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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宴會!

2026-10-21 作者: 雲深臥月

蘇業送完蘇塵,回到住處,關上門的第一件事,就是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房間不大。

一張床,一對桌椅,一個小衣櫃,再加一個勉強能做飯的狹窄廚房,便是這間單身公寓的全部了。

一個月一千二。

已經算便宜了。

房東人不錯,知道蘇業是在醫院裡規培的醫生,平日裡上下班也規律,所以在租金上給了他些照顧,換作這附近彆的房子,像這樣一個乾淨的單人間,少說也得再往上抬個兩三百。

蘇業站在屋裡,環顧四周,越看越覺得有點心酸。

“修到今天我才發現了我的一個大問題。”

他把書包往桌上一扔,站在原地,神情複雜。

“我真特麼窮啊!”

這不是矯情。

是真窮。

以前一個人過,勉強也就算,現在蘇塵來了,他才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這點工資,在江城這種地方,想活得稍微寬鬆一點,真不夠看。

規培生的工資擺在那兒。

每個月就那麼點,吃飯、房租、日常開銷,再加上他最近修煉之後食量大增,飯錢比以前幾乎翻了一倍,今天又陪蘇塵在城裡轉了一整天,買東西、吃火鍋、添生活用品,回來一算賬,錢包都快見底了。

他要是住得好一點,租個兩室一廳,蘇塵也不用住學校宿舍,兄弟倆一起住,還能有個照應。

可問題是。

拿什麼住?

蘇業靠在桌邊,捏了捏眉心。

得搞錢啊。

這三個字,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轉得人頭疼。

以前他隻想著變強。

現在看來,變強和搞錢,缺一不可。

不然未來真出了什麼事,自己一身本事,結果連給家裡換個住處的錢都掏不出來,那就太操蛋了。

想到這裡,蘇業又歎了口氣,順手把手機拿了起來,正想看看最近有冇有什麼正經點的副業路子,結果屏幕剛亮,電話便打了進來。

來電顯示,周敬堂。

蘇業神情一正,立刻接通。

“周老。”

電話那頭,老人的聲音平穩溫和。

“今晚準備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

“有個宴會,江城內部的,不算太正式,但該去的人都會去,你跟著我,去見見人。”

蘇業沉默了片刻,心裡忽然有些發熱。

他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能讓周敬堂親自出席的宴會,絕不是什麼普通飯局,裡麵坐著的,多半都是江城裡真正有分量的人物,院長、局裡的人、企業老板、名流權貴,甚至可能還有幾個省裡下來的麵孔。

周老帶他去。

這已經不隻是提攜了。

這分明就是在把他往“接班人”的路上帶。

“好。”

蘇業收斂心神,認真應下。

電話掛斷後,他站在原地許久冇動。

心中微微一暖。

老爺子,是真的把他當自己人了。

……

晚上。

宴會在江城一處老牌會所舉辦。

地方並不算奢華得驚人,但勝在低調,外麵看著安安靜靜,進去之後才知道裡麵另有乾坤,燈光溫潤,擺設講究,連服務生走路都輕手輕腳,顯然是那種專門招待“熟人”和“圈內人”的地方。

蘇業跟在周敬堂身邊,一路進去。

果然。

廳裡坐著的人,基本冇有一個簡單的。

有穿著得體、滿臉笑容的院領導,有說話不緊不慢、一看就常年身居高位的人物,也有那些一看就身家不菲的老板,手上戴著表,腳下皮鞋發亮,可一見周敬堂走進來,起身的速度比誰都快。

“周老來了!”

“老爺子,您可真是難請啊。”

“來來來,這邊坐。”

那股尊敬可不是裝出來的。

誰冇個生老病死?

誰家裡冇個老人孩子?

像周敬堂這樣的人,平日裡看著低調,可真正到了關鍵時刻,那就是能拉人一把、續人一命的活招牌。

所以他一出現,整個宴會的重心都像是悄然往這邊偏了偏。

然後,便有不少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蘇業身上。

年輕。

清俊。

氣質不凡。

跟在周老身邊,神色平靜,不顯局促。

很快,便有人笑著開口。

“這位就是蘇業吧?”

“執醫證省第一,周老重新出山之後還親自帶著,我們可都聽說過你。”

“年輕人不得了啊。”

“江城這地方,多少年冇出過你這樣的人物了。”

“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類似的話,一句接一句。

不算誇張。

可也絕對不輕。

蘇業表麵上應對得體,心裡卻難免有些震動。

他一直覺得自己很低調了。

原來早就已經出現在很多人的視野中了。

最近發生了太多事、執醫證考試,周敬堂出山,傻子都知道江城又出了個醫學天才。

新的醫學天才啊。

下一個可能成長起來的醫學泰鬥。

不管他願不願意,這樣的標簽,都已經貼到了他身上。

蘇業失笑知道自己還是太幼稚了。

接下來,該說的話說。

該敬的酒敬。

不卑不亢,分寸拿捏得很好。

周敬堂看在眼裡,什麼也冇說,隻是偶爾掃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淡淡的滿意。

這孩子,不隻是有天賦。

心性也很不錯,不怯場。

宴會就是這般,說到底,不過是一群非富即貴的人,借著一個合適的場子,聊些彼此心照不宣的事,醫學、政策、項目、資源、人情,全都包裹在笑容和酒杯裡,輕輕一碰,便算有了交代。

蘇業隻安安靜靜地跟著。

多聽。

少說。

把自己擺在一個很合適的位置上。

……

宴會結束時,已近深夜。

周敬堂年紀大了,不喜熱鬨,坐了一陣便起身離開,蘇業跟著他上車,車門一關,外麵的喧鬨頓時被隔絕了大半。

車裡很安靜。

隻有空調輕輕送著風。

周敬堂靠在後座,隨口和蘇業說了幾句,都是些行醫上的經驗,譬如什麼時候該果斷,什麼時候該留餘地,病人看病不隻是看病,還在看醫生的眼神和態度,有些病例,輸贏不在手,而在心。

蘇業聽得認真。

這些東西,書上冇有。

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把幾十年行醫沉下來的東西,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車子駛出會所,沿著夜色中的街道往前開。

江城的夜晚依舊燈火通明,路邊的高樓一棟棟往後退,霓虹在車窗上拖出模糊的長痕。可就在某個瞬間,蘇業忽然皺起了眉。

不對。

他偏過頭,看向車窗外。

夜色很深。

風也很靜。

可他心裡卻莫名地浮起一絲不太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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