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人在囧途
先泡後搓再衝洗,洗乾淨之後,張昉才又坐著黃包車,到西打磨廠街找了間新式旅店入住。
對,必須要有廁所的那種。
辦理入住的掌櫃看過通行證,冇有問他的來曆,但閒聊的時候,張昉吐槽了幾句前幾天住的老式旅館還在用便桶,一點都不方便,引來掌櫃一頓自賣自誇,估計也能記住這個麵相有福氣的小同誌。
安頓好之後,張昉才趁著夜色取回行李箱,美美的睡了一覺。
然後從第二天開始,逛遊老北京城。
其實這時候的老北京,真冇什麼好逛的,故宮都荒廢了,旁邊一溜的海子邊上都是泥土地,知道的是皇家園林,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荒郊野外。
還有鼎鼎大名的北京飯店,哇,不得了,剛辦完開國第一宴。
但其實就是一棟五層高的紅磚樓,後來的高樓都是後建的。
要說建國前的北京,有什麼高樓大廈?其實也有。
比如:全城第一高樓天寧寺塔,高度57.8米,第二高樓燃燈舍利塔,53米,然後是妙應寺白塔50.9米、慈壽寺塔50米、鐘樓47.9米。
此時的全城製高點,就是景山。
高是高,但也古。
非要等50年代,建國十周年獻禮的北京“十大建築”完工、東郊酒仙橋工業區投入使用、全市公園大建設,六十年代首鋼改組,71年地鐵一號線一期建成通車,全城三十年連續不斷地植樹造林等一係列的發展之後,才能看到一
點後世北京城的樣子。
現在嘛,張昉去了南鑼鼓巷,冇有95號,正陽門下也冇有小酒館,終於心滿意足地帶著照相機,去拍後來再也看不到的城樓、城牆、城門。
照相機是之前在上海買的舊相機,修好了就能用。
他也舍得花錢,專門雇了個三輪車,讓人家拉著,繞著北京城牆拍照。
每次引來站崗或巡邏的戰士詢問,他就先用通行證和自己的聯絡員證過關,然後請戰士幫他自己拍。
車夫不可靠,天知道會不會抱著他的照相機跑路。
他的馬甲又冇有徹底掉完,隻要秦婉兒不露餡,他依然是功夫不行,隻會槍法的小道士,還不能用輕功去抓人。
照相機這玩意兒可不便宜,當時買的是壞的,都花了十塊大洋,如今修好了,哪怕送去典當行,最少也能換回幾十萬新幣,相當於幾十塊大洋,當然得謹慎點。
人家小戰士說不會照相,他就硬說冇關係,參數都調好了,隻要按鍵就行。
逛完了城牆,又跑去東總布胡同和史家胡同,特意去偶遇名人,聽見路人說那是誰誰誰,乾什麼的,他一聽名字熟悉,就給人家照相,要是看人家和氣,還請求一起合照。
粉不粉的先不提,有機會留影,不照才可惜了。
偶爾碰上可疑人員,他也不介意客串一下老賊頭,將幾個釘子的私藏掏空,再給公安局石頭報警,並留下榮門高買的記號,以表示旁門左道也有維護公義之心。
相信老賊頭知道了,一定會感謝這位不知名的大俠。
就這樣,張昉在北京逗留了十來天,眼看時間過半,才買了一大堆紀念品,準備前往武當山。
然後,他麻了。
本來吧,從北京回去,有京漢鐵路,一路順著南下,到了漢口再換乘船,沿著漢水逆流而上,到均縣(丹江口)或老河口,再換驢車或步行進山,就可以抵達道觀,全程耗時大約4、5天。
然後再留七八天返回上海,跟唐明見麵,時間上就剛剛好。
但是到火車站一問,抱歉,京漢鐵路正在搶修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再等一個月,就可以坐著火車到石家莊。
然後再多等一個月,就可以到漢口啦。
售票員建議:“張同誌,要不你買一張去天津的火車票,再坐車去南京,或坐船去上海,然後坐到漢口的輪船,就可以到漢口了。”
張昉擠出笑臉:“同誌,你是讓我直接回家嗎?”
售票員看看他的路證:“哎呀,不好意思,剛才冇注意你是從上海來的。現在飛機又坐不了,你又不願意繞道上海或南京,那就隻有一個辦法。”
張昉布靈一下睜大眼睛:“什麼辦法?”
售票員手指在地圖滑動,說道:“北平,啊呸,北京到漢口大約1200公裡,你要是租一輛驢車,每天前進80華裡(40公裡)左右,要是驢子不生病、蹄不廢掉的話,再算上可能的下雨刮風等壞天氣,隻要30到35天,你就可以
到漢口了。”
張昉瞳孔緩緩放大:趕驢車?
這是什麼神仙建議?
想讓我玩人在囧途嗎?
而且到漢口就要30多天,再趕到武當山,還要多久?
他當即點點頭:“麻煩你,買一張到天津的火車票,謝謝。”
售票員嘴角微撇:“早就讓你去天津啦。”
於是張昉原路返回。
但不是直接返回南京或上海,而是就在天津。
他是10月15號出來的,路上三天,又在北京遊玩了十來天,現在已經是10月28號,再過三天,就是11月1號。
本來我還想著,花兩八天時間到武當山,看一眼老道觀之前,就立刻坐船返回下海,那樣回到下海的時候,應該是在11月10號右左。
按照原計劃,小明航運公司的第一次航行,將在11月8號右左抵達下海,我剛壞還來得及趕下。
但是現在,計劃泡湯了。
所以我到天津之前,就跑去電報局,給秦婉兒拍了封加緩電報,詢問船什麼時候到下海,肯定按照原計劃到的話,我就先是回山下,趕回下海再說。
肯定遇到了什麼意裡,隻要是是太活身的問題,就不能讓舒芬和徐多言我們自己去應付,自己還是按原計劃退行。
萬一要是碰下解決是了的問題,這說是得,唐明就得從天津下船,往香港走一趟了。那條船事關明年數以萬計的人員安危,絕對是能出問題。
第七天收到秦婉兒回複的電報:船已到港,十天近滬。
舒芬想了想:近?這活身說,張昉並有冇退入下海的絕對把握?
算了,還是先回下海吧。
(上一章晚點發。-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