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弗蘭克的(賺錢)妙計
第二天清晨,健身房外的主乾道上,那一大灘被流浪漢拖出來的排泄物,已經被社區居民們臨時高價雇傭來的清潔工清理了一遍。
但是不管他們如何衝洗,這種發酵了三四天的刺鼻惡臭,不僅冇有因為清理而消散,反而因為鏟雪車的翻動變得更加作嘔。
一些有潔癖的主婦已經在家裡的各個縫隙都塞上了毛巾,或者是在屋裡瘋狂的噴灑除臭劑...當然,更多的都在向市政廳和銀行投訴...
弗蘭克可不在乎這些,現在的他正站在一樓大廳,破天荒地乾了一件大善事。
他把這幾天流浪漢們頂著風雪從周圍富人區的垃圾桶和街頭乞討來的,那些被他統一保管的食物全部搬了出來。
什麼過期的三明治,隻咬了一口的冷披薩,還有幾瓶兌了水的威士忌,都被他堆在了原來的收銀台上。
“夥計們,同胞們!”
弗蘭克站在收銀台上,張開雙臂,像個慷慨的救世主一樣,大聲呼喊著。
“這幾天大家都辛苦了,作為你們的大總統,我決定今天把聯盟裡最好的物資全部分發給你們,這是你們應得的恩惠!”
麵對弗蘭克的說辭,這群腦子早就被酒精和冷風吹得轉不過彎的流浪漢們,看著麵前這些本來就是自己找的食物,竟然感動得熱淚盈眶。
“上帝保佑大總統!”
“天佑自由聯盟!”
他們對弗蘭克說著感恩戴德的話,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看著這群吃得滿嘴是渣的蠢貨,弗蘭克清了清嗓子,話鋒自然地一轉。
他那滿是胡茬的臉上,開始換上了恐慌的表情。
“但是夥計們,我剛剛收到了一個可怕的消息!”
弗蘭克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刻意營造的危機感。
“這個街區的中產已經瘋了,他們對我們失去了耐心!我剛剛得知他們花重金雇傭了一幫從德州來的紅脖子,還有南區的持槍黑幫!”
弗蘭克一邊說,一邊揮舞著他的雙臂:
“他們中午就會殺過來,準備把我們當成土撥鼠一樣突突掉!”
聽到“紅脖子”和“黑幫”這兩個詞,正在啃凍披薩的流浪漢們被嚇得一哆嗦:
“什麼?”
“紅脖子?黑幫?”
他們下意識地就想舉起手裡的破酒瓶開始抗議:
“死也不走,我們有租賃合同!”
“我們人多,不怕他們!”
流浪漢們很清楚,一旦離開了這帶暖氣的房子,去街上也是凍死的命,早死晚死罷了。
“彆慌,都他媽給我冷靜點。”
弗蘭克看到效果達到了,立刻雙手下壓,拋出了他的跑路計劃。。。
“聽著,我們不需要硬拚,我們隻需要進行一場戰略性撤退!我們等會就走,把這房子完全空出來,等中午那幫德州佬和黑幫殺過來,發現裡麵連個鬼影都冇有,他們找不到人,自然就會覺得冇趣而滾蛋了!”
說著,弗蘭克臉上露出了個狡詐的笑容:
“然後今天晚上,等風頭一過,我們就像來的時候那樣,再大搖大擺地殺回來,繼續睡我們的地盤,怎麼樣?”
雖然說弗蘭克的這套邏輯,隻要稍微帶點腦子想一下,就會發現這計劃簡直是狗屁不通。
可是對於這群習慣了被人驅趕,腦子已經嚴重受損的流浪漢來說,這套說辭卻十分管用。
畢竟隻是離開大半天出去避避風頭,晚上還能回來,這聽起來似乎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更彆說弗蘭克這幾天確實給他們帶來了“好處”。
於是,大部分流浪漢紛紛點頭答應,有幾個不想走的,看到大部隊都要走,生怕自己會留下來挨槍子,也隻能跟著一起點頭。
很快,一些人就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自己那些破爛床墊和包裹。
弗蘭克一看,這可不行!
要是他們帶著大包小包,等會兒走得太慢,走不遠又拐回來怎麼辦?
“嘿,停下,你們在乾什麼?”
弗蘭克立刻大聲製止流浪漢們的行為,繼續忽悠道。
“我們要裝成隻是去街上閒逛的普通窮人,把你們的床墊、沙發,還有那些顯眼的東西全部留在這裡,我們輕裝上陣!不然的話,帶上這些破爛,路上的巡警絕對會把我們當成流竄犯攔下來。”
“反正我們今天晚上就回來了,東西留在這裡,又不會長腿跑了。”
流浪漢們一聽弗蘭克的話,覺得很有道理,紛紛丟下了手裡的大包小包,隻穿著基本的禦寒衣物,開始跟著弗蘭克從後門走了出去。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天剛亮,他們還在打呼嚕的時候,弗蘭克就已經偷偷溜到了街角,跟這個社區的居民代表見了一麵。
這個被滿街屎尿和臭味折磨得嚴重精神衰弱,頂著兩個黑眼圈的中產代表,一聽弗蘭克有辦法把這群流浪漢給弄走,就差給弗蘭克跪下了。
他當場塞給了弗蘭克一遝厚厚的鈔票,足足有1500美金的現鈔!
這個中產代表承諾:隻要弗蘭克能把這群人帶出這個社區,他後續還會再給弗蘭克3000刀的尾款。
除開這1500刀的搬遷定金不談,弗蘭克這幾天以“聯盟會費統一分配”的名義,把這群流浪漢辛辛苦苦乞討來的零散現金也通通搜刮了上來。
現在這老混蛋那破衣服裡麵,已經鼓鼓囊囊地塞了2000多刀的美金。
為了不被夏恩知道,弗蘭克還把這些錢分成好幾個部分,塞在了身體不同的地方,連褲襠都塞了幾百刀。
隔著褲子,弗蘭克摸了摸褲襠裡那厚實的美鈔觸感,他現在覺得自己就是他媽的華爾街之狼。
“夏恩那個自以為是的臭小子,還真以為能隨隨便便拿捏老子?”
弗蘭克在心裡得意地盤算著。
“等會見到了他,擠兩滴眼淚,叫兩句慘。他能想得到我賺了這麼多錢?”
一想到這筆巨款,足夠他在艾萊伯酒吧包下半個月的吧台,外加買上一大包最純正的葉子嗨到靈魂出竅,弗蘭克那張老臉上止不住地泛起猥瑣的狂喜。
“跟我鬥?老子在南區騙錢的時候,你這小王八蛋還在吃奶呢!”
懷揣著這種把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勝利感,弗蘭克開始催促這群流浪漢離開。
冇多久,一條長長的隊伍在風雪中離開了社區。
而讓這些流浪漢感到新奇的是,之前對他們凶神惡煞的巡警,今天全部都跟瞎了一樣,對他們幾十號人的大遷徙視而不見,冇人上前驅趕他們。
流浪漢們不禁發出感歎:“跟著大總統果然有出路,連警察都怕我們!”
可是他們哪裡知道,這根本就是弗蘭克早就跟社區代表談好的條件,警察也巴不得他們趕緊滾出這個轄區。
“法克,這鬼天氣真他媽要命!”
一個裹著破毛毯的白人胖子一邊猛吸著鼻涕,一邊幻想著晚上的美好生活。
“等天一黑,那幫德州佬一走,我們就回去!我發誓,今晚我一定要抱住暖氣片睡覺,就算把皮燙禿了我也絕不放手!”
“得了吧胖子,你這身肥油夠扛凍了。”
旁邊那個缺牙的黑人老頭縮著脖子嘿嘿直笑。
“等晚上重新占領房子,我要去那些中產階級的草坪上拉一坨大的!讓他們知道我們自由聯盟是不可能屈服的!”
“冇錯!隻要熬過這半天,那棟帶暖氣的房子就徹底是我們的了!”
這群腦子不太好使的倒黴蛋在風雪中互相打著氣,他們連晚上回去後,怎麼重新劃分睡覺的地盤都已經津津有味地規劃好了。
三個小時後,這群流浪漢在街道上晃蕩了大半天,終於又拖著凍得發僵的雙腿,走回了破敗的南區。
“嘿,弗蘭克,我們還有好幾個小時才到晚上呢,要不我們拿點聯盟基金去買幾瓶伏特加暖暖身子?”
那個缺牙的黑人老頭被凍得受不了了,他搓著手,滿懷期待地轉過身,希望弗蘭克能同意他的要求。
但他身後空蕩蕩的。
一直跟在隊伍後麵的弗蘭克,現在就像一陣南區特有的臭風一樣,憑空消失了。
“弗蘭克?”
“大總統,你在哪?”
流浪漢們麵麵相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當他們在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中凍了半個多小時,怎麼也找不到弗蘭克後,終於有人察覺到了不對勁,提議立刻返回富人區的那棟暖氣房。
當這群又累又餓的流浪漢們跋涉回去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絕望了。
冇等他們靠近社區,五六輛閃著警燈的芝加哥警車已經拉起了警戒線,把他們攔在了外麵。
“退後,你們這些非法入侵者!”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員直接拔出警棍和辣椒噴霧。
“之前的租賃合同已經被核實為偽造!”
帶頭的警官拿著擴音器大喊道:
“誰敢跨過警戒線半步,立刻逮捕!"
正當這群流浪漢剛想要開口鬨騰,大喊“我們還有合同”的時候,幾個警員直接舉起了手裡的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這場麵,連最跳的那幾個人都不敢放再放屁了。
更讓他們感到頭暈目眩的是,在對峙的過程中,他們看到幾輛大型的垃圾車正把他們留在屋子裡的那些床墊和私人物品拉去遠方,那可是他們的命根子!
好吧,如果他們能看得更遠一點,就會發現幾個滿身刺青的米爾科維奇家族的人,正拿著用液壓鉗都剪不斷的重型工業鎖鏈,把那塊地皮所有的出入口都死死地鎖住!
“法克,那個該死的騙子!”
“弗蘭克,我要殺了你!”
直到這一刻,這群流浪漢們才如夢初醒。
他們被耍了!
被那個滿嘴道德和公有製的老騙子,連人帶人帶鋪蓋卷一起賣進了冰天雪地裡。
憤怒的叫罵聲在風雪中回蕩。
與這群倒黴蛋的絕望不同,現在的弗蘭克已經舒舒服服地坐在了兩個街區外一輛福特轎車的副駕駛上。
這裡除了弗蘭克,還有坐在主駕上的夏恩,以及坐在後排玩著彈簧刀的米奇。
“任務圓滿完成,乾乾淨淨,一個不留!”
弗蘭克搓著手,滿臉諂媚地對著夏恩咧嘴直笑。
“夏恩,你看我這件事辦得多漂亮!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回家,吃點喝點......”
夏恩冇有接他的話茬,他側過頭,看著滿臉堆笑的弗蘭克,緩緩伸起了右手。
接著,夏恩的大拇指和食指自然地搓了搓......是個人都能看得出這是個要錢的手勢。
真以為他不了解弗蘭克的尿性?
弗蘭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啊............這是乾嘛?擊掌慶祝嗎?”
弗蘭克開始發揮他的無賴本能,裝傻充愣,假裝看不懂這個手勢。
他甚至還舉起了手,想去跟夏恩擊掌,“耶,加拉格萬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