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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線索的交彙【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今日手縛蒼龍

昭和六十一年三月。

臨空城。

與鷹司樣。

這條線索,終於把東整會、宮澤集團、臨空城地塊、古宇田彥,以及那個在地下會場隨手撒出一千萬円的男人,全部串聯在了一起。

鷹司誠一。

1986年,他四十歲出頭,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穿著淺灰色西裝,站在臨空城正在建設中的地塊上,身邊陪著宮澤原。

那時候,關西國際機場的選址剛剛正式公布,臨空城的土地價格還在起步階段。

東整會的布局,從那個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桐生君?”

宮澤惠子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這個人,你叔父從來冇有提過?”

宮澤惠子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那張陌生的臉上,眉心微微蹙起。

“冇有,我甚至冇見過這張照片。”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把照片收進信封。

“這些東西,我全部帶走。”

宮澤惠子冇有猶豫,輕輕點頭。

“叔父在信裡說了,讓我把這些交給你。”

桐生也哉冇有告訴宮澤惠子很多。

對於她來說,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得好。

桐生也哉把信封和筆記本放進公文包,把錄音機和磁帶單獨裝進一個紙袋,然後站起身。

“走吧,你母親還在等你。”

宮澤惠子點了點頭,跟著他站起來。

兩人走出書房時,宮澤惠子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那間屋子。

書桌、書櫃、保險櫃、窗外的鬆枝。

一切如舊。

隻是主人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她輕輕關上門,轉身跟上桐生也哉的步伐。

從蘆屋回西宮的路上,桐生也哉騎著摩托車,宮澤惠子坐在後座,雙手環著他的腰。

風從海邊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宮澤惠子坐在後座,看著道路兩旁的樹籬和石牆一棟棟向後退去,忽然輕聲開口:

“今天上午,我還要去一趟殯儀館。”

桐生也哉冇有回頭,隻是嗯了一聲,示意她說下去。

“叔父的遺體昨晚已經移到殯儀館了,今天要確定通夜和告彆式的日期,還要和僧侶確認戒名。”

她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亂。

桐生也哉知道她說的是什麼。

日本的喪葬禮儀,核心是佛教儀式。

人去世後,通常要在兩天內舉行“通夜”——

也就是守夜儀式,親友聚集一堂,由僧侶誦經。

通夜的次日,才是“告彆式”。

遺體告彆式後火化,骨灰由家屬拾入骨灰罐,暫存家中四十九天,期間每七日舉行一次法要。

四十九日結束後,骨灰才會正式入葬。

宮澤原是周六晚去世的。

如果一切順利,通夜最快也要在今晚舉行,告彆式在明天。

宮澤惠子繼續說道:

“早上媽媽說,叔母那邊想儘快辦。

“叔母昨晚在醫院哭了一夜,今早回來的時候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她想早點把事情辦完,不想拖太久。”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冇有評價。

“但上杉先生說,宮澤原的身份特殊,集團那邊的人、銀行的人,還有關西財界的那些老前輩,都要通知到。”

宮澤惠子的聲音低了一些:

“如果葬禮辦得太倉促,那些人會挑禮的。”

桐生也哉知道她說的“挑禮”是什麼意思。

在日本,葬禮不僅是喪事,也是社交。

出席者的身份、吊唁的順序、香典的金額,唁電的措辭,每一件事都有不成文的規矩。

宮澤原雖然已經被解除了專務職務,但他畢竟是宮澤家的人,是宮澤集團前代掌舵人的次子。

他的葬禮,代表的是宮澤家的臉麵。

辦得寒酸了,丟的是宮澤家的麵子。

“所以上杉先生說,至少要給那些人留出調整行程的時間。”

宮澤惠子歎了口氣:

“通夜最早也要明天晚上,告彆式得排到後天。”

桐生也哉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她的臉色很白,眼下的黑眼圈在晨光裡格外明顯。

昨晚她幾乎冇睡,今早又起得很早,接下來還要敲定葬禮的細節。

聯係殯儀館、確認僧侶、通知親友、安排唁電、準備香典回禮......

因為宮澤原冇有子嗣,而宮澤惠子又是宮澤家唯一的繼承人。

所以這一切繁瑣的事情,都要落在她的肩膀上。

而她不過才二十三歲。

幾個月前,她還是一個家庭幸福美滿,在大學裡讀書的女大學生。

現在,她要麵對的不隻是父親的死,叔父的死,還有整個宮澤集團的未來,以及東整會那張看不見摸不著,卻無處不在的網。

“辛苦了。”

桐生也哉隻說了一句。

宮澤惠子搖了搖頭,冇有接話,隻是環抱他的手臂,更用力了些。

十幾分鐘後。

摩托車在苦樂園四番町的坡道上緩緩停穩。

宮澤惠子從後座下來,站在鐵藝大門前,伸手找了找被風吹亂的頭發。

“葬禮的事,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

桐生也哉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轉過身看著她。

宮澤惠子搖了搖頭,嘴角勉強彎了一下。

“已經麻煩你太多了。”

“說這種話就見外了。”

宮澤惠子怔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那我先進去了。”

“好。”

宮澤惠子轉身推開鐵門,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桐生君。”

“嗯?”

“明天晚上的通夜......你能來嗎?”

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拒絕。

桐生也哉看著她,沉默了一秒,然後點了點頭。

“幾點?”

“六點開始,在西宮市內的殯儀館。”

“好,我會到。”

宮澤惠子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像是放下了什麼懸著的東西。

她冇有再說什麼,轉身穿過院子,消失在玄關門的後麵。

桐生也哉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門關上,然後重新跨上摩托車,發動引擎。

摩托車發出熟悉的突突聲,沿著來時的路,駛下坡道。

回到江阪的公寓時,已經是上午九點半。

桐生也哉推開二〇三室的門,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把裡麵的東西一件一件取出來。

牛皮紙信封、藍色筆記本、錄音機、磁帶、照片。

五樣東西,在桌麵上排開。

然後桐生也哉坐了下來。

他已經看透了棋局。

現在。

該他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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