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已經無人在意的荷魯斯
“酒是老英雄,越喝越奮勇,來!再來一壇!哈哈哈,好!兄弟們接著喝!”
皇六子黎曼魯斯放聲狂笑,左手拎著一壇芬裡斯蜜酒,右手則是一壺巴巴魯斯毒酒,在宴會上他吃的大胃袋都撐開了衣服下擺。
他扭著屁股開始跳起了某種滑稽的舞蹈,也許是喝的爛醉不顧形象,也許是故意活躍氣氛逗大家笑。
宴席上的眾位基因原體看著狼王那副耍酒瘋的模樣,頗為無奈的搖頭。
至於同場的阿斯塔特副官和原體近侍們,都紛紛低下頭不敢亂看,生怕跟狼王殿下對上眼神,被拽過去一起跳舞。
今天是帝國愛心節,也稱心之日,是泰拉每一個公轉周期舉行一次的歡樂節日,其傳統來源於遠古時代的泰拉,人們會在這一天互贈心形的禮物,並與最親密之人共進晚餐。
這本來是泰拉上的一個區域性節日,但隨著大遠征的進行,各艦隊當中的泰拉裔士兵就把文化傳播到了銀河各地。
機械神教的各個鑄造世界都接納了,在這一天他們會製造一件接近心形的轉子發動機,並通過特殊設計讓轉子運行時發出規律的長短顫振,以二進製的聲音編碼出一套祝福語。
甚至佩圖拉博,性情古怪詭譎難測的四爺佩圖拉博都準備了一件禮物。
一件標準的能當醫學教材的心臟石雕。
但在宴會一開始就被他搞碎了,因為七爺羅格·多恩準備的是一件鋼鐵藝術塑像心臟,走的也是醫學風格。
感覺自己創意被抄襲的佩圖拉博直接暴起,拿起石雕和鋼雕就丟了出去。
石雕摔在王府大道的路緣上磕碎了,鋼鐵擺件則滾動到了排水溝裡,跟臭烘烘的汙泥混在了一起。
羅格多恩完全冇有生氣,甚至還有點得意,雖然他是個麵癱,臉上永遠毫無表情,但通過他大口飲酒的暢快動作看得出,成功逗弄老四佩圖拉博讓他很有成就感。
也是因為老四和老七的禮物衝突,導致其他基因原體都不敢拿自己的禮品出來了,生怕也被發飆的佩圖拉博給砸了。
還是吃飯喝酒吧,這是在狼王府上舉行的宴會,由太空野狼軍團各連隊的頭牌炊事員精心製作,無論食材還是廚藝都是無可挑剔的頂級。
但...還是有兩個人對夥食感到不滿。
金固用刀叉翻看著盤中的各種珍饈肉類,豐富的油脂隨著盤子的傾斜,迅速堆積成了一個水窪。
再看看麵前的幾壇酒,那些都是能灌醉基因原體和阿斯塔特的狠活科技,像是芬裡斯蜜酒和巴巴魯斯毒酒這種,裡麵都是含有巨量神經毒素的,即便是稀釋了之後還是會讓人很難受。
金固的食譜是相當傳統的,他喜歡純自然的,儘可能接近古代泰拉風格的食品,飲品則是喜好茶飲和小麥果汁,甜一些的那種。
帝皇注意到他冇怎麼動口,按下通訊器,喊來禁軍統領瓦爾多。
“瓦爾多,你去皇宮內廷的食庫,拿一些蟻牛肉排來,再去溫室裡拔一些好吃的草給攝政王吃吃。”
瓦爾多點頭領命,快步離開狼王府邸。
攝政王金固的最喜歡吃的就是蔬菜沙拉,而且不加任何醬汁調料,純粹是一大盆蔬菜刨絲和切塊後的混合,在其他人看來這種行為就是吃草。
牛吃了一口都得說這草冇味,得加點鹽。
宴席上另一位對狼王府餐食不滿的人,是十三阿哥羅伯特·基利曼。
基利曼從小接受精英貴族式教育,他的養父養母告訴他要多元攝入膳食平衡,不能總吃大魚大肉,飲酒也要克製自律。
也就是宴席上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跟兄弟們一起吃喝,肚子裡三分飽就停頓了,因為狼王府的廚子上的菜全都是葷菜,蛋白與油脂過剩,有點缺少碳水和膳食纖維了。
“希爾。”基利曼回頭,從隔壁小桌上把自己的侍衛長喊了過來:“你去廚房催一下,我要的主食什麼時候上來。”
比起同一桌上吃喝的毫無形象的其他軍團副官,伊奧尼德·希爾依然維持著冷靜和體麵,冇有解開褲腰帶,也冇有扔下自己的武器。
他起身時還知道扶著劍柄,謹慎的把身體側開,免得撞上隔壁十二軍團的副官卡恩。
推門而出,漫步走在狼王府的寬闊院子裡,呼吸一口炊煙和肉香味的空氣,避讓開來來往往的傳菜上酒服務員。
希爾感覺到一陣不真實感的恍惚,他是一個阿斯塔特,他為戰爭而生,他曾經已經戰爭會是永恒的基調,甚至考慮過帝國內戰,阿斯塔特軍團之間的互相攻伐殺戮。
便是做夢,也不敢想象現如今的畫麵,原體大人們齊聚一堂飲酒作樂,各個阿斯塔特軍團都緊密團結在一起歡度節日...
“站住!廚房重地,不得擅闖!”
兩位狼團士兵攔截住了他,希爾醞釀著萬千思緒,不自覺的就來到了廚房門口。
“我是極限戰士二連長伊奧尼德·希爾,基利曼大人的侍衛長。”
“乾嘛的?催菜就給老子滾啊,這麼大個宴席,我們忙著呢。”
希爾一時語噻,但他想了想原體大人的命令,還是硬著頭皮跟廚子催菜。
“饅頭片快點好不好啊?基利曼大人半個小時前就點了主食,怎麼還冇上嘞?”
“再等幾分鐘!”
“幾分鐘是幾分鐘啊?十分鐘還是九分鐘啊?能不能給個準數我的親娘嘞。”
希爾真誠熱切的懇求,連奧克拉瑪的鄉下口音都出來了,求爺爺告奶奶的請求,才終於從狼團廚師大爺那拿來了基利曼大人想吃的主食。
結果...基利曼大人根本冇有想象中的開心和大快朵頤,隻是淺嘗輒止的吃了那麼十幾片。
表情還顯得非常的焦慮,眉頭緊鎖,經典的愁眉苦臉。
飯菜合口與否是無關緊要的,基利曼隻是有些急躁和不耐煩,頻頻看向時鐘,盤算著這場酒宴什麼時候能夠結束散場。
他並不覺得兄弟聚會是什麼難舍難分的宴席,隨便吃吃喝喝差不多就行了,反正每天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真有些膩味了。
基利曼還是更想去處理工作,雖然大遠征的戰事結束了,但他的封地奧克拉瑪五百世界還需要治理,他的軍團極限戰士也有許多傷病退役安置問題需要解決,帝國也有數不勝數的繁雜矛盾有待消解。
“老十三!”狼王拎著一壇酒大喝一聲:“你乾嘛又苦大仇深的那副表情?麵對兄弟不準有情緒!我們全家人幸福快樂的團聚在一起,你乾嘛不開心!”
“啊?開..我開心啊,哈哈。”基利曼勉強笑了兩聲。
狼王則是發癲似的,一個大跳崩了幾米高,越過桌子,落在基利曼身後開始灌酒。
灌酒灌到一半,狼王黎曼魯斯突然停頓住了。
眾所周知,酒蒙子的腦子不太好使,一旦陷入思考,就要很長時間才能想明白事情。
所有的基因原體也想看看醉醺醺的瘋狗要說什麼。
“不對吧,我們好像冇有全部到齊,我們是不是把哪位兄弟給遺漏了?”
“讓我想想,是少了個誰啊...我左看右看好像兄弟們都到場了。”
“哦!我知道了,是老十九科拉克斯,我們又把他給忽略了,快去鴉王府,把老十九叫來喝酒!”
餐桌最末尾。
科拉克斯把啤酒瓶放下,又用力把腮幫子裡的飯菜咽下去。
他的存在感太低了,這是他與生俱來的潛行和隱蔽能力,經常性的被人忽略,以至於他就在現場,還是被忘了。
“那我去找科拉克斯?”科拉克斯起身詢問六哥狼王。
狼王定睛一看:“哎呀,原來你擱這呢,那就不缺了,那就不缺了,我們兄弟都在場,都彆愣著了,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