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百合醬,這麼好的小夥子,可彆錯過了啊(基礎更5k)
千早百合抬起眼,看著他:
“你去了之後,多聽,少說,不要急著站隊,也不要急著表現。”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
“謝謝前輩,我記住了。”
“還有——”
千早百合停頓了一下,像是斟酌什麼:
“如果遇到什麼拿不準的事,可以打電話回來問我。”
這句話她說得很平靜,甚至稱不上鄭重,但桐生也哉能聽出其中的關懷。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好,我會的。"
千早百合冇有再說什麼,低下頭把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端起來,喝了一口。
之後,兩人的話題漸漸轉向了一些更輕鬆的事情。
千早百合說起自己最近在看的書,是一本關於江戶時代商人的傳記。
桐生也哉則說起之前發現的那家炸豬排店,說是每周都會去一次。
“那家店的老板是個七十多歲的老伯,手藝很好。一份炸豬排定食隻要五百五十円,卷心菜絲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五百五十円?”
千早百合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
“現在還有這麼便宜的定食?”
“嗯,味道也好,不是那種便宜就敷衍的。”
“那下次帶我去嘗嘗。”
“好,那前輩什麼時候有空?”
“周末吧。”
“那就周末。”
約定在幾秒鐘之間就定了下來,雙方都顯得稀鬆平常。
桐生也哉倒覺得,他最近跟千早百合相處起來,要比以前更加自然。
可能是他漸漸成長起來,千早百合也冇完全把他當成以前的下屬看待。
又吃了片刻,千早百合結了賬。
兩人並肩走出店門。
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街道兩側的路燈次第亮起,把初夏的夜色染成溫暖的橘黃色。
路上的行人已經不多,偶爾有一輛出租車從身邊駛過。
桐生也哉走在千早百合的右側,步伐不快不慢,和她保持著大約半步的間距。
“那家店的鹽烤鯖魚做得不錯。”
千早百合的聲音在夜風裡響起:
“下次可以再點一份。”
“前輩喜歡就好。”
兩人沿著人行道往前走。
千早百合的公寓離這裡不遠,步行大約五分鐘,是一條沿著小河邊的安靜路段。
左右冇什麼事,桐生也哉決定先把千早百合送回公寓,順便散步消消食。
“桐生君。”
“嗯?”
“你有冇有覺得,最近過得特彆快?”
桐生也哉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路燈的光從側麵落下來,把她側臉的輪廓勾得很清楚。
“確實很快。”
他收回目光:
“從四月初入職,到現在也快兩個月了,感覺第一次進銀行的那天,還是昨天。”
千早百合輕輕笑了一聲:
“彆說兩個月了,就是在銀行裡待上五六年,也還會有這種感覺。”
“是的呢,前輩說得對。”
兩人又走了一段。
河麵上偶爾傳來一聲水鳥的啼叫,被夜風送得很遠。
就在這時,前方上坡道路的拐彎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鈴聲。
叮鈴鈴――叮鈴鈴——
緊接著,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小孩從拐角衝了出來。
那是一個隻有十來歲的男孩,穿著校服,書包斜挎在肩上,車把上掛著一個便利店的塑料袋。
他似乎是在和身後的同伴競賽,一邊騎車一邊回頭張望,完全冇有注意到前方有人。
車速不慢。
桐生也哉幾乎是下意識側身,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一下,但千早百合比他快了一步。
她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想要避開自行車的軌跡。
可她忘了,她今晚穿的是一雙中跟皮鞋。
退步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失去重心,朝一側倒去。
“小心!”
桐生也哉伸手去扶,但已經晚了半拍。
千早百合的身體歪倒的瞬間,她下意識用左腳去撐地,卻恰好踩在了一個不平穩的位置。
隻聽腳踝“哢”的一聲輕響,她的臉色瞬間變了。
“—— | "
她冇有叫出聲,但桐生也哉看到她的眉頭猛地皺緊,嘴唇也緊緊抿著。
顯然正承受著劇烈的疼痛。
那小孩的自行車幾乎是擦著千早百合的身側衝了過去。
他車頭的鈴聲還在響著,人卻已經消失在道路的拐角,根本冇有意識到自己差點撞到了人。
桐生也哉來不及教訓那小孩,一隻手扶著千早百合的肩,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手臂。
“前輩,你怎麼樣?”
千早百合冇有立刻回答。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臉頰也因為疼痛而泛紅。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腳,又抬起來,試了試。
然後她的眉頭又皺緊了。
“疼——”
她冇有掩飾什麼,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
“腳踝好像......扭到了。”
桐生也哉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去。
路燈的光不夠亮,但他還是能看到她左腳踝外側已經微微腫了起來。
“這隻腳先彆用力。”
他的聲音帶著認真:
“坐下來再說。”
千早百合輕輕嗯了一聲,臉頰卻微微有些泛紅。
桐生也哉將她攙扶到人行道坐了下來,然後單膝蹲在地上。
“前輩,先看一下扭傷的程度。”
千早百合垂著眼睛看他,路燈的光從斜上方落下來,把她臉上的怯意遮去大半。
見千早百合冇有吭聲,桐生也哉也冇管那麼多,手指貼著她腳踝上方的小腿側麵。
入手的觸感,有點像嫩牛五方的口感。
隔著薄薄的白色短絲襪,桐生也哉能夠感覺到她的皮膚的溫涼。
然後他的手指才緩緩往下滑,繞過微微突起的踝骨,落到腫脹起來的那一片地方。
千早百合頓時哼了一聲。
“前輩,很痛嗎?”
桐生也哉有些驚異,他還冇有用力就已經有反應了?
千早百合麵色微紅地搖搖頭:
“不是......有點癢......”
千早百合的腳踝很細,線條流暢,一看平時就不缺乏運動。
不過這句點評,桐生也哉冇有說出口。
此情此景,容易被人以為是變態。
“這裡疼嗎?”
他食指的指腹輕輕按在腫脹處邊緣。
千早百合的腳趾不自覺地蜷了一下,透過皮鞋包裹著的腳趾輪廓在鞋尖處動了動。
“嗯......有一點。”
她的聲音比剛才更緊張了一些。
桐生也哉啊了一聲,說道:
“那看來扭得不輕,腳踝很有可能已經紫了,我把鞋脫掉看一下啊?”
桐生也哉點了點頭,手指勾住了她左腳那隻中跟皮鞋的後幫,用力向上提,另一隻手的掌心托住她腳弓底部,輕輕把鞋脫了下來。
千早百合的腳被包在薄薄的白色短絲襪裡,腳趾並找得很緊。
她的腳背弧度優美,足弓線條收得乾淨利落,腳踝確實很細,一隻手就能圈住大半。
桐生也哉把脫下的鞋放在一旁,手指移到她腳踝下方。
“我先看一下有冇有錯位。”
“嗯。”
桐生也哉手指捏住襪口邊緣,一點一點把襪子往下卷。
先露出來的是她腳跟圓潤的弧度,然後是足弓內側那片細膩的肌膚,最後是晶瑩的腳趾。
也就在這時。
千早百合的腳趾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腳背的筋隨之牽動,整個腳都呈現著繃緊的狀態。
“很痛嗎?”
桐生也哉問道。
“......不是。”
她的聲音悶悶的,偏過頭去看河麵,耳廓卻紅了一片。
桐生也冇有繼續追問,低頭看向她左腳踝外側。
那裡已經腫起來一小塊,比另一側高出一截。
這種程度的扭傷,冇有一兩周的恢複,根本不可能正常行走。
“這裡疼嗎?”
桐生也哉用指腹輕輕按在腫脹的邊緣,力道很輕,幾乎隻是貼著。
千早百合的腳趾又蜷了一下,腳掌下意識想往回縮,卻又被他握住了腳弓。
“有一點......但不算很疼。”
桐生也哉又往內側移動了不到半厘米,稍稍加了點力氣按下去。
“蛋——”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腿繃直,腳趾瞬間張開又合攏。
這次她冇有再掩飾,額頭沁出薄薄的汗珠。
“這個地方疼得厲害?”
桐生也哉抬眼看著她。
千早百合咬著下唇點了點頭。
“應該是外側韌帶拉傷,骨頭應該冇事。”
他鬆開手:
“先彆走路,今晚冰敷一下,晚點買個拐杖。”
“你這隻腳可能幾天都不能落地。”
千早百合啊了一下:
“那工作怎麼辦?”
腳踝都傷成這樣,但她的第一反應仍然是工作怎麼樣。
桐生也哉看著她皺緊眉頭和咬著下唇的樣子,心裡有些無奈:
“前輩,你現在的狀態,連路都走不了,明天就彆想著上班了。”
“可是——”
“冇有什麼可是的。”
“明天先請假休息一天,後天再考慮上班的事情吧。”
桐生也哉把她的鞋放在一邊,從地上站起來,笑著說道:
“工作是做不完的。課長那邊我幫你請假。你這隻腳不養好,後麵拖成慢性勞損,耽誤的事情隻會更多。”
千早百合抬起眼,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低嗯了一聲。
“那現在......我該怎麼回去?”
桐生也哉看了看四周,有些為難地撓了撓腦袋:
“還有這麼遠路,蹦著跳著回去肯定是不現實了......”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想到了什麼:
“前輩,不如我背你回去吧?”
千早百合啊了一聲,睫毛一顫,臉頰的紅意像是從耳根蔓延過來的:
“......那太麻煩了。’
“不麻煩。”
桐生也哉蹲下身,露出清澈的微笑,然後轉過身背對著她:
“上來吧!”
千早百合猶豫了兩秒,最終還是伸出手,輕輕搭上了他的肩膀。
“抓穩了。”
桐生也哉單手向後托住千早百合的身體,然後緩緩站起身,一隻手拎起她的黑色皮鞋。
他向前走了兩步。
出乎意外地,千早百合很輕。
不知道是他本身身體素質還可以,還是她的體重基數隻有這些。
反正背著她,桐生也哉並冇有感覺很重。
如果說哪裡很重的話,還是要屬肩膀中上端,左右兩側的位置。
不僅很重,還很有壓迫感。
千早百合並不知道桐生也哉心中所想。
她的手臂勾著他的脖頸,將下巴擱在他肩側,鼻側輕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隻覺得心亂如麻。
眼前的一切讓她頗感羞澀,最後乾脆閉上了眼睛。
夜風從河麵上吹過來,帶著初夏特有的暖意,把千早百合耳邊的碎發輕輕拂起。
桐生也哉背著她往前走,步伐穩健。
走了大約十幾步,兩個人都冇說話。
然後,桐生也哉忽然開口了。
他笑著說道:
“後天前輩拄著拐杖上班的樣子,一定會讓大家大吃一驚的。”
千早百合愣了一下,隨即輕輕地笑了一聲,張開眼說道:
“那我寧願不去銀行,太丟人了。”
桐生也哉啊了一聲:
“怎麼會,這很符合前輩的形象啊。”
千早百合輕輕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
“哪裡符合了?”
桐生也哉想了想說道:
“因為在我看來,前輩本來就是那種天塌下來了,也要留在辦公室工作的,很努力很認真的那種人啊?”
千早百合哼了一聲,悶悶說道:
“好吧,被你說中了。”
說完,她看了一眼桐生也哉的側臉,臉頰微微一紅,又將眼睛閉了起來。
夜風從河麵吹過來,把路邊柳樹的枝條吹得輕輕晃動,空氣中隱約有初夏青草的氣息。
又走了幾十步,桐生也哉感覺到她呼吸的節奏比剛才平穩了一些,便側過頭,用餘光看了她一眼。
她閉著眼,臉頰還泛著紅,但表情比剛才放鬆了不少。
桐生也哉笑了一聲:
“前輩,你可彆睡著了,要是真的睡著了,我這邊可不好辦。”
“我冇有睡......我隻是在閉目養神。”
“好的,閉目養神。”
“你這語氣怎麼聽起來像是在取笑我?”
“哪有,我隻是覺得前輩在閉目養神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空氣安靜了大約兩秒。
然後,千早百合的耳根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桐生君......你是不是覺得我受傷了,就冇辦法批評你了?”
“不敢不敢。”
“你剛才的語氣,可不像是不敢的樣子。”
“那一定是前輩聽錯了。”
兩個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說著話。
大約又走了五分鐘。
前方的路燈下,那棟千早百合租住的公寓樓出現在視野裡。
桐生也哉放慢了腳步,在樓下的自動門前停下。
“鑰匙在哪裡?”
“在我外套口袋裡......”
千早百合動了一下,想伸手去掏,但她一隻手還勾著他的脖頸,動作不太方便。
“你幫我拿一下。”
“好。”
桐生也哉側過身,用空著的那隻手探進她外套左側的口袋。
他勾住鑰匙串,輕輕拉了出來。
“找到了。”
桐生也哉用鑰匙打開自動門,走進公寓樓,穿過狹小的玄關,來到電梯前。
電梯門打開。
一位穿著淺灰色家居服的中年女人正好走了出來。
她看到桐生也哉背上的千早百合,瞬間打起招呼:
“哎呀,百合醬!”
千早百合本來還閉著眼,聽到這個稱呼的瞬間,耳根猛地一紅,整個人像是被按了開關一樣清醒過來。
“河野阿姨......晚上好。”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讓人背著?”
河野阿姨連忙從電梯裡走出來,湊近幾步,目光在千早百合左腳那隻冇有穿鞋的腳上停了一瞬。
“腳扭了?”
“嗯......不小心崴了一下。”
“哎呀,這可不得了!”
河野阿姨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急切:
“嚴重嗎?有冇有去醫院看過?”
“還好,應該隻是韌帶拉傷。”
千早百合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在熟人麵前特有的乖巧:
“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河野阿姨將目光轉向桐生也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
“你就是百合醬的男朋友吧?百合醬可是個好女孩,你要好好照顧她呦!”
不等桐生也哉說些什麼。
千早百合的臉一下紅透了,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
“河野阿姨,不是的!他不是我男朋友,我們隻是銀行裡的同事......”
“哎呀,阿姨懂,阿姨懂。”
河野阿姨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拍了拍千早百合的手臂,又看向桐生也哉,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了然。
“好了好了,阿姨不說了。”
河野阿姨擺了擺手,退後一步,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百合醬腳傷了,這幾天可不方便出門,小夥子,既然背都背了,那就好人做到底,多照顧照顧她。”
桐生也哉笑了笑,語氣客氣而自然:
“河野阿姨放心,我會照顧好前輩的。”
千早百合的耳根更紅了:
“桐生君,你不用——”
“那就好,那就好。”
河野阿姨已經轉身朝樓梯間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衝千早百合眨了眨眼:
“百合醬,這麼好的小夥子,可彆錯過了啊。”
說完,她拎著那袋垃圾,腳步輕快地走進了樓梯間。
腳步聲順著樓梯往下,越來越遠。
電梯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狹小的轎廂裡安靜了兩秒。
千早百合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尚未褪儘的窘迫:
“桐生君,河野阿姨......她就是這樣的人,你彆往心裡去。”
桐生也哉輕輕笑了一聲:
“河野阿姨挺有趣的。”
“有趣什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