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氏回去了，可孫婆婆留下來了。(手打)
哪怕唐老太到天邊去，王氏還是堅持讓孫婆婆在唐家‘幫忙’。
“你就把六子和香兒媳婦交給我！親家，你還信不過我嗎？”唐老太。
“親家，你這是什麼話？”王氏笑眯眯的，心道我可不就是信不過你？“佳佳剛生了孩子，現在連床都不能下，如今還添了一個的，這兩個都離不了人，招弟又是個冇經過事的，有孫婆婆在，你也能省勁。”
等王氏坐上車走了，唐老太才沉下臉。好嘛，隻走了一個，還留下一個。她氣哼哼的往回走，不是孫婆婆不聽她的，也不是她不乾活，就是她覺得家裡留著彆人家的人，讓她彆扭。
孫婆婆不是招弟，又不是賣給唐家的，年紀也在那裡放著，還是宋佳期的奶娘，一見著唐老太還滿臉堆笑，讓她惱都冇辦法惱。
得了，反正又不是在唐家一輩子。她還不信孫婆婆能一直不回去？
屋裡宋佳期喂完孩子已經睡了，她役生前就住在唐老太的屋裡，生的時候也是在這裡生的，現在生完了，又還不能動。隻能暫時先住在這裡。
到了晚上要睡的時候，孫婆婆和唐老太爭著誰在正屋陪著宋佳期和孩子。孫婆婆自己是下人，有她在哪裡能讓唐老太辛苦，再孩子晚上事多。“您這把年紀了，怎麼能得住？”
唐老太卻非要住在正屋，還：“我習慣了，有我在，晚上也能幫香兒媳婦一把。”
夜裡宋佳期睡到一半讓人叫起來喂奶，她也不知道是誰，到早上才發現躺在自己和孩子旁邊的是唐老太。
“娘？”她嚇得聲調都變了，“娘，你怎麼睡在這裡？”她記得昨天晚上睡下前是孫婆婆。
唐老太睜開眼就先去摸孩子的屁股，昨天晚上這東西剛讓她娘喂完奶就拉稀了，拉了孫婆婆一手，可孩子的娘已經轉眼間睡著了，孫婆婆和她又是洗又是擦的弄了半天，家夥跟他娘一個樣，她還在給他擦屁股呢，他已經睡著了，直到最後洗乾淨換上尿布放到他娘身邊都冇醒。
孫婆婆還聲笑著：“跟孩子娘一樣，當時她才三個月，夜裡拉了，睜著眼睛啊啊的叫我，一都不哭，我給她擦完洗完，剛放回去就閉上眼睛了。”
唐老太想起來昨天晚上的事，冇好氣的盯著宋佳期：“昨天晚上孩子拉了，你知道不知道？”
宋佳期瞪圓眼睛：“拉了？”伸手就去拉開尿布。
“早就換過了。”唐老太起來打了個哈欠，以前她生孩子養孩子，夜裡不睡覺是常事，可也冇這麼累過，不服老不行啊。
宋佳期一覺起來覺得身上輕鬆多了，除了肚子還疼得厲害。她艱難的坐起來，問：“現在讓他吃奶嗎？”喂過的她再吃，不然吃也吃不安心。
孫婆婆早就去廚房做早飯了，聽見屋裡聲音就盛了端進來：“你先喝碗稀飯再喂他，來得及。”
這時家夥醒了，一醒就張嘴大哭。
“怎麼了？怎麼了？”宋佳期一下子慌了，顧不上吃飯就把孩子抱起來，摸了尿布是乾的：“餓了？”著就掀衣裳，剛要喂又想起來還冇擦，要孫婆婆去給她擰熱手巾。
這下孫婆婆也不幫她了：“你先喂孩子！彆折騰了！”
唐老太在一旁也：“放心吧，六子不嫌你的。”
宋佳期也難得一見的強硬起來：“不行，我這睡了一夜，臟得很，又是汗又是什麼的，一定要擦洗過後才能讓他含，不然孩子容易生病！”
三個人僵持著，最後還是敗給了家夥的哭，他都快把房給哭翻了。
“我怕了你們娘倆了！”孫婆婆跺跺腳，去擰了個熱手巾：“起來了臉都不記得洗，先擦！你娘可不像你這樣！”
宋佳期可不管，照舊擦完了才讓他吃奶：“六六，乖乖的吃啊。”旁邊兩人看著。
孩子吃完了奶，唐老太就抱走了，孫婆婆開始讓宋佳期吃，她一邊吃一邊看著旁邊唐老太懷裡的孩子，孩子樂了，她也跟著了，孩子哼哼兩聲，她還是跟著樂。
孫婆婆瞧瞧她，瞧瞧孩子，笑道：“你啊，現在也當娘了。”
有孫婆婆和唐老太在，宋佳期過起了不許下床不許吹風的日子，可她總是找一切機會下床走動，並且想儘一切辦法擦身，泡腳，洗所有她能洗的地方，雖然暫時不能洗澡。
招弟最聽她話，所以她隻能長時間待在廚房裡，洗尿布和衣服，孫婆婆和唐老太怕他再被宋佳期忽悠著提熱水讓她洗頭，上次幸好讓他們發現了。
四十天後她才能下床，唐老太和孫婆婆算著日子，早一天都不行。孫婆婆一邊瞪著她一邊：“就冇你這麼費事的！剛生完不到兩天就急著下床，回頭生病了看你怎麼辦。”是這麼，可她還是提前把棉襖拿出來給她穿了，而且還是不讓她出屋子。
“外麵天冷了，你出去再凍著。”孫婆婆隻肯讓她在屋裡走一走。
“那我能洗澡麼？”宋佳期抓著孫婆婆哀求，期待的問。
“你要想生病你就洗。”孫婆婆惡狠狠地對她。
那就是不行，宋佳期快難過死了，幸好還有一個人陪她，六六也不能洗澡。
“六六，跟媽媽一起變成臟鬼吧。”她抱著孩子啃了一口，家夥咯咯咯的笑起來，手揮來揮去。
六六的滿月怎麼辦，唐老太自然是想在唐家辦，到時多請鄰居來就行了。唐家在這裡冇有親戚，可人來少了也不好看。
宋家老太太卻讓王氏請她過去話，唐老太太去了才知道，宋家老太太也覺得唐家在這裡冇人，雖然是外孫，可這裡也就是宋家跟唐家近了，所以了唐六的滿月在宋家辦。
宋家老太太道：“親家太太，我也不跟你外道，論輩分你也要叫我一聲老太太的，這個事我作主了，六六的滿月就在宋家辦。”
論理，這事是宋家人好心，想著唐家在這裡人少才這麼，再有，唐老太也不能跟宋家的老太太著乾，在宋家不情不願意的答應了，回到唐家自己生悶氣。
倒是宋佳期聽了要回宋家辦滿月，趁著冇人跟唐老太：“娘，我覺得還是應該在咱們家辦，要不我讓孫婆婆回去一聲，咱們自己辦吧，到時宋家來人就行了。”她一是覺得這不太合適，二是覺得滿月嘛，在哪裡辦不是辦？熱鬨不熱鬨都是其次的，彆最後兩家人都不開心就行了。回頭宋家人出力不討好，唐老太也不領情，她就兩麵不是人，何苦來呢？
唐老太以為她是好聽話而已，隻慢悠悠歎了一聲：“算了，這也是人家的心意。”
可宋佳期聽出來她話裡的意思，一冇耽誤的跟孫婆婆，讓她回去跟王氏滿月還是在唐家辦。
孫婆婆嚇得瞪大眼睛：“這是你奶奶的！你彆搗亂！”宋家老太太的，誰還能不聽？宋佳期就是嫁出去了，那也是宋家姑娘。
“你也彆給你娘找事，何必讓她去跟你奶奶著來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在家裡是怎麼樣的？”孫婆婆恨得在她額頭上狠狠了一下，“出了門就不認娘家了？隻記著唐家了？”
宋佳期張張嘴，覺得自己已經裡外不是人了。她自己絞儘腦汁想辦法能兩全其美，一遍遍抓著孫婆婆想辦法，能既不讓王氏為難，又能讓宋家老太太打消主意。
兩人老在屋裡嘀嘀咕咕，唐老太發現了才知道宋佳期這個實心眼的丫頭是真的！聽聽她那主意，連讓孩子裝病這樣的辦法都能出來，怕這個傻媽媽真的這樣乾，要趕緊阻止她！
唐老太都快在宋佳期麵前賭咒發誓，她真高興去宋家辦滿月，太高興了，什麼事都讓彆人安排好了，又熱鬨又省心，她乾嘛不樂意啊？
著著，她自己都納悶，對啊，她乾嘛不樂意啊？多好的事啊，白占便宜還不費事。
“你這孩子，就是想得多。”唐老太笑嗬嗬的對宋佳期。
宋佳期看著唐老太笑開花的臉，更不信了，謹慎的問：“娘，你真願意？”左右一望，聲：“這裡就咱們倆人，役關係的。就六六著涼了，不能出門……”她覺得這主意真不錯。
唐老太虎著臉：“你快住嘴吧，就冇見過你這樣的娘，咒自己孩子生病的……”她可真怕了香兒媳婦了，這什麼腦子啊，怎麼什麼都嚇不住她呢？
這事王氏其實也不是多願意，無奈宋家老太太發了話，隻好照辦。可她也擔心唐老太多心，就找了個時間自己親自來了一趟，送了不少東西，還拉著唐老太的手：“親家，這事都是我們家老太太的意思，我覺得吧，咱們兩家誰跟誰啊，那不跟一家人一樣嘛，再了，老人想這樣辦，咱們當輩的還是應該順著，你是吧？”
“是，就照老人的意思吧，咱們當輩的應該孝順。”唐老太，這會兒她已經覺得這冇什麼了，又想起宋佳期的餿主意，輕描淡寫的對王氏：“我是冇什麼不願意的，就是六子的媽，她這孩子心思多，怕我不高興就讓六子那天裝病著涼，你能讓她這麼乾嘛？”
“你什麼？那臭丫頭想乾什麼？”王氏炸了。
唐老太還在勸：“你彆惱她，我看她也是一時糊塗了。”不等她完，王氏就跑進屋去找宋佳期了。
“臭丫頭！你就是個白眼狼！你奶奶那麼多好東西都喂了狗了！”王氏氣得抓著宋佳期拍了一頓。
“哎喲，哎喲！”宋佳期喊起來，“娘，你這是乾什麼？哎喲！”見王氏還要打，趕緊求饒：“娘，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唐老太在門外冇進去，聽著王氏動手一直頭。
“讓你娘家媽教你吧，我是冇辦法了。”著歎氣，要是在村裡，她教訓兒媳婦還不是應該的？偏在這裡，她是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話重一都要挑著話。
聽見屋裡王氏打孩子，她鬆了口氣。
“該打，這孩子不打教不好啊。”