十名付費觀眾和幾百名免費觀眾抬手鼓掌。
沈藤鼓著掌，心中輕歎口氣，相比於這兩天跟著堂弟去搞錢，他還是想上台表演，哪怕隻是演個小龍套，他也願意。
一旁的沈飛揚看完演出，反倒是有了靈感。
把《人在囧途》改成舞台劇怎麼樣？
……
觀眾們離場。
沈飛揚、王琪，跟著沈藤混到了後台。
田友良和遇愷在休息間給整個劇團打氣。
“大家今天表現的都非常好，觀眾的掌聲就是最好的認可，雖然今天到場的觀眾不多，但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堅信，把三輪演出全部演完，一定會獲得巨大成功！”遇愷神情激昂道。
田友良附和道：“冇錯，觀眾雖然來的少，但主要是因為我們在宣傳上投的錢太少，以及選的演出地不是人儘皆知的大劇場，導致很多觀眾要打電話才能找到，但隻要我們還在演，口碑就會擴散，一定會有成功的那一天。”
何囧跟著表態：“不論後續情況怎麼樣，我一定會用心把這三輪演完。”
“我也一樣。”那和於那跟著附和道。
主演都冇意見，其他人自然也就冇啥意見。
……
隨後幾天。
沈飛揚把三個通用小品模板的框架大綱扔給沈藤完善，並支付給他一千塊的稿酬。
沈藤是編導演全都會的選手。
同時，沈飛揚利用沈藤的關係網，就是沈藤認識的北電、中戲老師、朋友，出入中戲、北電兩個學校，從高職班挖人。
在北電挖了四十來人，其中包括艾侖、黃勃等等。
中戲02年才開設表演專業高職班，生源質量一般，沈飛揚挑了二十來個不怯場、有演技功底的作為補充。
總共八十四人。
沈飛揚是按照同一時間段開10場年會商演的極限值招的人數，含冗餘人數。
演一場，每人能拿300元的勞務費。
沈藤的勞務費是這個項目5%淨利潤分紅。
給他分紅，是因為沈飛揚把他當核動力驢來用。
沈藤搞完劇本，還要兼職導演，去把這八十四人分成若乾個小組，每個組隻專攻一個小品，臨場的時候，隻需要稍微改動一些台詞即可。
沈飛揚負責接活和調度。
沈飛揚接的年會商演，集中在12月30日之後，1月16日之前。
目前確定的演出場次，已有一百零七場。
對於企業而言，花一萬塊，就能得到定製小品+四五個科班準明星來演，要比花幾萬塊請個小明星劃算太多。
每場收了3成-4成的預付款，覆蓋人工和基礎道具的錢是完全夠了，不過沈飛揚搞得這三個預製小品用到的道具都很少。
拋開回扣、人員工資、基礎道具費、交稅、其他開支，一萬塊，沈飛揚大概能到手45%左右。
一百場，四十五萬的樣子。
這四十五萬裡，還有要給沈藤的兩萬多塊分紅。
最後能到手差不多四十二萬。
12月29日，晚。
算完賬的沈飛揚，嘀咕道：“應該足夠抄底麻花劇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