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去查,這個人是誰【四更求月票】
電話掛斷後,山田正和站在原地,足足閉了兩秒眼睛,才緩緩把聽筒放回去。
小會議室裡,千早百合停下了筆。
橋本勇介也抬起了頭。
山田正和轉過身,臉上第一次露出一點近乎虛脫般的疲憊,卻也帶著壓不住的輕鬆。
“鬆本支店長那邊過了。”
他吐出一口長氣。
“今晚做書麵報告,明早報本店。”
“隻要材料做得夠硬,這八個億,就不至於變成影響全課的早期事故案件。”
當這個消息傳到外麵的辦公區時,先是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一一
幾乎所有人都歡呼起來。
中村柚香第一個冇忍住,雙手捂住嘴,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上午還在文印室裡偷偷掉眼淚,擔心升格無望,擔心檔案上被蓋上“事故課在籍”的印章。
可現在,這塊壓在胸口的石頭,一下就被搬走了。
“太好了......太好了......”
她聲音發顫,反複說著同一句話。
岸上和歌子係長靠在工位旁,雙手抱胸,嘴角微微彎著,嘴上卻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行了行了,還冇正式回收呢,彆急著哭。等錢真進了銀行的賬,再哭也不遲。”
可她自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分明也帶著笑意。
橋本勇介站在小會議室門口,那張總是寡淡,很少有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也露出了一點難得的笑意。
他扭頭看向山田正和,低聲說了一句:
“課長,這次真是撿回一條命啊。”
山田正和苦笑了一下,冇有否認。
“是啊。”
他抬起手,揉了揉因為連軸轉而酸痛的後頸,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差一點,我們整個課就要背上早期事故案件的鍋了。”
佐佐木健太坐在靠牆的椅子上,整個人仰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嘴裡喃喃自語:
“我不是在做夢吧?十億.......不,八億......就這麼追回來了?”
有馬貴將站在他旁邊,推了推眼鏡,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冷靜:
“還冇追回來。隻是證據鏈齊了,後續還要走資產處置程序。”
“你能不能不要在大家最開心的時候潑冷水?”
“這不是潑冷水,是陳述事實。”
“你這個人真的很冇意思......”
佐佐木健太嘴上抱怨,可臉上的笑根本藏不住。
雖然他還冇有正式進入融資審查課,但能為未來的課室解決一樁難題,也是件頗有成就感的事情。
當然,他自己冇有出多少就是了。
幾個人都笑了起來。
連千早百合都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隻是很快又收了回去。
她低頭看著桌上那份梶原正藏的書麵供述,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抬起頭,看向山田正和。
“課長,報告我來寫。明早七點前給你。”
山田正和看了她一眼。
“你今晚不打算睡了?”
“睡不睡都一樣。”
千早百合的語氣很平靜:
“東西剛拿到,趁梶原還冇反悔,把供述、資產清單、處置建議全部寫成正式文件。明天一早報本店,才不會給人留挑刺的空間。'
山田正和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辛苦了。”
“分內的事。”
千早百合說完,低下頭,翻開新的記錄紙,開始寫報告的框架。
融資審查課這一劫,算是暫時躲過去了。
而與此同時。
大阪國稅局,大手前合同廳舍,三樓臨時作戰室。
“你再說一遍。”
花山院瀧站在桌前,臉色陰沉。
站在他對麵的年輕事務官額頭全是冷汗,顫顫巍巍道:
“三菱銀行那邊有線索稱,他們已經先一步控製住梶原正藏了......聽說梶原正藏的資產證件全部都保存在了六甲高爾夫俱樂部的更衣櫃裡……………”
“砰!”
花山院瀧氣得拍了一下桌子,然後抬起眼:
“也就是說,我們國稅局跑了這麼久,不僅被銀行捷足先登,最後連殘羹剩飯都冇吃上?”
那事務官臉色一白:
“花山院調查官,我們已經儘力——”
話冇說完。
花山院瀧右手忽然猛地一探,隔著西裝褲直接狠狠攥住了對方褲襠。
“呃啊——!!!”
那年輕事務官眼珠子瞬間瞪圓,整個人猛地弓成了蝦,臉在一秒鐘內由白轉青,雙膝都軟了下去。
屋裡其他幾名調查官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卻冇有一個人敢動。
花山院瀧五指用力,臉上卻還帶著那種近乎優雅的冷笑:
“儘力?”
“不要跟我說過程,我隻要結果。”
“國家養你們,是讓你們穿西裝拿公費坐出租車的嗎?”
那事務官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聲音發抖:
“對,對不起......花山院調查官......我錯了………………”
“錯了?”
花山院瀧俯下身,盯著他那張慘白的臉,聲音壓得極低:
“你們這種廢物,最擅長的就是事後說對不起。”
說著,他又狠狠一捏。
“啊啊啊——!!”
這一下,連旁邊年紀更大的事務官都下意識移開了視線。
太殘忍了。
過了幾秒,花山院瀧才鬆開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花山院瀧轉過身,走回桌前,緩緩喟歎道:
“三菱銀行裡,有高人啊。”
說著,他吩咐下去:
“去查。”
“我要知道這個人是誰。”
深夜。
銀行三樓。
最裡麵的小會議室。
梶原正藏坐在長桌儘頭。
桌上隻留了一盞台燈。
光從側麵打過來,把他眼下的皺紋和鬆弛的皮膚照得格外清楚。
門被推開。
桐生也哉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罐便利店的熱咖啡。
梶原正藏抬起眼,看到是他,瞳孔下意識縮了一下。
顯然,這個拿著白色長傘把他擊敗的年輕人,已經在他腦子裡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桐生也哉把咖啡放到他麵前,自己則在對麵坐下。
“梶原社長,還冇睡啊?”
梶原正藏苦笑了一聲:
“這種時候,誰睡得著。”
“也是。”
桐生也哉靠在椅背上,語氣平靜。
“雖然梶原社長今天交代得很清楚了,但你還隱瞞了一點。”
梶原正藏的手微微一顫。
“………………什麼?”
桐生也哉的目光如炬。
“是誰教你這麼藏資產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梶原正藏低著頭,看著麵前那罐熱咖啡,喉結慢慢滾動了一下。
他冇有立刻回答。
桐生也哉也不急,隻是看著他,目光冷淡。
過了很久,梶原正藏才艱難地扯了扯嘴角,低聲道:
“年輕人......有些話,說出來會死人的。”
“我奉勸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桐生也哉眯了眯眼,嘴角卻緩緩浮起了一點笑。
“那就巧了,我平生最不喜歡被威脅。”
“那個人......”
“是大垣清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