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我要他，身敗名裂！！
桐生也哉抬眼,目光沉靜:
“鷹司先生多慮了,我要的,不是古宇田彥的命。”
鷹司誠一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目光在桐生也哉臉上停了一瞬
“那你想要什麼?”
桐生也哉靠回椅背,語氣不急不慢:
“我要他,身敗名裂。”
“我要他在三菱銀行這三十年來建立的一切,一夜之間化為灰燼。”
“我不需要他死,我隻需要他活著,看著自己失去一切,看著自己從東京本店的部長,變成一個被人唾棄,無處容身的失格者。”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鷹司誠一靠在椅背裡,目光落在桐生也哉臉上,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年輕人。
然後,他輕輕笑了一聲。
“桐生君,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狠。”
“不過——”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叩了一下。
“我喜歡。”
黑田修一坐在旁邊,一直冇有插話,直到這時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鷹司誠一繼續說道:
“古宇田彥雖然是我手裡的人,但說到底,也不過是一條狗,一條狗,用得順手的時候可以留,用得不順手了,自然也可以換。”
“臨空城的地塊,我讓他折騰了四五年都冇有一個結果。”
“說實話,對於這個人,我還是有些失望的。”
他看向桐生也哉,語氣平淡:
“所以......你想怎麼動手?”
桐生也哉微微一笑,緩緩說出自己的計劃。
計劃說出。
鷹司誠一微微一愣,黑田修一更是倒吸一口冷氣。
“這計劃......”
“真有夠狠的。”
【人生主線「複仇者聯盟」第二幕——「鷹司誠一的許可」已完成】
【任務完成度:完美】
【任務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道具:】
【梅賽德斯-奔馳600SEL體驗卡——】
【在1991年的日本,一輛頂級德國轎車不僅是交通工具,更是進入某個階層的門票。】
【使用此卡,您可在日本任意奔馳車行,免費提取一輛梅賽德斯-奔馳600SEL,使用期三個月。】
東都館門前。
桐生也哉走出那道黑色木門,看著係統這次給的獎勵,表情有些誇張。
梅賽德斯-奔馳600SEL。
雖然是三個月的體驗卡,但在1991年的日本。
這種豪車落地,至少也要2500萬円。
夠一個普通職工十年薪資了。
即便是租三個月,起碼也要兩三百萬円。
畢竟在泡沫經濟末期,豪車租賃的價格可是居高不下。
門軸發出極輕的一聲吱呀。
又在身後緩緩合攏。
黑田修一走在前麵,步伐輕快。
可以看出,鷹司誠一的點頭讓他心情不錯。
他的右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拍了拍桐生也哉的肩膀,笑著說道:
“走,今天高興,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時間還早,桐生也哉也冇有推辭。
黑田修一帶著他穿過兩條巷子,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岔道。
巷子儘頭有一輛固定在牆邊的屋台,小推車改造的。
車頂上掛著一盞圓形的白熾燈,光暈不大,剛好照亮車前一排折疊桌椅。
黑田修一拉了一把折疊椅坐下,朝推車後麵那個圍著圍裙的老頭抬了抬下巴:
“阿伯,老樣子,兩份。”
老頭六十多歲,頭發幾乎全白了。
他看了一眼黑田修一,點了點頭,轉身從冷藏箱裡取出一把已經串好的牛筋和雞皮,在鐵板上鋪開。
滋滋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
桐生也哉在黑田修一對麵坐下。
他倒是冇想到,黑田修一會帶他來這麼接地氣的地方。
夜色漸深,北新地的霓虹在遠處明明滅滅。
鐵板上的油脂在高溫下滋滋作響,焦香在夜風裡慢慢散開。
老頭把烤好的牛筋和雞皮裝進鐵盤,撒上一把蔥花,又淋了層薄薄的醬汁,端到兩人麵前。
“慢用。”
黑田修一先拿起一雙一次性筷子,利落地掰開,然後夾起一塊牛筋送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一副很滿足的表情。
“這家店,我吃了很久了,每一次吃都能讓我想起小時候。”
桐生也哉也夾了一塊雞皮,送進嘴裡。
焦脆的雞皮在齒間碎裂,油脂的香氣裹著醬汁的鹹甜在舌尖上化開。
確實好吃。
他順著黑田修一的話題問道:
“黑田社長小時候應該在大阪長大的吧?”
黑田修一搖了搖頭,冇有立刻回答。
他又夾了一塊牛筋,慢慢嚼完,咽下去,然後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開口,慢慢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
“我不是大阪本地人,我老家在九州,福岡那邊的鄉下。”
“家裡窮,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走了,母親一個人拉扯我和妹妹。
“那時候日子不好過,母親在附近的工廠做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門,晚上很晚才回來。”
“我放學之後,就帶著妹妹去鎮上找零工做,幫人搬貨、送報紙、跑腿、什麼都乾。”
黑田修一說到這裡,笑了一聲。
“那時候鎮上有一家屋台,跟這家差不多,也是老人家在經營。”
“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伯,看我帶著妹妹在街上晃蕩,就經常叫我們過去,給我們一點吃的。”
“他總說,小孩子不能餓著肚子,餓著肚子容易長不高。”
桐生也哉安靜地聽著,冇有插話。
黑田修一的目光落在鐵板邊緣那一圈焦黑的油漬上,聲音緩緩透出:
“後來我大了一點,就開始替人跑腿送貨。”
“那時候九州那邊有些做建材生意的,偶爾需要從港口拉貨到工地,我就騎著一輛二手三輪車替他們送。”
“十五歲那年,母親也病倒了,我不得不輟學,正式出來賺錢。
“十六歲那年,我去了神戶。”
桐生也哉的手微微一頓。
黑田修一的身世,看起來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坎坷一些。
“那時候聽說神戶的碼頭需要人手,就坐了一夜的長途巴士過去,到了才發現,碼頭那邊的工作,比我想象的還要苦。”
黑田修一靠在折疊椅背上,目光落在頭頂那盞白熾燈上,微微眯起眼。
“搬貨、卸貨、清點庫存、替人跑腿,我什麼都做。”
“有時候要乾到淩晨,累得站著都能睡著,但那時候年輕,覺得隻要肯出力,就一定能掙到錢。”
“後來我在碼頭認識了一個做中古車生意的男人,他讓我幫忙打理車場,做一些簡單的文書和記賬。”
“那時候我不是很會寫字,很多字都不認識,他就一筆一畫地教我。”
黑田修一說到這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他是我在這世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老師,也是他告訴我,要想在這個社會上立足,光靠蠻力是不夠的,還要學會看人,看事,看錢。”
“他教會了我很多東西。”
“後來他病倒了,車場也就關掉了,那時候我大概二十歲左右。”
桐生也哉看著他。
“那以後我就開始自己做了,一開始隻是替人介紹買賣,賺一點傭金,後來慢慢攢了一點錢,也認識了一些人,再後來就有了現在的關西都市開發。”
黑田修一說到這裡,輕笑了一聲:
“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中間那些年......很多事情,我現在想起來,還是不記得。”
他冇有細說那些不記得的事情是什麼。
但桐生也哉大概能猜到。
一個從福岡鄉下來到神戶的十六歲少年,要在那座城市裡活下去,站穩腳。
靠的是什麼,中間經曆過什麼,可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