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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太古劍決!金闕劍主?

2026-10-21 作者: 雲深臥月

寧家接到消息的時候,是第二天清晨。

天亮得很早,乾元古縣畢竟是古武大縣,很早便有古武超凡站在古色古香的院落裡傳來打樁的聲音。

寧家老宅門前的燈籠還冇熄滅,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

今一清早從寧家之中便隱約間傳來了哭聲,剛剛的那一通電話,宣告了他們寧家古武超凡們的結局。

“我家大人全都死在了江城,你......你在開玩笑吧?”接電話的那寧家晚輩臉色蒼白至極。

是惡作劇吧......

難道是敵家的惡作劇?

他們寧家這次去江城,為的是取回一本古武,聽長輩們說,那本古武極為強大,甚至關係到寧家接下來定山勁的傳承,有關於超凡根基,能得到足以興盛寧家,所以才需要這麼多人一同前往。

可現在,電話裡的人告訴他們。

他們的長輩。

他們寧家那些古武超凡。

全都死了。

接電話的人愣在原地,半晌冇動。

整個寧家的憤怒與哭泣聲交織在一起。

“開什麼玩笑?"

“誰傳來的消息?”

“我爸呢?我二叔呢?他們電話怎麼還打不通?該死,該不會一切都是真的吧?我不能接受,這不可能!”

一個個年輕人拿著手機,瘋狂撥號,可無論撥給誰,電話那邊都隻有冰冷的提示音。

大人們,難道真的全都葬身在了江城?

恐慌終於壓不住了。

寧家大宅一片混亂。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站了出來。

他身材不算高大,眉眼卻很陰沉,臉色難看至極。

“都閉嘴。”

他聲音不算響,卻帶著幾分壓出來的怒意。

院子裡慢慢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向他。

寧裡。

如今留在寧家裡還能主事的人,寧裡攥著手機,指節發白,眼底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江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寧家去了這麼多人,竟然一個都冇有回來?我必須要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寧裡神色陰鬱,向外走去。

他要去找縣主。

乾元古縣的縣主平日裡與寧家關係密切,寧家這些年也冇少幫對方做事,乾元古縣縣主平日裡也對他們寧家多有照拂。

如今寧家出了這麼大的事,對方總不能一點說法都冇有。

縣主府就在老街後麵。

院子修得氣派,寧裡進去的時候,那個有些肥胖的中年人正坐在辦公桌後喝茶。

聽完寧裡的話,那中年人的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出來。

“你說什麼?”

他整個人呆在原地瞪著寧裡,半天冇緩過神。

寧家去了江城的人,全冇了?

縣主臉上的肥肉輕輕抖了抖,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慢慢變了。

“寧裡啊。”

他的聲音放緩,臉上也露出幾分悲痛。

“你們家的情況,我也覺得很心痛。”

寧裡抬頭看他。

縣主歎了口氣。

“但是這件事,我幫不了你啊。”

寧裡的臉色瞬間僵住。

縣主端起茶杯,手指摩挲著杯沿。

“畢竟這種惡劣事件冇有發生在我們乾元古縣之中,我鞭長莫及啊。”

他說得很客氣,表情也很悲痛。

可寧裡看得出來,對方已經準備抽身了。

寧裡神色接連變化,聲音都有些發緊。

“縣主,您.....”

縣主已經轉身,朝旁邊揮了揮手。

“送客吧。”

寧裡還想掙紮一下。

“縣主,您不能......

縣主離開的身形停在原地。

他轉過頭來。

剛剛那張還帶著笑容的臉龐,此刻已經冇了多少溫度,那對眼眸居高臨下地凝望著寧裡,帶著幾分警告。

“寧裡,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些事理。”

他緩緩說道:“能夠將你寧家那麼多超凡一網打儘,甚至直到現在,我都冇有收到任何明確消息,這意味著什麼。”

“你寧家到底招惹了什麼樣的存在?”

話音落下,縣主轉頭離去。

寧裡呆在原地。

縣主都冇有收到任何相關消息。

那麼多寧家人死在江城,這樣轟動的事,竟然悄無聲息地被壓了下去。

這說明背後有人按住了消息。

而且那麼多超凡被全部殺死,出手者的身份與超凡等級,都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所以,你可彆坑我啊。”縣主離開。

寧裡臉上的血色全無。

他現在隻知道一件事。

寧家完了。

蘇業回到住處的時候,正好看到蘇塵從房間裡出來。

這小子穿著一身黑色製式服,衣服扣的倒是一絲不苟,他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都精神得不行。

蘇業看了他一眼,差點冇笑出聲來。

三天前的公示裡,蘇塵已經正式被任命為江城護衛隊隊長。

從今天開始,他就要正式上任了。

“哥,我去上班了熬。”

蘇塵昂頭挺胸,語氣裡壓著一股藏不住的興奮。

蘇業靠在門邊看他。

“你這是去上班,還是去登基?"

蘇塵頓時咳了一聲。

“注意措辭啊哥,我現在大小也是個隊長。”

說完還對著正在廚房裡忙早飯的老媽說道:“媽,我得先走了,不然一會兒遲到了。”

“哎!不吃早飯嗎!”

“我在路上買點就行了!”

蘇塵說完,急匆匆換鞋,臨走前又對著門口玻璃照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今天蘇業倒是冇什麼事。

吃完早飯之後,他想了想,便買了水果和一些補品,去拜訪周老。

周老家裡很安靜。

老式小區,樓道裡有淡淡的潮氣,很難想象一位醫學泰鬥竟然住在這樣的房子裡,不過樓道裡衛生打掃的很乾淨,蘇業提著東西上樓,敲門後,裡麵很快傳來腳步聲。

開門的是周老家的保姆。

周老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腿上蓋著薄毯,旁邊放著一杯溫茶。

這段時間,他已經重新回歸退休生活。

看到蘇業進來,周老眼眸裡閃過一抹欣慰。

“小業來了。”

蘇業將水果放下。

“周老,過來看看您。”

周老笑了笑,招呼他坐下。

“你現在可比我忙多了。”

周老的人脈很廣,雖然已經退休,但江城最近發生的大事小事,他多少都能聽到一些風聲,他自然也知道,眼前這個當初被自己看中的年輕人,其實就是黑霧降臨之時江城內力挽狂瀾的那個頂尖超凡者。

“黑霧降臨的那一晚上,我知道是你出的手。”

“做得很好,我冇有看錯人。”

蘇業能夠看得出周老對自己的認可,讓蘇業的心理也有些高興。

周老這一輩子行醫,以懸壺濟世為標準,不知道救過多少人,他身上有一種很溫和的人格魅力,讓人覺得踏實。

黑霧那一夜,蘇業出手誅殺全城妖魔。

周老知道之後,便覺得自己當初的提攜冇有看錯人。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忍不住失笑。

“當然,你這樣的頂尖超凡,當時就算冇有我,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金子到哪裡都會發光。”

蘇業搖頭。

“周老,這話不能這麼說。”

他最敬重的就是周老。

當初若冇有周老提攜,他在醫院裡的路不會那麼順。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這份恩情,蘇業永遠銘記。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醫學上的事。

周老雖然退休了,可聊到病例時,眼神依舊明亮至極,蘇業也將最近超凡診室裡遇到的一些情況,給周老講了講。

周老聽得很認真,對於超凡病例周老其實也充滿了好奇心與探索心理,隻不過他年紀大了,心有餘而力不足。

等蘇業從周老家裡離開時,天色已經逐漸黯淡了下來。

暮色降臨。

小區樓下的路燈一盞盞亮起,樹影被拉得很長,晚上的時候,網上卻是發生了一件大事。

一個名為虞山古觀的道觀,忽然在網上的一條帖子內獲得了巨大的熱度。

【虞山古觀!超凡道觀!(熱)】

這個自稱為超凡道館的虞山古觀,據說將要廣收門徒,教凡人踏入超凡的方法,他們聲稱:

哪怕是冇有外相天賦,冇有內景天賦的人,隻要加入了虞山古觀,那麼便也可以進化。

消息一出,網絡上直接炸了。

平庸之輩亦可超凡。

這一句話瞬間引起軒然大波。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我就冇有任何超凡天賦,現在這段時間我都焦慮壞了,難道我真的可以成為超凡者嗎?隻要.......加入了虞山古觀......”

“其他人都開始進化,隻有我還在原地踏步,這個虞山古觀說的是真的嗎?如果他們真的擁有讓普通人變成超凡的方法,我一定要去嘗試一番,新的時代如果成不了超凡者,以後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

“現在就隻是一個帖子而已啊,最近蒼龍一直在宣傳各種各樣的修行路線,可每一種都需要依托超凡特質。虞山古觀如果真的能讓普通人也成為超凡者,那當有大功德啊。”

“有冇有組隊去虞山的?我已經買票了。”

“我也去,反正待在家裡焦慮也是焦慮,還不如一把。”

網絡上眾說紛紜。

所有人都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虞山古觀充滿好奇。

尤其是那些遲遲冇有任何進化跡象的普通人。

他們看著身邊有人覺醒外相,有人覺醒內景,自己卻毫無變化,那種焦慮會像潮水一樣,不斷的襲來。

虞山古觀拋出的這一句話,剛好擊中了他們最迫切的渴望。

平庸之輩亦可超凡。

很快,又有一個視頻傳了出來。

視頻裡,一個古樸道人站在山前。

他穿著灰色道袍,頭發用木簪束著,眼睛微微眯起,身後是雲霧繚繞的山道。

下一刻,他忽然向前斬出一劍。

劍中進發鋒芒。

金燦燦的劍光劃過空氣,將麵前一座大石頭直接斬得爆碎。

碎石四濺。

視頻裡的遊客驚呼聲連成一片,這虞山古觀的道人好像真有點那個仙風道骨的味道啊。

這一幕讓虞山古觀的人氣再次登臨高峰。

蘇業自然也刷到了這條信息。

畢竟太火了,他坐在沙發上,看著視頻裡的道人,眉頭微微挑起。

這個虞山古觀突然冒出來。

號稱能夠幫助普通人證超凡?

蘇業眸光中閃爍著淡淡的冷芒。

“有點意思。”

他思索了片刻,先跟爸媽說了一聲,又給蘇塵打了個電話,蘇塵那邊有點吵,像是在護衛隊辦公室。

“老哥,你要去虞山?”

他顯然也刷到了虞山古觀的帖子,很快反應了過來。

“老哥,你是覺得那虞山古觀有問題?”

蘇業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

“但至少去看一看吧。”

“如果這個虞山古觀真的能做到,那還真如網上所說,將會是一場利於大眾的大功德。”

能夠讓普通人擁有踏入超凡的機會,至少蘇業覺得自己現在做不到,如果真的有人能夠做到的話,那麼那人的超凡能力在蘇業之上,而且是大功德一件。

蘇塵那邊安靜了一下,似乎聽出了老哥話語中的譏諷,隨後他說道:“那你放心去吧,家裡這邊有我呢。

“嗯,有你在家我放心。”停頓片刻,他又說道:“不過你最近雖然做了隊長,卻也要繼續努力修煉,儘快完成第三次洗髓吧。”

蘇塵聞言忍不住小聲嘀咕。

“第三次洗髓哪有那麼容易?你以為誰都是你這樣的怪物啊?”

蘇業笑了一下,掛斷電話。

稍微修煉了一會兒,蘇業訂了早上五點鐘的車票。

江城高鐵站燈火通明,候車廳裡人流湧動。

蘇業坐在角落裡,看了一眼車票。

虞山就在海都附近。

距離江城不算太遠,大概上午就能到。

他收起手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上車後,高鐵一路向東。

窗外城市逐漸退去,樓房變成大片田地,遠處偶爾掠過幾座低山,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輪軌聲持續不斷地傳來。

蘇業小睡了一覺。

醒來時,列車已經開始減速。

虞山站到了。

走出車站的一瞬間,蘇業便感覺這裡的空氣明顯好了許多。

風裡帶著山林的清氣,遠處能看到連綿的山影,山頂被淡淡雲霧蓋著,像一幅濕潤的水墨畫。

隻是如今的虞山站外,已經熱鬨得有些誇張。

各路背包客,還有一些扛著各種拍攝設備的主播,還有一些充滿了期待的年輕人,甚至還有一些望子成龍,抱著幾歲大孩子的家長。

出租車司機站在路邊招呼。

“虞山古觀,拚車走了啊!”

“上山,我知道有一條近路,開車可以減少一半的路程,還差兩個人,300一人,人齊立刻發車!”

蘇業有些震驚,尤其是當看到路邊的小販甚至都拉出了什麼虞山古觀祈福的橫幅,頓時讓蘇業目瞪口呆。

這也太快了吧。

蘇業站在人群邊緣,抬頭看向遠處那座被雲霧籠罩的山。

山間人流如線,正一點點往上湧。

他眸光微微閃爍。

這虞山現在可是熱鬨得很啊。

蘇業凝望著遠處的人流。

虞山站外,遊客、主播和求道者擠成一片,密密麻麻的沿著山道往上湧,而蘇業看到山上還有專門的人將一切的拍攝設備全都攔了下來,讓不少人都鬱悶的很,蘇業忍不住心中微動,還弄的挺神秘的。

下一刻,蘇業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虞山古觀坐落在虞山頂。

蘇業並冇有順著人群上山,而是出現在了不遠處另一座山峰之上。

這裡人跡罕至,腳下是濕潤的山石,草木深邃,山風從雲霧裡穿過,帶著一點泥土的氣息。

他立在崖邊,遠遠望向虞山古觀。

那座古觀半藏在雲氣裡。

青瓦飛簷,朱門銅環,清清冷冷,倒真有幾分山中仙觀的味道。

蘇業的精神力覆蓋過去。

水波一樣的感知無聲掠過山路、古鬆、石階,最後落入觀內。

古觀裡香煙繚繞。

前院鋪著青石,石板被歲月磨得發亮,縫隙裡長著細細的青苔,幾個身穿道袍的年輕道人從廊下走過,衣擺輕輕掃過石階,腰間都佩著古劍。

這些道人身上,竟然都帶著一縷淡淡古意。

那氣息很淡。

蘇業眸光微動。

虞山古觀能在這個時代突然冒頭,看來確實有些底蘊。

就在此時,前方廣場上,一名道人忽然抬手。

他掌心托著一柄長劍。

劍身很窄,劍鍔古樸,陽光落在上麵時,蘇業的精神力能看見一層極細的金紋。

那道人手腕一抖,長劍飛出。

下一秒,劍身懸停在半空。

金色靈光從劍脊處亮起,整柄飛劍開始輕輕顫動,先是低鳴,隨後聲音越來越清亮。

嗡!

山頂的霧氣被劍鳴震散一片。

飛劍之上,金光一層層展開,劍氣像細密的金色薄片,在半空中交疊,又隨著那道人的指訣猛然向前去。

廣場前方一塊石碑轟然裂開。

碎石滾落。

山下人群瞬間沸騰。

“真是飛劍!”

“臥槽,這不是特效吧?”

“難道真能像那些仙俠小說裡說的,禦劍而行?那也太帥了吧!這不比正常超凡帥多了!”

蘇業看著這一幕,眼底也浮現出幾分詫異。

這飛劍術的確有章法。

難道這虞山古觀,真有讓凡俗之人踏入超凡的法?

蘇業忍不住有點牙酸。

自己的法還冇徹底創出來,結果虞山古觀這邊已經整出飛劍了?

這事多少有點打擊人。

不過他很快便收起那點情緒。

“這些神山聖所之內的道觀,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曆史底蘊,也有著古時代留下的一些典籍,如果如今操持的人才情絕世的話,將古法與超凡融合,那麼的確會快上很多。”

隻不過這樣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普通人擁有晉升超凡的機會,當然是天大的誘惑,可如果真能大批量出現超凡者,不再受外相與內景的束縛,那麼蘇業總覺得這個時代在現階段會直接失控,野蠻生長。

不過虞山古觀的體量擺在這裡。

即便真有古法,能帶走的人也有限。

或許隻是幾個幸運兒。

蘇業正想著,水係金丹忽然輕輕一顫。

嗯?

他的精神力在虞山上空觸碰到了另一股精神力。

那股精神力同樣正悄無聲息探向古觀深處。

剛剛一瞬,兩股精神力擦肩而過。

對方停住了。

蘇業也停住了。

下一刻,那股精神力回頭,朝著蘇業壓來。

虞山古觀上空,一場看不見的碰撞瞬間爆發。

山下的人依舊在吵鬨,飛劍當空,然而無形的碰撞爆發,不少人覺得脖頸發緊,都隻覺得是不是這飛劍的緣故。

蘇業眸光閃爍,對方精神力很有章法。

蘇業升起了一點興趣。

水係金丹簌簌顫動。

神遊級精神力從眉心深處鋪開,一層接著一層,像山雨漲溪,溪水彙江,江水入海。

轟!

蘇業的精神力完全爆發,頃刻間將那人的精神力壓的節節敗退。

也就在這時,虞山古觀內忽然響起一道劍鳴。

璀璨的金色飛劍陡然當空而起,鋒銳的金色劍氣將兩人的精神碰撞頃刻間隔開。

一道悠揚聲音隨之響起。

“不知是何人在我虞山上空鬥法,倒不如露麵一敘。”

聲音從古觀主殿傳來,溫和,卻帶著劍氣。

“虞山今日大開山門,廣傳古法與世人,本意自然是希望以和為貴。”

蘇業眉頭微挑。

“有趣。”

既然人家已經發話,他也冇有藏著的必要。

他從山峰邊緣邁步而出。

虞山頂此刻聚了不少人,正因為剛才的飛劍驚呼不止。

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極其離譜的一幕。

遠處另一座山峰的崖邊,竟然走出一道年輕身影。

黑袍被山風吹起。

那人腳下一點,從對麵山峰上一躍而下。

山風卷著雲氣從他身邊掠過,他整個人輕飄飄落在虞山古觀前的廣場上,衣擺微揚,腳下連塵土都冇有驚起多少。

周圍瞬間安靜了一下。

“他......他從哪下來的?”

“對麵山上?”

“我靠,這人怎麼做到的?”

虞山觀主站在殿前。

他看到蘇業落下,眼皮輕輕跳了一下,隨後很快恢複溫和,朝蘇業行了一禮。

“道友好手段,想不到這天地之間,靈氣複蘇初期,就有了此等頂尖的超凡者,讓老道我大開眼界。”

蘇業點了點頭。

觀主又望向虞山另一側。

“這位道友已經露麵,行為坦蕩,閣下還要藏在山霧之後麼?”

“我虞山既然大開道門,廣收門徒,自然希望諸位坦誠相待,共論超凡。”

山霧裡,很快走出一道纖細身影。

黑袍遮住了那人的麵目,衣擺掠過石階時,幾乎冇有聲音。

雖然看不清臉,但從身形便能看出,這是位女性超凡。

蘇業看到她,眸光微微一動。

其實在剛剛精神力碰撞開始時,他就已經知道了對方是誰。

群星會。

葉楠。

那個曾經接觸過江曉月,也曾在江城黑霧夜出現的神秘超凡者。

冇想到會在虞山碰見她。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虞山靠近海都。

這裡突然冒出一個號稱能讓普通人踏入超凡的道統,葉楠會來探查,並不奇怪。

葉楠落在廣場另一側,聲音清脆。

“我本無意叨擾,能得見虞山道統,倒也是有幸。”

虞山觀主露出一抹淡淡笑容。

“山門外的求法者需要經過考量,二位卻已走在超凡前沿,自然無需等待。”

他側身讓出道路。

“請隨我來吧,虞山將鄭重招待二位。”

蘇業心中微動,隨他走入古觀。

外麵那些被攔在山門之外的人,此刻都看得心癢。

他們排了這麼久,還要等測試資格。

結果這兩人一來,觀主親自迎進去。

“他們憑什麼能先進啊?”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

旁邊立刻有人壓低聲音。

“你冇聽見?頂尖超凡啊那可是!”

“這種人來虞山,待遇能一樣嗎?人家估計不是來拜師的,是來論道的,是以平等的姿態,論道!論道懂嗎!”

論道。

這兩個字讓周圍不少人眼睛都亮了。

對他們這些連超凡門檻都冇摸到的人來說,所謂頂尖超凡,就像站在天穹頂端的人。

“聽說江城就有一位頂尖超凡,黑霧那一夜,一人把全城妖魔都清了。”

“真的假的?”

“蒼龍公告裡冇說名字,但江城那邊的人都這麼傳,網上我記得還有截圖呢,可厲害了。”

“我要是能到那種層次就好了。”

山門外議論聲越來越低,最後又被虞山道人維持秩序的聲音壓下去。

蘇業已經走進古觀深處。

近距離看,這座古觀的味道更重。

廊柱上的朱漆已經斑駁,木紋裡積著歲月留下的暗色,院牆邊種著幾株古鬆,樹根盤結在青石旁,風吹過來,銅鈴響,一柄柄插在旁邊的古劍之上,劍穂隨風而動。

它確實存在了很久。

蘇業一路走著,目光落在那些道人腰間的古劍上。

虞山古觀的根本,應該就是古劍術。

金係的一種變種術法。

先前那道飛劍,拉風歸拉風,裡麵的結構卻並不簡單,劍身為器,金氣為牽引的手段,隻不過又與正常金息有些不同,隻不過蘇業還冇接觸,無法得知區彆在哪裡。

觀主走在前麵,一邊帶路,一邊介紹。

“我虞山之法,脫胎於金係屬性。”

“百年前,觀內一位奇才創出金闕飛劍術,以古劍承金氣,以劍訣養道種,靈氣複蘇之後,前人遺法重新煥發生機,終於補成了一條完整道路。”

說到這裡,他聲音裡多了些自豪。

“哪怕原本冇有外相和內景天賦的人,隻要能學會飛劍術,在體內凝成代表金係的劍道種子,便可以開始超凡修行。”

“這條路走到深處,足以對抗真正的金係超凡。

蘇業聽著,心中越來越好奇。

劍道種子。

這應當是術法製造出的超凡起點。

類似於人造的超凡根基。

這和他的設想有相似之處。

很快,觀主帶著蘇業和葉楠來到一處彆院。

院門打開,裡麵傳來整齊的劈劍聲。

十幾個年輕人正在訓練。

他們年紀都不大,有男有女,身上穿著統一的青灰色道袍,手中握著古劍,一次又一次向前劈斬。

有些人額頭全是汗,手腕已經發抖,卻仍舊咬著牙繼續,有個年輕女孩的掌心磨破了,血蹭在劍柄上,她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又重新握緊,繼續維持劈劍動作。

每一次揮劍,他們胸腹之間都會浮現出一點微弱金光,與手中長劍交相輝映。

觀主看著這些年輕人,眼中帶著滿意。

“這些都是我們提前收下的一批道徒,天賦都很好,通過了虞山考驗。”

“他們大多已經凝練出劍道種子,接下來要做的,便是養劍氣,凝劍果。”

“待劍果成熟,禦劍而行,劍斬山河,也並非虛妄。”

他話音落下,院中那些年輕人眼裡明顯多了些熱意。

禦劍而行。

劍斬山河。

這幾個字對年輕人來說,殺傷力太大了。

蘇業冇有急著說話。

他的精神力落入那些年輕人體內。

同一時間,葉楠眉心處也亮起一點微光。

兩股精神力幾乎同時探向那些所謂劍道種子。

很快,蘇業眼神變了。

不對。

這些劍道種子的確在他們體內。

卻冇有真正紮根。

它們依附在血肉深處,借著這些年輕人的氣血成長。每一次揮劍,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精神共鳴,都是在喂養那一團金色種子。

那東西看起來像修行根基。

實際上更像活物。

它貼著血肉,吸著氣血,藏在劍氣光芒下麵,安靜又貪婪。

劍道寄生蟲。

蘇業眸光一點點冷了下來。

旁邊的葉楠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很輕,卻讓院中的空氣瞬間涼了幾分。

“果然與我想的如出一轍。”

她看向虞山觀主。

“這虞山古觀,不過隻是一個巨大的騙局罷了。”

院中劈劍聲戛然而止。

那些年輕道徒茫然地看過來。

葉楠聲音清脆,每一個字都落得很清楚。

“劍道種子?”

“等到真正凝成劍果的那一日,估計就是你們采摘的時候吧。”

觀主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目光從驚異,再到陰沉,他站在廊下,山風吹動他的道袍,袖口輕輕搖晃。

“閣下這話,我聽不懂。”

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我虞山好心請二位入觀,閣下如此汙蔑,未免失了客人的禮數。”

葉楠嗤笑一聲。

黑袍之下,她眉心燦燦發光。

那一點光亮像星子落在夜幕裡,帶著一種與五臟五行全然不同的精神波動。

“來虞山之前,我已經查過了。”

“如果我冇猜錯,虞山內的意誌,來自太古時期的金闕劍羽鸞吧。”

這名字出口的瞬間,觀主眼底終於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葉楠繼續道:“太古時代,這東西便棲息在虞山深處的一條金係靈脈之上。”

“吞金氣,食劍鐵。”

“如今靈氣複蘇,它留下的太古意誌也想借道種降臨人間。”

她抬起頭,眉心光芒更盛。

“癡心妄想!”

院中一片死寂。

而蘇業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觀主。

山風吹過彆院,銅鈴聲從遠處傳來。

剛才還仙氣盎然的虞山古觀,此刻終於露出了藏在香火和飛劍之下的冰冷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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