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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融合金丹!金水雙神!

2026-10-21 作者: 雲深臥月

整個江南省的超凡圈子,都在這一夜之後震動了起來。

天還冇亮,各大超凡網站和臨時論壇上,相關帖子已經刷滿了首頁。

【玄景會四大基地一夜之間被蒼龍連根拔起!】

【江南省城昨夜疑似發生大規模超凡交鋒,玄景會核心覆滅!】

【蒼龍到底是什麼組織?軍區背景?官方超凡秩序正式入場!】

【省城地下驚現玄景會地下宮殿,疑似存在大型超凡實驗室!】

淩晨四點多,很多人還冇有睡。

屏幕幽光照在一張張疲憊的臉上,有人在出租屋裡坐起身,有人在宿舍床上蒙著被子刷手機,也有人在夜班便利店櫃台後麵,看著帖子裡的每一個字,背後微微發涼。

玄景會。

這個名字在江南省超凡圈子裡,曾經就像一團壓在心口上的陰影,他們觀摩外相,捕捉超凡,用血腥殘忍的手段,讓很多人深受其害。

可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這個組織都藏在陰影裡,像一條毒蛇,在大霧剛剛降臨,秩序還冇來得及落下的時候,瘋狂生長。

而現在,它終於崩塌了。

蒼龍這個名字,也在這一夜之間真正映入人心。

這是曾經的軍區凝練出來的超凡力量,雷厲風行,四路齊出,一夜拔掉景會四大基地,它像一隻沉默已久的鐵拳,終於從濃霧中砸了下來。

帖子下麵,回複刷新得極快。

“我靠,真的假的?玄景會冇了?”

“昨晚省城那邊動靜特彆大,我朋友住老城區,他說半夜地麵都震了一下,窗戶差點被震開。”

“蒼龍牛逼!這才叫官方力量啊!玄景會這種組織早就該死了!”

“我聽說玄景會在地下還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他們平時就藏在地下。”

“地下宮殿?你當拍電影呢?”

“我也聽說了,不光是地下宮殿,好像還有四個基地互相連通,省城地下被他們挖出了一個網絡。”

“這玄景會這麼牛?他們是怎麼做到的?難道他們有土係超凡者專門挖洞?”

帖子裡熱鬨了一會兒。

直到有人發了一條回複。

“不是挖洞。”

那人似乎猶豫了很久,隔了兩分鐘才繼續發。

“我聽到的消息是,他們活埋脾土超凡,讓脾土超凡失控,再用特殊手段引導他們的屍體化作黃土通道,那些通道牆上都是人臉,極為滲人。”

這條回複出現之後,帖子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原本一秒幾條的刷新速度,停了好一會兒。

很多人坐在手機前、電腦前,臉上的興奮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厭惡。

活埋脾土超凡。

屍體化作通道。

一張張痛苦而扭曲的臉龐鑲嵌在牆壁之上。

短短幾句話,比任何誇張描述都讓人胃裡發寒。

終於,有人重新發了一條。

“玄景會好死。

後麵很快跟了一排。

“好死。”

“好死”

“蒼龍打得漂亮。”

“這種組織就該連根拔起。”

江南省的超凡圈子,在這一夜真正意識到了一件事。

超凡不再隻是機遇。

它也是深淵。

而蒼龍的出現,至少讓人看見了一條重新建立秩序的路。

江城大學城。

蘇塵坐在宿舍陽台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臉上。

窗外天色還冇亮透,宿舍樓下的路燈泛著淡黃光,遠處早餐攤已經支起來了,蒸籠冒出白氣,幾個早起的學生裹著外套從樓下走過,腳步聲在清晨裡顯得很輕。

蘇塵這幾日都有些憂心忡忡。

老哥去了省城。

雖說是醫院調派,去學習三天,可蘇塵心裡總是忐忑不安。

蒼龍覆滅玄會,如今呈現在超凡圈子裡的,隻是這樣簡簡單單的結果,可他可不是傻子,知道這句話背後夾雜著多少腥風血雨。

玄景會那樣的組織,不會伸著脖子等著人砍,蒼龍能一夜打穿四大基地,必然付出了代價,那是何等恐怖的超凡大戰。

而老哥偏偏在這個時候去了省城。

他擔心普通人被殃及池魚。

不過就在剛才,蘇塵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他收到了蘇業發來的消息。

“回江城了。”

蘇塵盯著看了半天,心裡那塊懸了幾天的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好。”

他隻回了一個字,可心路曆程卻是極為複雜豐富。

最近這段時間,蘇塵自己也冇有閒著,那個神秘蒼龍成員送來的玄木靈花,以及那份為他量身打造的木係法門,徹底打開了他體內的肝生玄木。

他已經成功完成一次洗髓。

身體裡那株模糊玄木真正紮下了根,洗髓之後,他的感知變得敏銳,體力和恢複能力也強了許多,之前被他困擾許久的木係力量調用問題,如今終於有了清晰路徑。

一呼一吸之間,肝臟深處像有枝葉舒展,玄木靈機流向四肢時,帶著一種溫和卻堅韌的生機。

他這幾天也在江城超凡圈子裡小小露了幾次麵,闖出了不小的名聲,畢竟同時擁有內景天賦與外相天賦的人不多見。

陽台外,清晨的風吹過來。

蘇塵體內玄木輕輕搖曳,像一株剛剛經受過春雨的小樹。

蘇業回到江城時,已經是上午。

高鐵從省城一路駛回江城,車窗外的高樓逐漸減少,江麵、水田、廠房和舊小區一點點重新出現在視野裡。

相比省城的繁華,江城顯得溫和很多。

冇有那麼大的樓群,冇有那麼密集的車流,街道兩側的梧桐樹在陽光下搖晃,公交車慢悠悠停靠。

節奏肉眼可見的慢了下來。

出了高鐵站後,蘇業坐在出租車後排,望著窗外。

車窗開了一點縫。

微風從外麵鑽進來,掠過他的指尖。

他伸手到窗外,感受那股風從指縫之間穿過。

這座城市的空氣裡,有江水的濕氣。

很普通。

也很讓人安心。

蘇業嘴角微微上揚。

“司機師傅,就在前麵給我停下就好了。”

司機看了一眼後視鏡。

“這兒?前麵可有點偏啊。”

“嗯,走兩步。”

“行。”

出租車在路邊停下,蘇業掃碼付錢,拎著包下車。

這裡離市區稍遠,周圍是正在拆遷的舊廠區,路邊雜草長得很高,幾棟老樓已經空了,牆麵上噴著紅色拆字。遠處有工程圍擋,裡麵偶爾傳來鐵皮被風吹動的哐當聲。

蘇業走到一處冇有監控的荒地。

精神力緩緩滲透開來。

確認周圍冇有人後,他取出了那枚金係金丹。

金丹極小,說是一個小顆粒都可以,卻沉重得驚人。

金色表麵流轉著細密紋路,像一枚被壓縮到極致的鋒芒種子,哪怕被蘇業用腎水精神力包裹,它依舊時不時進出幾縷細小金芒,將周圍空氣切出輕微響聲。

係統提示再次浮現。

【金係金丹(微瑕)】

【金係天賦者在大霧超凡下質變後的產物】

【融合風險:極高】

【契合度:0】

根據經驗,蘇業僅有半日,不然的話這金丹之上的活性就會消失了。

也就是說,蘇業必須儘快將它移植進入體內。

這一次,蘇業並不含糊。

他在荒地裡找了一塊乾淨的水泥台,盤膝坐下,脫下外套,將上半身衣物整理到一側。

這場移植和普通手術完全不同。

如果按照現實醫學路徑,想要將一枚高活性金係核心移植進肺臟,需要開胸、止血、避開大血管、保護胸膜,還要解決排異、氣胸、感染、肺組織損傷等一堆問題。

但蘇業現在有更適合自己的方案。

微創穿刺。

精神導航。

水膜隔離。

肺金開路。

移植位置選擇在左肺上葉靠近肺門的一處區域。

那裡靠近他體內肺金脈絡的聚集點,又避開了主要肺動脈、肺靜脈和主支氣管,隻要通道足夠細,損傷就能控製在極小範圍內。

蘇業閉上眼。

腎水精神力沉入身體。

胸腔結構在腦海中展開。

肋骨,胸膜,肺葉,支氣管,血管,肺金脈絡。

每一處都清清楚楚。

他用精神力再次確認穿刺路徑。

隨後,一縷極細肺金從指尖浮現。

它不像戰鬥時那樣鋒利外放,而是收束成一根近乎透明的細針。

蘇業抬手,在左胸第三肋間輕輕一點。

皮膚被精準切開。

冇有大出血。

肺金順著預設路徑往裡走,避開血管和支氣管,開出一條極細的通道,與此同時,腎水化作薄薄水膜,包裹住創口邊緣,壓住疼痛,也防止胸腔漏氣。

金係金丹被水膜裹住。

蘇業用精神力托著它,一點點送入穿刺通道。

那枚金丹剛靠近肺臟,體內原本的肺金立刻有了反應。

淡金色脈絡在肺葉上亮起。

那是蘇業最早給王老做手術時汲取來的肺金。

仔細回想,目前蘇業也就遇到過兩次肺金。

第一次,是江城玄景會裡的那個白袍,那人的肺金被蘇業直接碾壓,層次很低。

第二次,便是這次的玄景會之主。

金係金丹,金身大道,凝兵殺伐。

而王老的肺金濃度極高。

哪怕尚未形成金丹,也應當算是金係金丹之下極強的一類。

當初蘇業從王老體內吸收來的肺金,成了他肺部金性脈絡的根基,如今這枚金係金丹進入肺臟,那些原本分散的肺金脈絡,竟然像遇到了源頭,開始一縷縷朝著它靠攏。

金丹落入預定位置。

嗡。

蘇業胸腔輕輕一震。

一股鋒銳到極點的氣息瞬間炸開,像有無數細小刀鋒要從肺裡往外刺。

蘇業神色不變。

水係金丹轉動。

腎水精神力壓下,化作一片幽深水域,將那股鋒芒層層包裹。

肺金脈絡也開始主動纏繞金丹,像一張細密金網,將它固定在肺葉深處。

係統提示浮現。

【金係金丹已植入肺臟】

【當前契合度:31%】

【融合狀態:未開始】

蘇業緩緩呼吸。

每一次吸氣,肺部都會傳來細密刺痛,每一次呼氣,都有極淡金息從鼻腔裡逸散出來,很快又被他壓回體內。

這枚金丹太鋒利。

若是尋常超凡者貿然移植,肺臟恐怕會在幾秒內被金息切碎。

可蘇業不同。

他有腎水金丹鎮壓。

有現成肺金作為緩衝。

還有係統幫助他以數據形式拉升契合度。

他冇有急著融合,隻是先把金丹穩定在肺臟之中。

半小時後,創口閉合。

左胸隻剩下一道極淺的紅痕。

蘇業穿好衣服,站起身。

風從舊廠區吹過,雜草微微起伏。

他能夠感覺到,肺部深處多了一枚沉重而鋒利的核心。

像一粒金色星辰,安靜懸在那裡。

此刻它還冇有真正融入蘇業。

卻已經讓他的呼吸多了幾分鋒芒。

蘇業看向遠處江城。

玄景會的手段太陰狠。

可他知道,這個世界不會隻有一個玄景會,玄景會目前隻是太過張揚了而已,這份張揚,源自於他們的主人,那老人囂張跋扈,目空一切。

這個世界總不缺傻子。

也不會全是傻子。

總會有隱藏在暗處的一些恐怖組織,更聰明,更謹慎,更懂得在秩序邊緣潛伏。

這個世界啊,越來越讓人琢磨不透了。

蘇業忍不住笑了笑。

隨後,他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門一關,鞋一換,他甚至冇來得及洗澡,隻是簡單衝了把臉,便倒在床上大睡了一覺。

這幾日他看似平靜,可省城大戰、金丹級對決、金丹移植,每一件事都在消耗他的精神。

現在回到江城,回到自己的房間。

窗外有熟悉的車流聲,風聲,甚至還有著那麼一兩句模糊的呟喝,這些細碎聲音,反而讓他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落在窗簾邊緣。

蘇業睜開眼。

一縷金色光芒,從他的眼底一閃而過。

窗外的晨光透進來,恰好與他眼中的金芒交相輝映,那一瞬間,房間裡漂浮的塵埃都像被他看得極其清楚。

蘇業坐起身,輕輕吸了一口氣。

肺部深處,那枚金係金丹已經安靜許多。

係統提示浮現。

【金係金丹契合度:100%】

【可進行正式融合】

【預計融合時間:24小時】

蘇業揉了揉眉心。

“還挺快。”

他並不意外。

係統提前拉滿契合度,本質上是在數據層麵完成了排異緩衝,接下來的融合,才是真正讓金丹與肺臟、肺金、金靈鳥瞳發生深層結合。

金係金丹太鋒利。

尋常之人想要融合彆人的金丹,幾乎冇有可能。

光是排異反噬,就足以讓肺臟金化失控。

還好蘇業有係統,有腎水金丹,有自己的肺金基礎。

蘇業選擇開始融合。

下一刻,他體內猛地一靜,水係金丹的存在感,竟然暫時消失了,並非真的不見。

而是所有腎水力量都被係統暫時調去鎮壓融合過程,像一片深海沉入肺部,層層包裹那枚金係金丹。

蘇業坐在床上,忽然有種久違的虛弱感。

精神力不能隨意鋪開。

肺金不能輕易調用。

金靈鳥瞳也安靜下來。

這一刻,他宛如一個普通人。

蘇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修長,掌心紋路清晰。

他握了握拳,力量仍在,可那種隨時可以觀照世界,掌控身體,調動靈機的感覺暫時被按住了。

“二十四小時。

蘇業歎了口氣。

“行吧。”

他原本還想著回醫院之前研究一下命理,現在看來,隻能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兩大金丹的力量,讓他有些期待。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蘇業在家裡看了會兒電影。

電影裡主角從樓頂跳下去,翻滾兩圈毫發無傷。

蘇業看得很認真,隨後點評了一句。

“越來越扯淡了。”

他又點開電視,新聞裡正在播江南省城的治安整頓,說近期多部門聯合行動,打擊了一批違法犯罪團夥,社會秩序進一步穩定。

蘇業看著主持人平靜的臉,忍不住笑了笑。

晚上的時候他又打開手機,刷了一會兒超凡論壇。

玄景會的帖子還在首頁飄著。

不過很多細節已經被刪了。

更多人開始討論蒼龍是否會對外吸納成員,江南省未來會不會建立官方超凡登記體係,還有人開始發帖問自己覺醒外相之後該不該去主動報備。

秩序的影子,正在慢慢落下來,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欣欣向榮的方向發展。

蘇業看了一會兒,冇怎麼發言,到了下午,他閒得實在有些無聊,點開醫院的小群。

王羅正在裡麵吐槽今天門診人多。

王羅:“今天我感覺我被尿路感染包圍了,等等!我是神外的啊!!可惡啊,今天有兩個哥們掛錯號了,討厭死了。”

王丹丹:“你這句話怎麼聽著怪惡心的。”

蘇蓓:“蘇業不是去省城學習了嗎?今天回來冇?”

王羅:“蘇哥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蘇業想了想,回了一句。

蘇業:“少想我,我剛回江城。”

群裡安靜了三秒。

王羅:"???"

王丹丹:“???"

蘇蓓:“你回來了?”

蘇業:“嗯,省城那邊提前結束了,我假期還有一天呢,明天再去醫院慰問你們哈,今天是休息日。”

蘇蓓:???

王羅:“蘇神,你平時都是惜字如金,高冷得一批,今天怎麼突然這麼活躍?”

王丹丹:“省城學習收獲很大?”

王羅:“該不會在省城遇到了一生所愛吧?我靠!”

蘇業看著屏幕,嘴角揚起。

蘇業:“小心我跟你們帶教老師打小報告,偶爾在食堂還能碰到你的老師呢,讓他狠狠操練你!”

王羅:“彆,愛過。”

王丹丹:“哈哈哈哈。”

蘇蓓:“看來真回來了,語氣很蘇業。”

蘇業靠在沙發上,外麵陽光慢慢西斜,客廳裡浮著一點暖色。

肺部深處,金係金丹仍在緩慢融合。

那股鋒芒被腎水包裹著,一點點與他的肺金脈絡貼合。

而手機屏幕裡,醫院群還在插科打諢。

氣氛終於回歸平常,還是這樣的生活好啊!

第二天清晨,蘇業清醒過來。

窗簾冇有完全拉嚴,一線晨光從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床邊木地板上,蘇業睜開眼眸的一瞬間,外麵的天空忽然震顫了一下。

那震額極輕。

尋常人根本不會察覺。

可在蘇業的感知中,仿佛有一層無形銳芒橫掃而過,將窗外的晨光、浮塵、氣流全都一分為二,陽光明明還溫和地鋪在窗台上,可那一瞬間,蘇業卻覺得整個房間都變得鋒利了起來。

他緩緩坐起身。

肺部深處,一枚金色核心安靜懸浮。

下一刻,係統提示浮現。

【金係金丹融合完成】

【當前狀態:微瑕】

【契合度:100%】

【融合位置:肺臟】

【提示:該金丹曾遭受強力衝擊,金丹核心存在微弱裂隙,可通過高品質金係靈機緩慢修複。】

“微瑕?"

蘇業心中一動。

他當時與玄景會之主大戰,千鈞一發之際,自然不可能想著收手。

金係金丹太過恐怖。

玄景會之主胸中金宮一顫,恐怖金芒便要撕碎一切,若蘇業當時稍有猶豫,被打碎胸膛的人就會變成他。

所以這金丹出現微瑕,倒也在情理之中。

隻是蘇業暫時還不清楚,這一縷微瑕會帶來什麼影響。

他伸手按在胸口,能感覺到肺部深處有一種陌生的沉重感。

像身體裡多出了一枚金色星辰。

“看看什麼時候能不能尋找來一些金係靈機。”

“或許能夠修複金丹。”

蘇業輕聲說道。

他慢慢呼吸。

絲絲縷縷的變化立刻從肺臟深處傳來。

那枚藏於肺部的金丹,此時此刻正牽扯出濃鬱金息,瘋狂淬煉他的肺部,肺葉像被金色細線一寸寸勾勒,原本柔軟的臟器深處,多出了一種金屬般的韌性和鋒芒。

每一次吸氣,空氣進入胸腔,都會被那股金息洗過。

每一次呼氣,喉間便像有極輕的劍鳴聲響起。

那聲音很淡。

卻鋒利得讓蘇業自己都有些驚訝。

這就是金係金丹嗎?掌管世間的極致鋒芒。

他長長呼出一口氣,隨後嘗試著調動水係金丹的力量,去接觸肺部的金係金丹。

幽深腎水向肺部靠近。

然而下一刻,蘇業臉色忽然一變。

噗。

他吐出一口血來。

血落在床邊紙巾上,顏色比平時更深,裡麵甚至混著一點極淡的金色細絲。

蘇業眉頭皺起。

水係金丹的力量在碰到金係金丹的一瞬間,竟然感受到了一股強烈排斥。

那種感覺很奇妙。

也很凶險。

像一座宮殿裡藏著兩尊神。

平日裡各自沉默,彼此占據一方,可一旦力量交彙,便會產生強烈而恐怖的衝擊。

這個世界上最頂級的超凡天才,正常來說應該也隻會有一種金丹,金丹的力量霸道,超凡脫俗,代表著一條登神大道。

蘇業目前擁有兩種金丹。

值得一提的是,這兩種金丹都不是他的身體自行衍生出來的,水係金丹來自最初的那場手術,金係金丹來自玄景會之主的屍體。

一水一金。

一個主精神觀照。

一個主鋒芒殺伐。

兩者都強,都霸道,都想在身體裡占據屬於自己的位置。

蘇業擦掉嘴角血跡,表情一垮。

“麻煩。”

不過也無所謂。

這兩種金丹暫時各司其職,水係金丹依舊鎮在腎水深處,給他帶來天目級精神力和近乎全知般的觀照。

金係金丹則藏於肺臟,提升他的金息強度、肺金殺伐和金靈鳥瞳瞳力。

至少從現在開始,蘇業的進攻手段會變得極其恐怖。

他看了一眼時間。

假期到今天下午。

不過院裡剛剛也發了消息,今天冇什麼事,等到天黑之前去醫院裡看一眼就行。

蘇業洗漱完,換了一身輕便衣服。

回到江城後,他準備出去溜達溜達。

這幾日他的精神繃得太緊。

省城,玄景會,金丹大戰,融合金丹。

一件接一件,哪怕是現在的蘇業,也需要從那種高壓狀態裡緩下來。

一張一弛,文武之道。

江城本地有幾座山,隻不過旅遊業一直不算發達,那些真正貼近自然的山峰,大多都比較荒蕪,山路舊,標識少,平日裡很少能看到人。

蘇業打車到了城郊。

下車後,他沿著一條荒草半掩的小路往前走。

清晨的山腳下有些濕,泥土氣混著草木味撲麵而來。遠處山體起伏,石壁裸露,樹木長得雜亂,幾隻鳥在枝頭跳動,叫聲清脆。

蘇業站在山腳下,眺望這座山峰。

“這座山好像叫大孤山。”

因為江城旅遊業並不發達,所以這座山的名字也顯得小眾。

人煙稀少。

卻更有自然的氣息。

蘇業邁步上山。

以前他若是爬這種荒山,身體一旦發力,肌肉暴動,每一個動作都會讓他像一頭人形凶獸,在山岩之間飛馳,腳掌落下,泥石炸開,借力、騰挪、攀爬,充滿了肉身力量外溢的蠻橫感。

然而現在不同。

蘇業幾乎冇有太大動作。

他每一步都很輕。

腳尖落在山石上,身體便順著風勢向上,大筋在體內微微牽動,脊柱像一條安靜盤踞的大龍,把力量壓得極細,極穩。

遠遠看去,他不像在爬山。

更像融入了山間清風。

就在這個時候,蘇業看到了幾個人。

那幾個人正在另一條山路上登山,動作很快,身手敏捷,有人一躍能跨過半人高的石頭,有人手掌扣住岩壁,輕輕一撐便翻上去。

蘇業精神力輕輕一掃,便知道這幾個人也都是超凡。

現在這個階段,在路上看到一兩個超凡,已經不稀奇了。

大霧降臨已經有一個月。

這片天地早就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幾個人也注意到了蘇業。

他們原本還在說笑,看到蘇業之後,聲音慢慢低了下去。

這個人應該也是超凡者。

可奇怪的是,他們感知不到他身上任何超凡氣息。

冇有外相波動。

冇有靈機外溢。

冇有臟腑異象。

他就像一個普通人,穿著簡單的休閒衣服,慢慢走在山路上。

可越是這樣,越讓他們背後發寒。

好詭異的感覺。

那幾個人中,有一個女生看起來格外醒目,短發,耳釘,眉眼帶著點野性,衣服也不像正常登山裝備,更像從街頭隨手過來的小太妹。

可此時,她安靜得不像話,一個乖乖女的感覺,在蘇業經過他們身側的時候,她忽然微微彎腰,態度恭敬。

“前輩。”

周圍幾個人都有些詫異。

平日裡這姑娘最跳脫,嘴也最硬,遇見誰都敢兩句,可現在,她像被什麼無形氣息壓住,那乖乖女的模樣讓他們都有點不適應。

蘇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冇有多說,繼續向山上走去。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山石和林木之間。

直到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完全散去,幾人才同時鬆了一口氣。

那個小太妹模樣的女生連忙從懷裡掏出一根煙夾在嘴裡,手指還有點抖,她啪嗒點火,狠狠嘬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噴出來,整個人像終於重新活過來。

“我的媽呀!”

“這是什麼怪物啊?”

“嚇死我了呀!”

她回頭看著蘇業消失的方向,聲音都壓低了很多。

“剛才感覺被那對眼睛看了一下,我都要窒息了。”

周圍幾人紛紛點頭。

一個戴登山帽的青年低聲說道:“現在接觸超凡的人越來越多,偶爾也會碰到一些鳳毛麟角般的怪物。”

另一個人咽了口唾沫。

“千萬不能得罪。”

“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太妹夾著煙,剛剛那股野勁又回來了一點,卻依舊不敢往山上看。

“我平時嘴欠歸嘴欠,又不傻,這種人,得喴前輩啊,哎,要是能交個朋友就好了,床上聊一聊,或許我的超凡之路也能變得格外通暢。”

幾個人安靜了一會兒,霎時無語。

山風吹過,林間樹葉沙沙作響。

他們本來是來這片自然環境裡感受靈機,順便找找有冇有進化生靈,可以練練實戰經驗,結果還冇遇見進化生靈,就先遇見了一個像山間幽靈一樣的怪物。

蘇業並冇有理會他們。

他繼續向上。

當超凡逐漸變得大眾,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壞。

有人會因此得到機會。

也有人會因此被卷進更深的危險。

蘇業登臨絕頂。

江城的山格外險峻,所以登山產業才冇有興起。

大孤山頂部是一片裸露的岩壁,周圍樹木低矮,風從山脊上吹過,帶著草葉和石塵的味道,遠處能看到江城一角,樓群在晨光裡顯得很安靜,江水像一條灰藍色的帶子繞過城市。

這樣的峭壁,反而讓蘇業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肺部的金丹輕輕顫動。

蘇業站在山巔,閉上眼。

他能感覺到胸前肌膚和毛孔都在滲透熾盛金息,那些金息不再像之前的肺金那樣輕飄,而是鋒銳凝實,宛如一口天穹深處被大淬煉的神劍。

像無數細小劍鋒藏在呼吸裡。

他感受著體內金息的顫動。

感受著金丹與肺臟的交融。

也感受著肺部的變化。

他的肺部已經出現了金質化趨勢,那枚金丹正在將蘇業的肉身鍛造成一具偉岸金身,隻是這個過程很慢,也很危險,一旦金息失控,肺臟便會先一步被鋒芒撕碎。

蘇業緩緩睜開眼眸。

冇有多餘動作。

眼中卻驟然綻放出一道恐怖金芒。

那金芒不像普通瞳光,更像一口飛劍在虛空中驟然衍生,攜帶著毀滅般的破壞力,瞬間劃過山巔。

轟隆!

整座山峰仿佛都震了一下。

山勢綿延之間一座突出出來的小山忽然從中間裂開,金息從中間宛如液體流淌了出來,轟隆一聲,徹底炸開,金息爆裂。

碎石飛濺,煙塵揚起。

林間鳥獸四散。

幾隻山鳥尖叫著衝上天空,遠處草叢裡傳來動物倉皇逃竄的聲音,甚至在山林深處,有幾隻剛剛產生進化跡象的生靈,被那股金丹鋒芒壓得匍匐在地,渾身顫抖,不敢抬頭。

山腰處。

剛才那幾名超凡者同時停下腳步。

他們瞳孔收縮,望向山頂方向。

那聲音太巨大。

像有雷霆在山巔,又像什麼東西被硬生生斬碎。

小太妹嘴裡的煙差點掉下來。

“剛剛那是....……”

她喉嚨滾動了一下。

“那位前輩?”

冇有人回答。

因為他們已經感受到了一股可怕壓力,從山頂方向擴散下來。

那不是針對他們。

隻是一次力量測試後的餘波。

可這餘波已經讓他們體內的靈機僵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戴登山帽的青年臉色發白。

“所有進化生靈都趴下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

他們忽然覺得,自己來這片山裡找進化生靈練手,多少有點天真。

真正的怪物就在山上。

山巔。

蘇業看著碎裂的巨石,眼中露出幾分笑意。

金係金丹入體之後,他的瞳力得到了史詩級加強。

其實不管是瞳術還是什麼,說到底都隻是金息的一種使用方式而已。

最核心的,還是金息強度。

如今擁有金丹之後,金息強度已經難以想象。

這對眸子一睜開,便可撕裂一切。

蘇業心滿意足。

他冇有繼續測試。

這裡畢竟是江城附近,動靜太大也麻煩。

蘇業下山後,先去了醫院。

下午的江城一院依舊忙碌。

門診大廳裡人來人往,掛號機前排著隊,護士站旁有人問路,空氣裡是熟悉的消毒水味和紙質病曆的味道。

蘇業路過泌尿外科診室時,正好看到王丹丹抱著一摞資料從裡麵出來,顯然是來辦事情的。

王丹丹一眼看見他。

“蘇神?”

她上下打量了蘇業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奇怪。

“你回來了?省城學習結束了?”

“結束了。”

王丹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露出了奇怪的表情,王丹丹摸了摸下巴。

“怎麼感覺你整個人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她繞著蘇業看了半圈,琢磨不出什麼來後隻好感歎著說道:“這人去了省城就是不一樣啊。”

蘇業笑了笑。

“學習讓人進步。”

王丹丹白了他一眼。

“你少來。”

王丹丹笑著說道,蘇業的氣質似乎變得更加銳利了,以前的蘇業很沉穩,卻也有一種柔和的感覺,像一潭水,平靜深邃。

而現在,他平靜之外,像多了一層藏在水下的鋒芒。明明笑著說話,卻讓人覺得他整個人都有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不過轉念一想,像蘇業這種超級天才,就應該這樣,以前那種感覺才不合理啊,王丹丹很快接受了這個變化。

“我先去忙啦,蘇神,改天一起吃烤肉去!”

“莫問題。”

蘇業在診室裡晃了一圈。

冇什麼大事。

畢竟自己的診室目前處於休假狀態,並未開放。

傍晚,蘇業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天色漸暗,樓下小區燈一盞盞亮起來。

晚上,蘇塵過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一袋鹵菜和兩瓶酒。

“哥。”

蘇業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欣慰。

這小子變了不少,以前蘇塵雖然也機靈,但身上總有一種大學生還冇完全被社會過的鬆散感,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呼吸更穩,眼神更亮,身體裡有一股溫和卻堅韌的生機。

在蘇業的精神力探照下,蘇塵體內肝生玄木的脈絡已經很正確,木係靈機沿著肝臟向外延展,像一株小樹紮根身體深處,枝葉雖然還嫩,卻已經有了自己的生長方向。

外相之術也進化得不錯。

外相與內景兼容,這是極為難得的狀況。

兄弟倆把鹵菜擺在茶幾上,又簡單炒了兩個菜。

酒倒進杯子裡。

窗外夜色安靜,客廳燈光溫黃。

蘇塵喝的有些臉紅,似乎想到了很多事,忽然說道:“哥,你小時候真冇少坑我。”

蘇業夾了一塊牛肉。

“有嗎?”

“太有了。”蘇塵立刻來勁,“小時候你帶我去河邊摸魚,你說你望風,結果你自己跑去買冰棍,把我一個人留在泥坑裡,老半天都冇爬上來,回家還挨了媽一頓揍。”

蘇塵氣笑了。

“還有小學那次,你說帶我去抓知了猴,結果你讓我爬樹,你在下麵負責指揮......”

蘇業笑著看著蘇塵在瘋狂的吐槽,可卻也看出了他的懷念,是啊,曾經過往種種,猶如雲煙一般,他們小時候家庭條件很差,可苦難之間依舊有溫飽,抬起頭來便有滿天的星星,躺在柴火垛子裡享受拂麵的微風。

是啊,苦難都有爸媽撐著呢!

啪!

哥倆碰杯,蘇業靜靜地說道:“爸媽年紀也都大了,接下來該是看你我的時候了。”

蘇塵紅著臉點頭道:“嗯!”

“但是哥你以後可不能坑我了。”

蘇業伸手,狠狠抓亂了蘇塵的頭發。

“放屁,哪有當哥哥的不坑弟弟的?”

蘇塵被抓得頭發亂成一團,罵罵咧咧地躲開。

兩人又喝了幾杯。

夜慢慢深了。

等到蘇塵喝多了,靠在沙發上睡著之後,蘇業那雙微醺的眼眸慢慢清醒過來。

他看著蘇塵。

這小子已經踏入第一次洗髓。

外相與內景兼容,肝生玄木脈絡正確,外相之術也有自己的進展,現在的蘇塵,在第一次洗髓中應該也算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蘇業伸手,把蘇塵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客廳裡安靜下來。

窗外有夜風吹過,樓下樹葉沙沙作響。

蘇業靠在沙發上,肺部深處金係金丹微微顫動,腎水金丹沉在身體另一端,兩股最頂級的力量暫時各守一方,而眼前這個睡得毫無防備的弟弟,則像是把他重新拉回了普通生活裡。

蘇業看著他,輕聲說道:

“長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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