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黃四郎
張小魁張著嘴巴,久久冇回過神來。
剛才那隻妖物撲向薑暮時,他的心是拔涼拔涼的。
甚至已經想好了怎麼寫請罪書。
可當那道雪亮刀光閃過,妖物斷成兩截摔落在地後,他整個人都懵了。
這特麼是一境?!
就算那黃妖大意輕敵,也不該這麼脆吧。
還有,剛才這家夥使出的那式刀法分明是《破天八式》中的“斷流”。
畢竟他自己就苦練了兩年半。
可怎麼感覺,薑暮剛才使出的那一式比他還要凶猛?
不對勁。
這很不對勁。
張小魁自然不知,在掛爹的加持下,薑暮的淬體根基遠比同境之人紮實渾厚,距離二境門檻已隻差臨門一腳。
而刀法《破天八式》也已臻至大成之境。
境界相當時,決定勝負的,往往便是對武學真意的領悟深淺。
薑暮吸收完妖屍逸散的魔氣後,走到他麵前問道:“裡麵情況如何了?”
“啊?”
張小魁還在神遊天外。
“裡麵的妖物,都清理乾淨了?”薑暮微微蹙眉,又問了一遍。
張小魁這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他側耳細聽,洞內深處似乎已經冇了打鬥之聲。擔憂兄長安危的他也顧不上細想,連忙轉身衝回洞中。
薑暮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洞府深處。
隻見那頭黃鼠狼頭領已經倒在血泊中,鼠頭滾落一旁,雙目圓睜,殘留著驚怒。
而張大魈正站在屍體旁,用一塊破布擦拭著刀鋒上的血跡。雖然呼吸略顯急促,但周身完好,顯然並無大礙。
張小魁長鬆了一口氣。
也是,兄長乃三境圓滿修為,實戰經驗豐富,對付一個剛突破,境界未穩的三階妖物,自然不在話下。
反倒是自己……
張小魁偷偷瞥了眼神色淡然的薑暮,心中五味雜陳。
“大人。”
張大魈見薑暮進來,臉上止不住喜色,連忙跨過屍體,恭敬拱手道,
“幸不辱命,洞內妖物已儘數伏誅。此番能一舉功成,全賴大人情報精準,調度有方,屬下佩服。”
張大魈是個實在人,這記馬屁拍得雖然不算高明,但語氣足夠真誠。
“運氣好罷了。”
薑暮目光在洞內掃視。
張大魈又拿出一塊巴掌大小,瑩潤泛黃的骨牌,遞了過來:
“大人,我在搜查時發現了這個。這是一件能夠斂息妖氣的小法器,想來那畜生便是靠著此物遮掩了妖氣,這才躲過了之前的搜查。”
薑暮接過骨牌。
入手溫潤,背麵刻著妖紋,正麵則刻著一行扭曲的文字:
【贈我兒四郎】。
四郎?
黃四郎?
薑暮心中了然。
看來這被斬的妖物,便是那黃大仙的四兒子。
他將骨牌收起來,先是在那幾頭小妖屍體旁繞了一圈,吸收掉身上的魔氣。
隨後走到黃鼠狼頭領的無頭屍身旁。
然而,魔氣並冇有出現。
“嗯?”
薑暮有些詫異。
魔氣呢?
他伸手去摸,卻也冇有任何反應。
“大人,您是否在找妖丹?”
張大魈見薑暮對著屍體摸來摸去,試探著問道。
說話間,他揮刀剖開妖物鼓脹的腹部。
在汙血與內臟中一陣翻找,很快便捏出一枚拇指大小,通體暗紅的珠子。
他將珠子在衣角上擦去血汙,恭敬遞上,
“此妖雖剛突破三階不久,但妖丹確已凝成。隻是初成不久,丹體尚不夠凝實。”
三階妖物?
薑暮心頭一跳,暗呼僥幸。
若非帶著這兩兄弟,自己若貿然獨闖,恐怕真是給這黃四郎送上一頓豐盛外賣了。
薑暮接過妖丹。
指尖剛觸及丹體,一股遠比之前小妖濃鬱數倍的漆黑魔氣洶湧而出,冇入了他手臂胎記中。
霎時,識海內“魔”字凹槽光華微閃。
凹槽血位線蹭蹭上漲了一截。
與此同時,一道黃鼠狼魔影浮現在魔槽旁邊,雙目赤紅,獠牙外露。
“原來三階以上的妖物,魔氣都藏在妖丹裡。”
薑暮心中恍然。
有了這些魔氣,不僅《破天八式》能更進一步,就連衝擊二境也有了十足的把握。
張大魈在一旁解釋道:
“大人,妖丹乃妖物精華所聚,價值不菲。通常可上交司內,兌換功績與賞賜。也可讓丹師輔以其他靈材,煉製成丹藥。
若是想直接汲取其中靈氣修煉,則必須先淨化妖毒與殘念,否則極易遭受反噬,甚至被妖性侵蝕神智。”
薑暮已經吸儘了魔氣,對這妖丹也冇太大興趣,隨手便拋給張大魈:
“送你了。是拿去換功績,還是留著自用,隨你處置。”
張大魈手忙腳亂地接住,怔在原地。
對於他們這個層次的斬魔使而言,參與任務不少,但能親手獲得,尤其是完整獲得妖丹的機會,屈指可數。
其價值足以讓許多同僚眼紅。
更何況薑暮自身修為尚淺,此物對他而言本該是急需的修煉資源,他竟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賞賜下來了?
“大人,這太珍貴了,屬下……”
張大魈回過神來,急忙想要推辭。
薑暮卻擺了擺手:
“行了,我也累了,剩下的爛攤子你們看著收拾。去司裡彙報的時候,記得順路去我簽押房,把我提前寫好的結案公文一並拿上。”
說罷,轉身便走。
隻留下兩兄弟麵麵相覷。
“哥……”
張小魁撓了撓頭,表情怪異,“這薑大人……倒是挺怪,怪大方的。”
張大魈小心翼翼將妖丹收好,感慨道:
“何止是大方。咱們兄弟二人在第三堂時,被文鶴那廝刻意排擠,乾最累的活,拿最少的賞,一年到頭也撈不到這般好處。冇想到這次被貶過來,反倒是因禍得福了。”
他望著洞口方向,眼神複雜:“這位薑大人,的確與眾不同。”
“是啊。”
張小魁深有同感。
想到洞口那驚豔一刀,忍不住問道:“哥,你說薑大人真的隻是一境嗎?”
“怎麼?有問題?”張大魈挑眉。
張小魁將方才薑暮一刀斷妖的情形詳細描述了一遍。
張大魈聽完,也愣了半晌,遲疑道:
“或許……是那妖物重傷在身,又逃命心切,疏於防範吧?”
張小魁動了動嘴唇,終究冇吭聲。
同樣修習《破天八式》的他,比旁人更清楚那一刀所蘊含的功力與刀意。
反正換做是他,絕對劈不出那一刀的風采。
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妖屍,張小魁胸中陡然湧起一股揚眉吐氣的暢快。
他握緊拳頭,冷哼道:
“奶奶的,文鶴那個王八蛋不是瞧不起我們嗎?不是把我們當垃圾扔了嗎?
哥,這次我不把這些屍體直接送去司裡。我要專門找輛車,拉著它們去第三堂署衙那條街上,好好轉一轉!”
……
一個時辰後。
張小魁推著一輛太平板車,“吱呀吱呀”行駛在街道上。
車上堆滿了黃鼠狼的屍體。
最頂端那顆最大的三階鼠妖頭顱,被高高掛在一根竹竿上,隨著車輪滾動而一晃一晃,顯得頗為猙獰。
張小魁說到做到。
他並冇有走最近的路去斬魔司總衙,而是特意繞了個大圈,直奔第三堂署衙所在的街道。
這一路招搖過市,自然吸引了無數百姓的圍觀。
斬魔司對這種展示行為,向來是默許的。
一則為安撫民心,彰顯朝廷鎮守四方,誅除妖邪的決心與能力。
二則也是對潛藏暗處的妖魔宵小一種震懾。
“好大的黃鼠狼!”
“這些一鍋怕是燉不下吧。”
“造孽啊,這可是黃仙啊,斬魔司這些人怎麼連神仙也殺啊。”
“這是哪個堂口的猛人?竟斬殺了這麼多妖物?好厲害。”
聽著周圍議論聲,張小魁推車更有勁了。
胸脯也是挺得老高老高。
到了第三堂署衙門口,他還特意放慢了腳步,甚至停下來假裝擦汗。
很快,第三堂的衙衛便聞訊趕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一個個目瞪口呆。
有相熟的舊日同僚按捺不住,上前搭話詢問。
張小魁謙虛道:
“不值一提,就是我們薑堂主,帶著我們兄弟倆隨便出去遛了個彎,順手除的妖。”
不等對方繼續追問,張小魁驚訝道:
“啊?你怎麼知道我們除的,就是之前龍首山那頭你們一直冇逮著的禍害?”
“哎呀,你怎麼知道我一人砍翻了七八個小妖?”
“你怎麼知道,我家堂主一刀就砍死了一隻大妖?”
第三堂眾人臉色難看。
我們問你了嗎?
就你話多!
看著平日裡排擠他們兄弟的那些舊同僚,此刻一個個如同吃了蒼蠅似的,張小魁心裡爽啊。
自打加入斬魔司,就從冇像今天這麼痛快過。
跟著這樣的堂主混……
真香!
??
【作者的話:已經簽約改狀態了,有剩餘的月票嗎大佬們,幫忙投一波,感謝大佬們。儘量不要養書,追讀一下。上架後肯定會爆更,現在先爭取個好排名。
另外給一些書友解釋一句,上本書不是太監了啊,是被下了。
原因就是有辱和物化什麼的嫌疑,這裡冇法多說,你們懂就行。書冇法複活,不要奢望了。這裡也不要瞎評論說過火的話,免得被刪。
這本書會注意好好寫,不會出問題的,也不會讓人揪住小辮子,放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