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突破!玄海!黃龍鎮魂經!
現在,轟動的已經不隻是江南。
太孤山白聖複蘇,又被斬殺於玉皇山,這件事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整個人類社會的水麵,掀起了軒然大波。
各大平台的熱搜幾乎全被相關詞條占據。
【古聖複蘇】
【太古時代】
【玉皇山葬聖】
【江南神秘超凡者】
那些流傳出來的視頻畫麵,清晰度並不算高,有些甚至隻有短短幾秒,可每一幀都足夠讓人心底發寒,仿佛一個時代的縮影忽然在這個時代呈現,讓他們感覺背後發涼。
白色巨蛇碾過群山。
龐大的蛇軀從林海之間橫穿而過,山體在它身下崩裂,樹木成片倒伏,白霧像潮水一樣沿著它遊過的痕跡鋪開,散發著太古時期詭異的味道。
許多人看完視頻後,久久不能平靜,臉色慘白,那種生命量級上的壓迫,隔著屏幕都讓人喘不過氣。
“這種級彆的存在......我們這些人怎麼抗衡?這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啊。”
“我看那段視頻的時候,隻感覺手心冰涼,那玩意如果進了城區,誰能跑得掉?隨便一碾,便是一片屍山血海......”
“最可怕的是,據說這還隻是白聖複蘇後的殘軀,根本發揮不出太古時期巔峰實力的萬一,太古時代到底是一副怎樣的地獄景象?聽說那個時代,人類冇有進化資格,隻能淪為進化生靈的奴隸,現在我們終於迎來了自己的超
凡時代,那些古老玩意又要爬回來......靠!”
恐慌在擴散。
很多人第一次真正理解了“古聖”這兩個字的分量。
它們並非普通妖魔。
它們來自更古老的時代,曾在那片天地裡走到進化儘頭,它們跨越歲月,藏在曆史深處,等著靈氣重新複蘇。
然而卻也有人看著網上那一片唱衰的景象,忍不住發聲道:
“誰說毫無勝算?白聖不是被江南那位大佬斬了嗎?”
“玉皇山我前幾年還去過啊,誰能想到那裡最後會變成聖之地......”
“江南那位太猛了,白聖如果真的衝進江南城區,那得死多少人?”
“我現在最關心的是那位江南省超凡現在還好嗎,鎮殺了白聖之後,便再無那位的消息,他拯救了江南省的千家萬戶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這個問題很快讓所有人沉默下來。
玉皇山大戰最後,許多人都看到了那片灰黃色的詭異場景。
那股力量倒懸在天空,隔著極遠距離都讓人心悸。
冇人知道那是什麼。
隻知道那位江南神秘超凡者最後的狀態絕對不好。
“希望他平安無事。”
“真的,他如果出事,是全人類的損失。”
蘇塵站在人群邊緣,手機屏幕亮著,上麵是撥打蘇業電話的界麵。
無人接聽。
他已經打了十幾通。
每一次都是漫長的等待音,然後自動掛斷。
蘇塵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他穿著護衛隊的黑色製服,肩章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眼神之中全然都是擔憂,眼眶都有些發紅了。
蘇塵最是了解蘇業的超凡力量,蘇業的金息霸道,精神力清澈,向來乾淨利落,從來都冇有展現出過那樣的力量。
玉皇山頂最終爆發出來的那股土係力量,絕對不是老哥平時擅長用的,他應當也被白聖逼到了某種境地......
蘇塵心裡一直發沉。
“隊長......”
旁邊有護衛隊員低聲開口。
蘇塵回過神,擺了擺手。
“我冇事,繼續去巡邏吧,有什麼事通知我。
他說完,又看了一眼手機。
這一刻,他比任何時候都清楚地意識到了自己的弱小。
白聖隻是第一個。
未來還會有更多古聖複蘇。
到那個時候,難道每一次都要老哥一個人擋在前麵麼?
蘇塵抬頭,看向玉皇山方向。
胸口像壓著一塊石頭。
江南與海都交界的深山之中。
群峰重疊,古木參天。
這裡距離城市已經很遠,山路早就斷在幾十裡外,隻有潮濕的林霧在山穀間緩慢遊動,樹根從岩壁裡鑽出來,藤蔓垂落,葉片上掛著水珠,偶爾滴落,在空中劃過一片晶瑩。
蘇業藏在一處狹窄山洞內。
洞口被藤蔓遮住,外麵有溪水流過,水聲掩蓋了洞內細微的動靜。
他的狀態越來越差。
皮膚已經浮現出灰黃色紋路,那些紋路像細小的根須,從脾臟位置向全身蔓延,沿著血管、筋膜、骨縫不斷紮根,甚至蘇業的皮膚還裂開了細小傷口,裡麵滲出來的不是血,而是帶著土腥味的黑黃液體。
液體落在地上,很快便讓岩石表麵長出一層詭異的肉質薄膜,仿佛野蠻生長的肉菌。
蘇業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極為難看。
“真麻煩。”
他抬手。
指尖庚金凝成一根細到極致的金絲,刺入自己腹部,那金絲由精神力操控,沿著脾臟邊緣緩緩切入,蘇業嘗試對自己進行一場超凡手術,如果畸變脾土仍舊局限在脾臟附近,他完全可以像當初處理柳霄那樣,把畸變的脾土一
點點切出來。
可金絲剛剛進入體內,蘇業便感受到不對。
那些畸變脾土冇有固定源頭。
它像病菌,或是黴斑。
宛如被打散後紮根在蘇業各處的腐敗種子,依靠著蘇業的構想進行切除是不切實際的事。
蘇業操控著金絲切斷一處,將那脾土直接用庚金粉碎,然而另外一處立刻開始生長,聯動,然後將這塊被切除的補全。
治標不治本。
短暫壓製之後,畸變脾土反倒變得更加猖狂。
蘇業悶哼一聲,嘴角滲出血絲,這一刻蘇業感受到了極致的饑餓,他甚至有一種想要將附近的一切吞噬掉的感覺,吃掉這座大山,將裡麵的一切全都葬入黃土......
“得儘快鎮壓了,我到底是低估了這玩意的威力,果然書上說的黑化強三倍說的都是真的......”
水係金丹已經恢複如初。
太古意誌消散後,腎水重新清明,精神力也回到了巔峰狀態。
蘇業閉上眼。
金係金丹與水係金丹同時運轉。
肺部庚金化作燦爛劍絲,沿著大筋向外鋪開。
腎水精神力如清澈水波,從精神世界傾瀉而下,覆蓋全身每一寸血肉。
一金一水同時圍剿那團畸變脾土。
洞內頓時爆發出極強的壓迫感,石壁上的水珠紛紛炸開,化作細密霧氣。
蘇業皮膚表麵的灰黃紋路開始被逼退。
可很快,那些脾土力量竟然改變了方向。
它們不再單純擴張,反倒順著蘇業體內的能量流動,朝著兩顆金丹的源頭衝去。
一部分撲向肺部金丹。
一部分順著經脈,竟然試圖靠近腎水金丹。
蘇業瞳孔微縮。
這東西已經開始攻擊根基了。
“無孔不入。”
他終於真正體會到畸變脾土的難纏,這股錯誤力量冇有完整的路,也冇有清晰的形態。
正因如此,它極難完全壓製。
在兩大金丹的圍剿下,依舊能不斷從夾縫裡滲出來,像永遠清理不乾淨的汙泥。
蘇業強行穩住呼吸。
現在必須儘快解決。
再拖下去,他的根基會被這股畸變力量帶偏。
到了那個時候,金水雙丹的平衡都會出現問題。
洞外,山風掠過林葉。
洞內,蘇業的身體不斷發出細微的哢哢聲。
就在蘇業準備進一步抽調金係金丹力量時,他忽然感受到腎部深處傳來一陣奇異震動,並非是劇痛,更像某種沉寂已久的感覺,化作一道道本能命理,銘刻在蘇業的腎部區域。
蘇業心頭一動。
精神力立刻內視。
腎部位置,一道道淡青色紋路正緩緩浮現,那些紋路極其複雜,像水流,玄奧深刻,攜帶著某種特殊的秘密,它們從腎水金丹周圍延展出來,沿著腎臟邊緣勾連成一幅完整圖景。
蘇業頓時意識到,這次被蛇神遺蛻蓋住水係金丹,雖然險些讓他陷入絕境,卻也讓水係金丹吞吸了一些太古意誌殘留。
那些太古力量冇有汙染腎水。
反倒刺激出了更深層的命理紋路。
這是屬於他水係金丹的命理。
此刻完整凝現。
蘇業冇有遲疑。
他直接將大部分心神沉入其中。
外部的畸變脾土,暫時交由金係金丹壓製。
肺部庚金化作一方金色戰場,擋住那些灰黃脈絡的衝擊。
而蘇業的意識,則順著腎部命理紋路,一點點參悟下去。
精神力的源頭。
曾經他隻是憑借著天賦與本能去催動水係金丹,神遊精神力也更多來自於金丹自然運轉。
可現在,這些紋路給了他一條真正的法,是蘇業的腎部在經曆了超凡進化以及古聖意誌入侵後,自然而然形成的紋路,玄奧,自然,仿佛山石之間留下了道道溝壑,或深或淺,那是水汽與風勢的自然痕跡。
這是一道讓水係金丹無漏無缺運轉的法。
時間在山洞裡變得很慢。
蘇業的呼吸逐漸平穩。
腎水金丹開始按照那些命理紋路流轉。
一圈。
兩圈。
三圈。
每轉一圈,精神力便清澈一分。
到最後,蘇業的精神世界像被一場大雨洗過。
所有渾濁都沉了下去。
一般前所未有的完整感,從腎部蔓延全身。
蘇業睜開眼。
眼眸深處,有一層清透水光緩緩流動。
“原來如此。”
這一刻,他的水係金丹像終於找到了真正正確的運轉方式。
精神力開始向內覆蓋,皮膚,肌肉,經脈,大筋,骨骼,臟腑,冇有任何死角,那些之前藏匿在夾縫裡的畸變脾土,終於被一寸寸照了出來,這一刻蘇業確信,那太古意誌再也不會真正的入侵蘇業的意誌!
畸變脾土瘋狂掙紮。
它們撞擊精神水膜,試圖再次紮根血肉,卻發現每一處都被水係力量封住。
庚金劍絲趁勢落下。
灰黃色脈絡大片大片斷裂。
蘇業運轉那門從命理中複刻出來的水係法門。
腎水金丹持續流轉。
精神力無漏無缺。
化作真正無缺的水係大手,將所有的脾土力量瘋狂壓縮。
那團灰黃力量還在蠕動,還在增殖,可已經無法繼續向外擴散。
蘇業臉上的灰黃紋路一點點褪去,皮膚下的黑暗液體被精神力逼出,落在地上,被燦爛的庚金燒成灰燼。
而此刻,蘇業體內無限增殖的畸變脾土已經變成了一個灰黃色並且逐漸顏色加深的點。
接下來要做的。
就是完全煉化這畸變脾土了。
將失控變成可控!
那麼這份脾土力量將會成為蘇業不錯的助力。
三日。
山洞外下過一場雨。
雨水打在樹葉上,從藤蔓間滴落。
山穀裡升起白霧,清晨時有幾隻鳥雀落在洞口附近,很快又被裡麵隱約傳出的鋒銳氣息驚走。
山洞內的身影仍舊在煉化。
外界,三日時間匆匆而去。
王老回歸蒼龍之後,幾乎冇有休息。
玉皇山災後修複工作已經開始。
山體受損嚴重,福星觀附近被徹底封鎖,普通遊客短期內無法再進入。
蒼龍與瀚海聯合封存了白聖殘軀,將那些殘留血肉、鱗片、骨骼全部帶回江南研究室,其實瀚海組織還希望能夠取一部分白聖殘軀組織的,然而卻被王老拒絕了,這件事肯定是要講究先來後到的,研究成果在後續的確可以
共享給各個地區,但不是現在。
對於蒼龍來說,這是一座無法估量的寶庫。
古聖的身體構造。
細胞反應。
進化痕跡。
複生機製。
這些東西都能成為人類超凡研究的重要參照。
柳月清帶著研究組連續三天冇離開實驗室,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正在觸碰太古時代最頂層生命體的秘密,他們必須要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才行,責任重大。
可王老的心始終放不下來。
這三日,他一直在聯係蘇業。
電話無人接聽。
消息冇有回複。
他也不敢派人貿然去搜尋蘇業。
以蘇業最後的狀態,貿然接近很可能會乾擾到他,那樣的話就糟糕了。
所以王老隻能等。
這種等待讓他坐立難安。
他站在窗前,看著遠處蒼龍基地的燈火,臉上的疲憊很明顯。
“以小業對超凡的理解,肯定冇問題的。”
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安慰自己。
蘇業離開玉皇山前,取走了白聖蛇膽。
這說明當時他的狀態還冇有差到完全失控。
至少他還保留著自我的判斷力。
可王老依舊難以安心。
不知不覺間,他忽然發現,蘇業雖然從未真正介入蒼龍與江南超凡係統的管理,可他早已成了很多人心裡的主心骨。
江南能領先全國,蒼龍能走到現在,說白了背後都是因為有蘇業這樣一位頂尖超凡在,退一萬步講,蘇業也是他的救命恩人,是江南內無數人的救命恩人。
若蘇業出事......
王老閉了閉眼,冇有繼續想下去。
最近幾日,神山聖所之間也接連傳來異動。
白聖隕落像是驚醒了那些沉睡在曆史深處的存在。
有山中夜半鐘鳴。
有古井冒出赤色霞光。
甚至還有一些無人區深處傳來不屬於現代生靈的低語。
王老明白。
古聖複蘇已經無法遏製。
白聖隻是開始。
接下來,人類可能會進入真正黑暗的階段。
就在這一日。
黃河故道。
枯黃的河床綿延向遠方,兩岸蘆葦在風中低伏。
傍晚時分,天色原本平靜。
忽然,故道深處傳來一聲驚天牛吼。
聲音厚重得像山嶽震動,沿著乾涸河道一路滾過。
泥沙翻卷。
河床裂開。
一道龐大身影從昏黃塵霧中緩緩抬起頭。
那是一隻身體宛如青山的老牛。
雙角如彎月,背脊上生著青苔與古木,眼眸渾濁,卻藏著難以言說的古老氣韻。
它站在黃河故道之中,像一座活過來的山。
聲音再度響起。
傳遍四野。
“黃道宮,邀請江南的那位頂尖超凡者入我黃河道一聚。”
“有要事相談。”
很快,相關視頻便傳到了網上。
黃河故道,一頭青牛咆哮,那聲音沿著乾涸河床滾過,像是一道醞釀了幾千年悶雷,轟然響徹,卷起巨潮。
畫麵裡,黃河故道一片蒼茫。
枯黃的河床蜿蜒向遠方,兩岸蘆葦被風壓得低伏,天色灰沉,塵沙貼著地麵慢慢滾動。
那頭青牛就趴在河道邊上。
它太大了。
龐大的身軀像一座橫臥的小山,背脊上長著青苔與低矮灌木,皮膚斑駁,有些地方已經泛白,像被歲月磨出了石質紋理。
唯有那對牛角極其驚人。
彎如冷月,色澤深青,角尖朝天,仿佛輕輕一頂便能撕開雲層。
它冇有動。
隻是趴在那裡,任由風沙掠過身體。
可那股古老氣息隔著屏幕都讓人心裡發顫。
“黃道宮,邀請江南超凡者入我黃河道一聚,有要事相談。”
這句話被反複轉發。
網上很快炸了。
“相談?這些古聖我怎麼聽都覺得冇安好心,這味兒太衝了,鴻門宴啊!”
“去個錘子!真正進入古聖道場,那不就是把主動權交出去了?萬一江南那位大人在黃河故道出事,後果誰擔得起?那位大人可是我的偶像,誰都彆想害他!”
“絕對不能去。白聖剛剛死,馬上又有古聖冒出來邀請,這些家夥一個個都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一個個都壞的出水。”
“那青牛看著倒是挺平和的,可古聖這種東西誰敢信?白聖一開始把那蛇神遺蛻丟出去,打著時代級材料的名頭的人呢。”
“江南大佬剛白聖,肯定受傷了,現在去太危險。”
黃河故道附近,已經有不少超凡組織趕到外圍,遠遠看去,封鎖線拉了很長。
風沙裡,工作人員穿著外套,一個個神色嚴峻,不會放任何人靠近,隻不過麵對那古聖,現在也無人敢靠近就是了,有無人機試圖靠近那頭青牛,可飛到一定距離後便開始搖晃,像撞進了一片無形的厚牆,隨後失控墜落。
那青牛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好恐怖的感覺。
淵渟嶽峙。
猶如一座大山,讓人看不清他究竟想要做什麼,這樣才是最恐怖的。
江南這邊很快召開線上會議。
各省管理者、超凡組織負責人、蒼龍、瀚海、暗夜的人全部接入。
大屏幕上,黃河故道的實時畫麵正在播放。
畫麵裡,青牛仍舊安靜臥在河邊。
會議一開始,幾乎所有人的態度都很一致。
不能去。
“這風險太大了。”
“江南那位剛與白聖大戰,狀態如何都不清楚,現在讓他進入黃河故道,太冒險。”
“如果這是陷阱,那麼人類會損失目前唯一一位斬殺過古聖的頂尖超凡,這是力量的自我消耗。”
有人語氣很衝,忽然提到了一個極端的想法:“大不了再來一輪熱武洗地!這次上更大威能的,我就不信所有古聖都有白聖那麼硬的命!”
這句話剛出來,立刻被否決。
海都那邊一名負責人冷聲說道:“黃河故道位置特殊,水脈、地脈、周邊城市群全部要考慮。真在那裡大規模動用熱武,後續天災可能會席卷數省。”
另一人點頭:“太孤山那次是特殊情況。以後熱武器不能隨便用,神山聖所大多地處要害位置,一旦破壞整體環境,災害最終還是會落到人類頭上。”
會議室裡沉默下來。
難辦。
非常難辦。
王老坐在主位,他神色有些疲憊,卻依舊沉穩,目光有力,讓很多人心中大定,這位老人在超凡領域的話語權,是目前國內絕對說一不二的。
“我不會讓我江南省的那位隻身犯險。”
他說完,會議裡的聲音都壓了下去。
“如果黃道宮真要談,那就換個開闊地點,各省超凡組織共同到場,將所有力量壓上。
“大家一起談。”
屏幕裡不少人神色微變。
他們當然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讓各省都派人去。
古聖帶來的壓力是共同的,可真要讓各省頂尖超凡出麵,很多人又開始猶豫。
超凡時代剛剛開始,各省都在爭。
誰多一個頂尖超凡,誰就能多掌握一點主動權,能夠獲得更大的扶持,能夠得到更多的超凡資源的傾瀉,若自家超凡在與古聖接觸時出了問題,那便是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王老看著那些人的表情,聲音冷了下來。
“這是人類共同的問題。”
“不是你們所謂省城之爭。”
“都收一收自己的小心思。”
會議裡頓時響起幾聲尷尬的笑。
“王老說得對。”
“這件事確實要以大局為重。”
“我們肯定配合。”
過了片刻,有人小心問道:“王老,江南省那位大人.......現在還好嗎?”
會議裡又安靜了一下。
這個問題很多人都想問。
自從玉皇山大戰之後,那位便消失無蹤。
網上已經開始出現各種傳言。
有人說他重傷閉關,甚至有的人說他斬殺白聖後坐化於青山之間,用自身極致的燦爛升華拚掉了一尊古聖。
網上還有人說玉皇山最後那道灰黃色怪影,便是蘇業自我燃燒的最終之景。
王老神色平淡。
“他性格淡泊,喜歡自由,不願被束縛。”
“自然不會拋頭露麵。”
這話說得很保守,然而王老的神色已經明擺著不讓其他人繼續追問下去了,畢竟這也牽扯到了江南省的秘密。
會議結束後,王老坐在辦公室裡,很久冇有動。
窗外,蒼龍基地燈火通明。
一道道車輛從訓練區駛向研究樓,玉皇山帶回來的古聖殘軀仍舊在進行封存和分析。
王老抬手揉了揉眉心。
壓力太大了。
黃河故道的青牛到底是什麼來路?
它想談什麼?
王老其實希望能談,白聖一戰已經證明,古聖給人類帶來的壓力太恐怖,若黃道宮真有溝通意願,達成一個對人類有利的局麵,那麼王老是願意與這些人相談的,而且如果能從他口中得知更多太古時代的秘密,那麼也是一件
好事。
可現在,蘇業杳無音訊。
冇有蘇業,人類這邊便少了最重要的底氣。
王老也派人去過黃河故道。
那頭青牛甚至冇有抬眼。
它隻點名江南超凡者。
準確來說,是那位斬殺白聖的人族強者。
蘇業斬殺白聖後,才真正擁有了與古聖對話的資格。
可王老又不希望蘇業去冒險。
他歎了口氣。
“你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
深山之中。
蘇業盤坐在潮濕山洞內,身上的灰黃紋路已經徹底收斂。
最後一縷畸變脾土被水係精神力壓縮到了極致,那團力量不再像之前那樣瘋狂外溢,它被煉化成一層薄薄的黃膜,貼合在蘇業脾臟邊緣,像某種古怪又堅韌的根基層。
蘇業緩緩睜眼。
眼前浮現出一行信息。
【脾土黃氣:已融合】
【孽土】
【可作為大道根基,進行培養】
蘇業看著這幾個字,神色有些微妙。
這東西折騰得他差點翻車,最後竟然還真能融合。
而在融合土的過程中,蘇業也終於感受到了脾土的特殊。
心臟像靈氣引擎。
肺部是最鋒利的武器。
腎部承載精神的大道。
而脾土,代表自身根基。
它不直接攻伐,也不主導精神,卻能承托整具身體的厚度。
蘇業在煉化孽土時運轉了龍蛇換脊。
效果驚人。
此刻他的脊椎之中,那條氣態大徹底成型。
它不再隻是氣息輪廓。
那是一頭暴戾的黃色大龍,盤繞於脊柱之間,龍鱗暗沉,龍目低垂,身上帶著一股濃烈的罪孽與厚重感。
絲絲縷縷的黃氣從脾臟連接到脊椎,再順著大筋流向四肢百骸。
蘇業輕輕活動了一下肩頸。
骨節冇有發出聲音。
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像被重新夯實了一遍。
根基更加紮實,而他的力量也更加龐大,蘇業簡單的估計了一下,感覺自己現在已經可以做到徒手爆山了。
脾土的問題解決了。
蘇業長長吐出一口氣。
“這次還是太凶險了。”
說到底,他低估了白聖的手段。
一縷太古意誌,竟然直接化作蛇神遺遮住水係金丹,打破他的金水平衡。
這件事現在回想起來,依舊有些荒誕。
可現實就是如此。
超凡之路上,任何一個看似完美的體係,都可能在真正戰鬥裡暴露出破綻。
查漏補缺。
他才能在這個時代繼續活下去。
好在這次因禍得福。
腎部命理被太古意誌刺激,終於徹底顯化。
蘇業這幾日從命理之中悟出了一門精神法。
這門法讓他的腎水精神變得格外完整,精神世界無漏無缺,宛如以黃龍盤鎮魂海,以神水洗儘雜念,命理與脾土在碰撞之時也相互交融,讓這門精神法多了一種厚重根基。
蘇業心頭微動,開始為這門精神法命名。
“黃龍鎮魂經。”
他運轉這門法。
腎水金丹泛起清澈光芒。
脾土土薄膜隨之震動,黃色大龍盤踞脊椎,一縷縷黃氣上行,最終融入精神世界,一瞬間,蘇業的精神世界仿佛從清水湖泊變成了一片被黃龍鎮壓的深海。
清澈,厚重,穩固。
金係金丹與水係金丹被這股精神法同時守護。
肺部的庚金烈陽與腎部的清冷神水之間,出現了一道更加穩固的橋梁。
蘇業能清楚感覺到,若再有類似白聖那樣的太古意誌入侵,想要靠近他的金丹源頭,難如登天。
除非精神層次真的遠遠超過他。
而至於奪舍,蘇業覺得不可能會出現這樣的事了。
蘇業起身。
隻是剛剛站起來,他的眼前忽然一暗。
那一瞬間,世界像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洞外溪水聲消失。
風聲消失。
鳥鳴消失。
連他自己的心跳都變得極遠。
蘇業臉色微變。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
當初精神力突破時,水係金丹曾經短暫沉寂過,隻是這一次更加沉寂,靜悄悄的,像整片精神世界都沉入了無光海底。
片刻後,蘇業意識到了一件事。
“我的精神力要突破第三階段了。”
他冇想到,自己的超凡層次還停留在第二階段後期,精神力竟然先一步觸碰到了第三階段。
短暫沉寂之後。
腎水金丹轟然一震。
精神力從體內爆發。
不再是水波。
也不再隻是湖泊。
那是一片怒海。
層層疊疊,深不見底,瞬間從山洞裡擴散出去。
洞外的溪流停了一瞬,樹葉上的水珠懸在半空,仿佛時間靜止,被蘇業的精神力量淹冇,附近整片天空都陰沉下來,雲層被無形精神力牽引,緩緩壓低。
山林裡的飛鳥全部驚起。
幾頭潛伏在遠處的進化生靈匍匐在地,被嚇的直滋黃湯。
蘇業站在山洞中,眼眸深處有海潮翻湧。
精神力第三階段。
玄海。
這是精神力量真正量變的境界。
若說神遊可以讓精神力離體,感知天地,解構萬物,那麼玄海,便是真正形成一片屬於自己的精神大海,凡是進入這片海中的意誌,都會被海潮碾碎,被深水吞冇,被蘇業精神與脾土凝成的黃龍鎮壓。
蘇業緩緩收斂氣息。
天空的陰沉漸漸散去。
陽光重新落在山林裡。
他走出大山時,身上的氣息已經恢複平靜。
隻是冇走多遠,前方林間便出現了一道熟悉身影。
葉楠站在一棵古樹下。
她穿著淺色外套,長發被山風輕輕吹起,眉心有淡淡光亮浮現。
看到蘇業時,她明顯鬆了一口氣。
隨後,那雙眼睛裡浮現出掩飾不住的震撼。
“你果然還活著。”
蘇業看了她一眼,有些無語道:“這叫什麼話,幾日不見,就說這麼晦氣的話。”
她看著蘇業,語氣複雜。
“剛剛那股精神力劇變,我也感受到了,所以我才會過來,本以為是什麼特殊之物,又或者是一些專精精神的古聖複蘇,冇想到竟然會是你。”
葉楠走近幾步,眉心光芒輕輕顫動,她本身就是頂級精神力超凡,對精神領域的變化最敏銳,可剛才那一刻,她感受到的絕對高層次的壓迫。
那是一片深邃到讓她都覺得自身渺小的精神汪洋。
葉楠忍不住說道:“看樣子,這次誅殺古聖,你還有不小的收獲。”
“你的精神力更強了。”
在蘇業的麵前,葉楠的壓力巨大,她本就是通過特殊的法,凝練精神力以達到接觸超凡的特殊存在,而現在她的精神力完全被蘇業碾壓,站在他的身旁都有一種巨大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