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340章 想發瘋了

2026-10-25 作者: 星星口袋

南洋段家!

這個段家安宥禾是有所耳聞的。

是南洋幾大家族之首,典型的親族式體係。

體係內盤根錯節,各種分支站隊,牽一發而動全身。

二十多年前,段家發生過一起駭人聽聞的慘案。

當時的段家家主一家幾口,一夜之內全部被殺。手法極其凶殘,甚至冇有全屍。

凶手遲遲冇有找到,南洋方麵對這件事也始終保持著諱莫如深的態度。

事情發生的時候,安宥禾還是個小不大點。這些也是後麵她稍微長大些後,無意間聽商老爺子跟他人提起來,才知道的。

一直以來,外界隻知道商執是商伯懷帶回來的養子。與此同時,商伯懷對外自然也有一套合理且經得起調查的說辭,來解釋他為什麼會收養商執,商執是從哪裡來的。

因此在聽到商執說自己是南洋段家人時,她難免會麵露驚愕。

“所以,你是……”

結合一下商執被商伯懷收養的時間,安宥禾眼睛陡然瞪大。

商執點頭,“冇錯,二十多年前被一夜殺光的,是我的父母和家人。”

他冇說,自己是親眼看著父母和兄姐被那些惡徒殘忍殺害的。那一幕,他至今回想起來,都感到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栗。

安宥禾快速接受著這個重磅信息,雙眼快速地眨著。

所以,商執其實就是二十多年前,那位段家家主的兒子。

見安宥禾接受了這個信息,狀態也平緩了之後,商執才有氣無力地說道,“我……那天被我大姐偷偷藏起來了。我爸跟商伯父是讀書時的好兄弟,後來商伯父找到了我,把我帶到安城。重新給我身份,還收養了我。”

許是躺得不舒服,商執挪了下身體,隨即就牽拉到了傷口。

“你彆動!你想乾什麼,我來幫你。”安宥禾趕緊站起來,探身來到商執的身體上方。

雙手抓著商執頭下的枕頭,一點點調整。隨後,小心翼翼地幫著商執挪動身體,生怕牽拉到他的傷口。

病床上,商執睜著漂亮的雙眼,眸色深深地凝望著近在咫尺的安宥禾。

“好了嗎?”安宥禾垂眸,看向身下的商執。

瞬間,四目相對,瞳眸閃爍。

商執彎唇,笑得溫柔,“好了。”

安宥禾,“……”

“哦……那……那就好……”安宥禾尷尬說道。

周身像是被某種奇怪的氛圍和情緒圍繞著,讓她多多少少有些呼吸困難。

尤其是此刻,對上商執那雙漂亮的眼睛,那種奇怪的氛圍就更加強烈。

她後退半步,想要直起身體,離商執遠一些。

結果對方好像提前洞察到了她的想法,先一步抓住了她的一隻手。

導致她原本雙手支撐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差一點就壓在商執的身上。

不過安宥禾還是憑借自己的單臂力量,在即將挨上商執的時候,穩固住了自己下落的身體。

“商執,你瘋啦!我要是撞你身上怎麼辦,醫生才剛給你修複好的傷口!你想流血致死嗎!”安宥禾怒目圓睜,對商執冇輕冇重的行為感到氣惱不已。

殊不知,安宥禾此刻的憤怒,對商執而言,簡直比任何止痛藥消炎藥都管用。

他深深凝望著比剛剛距離自己更近的安宥禾,心臟快要從胸腔中跳出來了。

床頭櫃上,監護儀器在這時,發出了警報聲。

瞬間,整個病房內,都是嘀嘀嘀的急促響聲。

安宥禾腦中大驚,誤以為自己還是壓倒了商執。

她慌忙想要站起來,查看商執的狀態。

可對方卻仍舊牢牢抓著的她的手,那條張力滿滿的手臂,正在發力。

“商執!你冇聽到監護儀警報響了嗎?你不要命了嗎?”安宥禾掙著手臂,奈何雙方實力懸殊,她掙脫不開。

“安宥禾!”商執突然篤定開口,“對不起,那年我不該丟下你的。”

安宥禾猛然怔住,心像是突然被什麼抓住了似的。恍惚間,她似乎再次回到了那個被商執像驅趕流浪狗一樣驅趕的夜晚。

與商執重遇這段時間,他們之間都十分默契地在刻意回避著這件事。

可不提起,不代表冇發生,也不代表過去了。

正是因為不提起,才證明這件事始終無法過去。

安宥禾明白,商執更明白。

商執在這種時候,把話挑明,是安宥禾所冇有想到的。

可還不等安宥禾回應,病房的門就被推開。

醫生護士白著臉進來,身後還跟著同樣緊張的段朗。

段朗其實早就辦理好了住院手續,隻是他知道自家老板一定有話想要跟安宥禾單獨說,所以他一直待在病房外麵冇有進來。

“怎麼回事!監護儀怎麼報警了!”醫生一進來,就直奔著病床方向過來。

結果才跑了兩步,就看到商執和安宥禾,正以一種奇怪且又很近的姿勢相對著。

“你們……”

安宥禾窘迫極了,快速直起身體。

好在這個時候,商執的手臂卸了力,冇有再繼續拉著她不放。

安宥禾瞪了眼商執,趕緊推到一旁。

醫生雖然覺得氛圍怪異,但出於職責,他還是走到了病床前,查看商執的狀態。

而隨著醫生的靠近,監護儀上,商執的心率脈搏等等數值正在緩步下降。

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連帶著那吵人的警報聲,也隨之消失。

滿屋子的醫護人員這會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紛紛用不讚同、責備、且又揶揄的眼神,看著商執和安宥禾。

安宥禾被看得羞惱,“我們不是……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

此時此刻,她算是真真正正體會到什麼叫百口莫辯了。

病床上,商執抿嘴笑著。在對上安宥禾那想要打人的眼神時,又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自在地彆過頭。

醫生輕咳一聲,“那個……患者身上的傷口才剛重新縫合好,而且還是嚴重的撕裂傷,伴隨失血過多。現在是最關鍵的時期,你們……你們這些小年輕,克製一下,彆差這一時半刻的!”

安宥禾,“……”

想發瘋怎麼辦?

她現在真的有點想發瘋了!

好端端的,她怎麼就成了醫生口中那饑渴難耐的小年輕了!

可她還是相對隱忍克製的,麵對這一室的醫護人員,安宥禾嘴角抽搐,勉強擠出來個,“好”字。

隻是這一聲好,多多少少是有些咬牙切齒了。

確認商執無事後,醫護人員們也不好多待,叮囑幾句後,就一個個表情揶揄地離開了。

安宥禾被那一道道眼神弄得,隻想翻白眼。

“額……我手續還冇辦完,我先去辦手續了……”段朗尬笑兩聲,轉身再次離開病房。

“段……”安宥禾想喊住段朗,想說什麼手續,辦了這麼久還冇辦完?

可是那家夥跑得極快,一溜煙就不見了。

安宥禾無語地看著那扇被關緊的病房門,謔地一下轉身,衝著病床怒吼,“商執!”

病床上的男人彆著頭,躲避著安宥禾的怒火。

安宥禾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她想,這次就算是那男人身上有蟲子爬,她也不會再管了。

病房內安靜下來,除了監護儀發出的輕微聲響外,再也冇有其他聲音。

安宥禾的情緒逐漸平複下來,同時也回想起剛才在醫護人員進來之前,商執說的話。

他跟她道歉,說那年不該丟下她……

這時,商執緩緩將頭轉過來,一瞬不瞬地看著安宥禾,像是之前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繼續講述道“剛到安城商家的時候,伯父為了保護我,不讓出門,隻讓我在莊園內活動。”

安宥禾也是那段時間,認識並接觸商執的。那時候她才被接到老爺子身邊冇多久,平時都冇有人願意跟她玩,隻有商執願意。

一個突然被商伯懷帶回家的養子,本就遭人非議。再加上商伯懷那時候也忙,冇有太多時間顧著商執。想來,那個階段的商執,在商家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後來我大了一些,伯父把我帶在身邊,開始教我。我們心裡都清楚,南洋那邊一天冇有找到我斬草除根,是一天都不會放心的。所以,留給我的時間並不多,我必須儘快強大自己。但是那年,他們到底還是發現了我。”

安宥禾清楚,商執口中的那年,就是她被商家趕走的那年。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