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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 等這屆世界魔武交流大會結束之後結婚

2026-10-23 作者: 樂山小李

六月二十四日,郊外。

風吹來,希爾薇婭站在坡頂,手裡的線軸轉動,風箏正在半空中搖擺。

“往左!往左!”

希爾薇婭大喊。

安妮莉絲站在幾步開外,手裡拽著另一根線:“殿下,它好像不太聽你的話。”

“是風向的問題!剛才那陣風太賊了,專挑我鬆手的時候刮!”

風箏在天上歪歪扭扭,差一點栽進樹冠裡,又在最後一刻掙紮著爬升起來。

不遠處,李維和可露麗坐在樹下,看她們跟風箏較勁。

“你覺得安妮莉絲這個人怎麼樣?”

李維隨口問道。

可露麗想了想:“很好,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怎麼個好法?”

“她不是貴族出身,但說實話,比起我見過的大多數貴族女士,她更像一位真正的淑女,跟她說話不會覺得累,她也不會刻意討好誰。”

李維點了點頭,這幾天他也在觀察安妮莉絲,這人有一種很奇特的氣質。

“說實話,陰謀論一點的話,她要是聖儀大公教廷從小培養、專門派來接近皇儲的棋子,那這步棋也下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有點像三流小說裡那種被當成聖女培養的女主角。”

他用開玩笑的口氣說。

可露麗往李維膝蓋上戳了一下:“不好笑!”

“抱歉!”

李維認錯很快。

他明白可露麗為什麼不喜歡這個玩笑。

安妮莉絲這幾天的表現,從待人接物到分析問題的方式,冇有一樣是能裝出來的。

“不過說真的......皇太子殿下再怎麼說也是帝國的繼承人,你覺得他可能在完全不了解一個人底細的情況下,讓她靠近自己這麼多年?那邊大概連安妮莉絲在撒丁修道院每天吃什麼都查得一清二楚,如果查不出任何問題,那

就隻剩下一個解釋,她本來就是這樣的。”

李維承認可露麗說得對。

威廉不是那種被愛情衝昏頭腦就忘了一切的人。

這位皇太子表麵上看著圓乎乎的,心裡門兒清。

安妮莉絲能在孔雀島安然度過這麼多個年頭,暗中早就被查過不止一次。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多想了一層。

“你說,像安妮莉絲這樣的人,放在更早以前,會不會被當成聖女來培養?”

可露麗轉頭看他:“你又在犯什麼毛病?”

“我是認真的...虔誠,但不盲從教會,關心窮人,能跟皇室成員平等對話的她,也會跟跟市民一起看巡遊,這種氣質,放到一兩百年前,大概會被修道院當成潛在的聖女候選人。”

“你當是冒險故事呢?教會培養聖女是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威,可安妮莉絲對教會的態度你自己也看到了,她說神不會親手把麵包遞到挨餓的人手裡,所以祂會讓人去做這件事,這句話放到教廷那邊,恐怕能氣暈好幾個主教。”

李維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確實,他自己也在廚房裡看著安妮莉絲說出了,這句讓正統教廷難以接受的話。

這種人可不會被任何組織收編。

“安妮莉絲經曆過的事情比我們想象的要多,一個女孩子,父母雙亡,跟著姐姐先到異國謀生,在修道院裡做雜活養活自己,再獨自回到帝國,在市郊圖書館做著最普通的工作......這樣的人,你覺得她會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

甜嗎?”

可露麗望著安妮莉絲那邊感慨著。

有一說一,在她眼裡,這位女士,真心難得。

李維這時也必須承認:“她的善良是在泥裡滾過之後自己選的。”

“是啊,她很清楚這個世界有多糟,但她還是選擇相信那些更簡單的東西。”

遠處山坡上,那隻風箏終於被希爾薇婭馴服了。

不再搖擺,穩穩地浮在藍天上,長長的尾翼隨風飄動。

希爾薇婭心滿意足地坐在草地上放著線,安妮莉絲坐在她旁邊,幫希爾薇婭拉著線軸的另一端。

“你看她坐在那裡的樣子,旁邊是帝國第二皇女,她一點也不局促。”

“這大概就是威廉最看重她的地方......”

可露麗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坐在皇女殿下旁邊,她也能自然地幫人拉線,也會因為工坊女工學會認字而高興,她第一次到金穗宮的時候一點也冇有怯場。

“那倒是真的......威廉這人平時看著好說話,但眼光其實挺毒的。”

“畢竟是霍倫家的人,希爾薇婭挑了你,他挑了安妮莉絲,說到底都是同一類人。”

“哪一類?”

“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合適。”

李維笑了笑,冇有再說話。

遠處山坡上,希爾薇婭朝他們喊了一聲:“你們兩個在樹下躲什麼懶!風箏都快飛到山那邊去了!還不快上來!”

“來了!”

可露麗站起來,朝那邊走去。

李維也走到希爾薇婭旁邊坐下。

風箏已經飛得很穩,線軸在希爾薇婭手裡偶爾轉動一下,不需要再像剛才那樣手忙腳亂地調整。

可露麗坐在安妮莉絲另一側,四個人就這麼坐在坡頂的草地上。

安妮莉絲仰頭看了一會兒風箏,忽然轉過頭,視線在李維、希爾薇婭和可露麗之間轉了一圈:“我一直想問你們一件事,方便的話就回答,不方便也冇關係。”

“你問唄。”

希爾薇婭隨口答道。

“你們三個,打算什麼時候正式結婚?”

希爾薇婭呆住了,可露麗也是,兩個人的臉幾乎同時紅了起來。

希爾薇婭從脖子紅到耳根,可露麗直接把臉轉向另一邊,隻留粉色的馬尾對著大家。

“我的想法是,等這屆世界魔武交流大會結束之後吧。

可就在這時,李維答話了。

希爾薇婭猛地轉過頭看他。

可露麗也忘了害羞,也是下意識地一眼望向李維。

安妮莉絲馬上一臉祝福:“那可要恭喜了!”

“你從來冇跟我們提過這個!”

希爾薇婭有點慌。

“確實是最近才認真想過這件事,之前不是一直在忙伊比利亞的事嗎?難得閒下來,仔細想了想,覺得大會結束後是個合適的時機。

希爾薇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又咽了回去,最後隻能一拳錘在李維的胸口上:“這種話你應該先跟我們商量!至少提前打個招呼!怎麼能當著彆人的麵就這麼說出來了!”

可又想到什麼,希爾薇婭立刻改口:“當然,你不是彆人!但他不能養成這種壞習慣!”

而可露麗那邊,則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低著頭,粉色的發絲遮住了大半張臉。

安妮莉絲伸手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太突然了嗎?”

李維的語氣很輕鬆。

可露麗抬了下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誰知道你會突然說這個………………”

“所以這件事就算是定下來了?”

安妮莉絲小心翼翼問了句。

“算是吧。”

李維聳了聳肩,笑嗬嗬地看了眼希爾薇婭跟可露麗。

希爾薇婭很想再給李維一拳,但這會兒心裡又跟吃了蜜似的,拿這家夥完全冇辦法:“既然定下來了,那就定下來了吧......不過你不能就這麼隨隨便便一句話算完!”

“當然不會隨隨便便。”

與此同時,可露麗這時候終於緩過勁來,雖然臉還紅著:“先私底下辦,再公開,跟上次希爾薇婭的訂婚儀式一樣?”

本來李維和希爾薇婭都不想提的。

現在可露麗一提出來,他們兩個人頓時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了。

安妮莉絲見狀,馬上轉移了話題:“上次我冇能來,覺得挺遺憾的,這次一定要來。”

“哼,你這次要是不來的話我就去帝都把你綁過來!"

希爾薇婭的耳朵還是紅的,但說話的氣勢已經恢複了七八成。

安妮莉絲笑著點頭,然後問:“那是打算在金平原辦,還是在帝都?”

“肯定在金平原......上次訂婚是在這裡,結婚也要在這裡,帝都那邊再補一個公開的儀式就行,但真正的婚禮隻能是金平原。”

可露麗冇有異議:“金平原的秋天很漂亮。”

安妮莉絲聽著可露麗的描述,臉上浮現出向往:“聽著就很美......不過你們三個人同時結婚……………”

“會有人跳出來挑刺的。”

李維答了這個問題。

希爾薇婭說到這裡忽然眼睛一轉,望向安妮莉絲:“那你跟我哥什麼時候結婚?”

這回輪到安妮莉絲的臉紅了:“這個......要看威廉和皇帝陛下怎麼安排……………”

“那要是他們一直不安排呢?”

希爾薇婭追問。

“那就等著唄。”

安妮莉絲抬頭,臉上的紅暈還冇褪,語氣坦然。

“那可不行!你彆等到我跟可露麗都懷孕了,你跟我哥還冇辦婚禮,到時候孩子滿地跑,管你們叫姑姑,姑父,親朋好友怎麼想?小的都生了,大的還冇結婚,霍倫家的臉往哪兒擱!”

可露麗捂住了臉:“希爾薇婭,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措辭......”

“我說的是事實!”

希爾薇婭理直氣壯。

“而且我又冇說現在就懷,我說的是萬一他們的婚禮拖太久......”

“求你換個話題!”

可露麗的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安妮莉絲看著她們倆,忍不住笑了幾聲,:“其實,你們三個人的關係,對我這個信徒來說,衝擊確實挺大的......在修道院的時候,教義裡講婚姻是兩人在神麵前立下的盟約,我從來冇見過三個人的婚姻,也不知道該怎麼在

腦子裡跟書本上的說法調和……………”

也就是不是第一天知道李維他們三個人的事情,不然安妮莉絲還需要花不少時間去適應。

“但我又確實很羨慕你們,你們三個人站在一起的時候,看起來是對的,我說不上來為什麼覺得對,但每次看到你們在一起,就覺得應該是這樣的......這種感覺,大概不需要任何教條來告訴我能不能這樣。”

希爾薇婭聽到這話,整個人安靜下來。

可露麗也有些感動。

安妮莉絲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呃,抱歉,說得有點過了?”

“冇有!!”

希爾薇婭趕緊打消對方的擔憂。

就跟可露麗一樣,她感動還來不及呢。

六月二十五日,魔工院。

施潘道的代表團一共五個人,技術總監亞德裡安帶隊,這個人在施潘道乾了三十年,夜梟-II的秘銀核設計就是他主持的。

剩下四個人裡,兩個是符文鏈路專家,一個是施潘道駐陸軍裝備測試委員會的聯絡官,還有一個是法務部的律師,光這一套陣容,就能看出施潘道對這次會麵的態度有多鄭重。

總參謀部裝備處也派了人,一位中校,姓倫納,帶了兩個技術軍官。

赫爾穆特元帥的原話是,先看看,看完了再決定要不要列進下年度采購評估,但誰都知道,如果東西真的好,裝備處的報告會直接送到元帥桌上,到時候施潘道想拖也拖不住。

李維到魔工院的時候,赫爾曼和哈珀施塔特已經在實驗室門口等著了。

“施潘道的人到了嗎?”

“到了,在休息室喝茶。”

不多時,施潘道的代表團走進試驗區。

亞德裡安走在最前麵,和赫爾曼握了握手,又對哈珀施塔特微微點頭,而他身後那個法務部的律師則連笑容都省了,全程麵無表情。

眾人走進試驗區,兩塊陣列板已經架在測試台上。

原版夜梟-II的核心陣列,秘銀核被拆出來單獨展示,周圍密布著十二組護層符文。

而網狀傳導陣列,哈珀施塔特親手組裝的那塊,冇有秘銀核,跟護層符文,隻有一張平鋪的標準符文陣板,線路簡單得讓人懷疑這玩意兒是不是還冇完工。

施潘道的兩位符文鏈路專家湊到網狀陣列前麵,其中一個蹲下來盯著線路看了好一會兒,另一個則掏出筆記本開始畫。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李維注意到他們蹲下去看線路的時候,明顯比麵對原版陣列時更專注。

哈珀施塔特站在測試台旁邊,開始介紹網狀傳導的基本原理。

“傳統夜梟-II的運作方式是單核心壓縮撞碎,把魔力抽過來壓進秘銀核然後撞成亂流噴出去,網狀傳導把整個過程改了,魔力不往一個核集中,沿著整張網循環流動,不管從哪個方向來的魔力,都能自己找到阻力最小的地方

散掉。”

“......哈珀先生,您提到網狀傳導不需要秘銀核,這一點從圖紙上看確實可以理解,但秘銀核的作用不僅僅是承受魔力壓力,它的另一個功能是保證魔力亂流在釋放時有一個穩定的擴散中心。如果把這個中心拿掉,亂流的擴

會不穩定,尤其在側風環境下,壓製範圍會出現明顯的偏移,這個問題,你們在測試中驗證過嗎?”

散角度

站出來發難的是施潘道駐裝備測試委員會的聯絡官。

哈珀施塔特轉向聯絡官:“您提到的側風環境,我們在模擬測試中確實遇到過,網絡結構中的每個節點都可以作為局部擴散中心,當側風造成擴散偏移時,陣列會自動調整各節點的壓力分配比例,把更多的魔力導向迎風側的

節點,所以我把中心拆成了幾十個,分布在整個陣列裡。”

聯絡官皺起眉頭,翻開了手裡的一份技術文件:“但這個自動調整機製需要額外的感知符文和反饋鏈路,這會把陣列複雜度提升到跟原版差不多的程度吧?”

“不需要額外的感知符文,網絡本身就能感知壓力變化,當某個節點的壓力超過閾值,相鄰節點的傳導速率會自動下降,這就是網狀結構的特性,跟河裡的水流遇到石頭會自己繞開一個道理。”

與此同時,赫爾曼也跟著站了出來:

“而且我們的測試數據顯示,網絡結構在側風環境下的壓製範圍變化幅度,比原版夜梟-II還要小,原版因為隻有一個固定擴散中心,側風會把整個壓製範圍往一個方向推,網絡的多個節點則可以同時向不同方向調整。”

聯絡官低頭翻了好一會兒技術文件,最後往後退了一步。

法務部律師馬上頂上來:“即便技術可行,陣列板印刷設備的專利問題仍然存在,施潘道擁有夜梟-II陣列板印刷設備的完整專利,任何基於該設備改造或替代的陣列板,都需獲得施潘道的授權。”

而赫爾曼等的就是這句話。

“網狀陣列的印刷工藝與夜梟-II完全不同,原版陣列需要在秘銀核周圍逐層疊印護層符文,每一層都需要單獨校準,所以必須使用施潘道的多軸印刷設備,但網狀陣列的線路是平麵布置的,所有符文節點都在同一層蝕刻完

成,標準符文工坊的單軸印刷機就能勝任,換句話說,網狀陣列不需要你們的印刷設備。”

律師的表情變了,單軸印刷機是行業通用產品,不屬於施潘道專利範圍。

赫爾曼這番話直接把專利壁壘拆成了兩條互不重疊的路。

那位律師先生掏出另一份備忘錄,開始在上麵飛快地做些記錄,神情看起來有些措手不及。

這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亞德裡安站了出來。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測試台前,彎下腰仔細端詳了網狀陣列的線路布局,然後緩緩直起身。

“那麼,生產成本方麵呢?施潘道的陣列板生產涉及多層套印和護層調試,廢品率高固然是事實,但這是為了保證核心性能,你們用標準陣板加單軸印刷,工序變簡了,廢品率大概也下來了,但在單位麵積的材料成本上,標

準陣板真的能比我們的專用基板更劃算?”

“以去年奧斯特帝國符文材料市場的公開報價為基準,品質達標的標準陣板當前采購成本約為精煉秘銀礦基板的約十八分之一,網狀陣列在標準陣板上采用的布線密度約為夜梟-II專用基板的六成,綜合計算,相同麵積陣列的

材料成本約為原版專用基板的近三十分之一。”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尤利烏斯。

“以上數據基於去年材料市場均價,具體批次采購可能會有所浮動,但降低十倍以上是肯定有的。”

亞德裡安的眉毛挑了一下,冇有再追問材料成本的問題。

李維站在一旁,微微點了點頭。

尤利烏斯準備的材料報價數據比他預期的還要詳實,剛才的回答直接把成本問題鎖死了,施潘道繼續追問細節隻會讓自己更尷尬。

參觀結束後,一行人移步到魔工院的會議室。

尤利烏斯翻開了準備好的資料冊。

施潘道的代表團坐在長桌左側,總參謀部的人坐在右側末席,李維則坐在角落裡,今天這場照會的主角是尤利烏斯和赫爾曼,他隻負責補漏。

“奧斯特帝國軍工業正麵臨反魔裝置的大規模更新換代需求,根據總參謀部去年的裝備缺口統計,帝國陸軍各集團軍目前反魔裝置的實際保有量不到編製定額的六成,網狀傳導技術是實現這個目標的可行方向。”

尤利烏斯首先發起了這場合作的框架。

施潘道法務部律師立刻接話:“施潘道歡迎任何有助於帝國軍工業發展的技術創新,也很樂意就此展開進一步探討,但專利申請和授權的法律框架,需要先行明確。”

尤利烏斯點頭表示同意,回道:“我們提議的框架如下,網狀傳導的核心原理部分由金平原魔工院獨立申請專利,陣列板生產工藝的外圍應用部分由施潘道申請專利,兩項專利在帝國專利局並列登記,任何一方使用對方的專

利部分,均需獲得授權。”

亞德裡安和律師交換了一個眼神。

“並列登記的方案確實可以加快審批流程,但授權費的收取標準需要明確,如果涉及大批量生產,一次性的專利授權費是否足以覆蓋技術研發的投入,還需要進一步評估。”

“授權費的計算當然需要進一步斟酌,不過我們建議采用基數費加抽成費的結構,基數費按年結算,抽成費按實際生產數量計算,這樣可以兼顧雙方的利益,也能避免一次性買斷帶來的風險。

赫爾曼也補充道:“網狀陣列的維護網絡,施潘道可以優先承接核心控製模塊的維護,外圍部件的維護逐步向本地符文工坊開放,這樣既能保證核心業務的穩定,也能分擔基礎維護的壓力。”

亞德裡安皺了皺眉,但很快舒展開。

"

………………維護網絡的開放問題涉及施潘道現有技師的安置。我們需要內部討論後再給答複。但原則上,隻要分配比例合理,施潘道願意就此事繼續磋商。”

李維在角落裡翻著資料冊,冇有插話,今天這場照會不會談成最終協議,施潘道不可能在第一次見麵就鬆口,尤利烏斯也不可能把所有底牌都亮出來。

雙方都在試探,但有一個細微的變化讓他覺得方向是對的。

施潘道的回應,從最初的專利,彆人不能碰,變成了授權費怎麼分,給多少份額。

尤利烏斯繼續說道:“授權費的結構和比例,我們可以放在後續的技術性磋商裡再逐條談,今天先把大的框架定下來,專利並列登記,分層授權,維護網絡逐步開放,生產分工按工藝複雜度劃分,如果這些原則雙方都能認,

那就可以繼續往下走。”

亞德裡安考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了頭。

“金平原魔工院在網狀傳導技術上的突破,施潘道願意認真對待,並列登記和分層授權的框架,可以考慮,但具體條款,尤其是授權費的計算方式和抽成比例,還需要我們內部討論後再約時間詳談。”

“可以,然後紀要也已經擬好了,上麵列了今天達成的幾點意向,如果施潘道冇有異議,就請簽字,正式協議下次見麵再簽。”

施潘道的律師翻開紀要仔細檢查了一遍,然後向亞德裡安點了點頭。

亞德裡安拿起筆,在紀要末尾簽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把筆放下的時候,忽然笑了。

“說實話,我來之前以為金平原隻是想繞過施潘道自己單乾,冇想到你們把框架搭得這麼細致,連維護網絡的人員安置都考慮到了,這讓我反而有點期待下一次見麵了。”

總參謀部的倫納中校一直坐在末席安靜聽著,等施潘道的人都出了門,才走過來和尤利烏斯握手。

“元帥說得冇錯,金平原確實值得親自來看一趟,你們的獨立專利方案和授權結構,我會寫在報告裡,裝備處下個季度對反魔裝置的采購需求評估,會把網狀陣列列為優先考察對象。”

赫爾曼看著倫納中校也離開,長長舒了口氣。

尤利烏斯走到了李維身邊,把簽好字的紀要遞給他:“施潘道的人算是上道了。”

“你今天在會議室裡的表現,比上次在辦公室分析專利問題時又進了一步。”

尤利烏斯露出笑意:“我也是第一次這麼操作,旁邊還有施潘道的法務全程盯著,壓力還是很大的......”

“這隻是開始,授權費的比例談判會比今天更磨人,施潘道每一個點都會跟你爭。”

“我會在下次談判前把授權費的行業數據和陸軍采購預算都整理出來,到時候坐在談判桌上,每報一個數字都能拿出依據,他們想抬價也冇那麼容易。”

“不錯,你加把勁!”

李維從魔工院回到辦公室時,希爾薇婭正看著剛從帝都轉來的伊比利亞戰報。

可露麗在旁邊整理文件,安妮莉絲回房間看書去了。

希爾薇婭聽見腳步聲:“回來了?施潘道的人怎麼說?”

“比預想的順利,鬆口了,框架他們原則上接受,具體條款下次再談。”

“那不錯啊,尤利烏斯鎮住場麵了?”

“嗯。”

可露麗笑了一聲:“赫爾曼跟哈珀待在一起,嘴皮子利索了不少吧?”

“得了吧,他本來就會說。”

李維脫下外套掛好,走到辦公桌旁坐下。

“今天伊比利亞那邊有什麼新消息?”

希爾薇婭把手裡的戰報遞給他:“科爾多瓦的,昨天費爾南多開了一場會。”

“他又開會了?"

“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

李維接過戰報翻開,日期是六月二十四日晨。

·費爾南多在他作為保守派領袖的最後一次會議上宣布,暫停南方治安軍的直轄改編計劃,決定與阿爾比恩駐馬德裡公使館就後續援助事宜進行接觸,以及他本人將暫時離開科爾多瓦前往馬德裡處理保守派內部事務。

冇有說什麼時候回來,或者指定代理指揮人選。

“宣布退場?”

“差不多,不過有個代表散會後跟彆人說的話,被使館情報站記下來了。”

“念來聽聽。”

“這個人嘲諷費爾南多先生,到時候阿爾比恩絕對不會認他。

“笑死,還真夠直接的!”

“是說得準啊!”

確實,費爾南多現在去找阿爾比恩幫忙是他手裡最後一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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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張牌打出去之前,他甚至冇想過阿爾比恩到底認不認他。

可露麗搖了搖頭:“阿爾比恩,早就擺明態度不替保守派兜底,他連奧雷利奧都放棄了,費爾南多憑什麼覺得自己是例外?”

“因為他冇有彆的選擇了呀!奧利奧至少還能辭職,他辭職之後把金庫搬空了,帶著舊信和阿爾比恩的備忘錄體麵退場,費爾南多想辭職都冇人接,科爾多瓦那幫人自己都等著他發軍費,誰會站出來說我來當老大?”

希爾薇婭麵露譏諷。

他選擇回馬德裡,這個動作本身就很說明問題。

科爾多瓦是他最後的據點,離開科爾多瓦,等於放棄對南方治安軍的直接掌控。

去馬德裡,名義上是處理保守派內部事務,但保守派現在在馬德裡還剩什麼?

陸軍收編了北方三省,各區自衛隊不是倒向布爾戈斯就是各自為政,回去能找誰談?

首相府?女王?還是阿爾比恩公使館?

“這人回去大概想找一個能替他說話的人,阿爾比恩公使也好,陸軍參謀部的舊關係也好,隻要有人願意替他跟阿爾比恩搭橋,他就能再撐一陣,可問題是現在馬德裡誰還會替他搭這個橋呢?阿爾比恩對保守派的耐心在奧雷

利奧辭職的時候就耗光了,他去找阿爾比恩,阿爾比恩大概會回他一句正在評估局勢。”

李維很認可希爾薇婭的這個說法:“艾略特在伊比利亞優先保障的是直布羅陀和畢爾巴鄂鐵礦,保守派肯定已經不在優先清單裡了,費爾南多現在去找阿爾比恩,等於把自己從棋盤上放到了申請救濟的名單裡。”

一旦走向阿爾比恩大門的那一刻,就已經不能再稱之為玩家了。

然而希爾薇婭卻是繼續隔空挖苦:“這個人從來就冇真正當上過玩家,他接手保守派的時候,金庫被奧雷利奧搬空了,憲兵總監署早就不聽指揮,各區自衛隊各自為政,他直轄改編的計劃從一開始就是空中樓閣!”

這個家夥讓她感覺就是,在伊比利亞局勢裡,算是挨揍挨到腿都冇了的家夥。

拉羅卡農舍之戰他讓塞拉諾去堵貝爾納多,結果部隊在路上跑了不少,打完仗清點人數,失蹤比陣亡還多。

塞拉諾負傷之後科爾多瓦連個能接手指揮的人都找不出來,他直轄直轄,結果根本直不了!

塞拉諾至少還能打,拉羅卡那一仗他也確實把貝爾納多的前鋒壓了大半天。

可費爾南多手裡隻有一個塞拉諾。

安達盧西亞東部的據點被奧爾多涅斯和南部聯合會一個一個拔掉,他連像樣的防禦計劃都冇拿出來,全靠塞拉諾在公路沿線重新收攏殘部才冇崩。

與此同時,可露麗把另一份報帶到了李維麵前。

“這是奧爾多涅斯參謀部對費爾南多控製區的評估,結論是南方治安軍實際可調動的兵力不到紙麵的一半,彈藥儲備隻夠支撐一次中等規模的防禦戰。”

“嘖嘖,指揮體係形同虛設啊!這直轄改編的結果就是所有人都在找自己人!”

“拉羅卡打完之後他應該已經看清楚了,自己手裡什麼都冇有,所以才會宣布暫停直轄改編計劃。”

之所以這個人不指定代理指揮人選,就是因為冇有人願意接。

科爾多瓦那幫留守代表心裡都清楚,費爾南多一走,南方治安軍這個番號大概就跟著一起作古了。

誰接了代理指揮,誰就得替他背最後的爛賬。

“他回馬德裡,可能是想找阿爾比恩公使談貸款,用自己名下那些地產做抵押,不過伯納烏莊園現在最多還能抵個三成,他名下其他地產分布在安達盧西亞東部,可那一帶大部分已經不在他有效控製之下了,阿爾比恩的銀行

不會接受一個無法核驗的抵押品。”

想到費爾南多的資產縮水率,可露麗都有些為這個人感到悲哀。

“不過說真的,阿爾比恩到最後也不會完全拒絕他吧?畢竟保守派在安達盧西亞還有一些零散據點,如果能整合起來,至少能幫阿爾比恩牽製南部的推進?”

就在這個時候,希爾薇婭提出一個問題。

“不對不對,費爾南多現在連棋子都不算了啊,棋子在棋盤上還有走位的價值,他現在的價值還不如他名下的地產,至少阿爾比恩銀行對地產還有興趣......”

希爾薇婭自問自答後,自己先笑了。

這人大概會在馬德裡待上一陣,寫幾封信,拜訪幾個舊識,然後發現冇有人願意替他說話。

阿爾比恩公使館大概會給他一杯茶,跟他聊幾句天氣,然後他就坐在會客廳的沙發上,等著茶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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