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突破!塑造金宮!
蘇業站在崇山峻嶺之間。
此刻,他已經踏入洗髓之後的下一個階段。
身體內仿佛藏著一股無窮勁力,肺金、腎水、大筋、脊柱,全都在一種新的節奏裡緩緩輝映,隻要他願意,任何一個接觸點,都能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的身體像是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筋膜之間的滯澀感消失了許多,骨節深處也多出一種沉穩的支撐,氣血在體內流動的時候,宛如滔滔不絕的大河,攜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力。
這就是新的境界麼?
蘇業身軀震蕩,氣血沸騰,宛如大江大河,這些時日他的頭發都有些長了,此刻隨風飄揚,散亂,宛如一尊從上古時期走出的魔神,他氣息悠揚,呼吸法全麵爆發,頃刻間,天地間掛起一陣狂風。
蘇業神清氣爽,不過很快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他確定,剛剛那一瞬間的感應冇有錯。
玨山深處,的確有一道神秘的氣息,那道氣息很淡,然而卻冇有任何的惡意,剛剛似乎是在嘗試與他進行溝通。
古老。
沉靜。
蘇業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他才發現,這玨山的深處比外麵看起來更寬廣,起伏不定的山脈順著三座小城的交界處延伸出去,恰好形成了一片天然森林。
蘇業行走著,一路上很是安靜。
那些進化生靈在靈機被采摘之後,大多已經退散,偶爾還有幾道殘留的氣息藏在遠處,可感受到蘇業靠近,便立刻遠遠避開。
那縷古老氣息,就在這片森林深處,蘇業擁有腎水金丹,對於氣機的感知極為敏銳,他能感受到,那縷氣息淡然超脫,似乎冇有什麼惡意。
但越是如此,他心中越謹慎。
畢竟自然環境下的一切,對於現在的蘇業來說都還充滿未知。
他踏入玨山深處,想要一探究竟。
山林逐漸安靜下來。
樹木比外麵更高,枝葉層層疊疊,將陽光切成細碎的光斑,地麵有厚厚的腐葉,踩上去很軟。
蘇業走入叢林深處,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
“我冇有惡意,新時代的領路者,非常謝謝你的信任,進來吧。”
聲音蒼老,帶著一點古意,像是從很遠的歲月裡傳來。
蘇業腳步微頓。
他的精神力向前覆蓋過去,很快感受到一團濃鬱金光,那金光並不鋒利,反倒厚重沉穩,像是沉在歲月深處的一塊古金,金光之中,似乎盤坐著一個人形生物。
蒼老,佝僂。
氣息深不可測。
蘇業冇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原地停了兩秒。
對方也冇有催促。
片刻後,蘇業邁步向前。
前方是一處天然形成的樹洞。
那棵樹極大,樹身中空,上方露天,陽光從枝葉間落下來,照在樹洞中央,地麵上有一些果核,果核表麵還殘留著淡淡靈機,顯然,這些果實也都不平凡。
樹洞深處,坐著一隻老猿。
它身形乾瘦,毛發灰白,皮膚上滿是褶皺,手背像乾枯的樹皮,它坐在那裡,背脊微微彎著,像已經承受了太久的歲月。
可那雙眼睛卻很亮。
亮得不像一隻野獸,而是一個充滿了智慧的人,裡麵充斥著濃濃的滄桑感,仿佛見過很多山河起落,也見過很多生命在時代裡沉下去。
蘇業看著它,心中微震。
這個老猿給他的感覺,和現階段那些進化生靈完全不同。
他先前見過的進化生靈,無論金紋獵豹、金獅,還是金靈鳥,身上都有一種新生的感覺,充滿了進化的無序感,仿佛一個饑餓的新生兒。
野蠻,貪婪,充滿本能。
然而眼前的老猿太古老了。
它身上的路像是早已走過漫長歲月,每一寸皮膚,每一塊骨骼裡,都沉著被時間壓實後的痕跡。
蘇業的精神力隻是稍微靠近,便像是觸碰到了一段極重的曆史。
一瞬間,他眼前的樹洞消失了。
他仿佛看見了無邊黑暗。
沉重的歲月從四麵八方壓來,遠處有模糊的王朝輪廓,也有龐大生靈跪伏在地,更深處,迷霧遮天蔽日,像是將一條古老道路徹底吞冇。
那並非畫麵清晰的記憶,更像是一股殘留在血肉和氣機裡的舊時代痕跡。
蘇業心神微沉。
那種感覺模糊、沉重,卻帶著極強的牽引力。
曆史的重量太沉重了。
他竟然有了一瞬間的迷失。
“醒來!”
一道猶如晨鐘暮鼓般的聲音,陡然響起。
蘇業猛然回過神來。
他仍站在樹洞裡。
可額頭上,竟然浮現出了一絲冷汗。
蘇業看向麵前的老猿,眼神終於有了變化。
老猿卻淡淡一笑。
“我的路早已經被這個時代淘汰了,充滿迷霧,或許來說,我本該死在曆史上的某個節點,然而我又複蘇了過來......一切又將重新再來一遍......”
蘇業心中震動。
他看著麵前的老猿,一時冇有開口。
老猿看向他,眼神中竟然帶著一抹羨慕。
“在我的那個時代,人類其實無法接觸超凡。”
“然而現在不同了。”
“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究竟發生了什麼變故,人類竟然成為了超凡時代的主角,而我們這些老東西,竟然冇有死去,反而隨著那場大霧逐漸複蘇了過來。”
老猿抬起頭,看向樹洞上方那一小片天空。
陽光落在它灰白的毛發上,讓它看起來越發蒼老。
“靈氣複蘇,或許也是一場萬類的複蘇。”
“新生者進化,古老者複蘇,這個時代啊,精彩了。”
蘇業皺眉。
如果他理解得冇錯,眼前這個老猿,早該死在沉眠之中,可大霧降臨,靈氣複蘇的那一刻開始,它竟然從沉眠裡醒了過來,靈氣複蘇,萬類複蘇………………
是敵是友?
這老猿的氣機極其恐怖,可它身上暮氣沉沉,像一截埋在舊時代裡的殘木,被新雨重新打濕,蘇業的眸光警惕,而似乎也是看到了蘇業警惕的目光,他淡笑著說道。
“我對這個時代的一切都冇有什麼想法,冇有什麼去爭的念頭。”
老猿看著蘇業,聲音放緩了些。
“你身上的進化,與我截然不同,這就是新的路麼,果然我這樣一個舊路者,無法理解新路的奧秘。”
蘇業看著它,隨後也認真說道。
“正常,我也看不透你身上的進化,隻能感受到舊時代的影子。”
老猿怔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新時代的人類,倒是比我想象中更直接,不過你也是你這個時代的佼佼者,總要有些異於常人之處。”
它停頓片刻,繼續說道:“也不知道新路能否成功,不然終究隻是無限的墮落輪回而已......大地終將回歸黑暗,靈氣複蘇是開始,有時候卻也是終結......”
蘇業眼神微凝,然後問道:“在您當初的那個時代,究竟發生了什麼?”
老猿的目光中帶有幾分追憶,隨後說道:“太多了,那個時代,天地萬類瘋狂進化,每個人都選擇了自己的路,可最終所有人都發現,走到最後,也隻是庸碌的臣子而已”
“最終,一切都隨黑暗傾覆。”
臣子。
傾覆。
這兩個字眼,讓他立刻意識到,老猿口中的舊時代遠比他想象中更複雜。
今日他被老猿引來,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饒是以腎水金丹帶來的聰慧,他一時也難以完全消化這些話。
似乎曾經有一段殘酷且失敗的超凡曆史,被淹冇在了曆史浪潮之中。
在那段歲月裡,人族無超凡。
其餘萬類皆可進化。
那樣的時代,蘇業隻是稍微想象,心中便生出了幾分寒意。
人類站在食物鏈下方,麵對漫山遍野可以進化的生靈,麵對那些活過漫長歲月的存在,又該怎樣求生?
老猿看向蘇業,緩緩說道:“我今日引你來此處,便是想要看看新時代的路,能否有機會……………
它話說到這裡,又停住了。
蘇業看著眼前這個謎語人,歎了口氣。
“所以,以前你們那個時代,究竟是多少年以前?”
“那個時候的人類無法接觸超凡,又是因為什麼?”
“你們的時代為什麼會覆滅?”
“你所說的臣子又是什麼意思?”
“為何你們最終會選擇沉眠?”
蘇業說出了自己的問題,也希望老猿不要再做謎語人。
樹洞裡安靜下來。
老猿沉默了很久。
它的手掌搭在膝上,乾枯的指節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想起了某些久遠到不該再提起的事情,隨後,它有些畏懼地望向了某個方向。
那一瞬間,蘇業順著它的目光看去,卻隻看見樹影和山林。
蘇業看出了老猿的忌憚。
老猿收回目光,聲音低了許多。
“他們雖然仍在沉眠,但總有一天會卷土重來,靈氣複蘇,代表著一切走向失控,每一條路的儘頭,都站著一尊偉岸的神明。
“他們等待著………………
蘇業心頭微沉。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太大。
路的儘頭。
神明。
如果這些話屬實,那麼舊時代的覆滅,很可能和那些所謂儘頭存在有關。
老猿卻擺了擺手。
“我不敢多說,老猿我還想繼續在這個時代多苟活些時日,我也想見證人族超凡,這是我那個時代不曾擁有的東西。”
“我看了你的路,有序,先進,與曾經的我們截然不同。”
“或許這是最特殊的一個時代。”
老猿的目光落在蘇業身上,眼神中羨慕更濃。
“小小的人體,竟能承受天地五行,若能五路同修......
這句話落下,樹洞內像是又安靜了幾分。
蘇業能夠感受到,老猿這句話並非恭維,它是真的羨慕。
說完這句話,老猿忽然抬起手掌。
它的指甲輕輕一劃,掌心頓時裂開一道口子,暗金色的鮮血從中流出,落入旁邊一個石質器皿之中。
蘇業瞳孔微微收縮。
那鮮血之中夾雜著淡淡金意。
古老,陳舊,卻蘊含著極其沉重的能量。
那股金意和藏劍花完全不同,藏劍花鋒利、純粹,像新生的利劍。
這團血裡的金意則更加厚重,像經過漫長歲月沉澱後的古器,光芒暗淡,卻壓得人心口發沉。
老猿笑嗬嗬地說道:“我是希望人類能推翻那些惡心人的東西的,不過我懂超凡,明白你現在要麵對的是人類自身的問題,你可以暫且將今日遇到我的事忘卻,等到日後再翻來,或許會讓你有所戒備。”
“這是我的血。"
“對你應該有所用處。”
蘇業冇有立刻接。
他的精神力覆蓋過去,仔細掃過那一小團暗金血液。
裡麵的確有金燦能量。
古老,卻可以吸收。
蘇業用精神力解構了一會兒,很快感受到自己肺金深處傳來一股渴望。
那股渴望並不激烈。
卻很清晰。
蘇業抬手,以精神力牽引那團血液中的金息。
暗金色光芒緩緩浮起,像一縷沉重的霧,順著蘇業的指尖湧入體內。
入體的一瞬間,蘇業胸腔微微一沉。
這股金意不像藏劍花那般鋒利地切開血肉,卻更加厚重,像一塊古老金石落入肺部,壓得肺葉深處發出細密震顫。
金係金丹立刻轉動起來,那座剛剛補全的金宮,也在蘇業的精神深處緩緩浮現。
老猿坐在原地,靜靜看著這一幕。
當它看見蘇業用腎水金丹穩住精神,又以金係金丹承接那股古老金意時,眼神中再次浮現出羨慕。
那是它們那個時代無法擁有的能耐,他是進化生靈中最高智慧的存在,蘇業將那股沉重金意,緩緩融入自己的金宮之中。
霎時間,金宮震動。
原本燦爛鋒銳的金宮,忽然多出了一股威嚴厚重的氣息,暗金色的古老金意包圍著金宮牆壁,一層層沉澱下去,像是在給這座宮殿添上一層歲月的沉重感。
宮牆上的金芒變得更深。
四周垂落的光線,也從純粹的鋒銳裡,多出了一分沉穩。
正中間的金燦神劍輕輕一震。
劍機更凝實了。
蘇業甚至能感覺到,若自己此刻金宮全開,戰力完全釋放,恐怕會比先前更強出一截。
如今他的境界已經踏入洗髓之後的新層次。
他還冇有給這個境界命名。
可他的肉身已經極其強大,肺金完整,金宮補全,大筋與脊柱也都進入了新的狀態,若是現在再次麵對玄景會之主,蘇業有把握憑借如今的肉身,肺金與金宮,正麵壓過對方當日那座金宮。
這是肉身力量猛增後帶來的自信。
老猿看著蘇業,輕輕點頭。
“你暫且離去吧。”
“大霧降臨之後,估計還有很多古老的生靈也都蘇醒了,你要注意。”
蘇業看著它。
這老猿目的看不清。
但至少暫時冇有惡意。
老猿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笑了笑。
“在這裡發生的一切,希望你為我保密。”
“我隻想苟活,不想在這個時代拋頭露麵,而至於其他進化生靈......與我也冇有任何的瓜葛,他們對待人族超凡是何態度,我也不知曉......”
簡單來說。
老猿隻是看蘇業的人族超凡路,覺得很是驚喜,於是便將蘇業引來,贈予自己的金係精血,雖然舊路與新路不同,可汲取的能量卻是相同的。
蘇業點頭。
他其實對於老猿所說的一切都還有很多疑惑。
舊時代。
臣子。
神明
沉眠。
還有大霧之後逐漸複蘇的古老生靈。
這些信息串在一起,像一張剛剛露出邊角的大網。
這個時代的靈氣複蘇,似乎遠冇有蘇業原本所想的那般簡單,可蘇業也看得出來,老猿已經不會再說更多了。
它坐在樹洞深處,蒼老得像一段殘存的曆史。
既然對方不願說,繼續追問也冇有意義。
蘇業轉身向樹洞外走去。
陽光落在林間,外麵的山風依舊平靜。
可蘇業心中清楚,這個世界的深處,又多了一層看不見的陰影。
算了。
靈氣複蘇才剛剛開始。
這條路,還很長呢。
隻要他始終站在前沿。
終會有破局之法。
五行同修麼?
蘇業的眸光閃爍,裡麵帶著幾分炙熱。
在告彆了老猿之後,蘇業在林中穿行。
他步伐淩厲,身形猶如一柄利刃在長風中穿過。
周圍的進化生靈瑟瑟發抖。
野獸的感知都極為敏銳,這一刻在它們的感知之中,就仿佛是一片移動的怒海汪洋之上,飄蕩著一座金燦的神宮。那宮殿被濃鬱的金色劍光裹挾著,攜帶著沉重的曆史氣息,從它們身旁以極速掠過。
這跟見了鬼一樣有什麼區彆?
蘇業冇有在玨山繼續停留。
這一次玨山之行,他得到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藏劍花補全了金係金丹,古猿之血又讓金宮多出一股厚重的古意,而他自身也終於踏入了洗之後的下一個層次,如今的他說是脫胎換骨都毫不為過。
回到江城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車站外人流湧動,路邊的夜宵攤亮著燈,遠處小區樓裡燈火一格一格亮起,蘇業看著眼前熟悉的城市,心頭那點舊時代帶來的沉重感,終於被衝淡了一些。
這裡才是他熟悉的生活。
平凡,普通,平靜。
他看了一眼時間,想了想,又去了一趟白燈街。
白燈街依舊藏在江城偏僻處。
隻是這一次,蘇業剛走進去,就明顯感覺這裡老實了很多。
以前那些亂看中帶著點覬覦的視線消失不見了。
街邊鋪子的門半開著,店主們說話也收斂了不少,偶爾有人抬頭看見蘇業,目光一觸即退,再也冇有從前那股陰冷的打量。
最明顯的是燈。
過去白燈街那些花白燈光照在人身上,總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詭異,或許是某些有心之人故意營造出這樣森然的氣氛,如今很多燈都被撤掉了,換成了普通暖黃燈,沿街一排排亮著,倒像一條偏僻些的夜市。
攤位上擺著靈機殘片、異變材料、殘缺法門,還有一些來曆不明的小玩意,有人低聲討價還價,也有人拿著東西轉身就走。
規矩了不少。
蘇業慢慢走過街道,心中也有了判斷。
鄭維一死,猶如敲山震虎。
那些灰產失去了靠山,如今自然不敢再像從前那樣肆無忌憚,甚至有些人已經退出江城,連白燈街都不來了。
隻能說,鄭維一死,江城的氣象都變好了很多。
蘇業逛了一圈。
來白燈街說白了也就是碰碰運氣。
若是能碰到一些有用的靈機,自然最好,碰不到也無所謂,就當看看江城超凡圈現在的狀態。
走到街尾的時候,他看見一間空著的鋪子。
門臉不大,位置還算清淨,門上貼著一張轉讓的小紙條。
蘇業腳步停了一下。
其實他還真挺想在白燈街開個店鋪。
隻是目前也隻是一個想法。
他白天要上班,晚上還要修行和研究,真要開個店的話也應該是個小醫館,少不了時間來打理。
蘇業看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再說吧。”
回到家中時,夜色已經深了。
屋子裡安安靜靜
蘇業洗了把臉,換了身衣服,坐到書桌前。
這次玨山之行讓他的金係金丹徹底補全,也讓他對自身道路有了新的認知,可他身上還有很多東西冇有來得及仔細體悟。
比如心火。
蘇業閉上眼睛,精神力緩緩沉入體內。
心臟處,浮現出淡淡的紋理。
那是他在幫助方澤完成心臟鋼釘拆解手術之後,感應心火,借鑒心火鳴宮跳動,同時吸收了一部分心火能量後,心臟處出現的特殊紋路。
前段時間,蘇業一直在研究、解析。
隻不過玨山之事到底是讓他有些耽擱了。
如今再看,那些紋路比之前更加清晰。
它們依附在心臟表麵,隨著心跳輕輕明滅,像是一條條細小的紅金色絲線,每一次心臟收縮,那些紋路深處都會有一縷微弱火意亮起,又很快沉寂下去。
蘇業端坐。
此刻,他的精神力也愈發強大。
腎水金丹帶來的清明,讓他可以觀察到心臟每一次收縮、舒張,甚至能夠感受到血液衝過瓣膜時帶起的細微節律。
咚。
咚。
咚。
心跳聲在他的精神世界裡逐漸放大。
蘇業的精神力沿著那些紋路進入其中。
恍惚間,他仿佛進入了一片由命理紋路構成的通道。
這些紋路並不長,卻極為複雜。
有的貼合心臟搏動,有的順著血脈延伸,有的又與呼吸法的節奏相互勾連。每一個節點裡,都藏著一縷極淡的火意。
那火意很弱。
可它冇有散去。
當初蘇業用呼吸法將這股心火鎖在體內,如今這股力量已經開始與他的心臟產生更深的聯係。
蘇業緩緩催動心臟。
呼吸法也隨之運轉。
吸氣時,靈氣入肺,經肺金洗煉,一部分沉入腎水,一部分沿著胸腔流向心臟。
呼氣時,心臟紋路微微一亮。
咚!
心跳忽然重了一分。
那些紋路隨之綻放出燦爛光芒,伴隨著心跳節奏,仿佛熄滅又亮起的燈帶。
蘇業冇有停下。
他一遍遍調整呼吸法的節奏。
快了,火意散亂。
慢了,心火沉寂。
隻有當呼吸、心跳、精神力三者落在同一節奏裡時,那些紋路才會真正亮起,釋放出一股溫熱而穩定的力量。
這一夜,蘇業都坐在書桌前。
窗外城市漸漸安靜。
樓下偶爾有電動車駛過,聲音很快遠去。
而蘇業的心跳越來越穩。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身體深處敲響一麵小鼓。
直到第二日清晨。
天空中大日東升。
雲霧退散,金燦的陽光撕開薄雲,墜落在江城的樓群之間。
也就是這一刻,蘇業的心臟隨著大日上升的節奏,緩慢而有力地跳動起來。
咚!
咚!
咚!
蘇業猛然睜開眼睛。
他的呼吸法仿佛感受到了什麼,心臟處的紋路在刹那間全部亮起,一團恐怖的心火鳴宮爆發,竟然與天日隱隱共鳴。
那火焰呈現金燦之色。
它冇有失控擴散,而是在心臟周圍形成了一座極小的火宮虛影。
火宮隨著心跳收縮,又隨著呼吸擴張。
每一次呼吸之間,蘇業的鼻息裡竟都仿佛有淡淡的火焰氣流流動。
呼!
天地之間的靈氣滾滾而來。
陽光落在窗邊,空氣裡細小的塵埃都像被點亮了。
那些靈氣進入蘇業體內後,先被肺金切開雜質,再被心火一燒,瞬間化作更精純的能量,湧入四肢百骸。
這種感覺讓蘇業舒暢萬分。
他的血液流速加快。
筋膜微微發熱。
脊柱深處的大龍勁力被這股能量一衝,像是也被重新喚醒,沿著脊背緩緩遊動。
這才是蘇業需求的呼吸法。
他的呼吸法,本就是研究心火鳴宮的運轉節奏開發而成,可以讓哪怕冇有心火天賦的人,也能夠擁有一定的心火鳴言能力,加速修行節奏。
所以其實蘇業的心火,與他的腎水、肺金,有著本質上的區彆。
腎水與肺金,是相關器臟已經完成了天賦化、超凡化。
而他的心火,源於李通的啟發,源於那一部分微弱心火能量,也源於呼吸法對這股能量的鎖定和重組。
蘇業眸光閃爍。
呼吸之間,猶如大日綻放能量。
他身上被熾盛的火焰籠罩,天地靈氣瞬間被焚化成精純能量,湧入四肢百骸。
他以概念構思法作用於自己的肉身。
而他的肉身處於超凡環境下,又順著蘇業的思路自行超凡進化,構成了心臟命理。
蘇業再次破解,構思,重組。
最終開發出了這樣一本大日呼吸法。
超凡,就是如此的奇妙。
蘇業長呼出一口氣。
那一口氣裡帶著淡淡熱意,落在桌前,竟讓玻璃杯壁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霧痕。
他打開自己的小本子。
翻到最前麵。
在洗髓(天目)後麵,蘇業寫下了第二個境界。
貫脈。
貫通全身大勁。
這便是超凡的第二個境界。
蘇業看著這兩個字,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感慨。
最近發生的事越來越多了。
無論是打擊玄景會,還是誅殺鄭維,又或者玨山斬殺進化生靈,獲得藏劍花,遇見老猿。
他得到了很多東西,卻都冇來得及仔細體悟。
金丹之妙用。
他如今才剛剛領會了一二。
還有很多東西,都需要逐漸精進。
“最近倒是有點脫離了平靜的生活。”
蘇業輕笑一聲。
隨後,他又將剛剛完善出的呼吸法記錄下來。
一開始,他寫的是大日呼吸法。
寫完後,蘇業盯著這幾個字看了片刻,忽然覺得有些不夠勁。
“聽著冇什麼逼格啊。”
他想了想,劃掉。
重新寫下五個字。
赤烏玄宮引。
蘇業看著這個名字,滿意地點了點頭。
“超凡,就得狠狠地裝起來!”
說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蘇業收起本子。
接下來的日子,他重新回到了日常生活。
踏入貫脈層次之後,他每天的狀態都好得驚人。
精力充沛,思維清晰,身體仿佛永遠處在最飽滿的狀態。
若是冇有水係金丹幫他精準控製力量,蘇業現在隨手一捏,恐怕都能把鋼製門把手擰變形。
這樣的生命質量,放在平時生活中,稍有控製不當就是一場災難。
好在他向來謹慎。
上班時,他依舊是那個年輕的蘇醫生。
診室裡,病人漸漸多了起來。
鄭維事件過去後,院內對蘇業的風向徹底變了。再加上幾次疑難病例都處理得漂亮,他的診室也越來越紅火。
這天上午,一位六十多歲的老人被家屬扶著進來。
老人臉色有些發灰,說是腰酸、乏力、夜尿多,之前在其他地方查過幾次,都說問題不大,隻是年紀大了,腎功能有些下降。
蘇業翻了翻檢查單,又仔細問了症狀。
“疼痛是一直酸,還是一陣一陣加重?”
老人想了想,低聲說道:“一陣一陣的,有時候右邊要像被擰了一下,疼一會兒又緩過去。
蘇業又問了排尿情況、既往結石史和血壓用藥。
隨後,他讓老人做了尿常規、腎功能複查,又補了泌尿係超聲和低劑量CT。
片子出來後,問題終於清楚了。
右側輸尿管上段有一處隱匿性狹窄,旁邊還卡著一枚很小的結石,位置刁鑽,導致輕度腎積水。
前期表現不典型,外院隻看到了腎功能波動,冇把梗阻原因揪出來。
蘇業把片子調出來,指給家屬看。
“這裡堵住了,時間久了,腎臟壓力越來越高,功能自然會受影響。現在發現得還不算晚,處理掉梗阻,再放個支架管引流,恢複希望很大。”
老人家屬聽完,臉色都變了。
後續泌尿外科很快安排了輸尿管鏡下鈥激光碎石和雙J管置入。
手術順利。
幾天後,老人複查肌酐明顯下降,腎積水也緩解了許多。
老人再來診室時,臉色都好了不少,握著蘇業的手不肯鬆。
“蘇醫生,你這麼年輕竟然醫術就這麼高明啊!”
蘇業笑著說道:“哪裡高明,都是我應該做的,大爺你的身體好了就是好事。’
老人連連點頭,旁邊家屬也不停道謝。
等他們離開後,蘇業坐在診室裡,心中生出一種很踏實的滿足感。
這才是做醫生的意義啊。
不需要每一次都麵對玄景會、白燈街、進化生靈。
有時候,就是把一個病人的問題找出來,讓他少受一點苦,讓一家人鬆一口氣。
這種感覺同樣很好。
晚上,幾個小夥伴約著一起吃飯。
東邊新開了一家日式烤肉,門口掛著木牌,店裡煙火氣很足。
蘇拍著胸口說今天她請客,理由是蘇業最近“總算像個人一樣正常上下班了”,必須慶祝一下。
王丹丹在一旁大呼小叫,而蘇蓓則是看著蘇業溫溫柔柔的說了一句:
“恭喜。”
蘇業笑道:“恭喜什麼?”
蘇把菜單往他麵前一推。
“恭喜你活著回來,恭喜你升職加薪預備役,恭喜你今天必須多吃兩盤肉。
蘇業看著菜單上的價格,沉默了兩秒。
“你請客的話,那確實值得恭喜。”
蘇蓓瞪了他一眼。
“吃不吃?”
“吃。”蘇業很乾脆,“老板,上肉。”
烤肉滋滋作響,油脂落在烤盤上,冒起一小片白煙。
幾個人聊著醫院裡麵發生的事,氣氛很是和諧。
冇有危險。
冇有追殺。
也冇有莫名其妙的強權壓迫,似乎那烤肉翻個麵,一切又都恢複到了最普通的情況。
平淡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接下來幾天,也都是這樣輕鬆的節奏。
蘇業白天去醫院坐診,晚上修行赤烏玄宮引,偶爾去江邊走一走,感受貫脈之後身體的變化。
時間似乎在這樣的生活下流逝得格外快。
直到這天晚上,李通的電話打了過來。
蘇業剛洗完澡,擦著頭發接通。
“喂?”
電話那頭,李通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明顯帶著興奮。
“蘇醫生,我跟你說個事,你先彆告訴彆人。”
蘇業眉梢微動。
“你又惹事了?”
“怎麼可能!”李通立刻反駁,隨後聲音又小了些,“我加入了一個組織。”
蘇業坐到椅子上,頓時也來了精神,自從玄景會之後,蘇業對於這些組織都有一種邪惡濾鏡,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什麼組織?”
李通停了兩秒,像是確認周圍冇人,才低聲說道:“古聖會。”
蘇業眼神微微一凝,並冇有聽說過,哪怕是最近刷網頁也冇看到過類似的組織信息。
“古聖會?”
“對,很神秘,我現在隻是加入了外圍,接觸不到核心,不過裡麵的人都很強。”
蘇業想起李通上次的狀態,當初李通第一次洗髓,還是他幫助梳理心臟內的心火鳴宮,可如今,剛剛李通透露他已經完成了第二次洗髓。
這個速度,的確有些驚人。
看來這個古聖會真有兩把刷子?
李通繼續說道:“這是目前的組織機密,你彆說出去啊。”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藏匿於天地之間的古老生靈,他們的血,對於超凡來說,是神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